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傅友德昨天在校場輕描淡寫的擊敗了幾個千戶,展現出高人一籌的強橫實力,所以張璘在這次攻城的時候,讓傅友德進入先登陣列攻城,沒有人提出意見。
也沒有人說這麼做壞了規矩等等。
“殺!”
就在穆春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後面便傳來擊鼓攻城的號令。
兩千多精銳,勉強在比較狹窄的城門外的河岸匯聚,聽到號令,齊齊的發出沖天的吶喊。
嗡!
箭雨再次覆蓋,在箭雨呼嘯而出的同時,先登士卒朝着城牆方向飛奔,一手舉着盾牌,一手持着長刀,爲後面扛着雲梯的同伴做掩護。
穆春瞳孔一縮,他看到傅友德的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刻。
傅友德便已經來到了城牆下面,順着雲梯便登上了城牆。
“好快!”
穆春忍不住的驚呼一聲,以他的速度在衝到城牆的時候,城牆上的守軍早已做好了準備,而傅友德登上城牆的時候,城牆的守軍連滾木礌石都來不及扔出。
轟隆!
城牆上爆發出強烈的罡風,傅友德簡單的劈砍橫掃,就在城頭清理出大片區域,但凡被罡風捲動的士卒,像是下餃子一樣被掀飛城牆。
“來人,殺了他!”
“放箭!快放箭!”
在城牆上督戰的輔公佑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嘶聲大叫,指揮手下的大將前去解決這突然登上城頭的強敵。
傅友德登上城頭後,目光只是一掃,就敏銳的捕捉到了輔公佑的身影。
在戰場上,他的戰場嗅覺甚至比王景、羊侃更強。
根本不用怎麼思考,只要心中一想,就能本能的發現敵軍主將所在的位置,還能發現敵軍軍陣中的破綻。
唰唰唰!
城頭的守軍按照輔公佑的命令,不惜誤傷周圍的同伴,齊齊的射出箭矢。
但數十箭矢呼嘯而至的時候,還未射到身上,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開,這是傅友德的護體罡氣。
他的罡氣咿D全身,尋常箭矢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找死!”
傅友德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伸手一抓,地面的一根長槍便落在手中。
呼!
罡氣裹着長槍,恍如雷電閃過,一道電光撕裂虛空,擋在電光之前的數十個士卒直接被撕裂。
下一刻。
長槍所化的電光就已經穿過輔公佑的胸膛,在他身上穿出一個冒着焦煙的窟窿。
在強大到一定程度的實力下,金湖城的數萬士卒,嚴防死守的城牆,還有護在周圍的精銳親衛,都沒辦法保證輔公佑的安全。
他的命撸诘巧铣菭澏綉鹩龅礁涤训轮幔Y果就已經註定。
“輔公佑已死,還不速速投降!”
傅友德爆喝一聲,罡氣震盪,聲音能傳遍整個城頭。
城頭上的其他守軍在看到輔公佑的屍體後,士氣瞬間降低到極致。
嘎吱!
片刻後,穆春帶着其他先登士卒打開了城門,開始迅速的接管城牆,然後張璘指揮其他兵馬開始入城。
城內還有許多敗兵亂竄。
輔公佑麾下的左遊仙也沒有看到蹤影,應該是看到城牆的情景及時的逃了。
不過。
他逃也逃不了多遠,張璘只用一部分士卒看守城池,然後便派穆春帶着本部兵馬,追擊那些逃竄出城的敗兵。
順便給附近塢堡村鎮傳遞消息,讓這些塢堡村鎮老老實實的降服。
“傅兄勇武,在下自愧不如啊!”
按照規矩隨口吩咐了安撫百姓,鎮壓城池的事情後,張璘便主動的來見傅友德。
他的臉上帶着讚歎之色。
尋常士卒只知道傅友德很厲害,登上城牆片刻間就斬殺了輔公佑,幫助大軍攻下了城池。至於傅友德的實力在什麼層次,以他們的眼力便無法看出了。
張璘好歹是踏入了五階的武將。
他自認爲自己在淮軍之中,論實力能排在前五,但讓他代替傅友德攻城,也做不到這麼乾脆利落。
能直接找到輔公佑的位置,並隨手將之擊殺。
他覺得,傅友德的實力絕對超過了五階,和淮軍的卸鄬⑿O啾龋瑧摵脱蛸┦且粋�檔次。
對於這種等級的強者。
張璘就算心中再是傲氣,也不會有絲毫怠慢。
他態度十分的客氣,以淮軍大將的身份,稱呼傅友德爲兄。並保證親自派人,把傅友德送到老子山大營。爲對方請功!
“將軍客氣了,若不是將軍,豈有我立功的機會?”
傅友德說道。
第298章 驚喜
傅友德也不是仗着實力便目中無人的性格,對張璘這位淮軍大將,他也比較尊重。
尤其是對方給了他立功的機會。
如果他只是單身投奔淮軍,即便得到了淮王的看重,想要帶兵也要等機會纔行,但眼下有了奪城斬將的功勞。
他只要加入淮軍,就能論功得到賞賜,成爲軍中將校。
“哈哈哈,傅兄以後投奔王上,咱們便是一家人了,眼下金湖城剛拿下,我還要在城內坐鎮,無法和傅兄一起前往老子山大營,傅兄不要見怪!”
兩人都有結交的意思,談論甚歡。
在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張璘便叫來身邊的親將,讓他陪着傅友德幾人登上快船,順着河道前往老子山大營報捷。
兩三個時辰後。
當快船來到老子山大營時,剛好到了中午,陽光照在湖面上,盪漾出一道道的波光,大量的民夫在工匠的指揮下,開始在附近築城。
大營外的一處平坦荒野上,一隊隊的士卒在列陣,不斷的變幻陣型。
淮軍的兵馬,尤其是王景親自統帥的精銳,在沒有出戰任務的情況下,每天都要操練。
淮軍成軍的時間畢竟不長,無法和那些底蘊深厚的勢力相比。
唯有不斷的訓練,就像是鐵塊在爐火中淬鍊一樣,不斷的淬出雜質,變成精鋼。
船上。
傅友德和幾個同伴站在甲板上,遠遠的看到了老子山大營的輪廓,在湖陽、衡陽兩個軍鎮被攻下後,金湖水道便通了大半。
不少船隻在河道上航行,其中許多船隻向東面的軍鎮咚图Z草器械。
輔公佑擅長治理內政,在盤踞金湖的時候,把地盤治理的還算不錯,他的缺陷便是野心太大,慾壑難填。
並且對自己的能力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即便是知道了源世界自己的下場,也沒有放棄爭霸的野心。
他在幾個城池內囤積了大量的糧食,爲勢力擴張做準備。
他治下的百姓,由於糧草都被收走,只能保證勉強活下去,對輔公佑沒有太多好感。
淮軍佔據金湖,反而給這些百姓帶來了不少活力。
在老子山大營修建城池的卸嗝穹颍渲胁簧俦闶莵碜院怅枴⒑栔苓叺那鄩选�
只要淮軍管飯,他們便心甘情願的當民夫賣力。
在看到老子山大營的情況後。
傅友德眼中微微恍惚,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前的記憶,不過他很快厲色一閃,中斷了心中記憶回想。
“淮王的兵馬,氣勢真強!”
傅友德身邊的幾個同伴,在看到遠處大軍演練,騎兵奔馳的景象後,都嘖嘖感嘆起來。
他們幾個人大都是明初人氏,武力過人,平時幫傅友德打個下手,充當親衛,打探情報,都能做的輕車熟路。
在傅友德的薰陶下,他們也不再是尋常的百姓,對兵法和軍隊有着一些看法。
在他們眼中,淮軍的精銳程度,在江淮卸嘀T侯當中首屈一指。
傅友德沒有說話,而是不斷的用目光在兩岸打量。
片刻後。
快穿在老子山大營外的碼頭靠岸,由於船上懸掛着淮軍的旗幟,只是來了兩個甲士前來詢問。
在知道他們是來告捷的使者,立刻予以放行。
“不知這位淮王,究竟是何風采,能讓汪先生還有陸仲亨、費聚投奔效力!”
傅友德心中念頭浮動。
他原本在江淮一代活動,他在降臨時所帶的兵馬都是明軍士卒……他降臨時的時間點,正是追隨朱元璋攻打淮東時。
雖然還沒有完全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但已經憑着超絕的勇猛,成爲明軍之中有數的大將。
不過在降臨之後,他從一些讀書人口中知道了自己的未來。
直接放棄了兵馬,獨自從軍營離開消失不見。
在知道自己未來的悽慘下場後,傅友德就算對朱元璋的明軍再看好,也不可能爲大明效力了。
他就算願意委屈求全,明軍也不敢再相信他的忠心……
在江淮一代遊走多日,他去了揚州、泰州、高郵等地,親自觀察了隋軍等勢力的情況。
不過楊廣、宇文化及、張士者@些歷史上失敗的人,傅友德觀察之後發現他們有所改變,但依舊無法成就大業。
正準備繼續北上的時候,他聽到了汪廣洋投奔淮王的消息。
在聽到這消息後。
傅友德便對淮軍起了好奇之心,四方打探淮王的情況後,他發現自己以前沒有聽過名字的淮王,治政安民,橫掃四方,頗有明君之相。
所以便起了投奔的心思。
現在看來,他似乎沒有投錯人。
在船上和張璘的親將閒聊時,他還發現費聚和陸仲亨兩人的名字。
在明初開國封賞的功臣次序中,費聚和陸仲亨的排名還在他之上。後來兩人的下場,倒是和他差不多。
能讓費聚、陸仲亨和汪廣洋這些人投奔,說明淮王絕對不是那種只能同患難不能共富貴之人。
在傅友德幾人前往大營的時候。
金湖的捷報和幾人的情況,已經傳到了王景和中樞。
“恭喜王上,輔公佑授首,金湖已下,並且還有猛將來投,大喜啊!”
步騭連聲恭賀。
韓熙載、徐鉉等人也一臉的喜色,隨聲附和。
王景看了送上來的信息,忍不住哈哈大笑。
“的確是大喜!不過這喜,不是因爲攻破金湖,斬殺輔公佑,而是傅友德這位大將來投!”
他心情非常好。
甚至有種驚喜的感覺。
傅友德是什麼人?他是大明開國功臣之中,統兵能力和個人武力都能排在前三的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