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無敵之亡靈法神 第1128章

作者:怜之使徒

  “我的回答是,我願……”

  “切!”

  不屑的聲音,打斷了厄裏希與珊妮的交談。

  “你們這些虛僞的人。到了最後,還是要我親自出手……”

  循聲望去,厄裏希看到了長桌對面,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

  厄裏希原以爲,那是自己的意識在掙扎中,想象出來的身影,沒想到珊妮也望向那個方向,驚懼地說道:

  “牧師,就是那個聲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話音未落,厄裏希眼中,長桌對面的自己,身形突然拔高一截,面容也大幅變化,扭曲過後,最終呈現的,是一個高挑的美麗女子。

  她的容貌有些特別,嘴脣小巧,鼻樑高挺,鼻尖彎如鷹鉤,眼神銳利,睥睨四方。

  厄裏希記得這名女子,他曾在絞刑臺下圍觀的人羣中,發現過她的存在,但只有匆匆一瞥。

  女子單手一撮,一把散開的卡片,佈滿她的手掌。

  那些卡片樣式整齊,背面有着金邊紅底的花紋,正面畫着一個個或栩栩如生,或恢弘壯闊的圖案。

  “告密者的神罰。”

  冰冷的聲音傳出,她甩出一張卡片,落在珊妮身上。

  卡片正面,一個士兵打扮的人張大了嘴,口中卻空蕩蕩的,只看得到泛黃的牙齒。

  突然,珊妮的身體一陣抽搐,連繩子都無法將她束縛,厄裏希還沒有將手縮回,便感到一個溫熱滑膩的事物,鑽進了他的掌中。

  他低頭看去,那分明是半截紫紅色的舌頭,嚇得他趕忙將手中事物扔到一旁。

  等到厄裏希回過神來時,那名女子早已消失不見。

  “珊妮!快點回答我,你願不願意向神懺悔?”

  厄裏希迅速回到珊妮的身旁,將手覆在她的額頭,想要完成被打斷的接引儀式。

  然而,失去舌頭的珊妮,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吱吱嗚嗚地,血液從口中噴得到處都是,厄裏希的臉上也沾了不少。

  她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瘋了似的掙扎,身上的皮膚被麻繩勒破,她卻像感受不到一般。

  “不……你不出聲的話,我沒辦法完成接引……”

  厄裏希拿起聖水,想要滴入她的口中,水瓶卻被她的頭撞得脫手而出,摔碎在地。

  他想要用手捧起殘存的聖水,手卻被劃出深深的血口。

  聽着珊妮難以忍受的低吼,看着她痛苦的掙扎,血卻越流越多,絕望中,厄裏希流下眼淚,重新拿起那把匕首。

  利刃刺入心窩,她停止了掙扎,臉上露出解脫似的神情。

  “你不會再痛苦了……願你靈魂能升往雲間,得到永遠的愛與寧靜……”

  厄裏希喃喃地說着,不可能實現的祝福。

  …………

  在厄裏希的安排下,伊琳娜與巴恩合葬在教堂後方的墓園中。

  伴隨着婦女與孩童的哭泣聲,騎士領中的男子,在斯麥德男爵的帶領下,組織好了隊伍,準備向着東方的蛾城進發。

  臨行前,厄裏希獨自來到了墓園中。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從他的周身湧現。

  “牧師,謝謝你。”恢復人形的巴恩,主動向着厄裏希道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回答。

  “厄裏希。”伊琳娜來到他的身旁,緊緊擁住了他,“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英雄。”

  厄裏希苦澀地笑了笑。

  “你們現在還習慣嗎?”他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習不習慣的,就像睡着了一樣,只有當你來到這,我們纔會甦醒。”

  巴恩搖了搖頭。

  “對於死過一次的我來說,能再次呼吸新鮮的空氣,已經很滿足了。對嗎,伊琳娜?”

  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

  沉悶的號角聲,從遠處響起。

  “我想我該離開了。”厄裏希不捨地說。

  “你……還會回來看我嗎?”伊琳娜抿了抿嘴脣,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我當然會。”他保證道。

  向着隊伍的方向行進,巴恩與伊琳娜的身形逐漸變淡,而厄裏希的神情也堅定起來。

  他要去東方,參與征討異教徒的聖戰,在戰爭中,救下更多的無辜之人。

  在這之後,他要去北方,親口向那名與切茜婭訂婚的異族道歉。布奇·圖拉利昂,厄裏希記得他的名字。

  他要調查很多事情。燭眼、金光……他隱隱察覺到,自己身上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他還要聯絡教廷的高層,將那位可怕的“鷹鉤鼻女士”的消息彙報上去。

  也許很久以後,他纔會回到這裏,但他一定會回來,再見伊琳娜一面。

  只要是他承諾過的事,他都會拼盡全力去完成,哪怕遇到再多阻礙、再多困難,都無法讓他停下腳步。

第3205章 番外:追隨神蹟 十 薩姆森 上

  “你就是我這次任務的搭檔嗎?很高興見到你。”

  狹窄的馬車內,揹負長劍的方臉少年熱情說道。

  “嗯。”

  馬車一側,一頭利落短髮的少女淡淡點頭。

  “你比我搭檔過的任何一位仲裁人都年輕……管他呢,我是處刑人薩姆森,薩姆森·伯拉格。”

  他面帶微笑,向着少女伸出手,卻只是換來了少女的冷冷一瞥。

  “比紗·亞蘭。”

  “你姓亞蘭?你是城主的女兒?”

  他將手放下,有些驚訝地問。

  “哼。”

  少女發出一聲輕哼,隨即將頭歪向車窗那側,不再看他。

  馬車在泥濘不平的道路上行駛,沉悶的車廂內,只聽得到平穩的呼吸聲。

  興許是受不了一路的寂寞,將長劍擦拭了數遍後,方臉少年主動湊到短髮少女身旁。

  “比紗小姐,你知道我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嗎?”

  “審判壞種。”

  “真的嗎?我們不是應該先進行定罪流程……”

  “我纔是仲裁人,我知道要怎麼做。”她不耐煩地抽出一張羊皮卷,塞到少年手中,“伱自己看吧。”

  薩姆森接過羊皮卷,瀏覽着上面的內容:“壞種現世,神罰降臨……那些異教徒竟然如此猖獗?”

  “值得慶幸的是,孕育壞種的夫妻實力不濟,已經被當地領主抓獲。”少女瞥了他一眼,“這個任務很輕鬆……真是的,我明明說過,希望得到更困難的任務。”

  “你在說什麼?”少年撓了撓頭。

  “沒什麼。”少女恢復了一貫的冷漠,不再看他。

  …………

  “遠道而來的審判者,我是這裏的主教,你們可以叫我格倫。”

  馬車抵達事發的村莊,方臉少年和短髮少女,立即受到了腥说慕哟�

  教堂外,身披白袍的中年男子,將聖水灑在二人身上,替他們洗去一路的風塵。

  “格倫主教,我是仲裁人比紗,他是處刑者薩姆森。向我們介紹下壞種的情況吧。”比紗上前道。

  “請隨我來。”

  在主教的帶領下,幾人來到監牢中,透過微弱的燭光,他們看清了被囚禁於此的壞種。

  那是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半個身體都包裹在襁褓中,值得注意的是,嬰兒一共有四隻手臂。

  望着嬰兒多出的那對手臂,比紗露出厭惡的眼神:“帶我去見壞種的父母。”

  繼續前行,在其中一間牢房前,主教停住了腳步。

  牢房內,一對年輕男女被囚禁於此,男子一臉木然,身上帶傷,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女子滿身泥漬,頭髮凌亂,正小聲抽泣。

  “你們就是誕下壞種的夫妻?我將審判你們的罪業,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洗清罪孽的機會。”比紗審視着牢房中的二人。

  “你是誰?我從沒見過你……”男子縮了縮脖子,“難道不是葛希思領主來審判我們嗎?”

  主教上前一步:“他們是裁判所的審判者,涉及異教徒的禁忌,將由他們進行處理。”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少女厲聲呵斥,“你們可曾參與邪術儀式?可曾與異教徒有所往來?”

  “不,我和我的妻子都是虔盏男磐健!蹦凶踊卮稹�

  比紗看向主教,主教點了點頭:“我可以證明這一點。格瑞塔夫婦平時極爲虔眨斔麄兩聣姆N後,我們都十分震驚。”

  “你們可曾行不義之事?”少女又問。

  男子又搖頭。

  “那就怪了。誕下壞種乃是神的懲罰,如果你不曾行不義之事,神怎麼會懲罰你?一定是你在說謊!”比紗冷聲道。

  薩姆森提醒她:“也不盡然,興許是他們無意間觸怒了神。”

  比紗瞪了他一眼:“我沒問你,讓他們自己回答。”

  男子哀求道:“審判者大人,我可以向您發誓,我們絕不會做出對不起神的事。”

  “看來你們不願交代。”比紗深吸口氣,“我會查清楚這件事,到了那時,你們將受到更加嚴酷的懲罰。”

  男子努力辯解自己與妻子的無辜,卻說不出什麼所以然,見狀,薩姆森只能發出深深一嘆。

  …………

  安道爾抓到了一條魚,一條小魚。

  那是一條黃骨魚,魚長二指,不生鱗片,滑如泥鰍。魚上有三道大刺,背鰭一道,胸鰭兩道。

  安道爾左手抓起魚的背刺,右手捏緊側刺,將魚肚皮朝上翻了過來。魚發出短促微弱的鳴叫,聽起來有些像鴨叫。

  安道爾探出左手拇指,抓着側刺的右手微微一擰,當魚嘴因喫痛張開後,便將拇指伸了進去。起初只有指尖部分,她微微用力,半個指節便塞進溫熱溼潤的魚嘴中。

  她用拇指卡住魚嘴,食指伸直貼住魚皮,剩下的指頭在背鰭處勾起魚身。如此一來,任憑魚怎麼甩尾掙扎,也逃不出她左手的掌控。

  安道爾的右手可沒閒着,她用指甲將魚鰓中部掐斷,順向一撕,魚的身體出現一個豁口,繼續用力,鮮紅的魚腔暴露出來。蒲狀的鰓片、溫熱的血腸、乾癟的白鰾、豆大的黑膽,都在她面前一覽無餘。

  她用左手控制魚身,右手往上摸索一番,把鰓片連接的軟骨徹底掐斷,連鰓一扯,魚腸魚卵,魚肝魚膽,便連成一線取了出來。

  掏盡內臟,安道爾又將魚清洗一番,期間魚尾仍時有抽動。處理完後,確保沒有腥味入湯,這才下鍋煮了起來。

  不多時,魚湯便煮開了,誘人的香味瀰漫開來。

  “你就是安道爾·格瑞塔?洛恩的母親?”

  一陣清冷的女聲傳到了安道爾耳中,循聲望去,她看到了一位英氣逼人的短髮少女。

  “你的兒子兒媳生下了一個壞種,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短髮少女身後跟着一位方臉少年,少年負劍而立,沉默不語。

  聽着少女冷厲的話語,安道爾笑了起來,她舀了一碗魚湯,遞向二人,指甲縫裏還沾着點點血跡:“你們還沒喫午餐吧?我煮了魚湯,希望你們喜歡。”

  安道爾的嘴角有着數道皺紋,當她笑起來時,卻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將那些皺紋抹平,她的眼角有一顆痣,雖然上了年紀,仍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