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無敵之亡靈法神 第467章

作者:怜之使徒

  “菲亞特領主,你在哪裏,現在出來見我。”她的話語堅定,當中充斥着屬於英雄的意志,不容其他任何生物進行反駁。

  珍尼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營地,哈卡西路卻揚了揚眉:“守護者珍尼,有關那名矮人的事情早已結束,就連負責這件事的守護者孟斐拉,也已不再追究,你這是在做什麼呢?難道是想對抗埃裏上層議會的命令?”

  “你不用牽涉到上層議會,我們都知道,那名矮人經受了什麼。”珍尼沉聲道,“即便他已死去,屬於他的真相,也不會再被任何生物所知曉,但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總有人會爲他討回公道。”

  哈卡西路面色一變:“如果你真的想爲他討回公道,那你應該去找那些亡靈法師,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我收到消息,亡靈法師正集結兵力,再過不久便會發起總攻,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珍尼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更要趕在亡靈法師到來前,徹底解決這件事。”

  說着,珍尼將視線望向營地一角。

  那裏,一名視線躲閃的精靈,正警惕地望着珍尼所處的位置。

  “我找到你了,菲亞特領主。”珍尼沉聲道。

  察覺到珍尼的意圖後,哈卡西路眼神一凝,抽出武器,擋在這名女巫的身前。

  然而,珍尼根本不想理會眼前的精靈,身形一陣模糊,接着便出現在了菲亞特身旁。

  “菲亞特領主。”珍尼將手抬起,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將代表那些無辜的矮人,還有莫亞斯,對你降下審判。”

  “你瘋了……”被喚做菲亞特的精靈眼皮不斷抽動,顫聲說道:“你沒有權力這麼做。”

  “我確實沒有權力這麼做。”珍尼皺了皺眉,“但你同樣沒有權力,害死那些無辜的矮人。”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菲亞特憤怒地攤開雙手,反駁道:“那些矮人,是爲了抗擊亡靈法師,懷着榮耀死去的,他們都是爲了這場戰役光榮犧牲,只不過有些事情,註定不能被其他生物知曉。而你現在殺了我,僅僅只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憤怒。”

  營地當中的精靈,此時也趕到了珍尼四周,但卻被一道墨綠色的屏障阻擋,無法觸及當中的生物分毫。

  “我可沒在矮人身上看到榮耀。”珍尼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冷聲道,“我只看到了他們的痛苦,還有絕望。”

  “不……你不能就這麼殺了我,我的身上,還有着叢林守護者第四席的庇護,守護者珍尼,你的席位又排在第幾?”菲亞特眉毛揚起,情緒激動地說道,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細小的漆黑劍刃,那是屬於伊弗的信物,“還是說,你心中自認爲的正義,要高過叢林守護者的規矩?”

  “我從未想過,用叢林守護者,又或是所謂正義的名號來審判你。”珍尼緩緩說道,陣陣冰藍的寒氣,從她的手中凝聚。

  “不,守護者珍尼,趕快停止你的舉動。”被墨綠色的屏障擋在外面,哈卡西路揮動劍刃,不斷斬擊在屏障之上,卻無法將其破壞分毫。

  “我將對你降下審判,以一名英雄……還有一位父親的名義。”

  菲亞特神情一愣,還沒等他想清楚珍尼話語當中的含義,寒氣便順着他的身軀蔓延開來,存在於他體內的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都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臉上依然殘留着驚恐的神情。

  失去了珍尼的法力維持,四周的大力神盾被劍刃破壞,哈卡西路立刻衝到了菲亞特化爲的冰雕前,伸手感受他的氣息。

  手中傳來的觸感,令哈卡西路心中一沉,觸及的地方光滑且冰寒,已經感受不到生命的氣息,化爲冰雕的菲亞特,已經失去了他的性命。

  見狀,四周的精靈守衛露出憤慨的神情,將劍刃對着珍尼,只等一聲令下,便會對眼前的人類女巫動手。

  “……住手。”即便心中極度憤怒,哈卡西路依然下令道。在她的命令下精靈守衛微微將劍刃放下,但對於珍尼的態度,卻沒有任何改變。

  “你竟敢這麼做!”哈卡西路瞪着珍尼,一個詞一個詞說道。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不再是關於如何處理菲亞特的問題,而是涉及到更爲嚴重的事項,那便是關於珍尼的越權,以及對於更高席位叢林守護者的冒犯。

  “守護者伊弗在哪?我會親自向他做出解釋。”珍尼面色不變,冷靜答道。

  “哪還敢麻煩你?伊弗大人正在精靈王城,準備智者尤克的甦醒儀式,我一定會將這件事,完整地向他彙報,你就留在這裏,等待着上層議會的通知吧。”

  說完,哈卡西路打了個眼色,兩名精靈守衛迅速上前,來到珍尼身旁。

  “守護者珍尼,這裏不歡迎你,請你趕緊離開。對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因爲再過不久,你再也不是叢林守護者的一員了。”

  珍尼眼睛微閉,將哈卡西路的話語聽在耳中,直到她的話語說完,這才睜開眼睛。

  “犯了錯誤就要彌補,不是嗎?我唯一後悔的,是沒能早一點處理這件事。”

  說完,珍尼不再理會一旁發出冷哼的哈卡西路,轉身從營地當中離去。

第1392章 珍尼的開導

  從營地當中離開後,珍尼抽空見了城主府中的孟斐拉一趟,提前將這件事,告訴了身爲上層議會成員的她,接着便回到扎着大量白色帳篷的救援中心。

  “珍尼大人,您總算回來了。”最大的白色營帳內,見珍尼平安返回,索多菲焦急說道。

  感受到珍尼身上的氣勢,和離去之前有着極大不同,索多菲也感到陣陣擔心。

  從珍尼離去之時,那氣勢洶洶的英雄意志來看,索多菲真的擔心,她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現在見到珍尼平安歸來,索多菲也放下心來。

  “我很好,不用擔心我。”察覺到索多菲的擔憂,珍尼安慰道,這時,她的視線,不由得瞥到了營帳的地面上,那一抹鮮紅的顏色。原先死在這裏的矮人,早已不見蹤影。

  “弗裏德已經被帶走了嗎?帶我去見他。”珍尼嘆了一聲,向着索多菲問道。

  “好的……珍尼大人。”索多菲神情低落地答道。

  說完,在索多菲的指引之下,二人在白色的營帳當中一陣穿梭,最終來到了一處露天的空地上。

  濃烈的黑煙,從這片空地中央不斷升起,幾名戴着手套與面紗的學徒,正在此不斷忙碌。

  “珍尼大人。”見到珍尼與索多菲的到來,這些學徒放下手中的事情,恭敬問候道。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些學徒臉上的白色面紗早已被燻至暗黃,手套無論正反都佈滿黑色的痕跡。

  “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珍尼緩緩說道。

  得到了珍尼的首肯後,這些學徒重新進行自身的工作。

  兩名學徒抬着擔架,來到了一個正不斷散發黑煙的深坑旁,而擔架上躺着的,正是珍尼所要尋找的弗裏德。

  “珍尼大人,這裏一切正常,沒有亡靈法師的痕跡,您不用擔心。”一名與那些學徒打扮一致的五階大精靈,來到了珍尼身旁,並向着她彙報情況。

  “我知道了,亞利恩,最近這裏的情況怎麼樣?”珍尼向着這名大精靈問道,但她的視線,始終都集中在弗裏德的屍體上。

  “最近輕鬆不少,屍體的數量顯著減少。我還記得暴亂髮生時的景象,當時需要焚燒的屍體,就連最資深的學徒,看了也會一陣絕望。”

  亞利恩恭敬地彙報道,他的眉頭緊鎖,同時發出深深的嘆息:“發生了兩件事故。學徒澤爾不慎跌入坑中,等救出來時早已沒有了氣息。學徒繆克看到了親屬的屍體,他的精神崩潰,正在急救帳篷中接受治療。”

  “有時我會質疑我做的這一切。”亞利恩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焚燒那些生物的屍體,是對他們靈魂的一種褻瀆,他們本應被深深埋在土地當中,卻在死後經受這樣的折磨。”

  珍尼拍了拍亞利恩的肩膀,安慰道:“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相反,你所做的一切都十分偉大。焚燒那些生物的屍體,是爲了避免他們死後,還被亡靈法師所打擾,在你的幫助下,他們才能真正沉眠。”

  亞利恩將頭低下:“珍妮大人,您說的一切我都明白,但我還是不能原諒自己……我無法忘記他們最後的模樣,他們看着我,似乎想要向我說,他們的靈魂永遠也不會安寧……”

  珍尼搖了搖頭:“我會替你安排心理疏導,正好,我的一名學徒,十分擅長這方面的治療。”

  說着,珍尼向着索多菲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時,深坑中原有的火焰逐漸平息,一名學徒將坑中的灰燼收入空間戒指,矮人弗裏德的屍體則被另外兩名學徒抬起,小心地置於餘溫未散的深坑底部。

  “珍尼大人,我先過去了。”亞利恩請示道。

  “去吧。”

  得到了珍尼的首肯後,亞利恩來到了深坑邊緣,濃郁的魔法元素從他的周身湧現,接着便彙集到深坑下方的弗裏德身上。

  沒有莊重的葬禮,沒有沉痛的悼詞,就連悲慟的哭聲也沒有,在珍尼的注視下,火焰在矮人的屍體上蔓延開來。

  她將眼睛閉上,默哀一陣後,轉過身去。

  熟悉的低沉抽泣聲,從一旁傳了過來,珍尼循聲望去,只見她的學徒索多菲,正望着火焰中的弗裏德泣不成聲。

  珍尼隨即上前,將索多菲的身形轉過,令她不必再看後方燃起的火焰。

  直視着身前的索多菲,珍尼安慰道:“這件事情結束了,你不必再爲此煩惱。忘記了嗎?英雄可不會在一件事情上駐足不前,是時候向前行進了。”

  見安慰沒能起到應有的成效,珍尼無奈,繼續勸道:“想想令自己開心的事?我們馬上要去見智者尤克了,他可是所有精靈心中的守護神,比所有亡靈法師都要古老的參天大樹,我相信你從來沒見過他的真容,你難道就不感到興奮嗎?”

  索多菲帶着哭腔地問道:“珍尼大人……心中就沒有任何的不忍嗎?還是說英雄可以無視一切……不會被任何事情觸動?”

  珍尼嘆了一聲,耐心答道:“我確實感到有些不忍……但關於這件事的一切,現在都已經得到解決,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就連害莫亞斯村莊被毀滅的菲亞特,也已經得到審判。再多的不忍,也無法讓矮人重生,不是嗎?是時候將這一切放下,向前行進了。”

  珍尼的話語堅定,當中蘊含着索多菲不能理解的意志。

  聽菲亞特得到了應得的審判後,索多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抽泣的聲音也變小不少。

  “唯一剩下的,只有引發這一切的源頭,那名神器的持有者,邪惡的亡靈法師。我答應你,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在珍尼的引導之下,索多菲緩緩恢復着自身的情緒,並一步步向着來時的道路遠去,只不過在行進的過程中,她每隔幾步,都要回頭望向黑煙升起的深坑。

  “不要再回頭看了。”珍尼無奈,但還是笑着說道,“再回頭你就要變成石頭了。”

  終於,在珍尼的不斷開導之下,索多菲久違地露出笑容,心中原本的難過與不忍,現在也好了不少。

第1393章 啓示水晶

  陰暗昏沉的地下,強烈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每一寸角落,給四周被囚禁的生物,帶來了一份新的樣貌。

  羅德一行,正押送着被擒住的厄裏希,將他送外地牢的最深處。

  “想不到……你真的做到了。他可是曾經的迪雅之王,世界上最爲古老的巫妖,竟然就這樣被你帶回來了。”

  當返回城中的羅德一行,來到地牢外圍時,卻發現麥西珈早已在此等待多時。

  見麥西珈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羅德便讓她加入隊伍,一同將厄裏希押送至地牢深處。

  “我並沒有做什麼。”面對麥西珈的祝賀,羅德無奈的解釋道。

  在亡者領域的作用之下,麥西珈也恢復了人形,看上去就像上了年紀後,身材有些臃腫的老婦,羅德無法從她的身上,感知到任何死亡能量,就連頭骨中鑲嵌的紫晶,也已不見蹤影。

  “不……你太謙虛了,能夠抓獲這最爲強大的巫妖,我相信你一定想了許多手段。”麥西珈接着道。

  “我記得你建議我殺死他,將他關在地牢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患?”羅德沉聲問道。

  “將他抓獲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至少到現在,我沒有看出任何隱患。”麥西珈用沙啞的聲音解釋道,“說實話,我一開始並沒有預料到,你能夠將這名巫妖生擒,所以才強烈建議你殺死他。”

  羅德點了點頭,算是瞭解了這些信息。

  與麥西珈交談時,羅德注意到,隊伍後方,恢復完整人形的伊諾塔與羅琳,正在低聲交談着什麼,不時發出笑聲。

  也只有在危機完全解除後,她們才能好好體會亡者領域的功效,感受着重新恢復至完美的人類身軀。

  回想起厄裏希最後所說的話語,羅德不由得多看了伊諾塔幾眼,按理說,伊諾塔並非真正的亡靈生物,僅僅只是借用了亡靈生物的外形,理應不會受到亡者領域的作用,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變化,就連厄裏希都感到一陣意外。

  沒有從伊諾塔的身上看出任何異常,羅德撓了撓頭,心中依然有些不解,就在此時,一陣話語卻從羅德的耳邊傳來。

  “你這裏的防禦措施可不怎麼樣,等待厄裏希稍加恢復,恐怕能夠輕易從監牢內逃離。”

  說出這番話語的,是同樣跟來的艾莎,正是在她的幫助下,羅德這才順利將厄裏希擒住。

  “這裏只是地牢的最外側,你還沒有看到內部的情況。”羅德沉聲道,“在地牢的最深處,那裏被禁魔儀式所徽郑魏紊锒紵o法施展法術,我相信厄裏希一定會滿意的。”

  “禁魔儀式?那可不是隨便就能佈置的儀式,我記得只有布拉卡達的法師,才掌握這種獨特的儀式,你可要當心,若是儀式失效,讓厄裏希逃了出來,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艾莎來到羅德身旁,輕聲說道。

  “儀式不會有任何問題,我相信佈置儀式的人。”說着,羅德回頭望了後方的羅琳一眼。

  徽肿诺乩紊钐幍膬x式,便是由羅琳所佈置。

  “那樣最好。厄裏希身上有着最爲古老的祕法,以及關乎整個迪雅的祕密,不少巫妖都注意到了他的復甦,你最好加強這裏的防衛。”艾莎繼續說道。

  羅德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比起直接將厄裏希擊殺,將他囚禁起來卻要麻煩無數倍,還要時刻提防可能發生的意外。

  羅德回身,望了望依然陷入昏迷的厄裏希,他除了頭髮變長外,看起來就與曾經的諾斯沒有任何區別。

  繼續行進了一段距離,羅德便將被枷鎖與腳銬限制的厄裏希,帶到了最深處的牢房。

  將厄裏希放到牢房深處的草蓆上,強烈的觸動,也令這位巫妖甦醒過來。

  “艾莎……”剛一甦醒,厄裏希立即環視四周,即便身軀被枷鎖限制,任何法術都釋放不出,但他依然鎮定自若,冷冷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你這個背叛者。”

  “噓。”艾莎在嘴前豎起一根手指,輕聲道:“但至少,我並沒有背叛自己。”

  厄裏希冷哼一聲,隨即將視線看向了後方一行的中心,一襲黑袍的羅德,同樣正審視着他。

  就在這時,厄裏希似乎發現了什麼,有些驚訝的視線,望向了羅德身後的麥西珈。

  “你的身上,有種令我熟悉的氣息。”厄裏希眉頭皺起,有些疑惑地說道。

  “什麼意思。”注意到厄裏希身上的異常,羅德主動問道。

  然而,厄裏希只是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羅德的話語。

  “我來向你轉達他的意思。”麥西珈主動說道,與此同時,她的額頭開始散發出紫色光芒。

  強烈的紫光從麥西珈的額頭綻開,她的皮膚緩緩變形,就連亡者領域的功效,也無法阻擋這陣紫光對麥西珈帶來的改變,很快,在麥西珈的頭頂處,紫色水晶再次顯現出來。

  “我就知道,啓示水晶在你身上。”厄裏希沉聲說道。

  順着厄裏希的視線,羅德也注意到了麥西珈頭頂的紫晶,每次先知做出啓示時這枚紫晶都會閃閃發光。

  見厄裏希顯然有所隱瞞,羅德威脅道:“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你是想平靜地被關在這裏,還是每天經受幾輪拷問,再用法術刺激傷口?曾經的迪雅之王,做出你的選擇吧。”

  厄裏希陷入沉默,好一會後,這才沉聲說道:“還記得‘世界之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