作者:冬日之阳
“全軍撤退!”
在九江水師潰敗後,張定邊發出撕天裂雲的長嘯,擋住了宇文成都一招後,轉身就飛縱而走。宇文成都立刻進行追擊。
與此同時,藍玉也轟出滔天罡氣,發出一招後,自身一閃而逝。
張定邊和藍玉都是頂尖的大將,只要不是被兩三個同級大將圍攻,他們想要突圍而走非常容易。
陳玉成也想走。
但賀若弼卻猛然催動了全力,死死的拖住對方,楊大眼見狀也立刻前來,兩人牢牢的將之壓制。
“英王,小心了!”
賀若弼加快了進攻速度,和楊大眼聯手,很快就把陳玉成打的抵擋不住,他看準機會,一擊轟在陳玉成的胸膛。
轟!
陳玉成像是石飄一樣,在江面上連續轟飛兩三次這才停下。
下一刻,陳玉成就被楊大眼鎖住了手臂,被兩人合力生擒。
隨後,九江水軍再無反抗之力。
半個時辰後。
追殺張定邊的宇文成都,和追殺藍玉的呂蒙、張蠔返回,他們都無功而返,被對方脫身。
“還好,這次大戰生擒了陳玉成,還擊潰了三十萬敵軍水師,我軍大獲全勝,可以順勢攻佔湖口了!”
五牙大艦上,賀若弼、林仁肇、楊大眼還有宇文成都等人齊聚。宇文成都和張蠔呂蒙沒有斬殺敵軍大將,感覺此戰未盡全功,面色有些不好看。
賀若弼看着煞氣逐漸平復,火焰濃煙也一點點消散的戰場,笑道。
他這話說的不錯,此戰夏軍水師大獲全勝,還生擒一個九階大將,可以稱之爲大勝。
至於張定邊和藍玉,還有解決他們的機會。
“大總管,傷亡和斬獲已經粗略統計過了,此戰我軍戰死兵卒六千餘,受傷八千餘,戰死將校包括千戶四人,百戶級三十餘人……”
安慶行營出動的兵馬和大夏水師,加起來足有四十萬,這次傷亡的兵卒,有不少是安慶行營從湘軍俘虜中選出的輔兵,真正屬於水師的兵卒反而不多。
賀若弼神色平靜,對於這些傷亡沒有絲毫動容,相對於取得的大勝來說,這點折損已經很小了。
“而我軍的斬獲……斬殺和俘虜加起來足有十餘萬,戰船四百餘艘,俘虜太平軍陳玉成,此外,陳漢白蓮教的聖女被楊將軍陣斬!”
至於兵器甲丈、旗幟戰鼓這些雜物,沒有進行統計。
因爲這次大戰是水戰。
除了俘虜和戰船之外,沒有那麼多的繳獲。
“不錯,立刻派人向金陵報捷!”
賀若弼面上露出笑容,吩咐道。
聽完斬獲之後,賀若弼又命呂蒙和張蠔率領兵馬攻打湖口,在九江水師潰敗的情況下,九江一方根本守不住湖口。
這次攻城很簡單。
此外林仁肇指揮水師清理戰場。
“總管,我軍既然大勝,何不直接率軍兵臨九江,攻打九江城,此城一下,陳友諒變成了喪家之犬,再也無法對我軍產生威脅!”
楊大眼問道。
“此次水戰大勝,讓陳漢實力降低一半,不過陳友諒還有九江堅城,還有張定邊、藍玉爲羽翼,不能輕忽大意!張定邊和藍玉的實力,你們剛纔也都看到了,很難對付!”
“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步步爲營,先奪湖口,穩定後路,然後再攻打九江!”
賀若弼說道。
楊大眼想了想,自己和宇文成都只是被派來助戰的,要聽從賀若弼的指揮,只要能取勝就行,沒必要和賀若弼說那麼多。
太初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夏軍安慶行營兵馬攻佔湖口,把鄱陽湖東面的水域和城池佔據,陳漢只剩下九江和周邊的城池。陳友諒收縮兵馬,準備堅守九江。
六月二十五日,剛剛奪取湖口的夏軍,沒有調整太長時間,不過一兩天時間,就再次的出動,水師戰船浩浩蕩蕩,承載着安慶行營的兵馬來到了九江城下。
九江南面是山巒,北面是大江,依山傍水,地勢險要。是長江中段和下游的關鍵中樞。
此地在三國時期名爲柴桑,是大都督周瑜的屯兵練兵之地。
東吳也是以此地爲根基,訓練水師窺伺江夏。
陳友諒降臨之後,同樣以此地爲根基,招募無數民夫丁壯,耗費了極大的精力,修建了堅固無比的九江城。
城池足有三層大陣防禦,當初項燕想要向東擴張,便在九江城下碰了硬釘子,不得不退兵。
“奪下此城,九江、江西之地便能佔據大半!”
賀若弼站在甲板上,朝着前方的巨大城池看去,心中暗道。
在城牆上,張定邊、藍玉的身影都出現了,還有一個長相英武,看起來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這人便是陳友諒了。
他的相貌沒有傳聞中的那麼陰險畏縮,看起來反而頗有氣度。
想想也是,如果陳友諒長的就像一個陰險狡詐之徒,也沒辦法騙取那麼多人的信任,建立陳漢政權。
“總管,九江城池堅固,還有大將坐鎮,若是強攻,怕是折損慘重啊!”
林仁肇統領水師,站在賀若弼的身邊,皺眉說道。
賀若弼仔細觀察了前方的城池,和軍情司探子傳來的情報相互印證,微微的點頭,如此堅城,的確不易強攻。
“先圍城!”
他沉聲下令。
現在大夏軍隊佔據優勢,而對方只剩下九江和周邊的城池,所以賀若弼準備先圍住九江,然後分派兵馬攻佔周邊,讓九江變成一個孤城。
第141章 寧波內外 氣數將盡
寧波,乃是東南海港重地。
江南的商人想要通過海路南下,此地便是首選,
如果是太平時節,此地商船來回,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形成一處繁華地界。
但神州眼下正值戰亂,南方商路不通,此地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尤其對於想要和天下諸侯爭鋒的勢力來說,更是不適合爲根基。
南宋也沒有把此地當做根基的意思,
但臨安的門戶洞開,讓南宋王朝沒有半點安全感,敵軍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兵臨城下。
這樣的地方就算再繁華,也無法繼續當做都城了。
而臨安南面,唯一看起來有些地形優勢的只剩下寧波,趙昚和虞允文也知道,選擇寧波有可能遇到敵人的渡海進攻。
但他們的本意,是暫時把這裏當做落腳之地,等韓世忠清理了南方區域,再繼續遷移根基。
只是夏軍來的速度太快了,不過大半年時間就聚集了七八十萬的大軍,這是趁着南宋虛弱的時候,將趙宋一舉剷除啊。
此時寧波城頭上,大量的兵卒匯聚,一層層的法陣形成了堅韌的無形屏障。
轟!轟!
在城外有十餘萬氣勢凌冽,軍容肅殺的精銳大軍,正是史萬歲所統領的海路兵馬,
這支大軍隊列嚴謹,一架架投石車不斷的轟鳴,大量的火油彈像是燃燒的流星一樣,對着城牆轟擊!
這些火油彈裏面摻雜了不少靈石粉末,投石機也被大夏道正司、軍器院研究煉製,變成了專門用來殺伐攻城的大型法器。
隨着時間的流逝,大夏兵卒的實力以及兵器甲冑、攻城器械,只會越來越厲害。
現在的一架拋石車加上靈火彈,只需要兩三擊,就能把沒有陣法庇護的城池轟塌,
單論威能,已經有了九階武將的影子。
燃燒的流星轟在城池屏障的時候,狂暴無匹,捲動着強烈元氣震盪的衝擊力和屏障碰撞,頓時被削弱了好幾成,落在城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那種焚城破牆的威能。
大夏的攻城器械不斷的革新,其他勢力也沒有閒着。
尤其是趙宋王朝,在被大夏兵馬按着腦袋猛錘了好幾下找不到北之後,也痛定思痛,尋找一切能抵擋大夏大軍的法門。
趙宋崇道,趙昚在知道大夏道正司招募了諸多道人異人研究出大量軍國利器後,也延請了大量的道士成爲皇家供奉,以道法來煉製各種器械神兵。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用來防禦城牆的大陣法陣,都給用上了。
大軍來回廝殺,兵家法陣纔是正道,而道家法陣用來防禦城牆,無法利用城牆兵卒的兵家煞氣加持,只能用靈石和各種寶物鎮壓大陣。
“道家法陣,雖然玄妙,但用來大軍爭鋒只會被煞氣磨滅靈光,要不了幾日,鎮壓之物就要崩滅,虞相要儘快訓練兵卒,以兵家之法填充,如此才能擋住敵軍!”
城牆上,一個老道士面色有些微白,低聲的和虞允文說道。
虞允文身爲南宋的丞相,此時也不得不親自來到城頭,指揮大軍抵擋大夏的進攻。
“在下明白,多謝陳真人提醒!”
虞允文也知道道家陣法和刻印在城頭的兵家法陣不是一路,
兵家所凝練是煞氣,其中充滿了紅塵萬丈,貪嗔癡三毒,這些力量對於修煉兵家之法的人來說,是可以加持自身,隨意凝練的力量。
但對於專門修持天地清氣的道家之人,便是世上最爲污濁的東西。
雖說道家也有消除罪孽,洗練煞氣的法門,但遇上所有煞氣中最爲凌厲剛猛的戰場煞氣,就有些力有未逮。
讓修煉道法的道人煉製各種器械、丹藥還行,但讓他們上戰場,還是算了吧。
三國時期練成了遁甲天書,呼風喚雨要建立地上道國的張角,神通廣大,絕對是九階最巔峯的人物,但還不是因爲在戰場上被煞氣不斷侵染最後隕落了麼。
還有迷惑百姓一心造反的白蓮教,一個個教主聖女,平時厲害得很,但經過幾次戰場不小心被煞氣沾染,實力就會退步……
虞允文除了儒家之法外,對佛道之法也有涉獵,知道道家法陣只能儘量的拖延時間,不能真的當做守護寧波的依靠。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趁着城牆有法陣守護的時候,在城內抓緊時間招募青壯訓練。充當守城的後備軍。
轟!
又是震天的轟鳴聲傳來,一顆靈火彈轟在城牆上,濺射出漫天的火星,雖說靈火彈的威能被重重陣法削弱了大半,但剩下的威力依舊不可小視。
飛濺的火星,蘊含着洞穿一些焚燒虛空的力量,把周圍上百宋軍兵卒化成火人。淒厲的慘叫不斷的傳來。
城頭上的許多宋軍兵卒,在看到這樣悽慘的景象時,面上都不免露出驚懼。
殺!趁着靈火彈的爆發,夏軍精銳立刻抬着雲梯衝上前,準備攻城。
守護城牆的法門能擋住爆炸的靈火彈,壓制元氣震盪,但這就是極限了。
戰場畢竟不是道家的主場。
“刀盾手舉盾,弓箭手做好準備……”
好在宋軍的不少將校沒有喪失鬥志,還在不斷的指揮兵卒,補充被轟滅的缺口。
虞允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眼神凝重。
眼下寧波有好幾重法陣防禦,再加上他以神魂統御大陣,可以據城而守,暫時擋住史萬歲的十餘萬精銳。
但這就是他能做到的極限,等到法陣被夏軍消磨崩潰,寧波只怕連兩個時辰都擋不住。
“難道,真是天要滅亡趙宋麼?”
虞允文心中有些悲愴。
他自持能治國安邦,也能統御大軍,但有道是神通不敵天數,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擋不住堂皇的大勢。
現在,大夏傾力南下,覆滅趙宋便是大勢。
若是沒有一人抵擋百萬大軍的無邊偉力,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趙宋覆滅,無法挽救。
眼下,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趙宋獨木難支,距離覆滅時間不遠。
但虞允文心中不甘,就算知道下場不好,也要學習諸葛武侯,以血補天!
在神經無比緊張的攻城戰中,雙方的將校、兵卒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廝殺中,一個時辰過去就像是過了一整天。
夏軍先用投石車轟擊,然後又動用耬車、衝車、架起土丘,居高臨下射出箭雨,動用攻城弩、八牛弩等犀利器械。
這些器械都經過了改造鑄煉,威力強大。
每次轟擊,除了本身的威能外,還挾帶着濃郁無匹的軍陣煞氣,把城牆法陣所化的屏障衝擊的不斷震盪,逐漸出現裂紋。
大夏軍陣中,史萬歲身着甲冑,手持長槊,虎目蘊含着無窮的精光,盯着城牆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