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甚至,他更願意讓王景率領大軍攻打前秦軍,而不是直接統帥四十萬大軍和揚州高郵等地的四大諸侯火併。
兵法之道,講究順勢而變。
大戰時戰略的調整,都很正常。
前秦大軍對湖口虎視眈眈,想要攻下杜伏威,對淮軍的南下戰略造成威脅。
對於這種早有所料的情況。
淮軍應對的不緊不慢。
只是加緊了泗洪整調糧草物資和兵馬的速度。
……
轟!
伴隨着巨大的聲響,火油彈和巨石在拋石車的發動下,朝着前方的城牆轟擊,火油彈彷彿墜落的流星,落在城頭上便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而巨石和城牆碰撞,則發出強烈的雷鳴震盪。
石塊飛濺,城頭上的敵軍士卒被波及,筋骨折斷,頭破血流,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再放!”
張璘在戰船上冷冷的看着金湖城,不斷的發號施令,船上的拋石車不斷的發射,在城頭上狂轟不止。
營造司打造的拋石車,射程增加了三分之一。
這三分之一的射程,有時候便是天和地的差距。
就例如此時。
淮軍的拋石車上前,能不斷的轟擊金湖城的城頭,但城頭上的拋石車,卻無法命中遠處的淮軍戰船,處於被動挨打的局勢。
當然,只憑拋石車還無法攻下城池,只能以此削弱敵軍的士氣。
第296章 臨陣投軍
用拋石車轟擊了幾輪之後,穆春親自爲先登,帶着上前精銳開始嘗試登陸。
他們下船上岸,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但當他們繼續上前的時候,金湖城的成頭上,則出現了大量的弓箭手,對着他們開始拋射,箭矢如蝗,不少淮軍士卒身上濺出血花,踉蹌倒地。
穆春憑着身上的甲冑以及護體罡氣,什麼箭矢滾木都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他快步衝到城下。
轟隆!十幾架雲梯只有一半來架上城頭,穆春正準備登城,就聽到城頭有人大叫:“倒!”
噗!
滾燙的金汁從上面劈頭蓋臉的潑下。
金汁還未落下,穆春就敏銳的聞到了氣息,臉色大變,腳步一頓,倒飛而回。
啊啊啊!
金汁潑在卸嗷窜娛孔渖砩希瑵L燙的汁水燙的人皮開肉綻,並且一股惡臭瀰漫周圍。
金汁是糞便加水沸騰而成,潑在人身上,不僅能讓人皮開肉綻,各種髒污還能順着傷口侵入人體,讓人受到感染。
若是沒有名醫用上品藥材灾危厮罒o疑。
尋常的士卒,哪裏能讓名醫出手?被金汁燙傷,就等於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穆春有罡氣護體,倒是不用擔心金汁的傷害。
但被糞水潑的劈頭蓋臉,這種慘狀他可不敢品嚐。
“殺!把敵軍趕下河!”
城頭上,輔公佑親自督戰,麾下將校都拼了力氣,不斷的防禦巨石和火油彈,在冒着轟擊的危險,抵擋淮軍的攻擊。
“再來!”
張璘注視着前面的景象,不斷的指揮兵馬進攻,像是潮水一樣,在石彈的掩護下,不斷的嘗試攻城。
在嘗試了三輪,折損了數百士卒後,才傳令暫時退下休整。
等穆春回到船上。
張璘當即問道:“怎麼樣?城牆上三階以上的將校大概有多少?”
“三階之上的將校,大概有七個以上,不過絕不超過十個,還有一個四階煉成罡氣的大將……”
穆春這幾次帶人攻城,還有試探的意思。
幾次試探,便知道了金湖城的大概情況。
輔公佑在歷史上名聲不怎麼樣,除了本來便追隨的將校之外,很少有其他名人投奔。
軍中三階之上的將校還不到十個。
在如今的時間節點。
歷史上的名臣大將,都得到了足夠時間成長,一流以上的名臣大將至少都有着四五階的實力。
即便是穆春這種只能算三流的武將,都把潛力盡數挖掘,有了四階實力。
淮軍當中,四階的武將不在少數。
三階之上的武將,更是有數十位,即將突破到三階的武將更多。基本上,能成爲遊擊將軍的都有着至少三階的實力。
“一個四階,七八個三階!好,只要再攻兩日,把這些人的體力消耗大半,金湖城便能拿下!”
張璘面上露出笑意。
通過試探出來的情報,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以張璘的實力,輔公佑軍的四階武將,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斬殺敵軍的四階大將後,金湖城就能輕鬆拿下。
至於爲什麼張璘這個大將不親自登城……
因爲張璘是前鋒軍的主將,不能出現意外。
而張璘的罡氣渾厚,實力也突破極限達到了五階,但五階武將的罡氣,還不能無視附帶罡氣的冷箭和弓弩的攢射。
張璘此時不是先登,在不清楚金湖城詳細情況的時候,他若是衝動中了對方的算計,那影響的便是整個前鋒軍。
統兵大將,和先鋒的責任不同。
此時張璘是統兵大將,穆春纔是先鋒。
經過大半天的攻城戰,以淮軍士卒的體力都有些疲憊,穆春也在休整,恢復體力。
……
金湖城東北,河道對岸的一處山峯上。
一個揹着包裹的男子正站在青石上,朝着遠處冒着黑煙的城池,以及攻城的淮軍戰船上掃過。
他雙眸如鷹,只是站着,就給人一種虎視鷹揚的睥睨氣勢。
“大哥,已經打探清楚了,正在攻打金湖城的是淮王的兵馬,領兵大將是張璘!”
半響後,幾個男子從樹林中出現。
這幾個男子也身形矯健,體魄和力量不弱,眼神犀利,動作乾脆利落。
他們剛纔靠近金湖城,在金湖城附近找了幾個進山躲避戰火的百姓,還抓了幾個被淮軍水師擊潰逃竄的士卒。
“淮王的兵馬?”
揹着包裹的男子眉毛微微一揚,讓幾個同伴把打聽出來的消息全部說出來。
當他聽到淮軍兵鋒犀利,只用了半天時間就連下兩城,兵臨金湖城下後,不由得露出一絲驚奇。
“淮王的大軍竟如此犀利!這張璘,也算是一個大將。”
他微微讚了一聲。
身旁的一個同伴說道:“大哥,淮王如今就在老子山紮營,我們是要去大營投軍,還是去泗洪找汪先生?”
被稱爲大哥的男子哈哈一笑,說道:“不去大營,也不去找汪先生,既然咱們在這裏遇到了淮王的兵馬,便直接在這裏投軍!”
“大丈夫,功名只在馬上取,與其拜見淮王、尋找汪先生,不如直接在此地從軍立功!”
“聽聞淮王賞罰有度,只有立下功勞才能當官領軍,眼下不正是立功的機會麼?”
他語氣中,有着極其強烈的自信。
渾然不把金湖城的輔公佑放在眼中。
“大哥說的是,咱們都聽大哥的吩咐!”
幾個男子神色一震,紛紛叫道。
“走,先去見一見這位張將軍!”
這男子龍行虎步,大步走向山下,朝着淮軍的方向奔去,身後幾個男子急忙跟上。
半個時辰後。
正在船上觀察金湖城守城士卒動向的張璘,看到自己的心腹親將疾步走來。
“將軍,有幾個人來到營外,說要來投軍!”
張璘眉頭一皺,“這等小事,你也來稟報?直接把人趕走,現在來投軍,要是金湖城的奸細,豈不是泄露我軍軍情?”
“這……此人實力強橫,說能幫將軍拿下金湖城,屬下想着人才難得,或許對方真有辦法……所以纔來稟報將軍!”
這親將也知道大戰時收納新兵不符合規矩。
但對方的實力極強,氣度非凡,讓他不自覺的就破了例。
張璘看着親將,等到親將額頭出現冷汗時,這纔開口問道:“真是好大的口氣,此人可說過是什麼來歷?”
親將連忙回道:“此人自稱淮北傅友德……”
第297章 滅輔公佑
天高雲淡,金湖城城頭冒出的黑煙讓這片山清水秀之地沾染了戰火煞氣。
淮軍在恢復體力後,在第二天再次開始攻城。
火光,箭雨。
城頭上的士卒在不斷的轟擊下不斷的淒厲慘叫,不少士卒被轟飛城牆,摔在地上直接變成了一灘爛泥。
和昨天的情況一樣,淮軍的攻城器械十分精良,只憑拋石車就把金湖城的守軍壓制的士氣不斷降低。
充當先登的兩千精銳在河岸上列陣,他們面上露出些許緊張,但更多的是對立功的迫切。
淮軍對軍功十分看重。
軍隊士卒想要晉升,賞賜、田地、宅院,都需要功勞在身。戰場上只要立下功勞,就算受傷殘疾,回去後也能在各處縣城內秩∫粋�不錯的職位。
所以即便昨天攻城的時候,死了數百士卒,今天攻城的士卒也沒有絲毫懼怕。
穆春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目光朝着不遠處的一個男子看去。
“傅友德,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從那聽過……”
穆春在泗洪的時候,也看了不少史書,不過他畢竟出身草莽,對於讀書不感興趣,只是勉強看了幾本書,能看懂軍令和兵書就放下了讀書。
其中的史書,他重點看了宋史。
至於其他年代的史書他沒有翻看。
所以他對於傅友德的來歷並不清楚,能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還是因爲汪廣洋、胡惟庸、費聚和陸仲亨這些明初功臣先後來投。
他不經意間從某個士子口中聽到的。
穆春對傅友德的來歷不瞭解,但能隱約感覺到,對方氣勢強橫,目光彷彿雄踞山林的猛虎,天空翱翔的雄鷹……
至少也是五階之上的大將!
軍中將校,除了軍功之外最看重的便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