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之使徒
對於珍尼的避戰之舉,路西法做出不含一絲感情的審判,末日之刃也在他的宣判之下發出陣陣低鳴,無盡的火雨從天空落下,硫磺與火點燃了整個戰場,而他則張開漆黑的六翼,屹立在火雨當中,那份屬於最初英雄的狂怒,也隨着火雨灑落大地。
一旁,被路西法的氣息鎖定後,索多菲也感覺呼吸一滯,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喘不過氣的虛弱之感,甚至比此前的魔將奧力馬更加霸道,被奧力馬虛弱後,索多菲只覺得身軀軟弱無力,尚且能想辦法激發英雄特長,而在地獄主宰的氣息鎖定下,她卻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就彷彿不管做出什麼都是徒勞。
縱使她的英雄特長再爲特別,但在路西法的鎖定之下,她仍舊什麼都做不了,靈魂深處的戰慄,讓她的英雄意志徹底沉寂,只能眼睜睜看着手持神劍的地獄主宰,化作一道拖着長長焰尾的流星,朝着自己急速襲來,只在一個呼吸間,末日之刃便會洞穿她的胸膛。
“不……”
而在一旁,珍尼也露出幾分不忍之色,哪怕她已經全力施展瞬間移動,但速度仍舊慢了路西法一拍,斷然無法在這次襲擊之下保住索多菲,只能眼睜睜看着首席學徒死在自己面前。
在那一刻,面對即將斬殺自己的末日之刃,索多菲也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
沒有臨終前對夥伴託付遺志,也沒有機會交代後事,死亡來臨的是如此倉促,索多菲只看到那把赤紅的末日之刃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而她的性命,也即將終結在那把神劍之下。
感受着死亡的臨近,索多菲的心底也閃過了不少事情,還有許多執念,在她心底支撐着她,促使她一路上堅強的向前行進,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她還要在急救中心內醫治更多的傷者,她還要拯救更多的無辜者,她還沒有看到末日結束,希望降臨的那一刻,如今卻要先一步倒在地獄主宰手中,儘管她的心底還有諸多不甘,但她的生命,也在悄然間步入了最後的時刻。
不知爲何,索多菲的心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儘管那人總是氣得她渾身發抖,說話一點都不着調,儘管那人在她面前自大的不着邊際,甚至說出了希望整個埃裏向他臣服這種話,但不知爲何,每每想到那人時,索多菲除了又一次被氣得牙癢癢之外,心底深處卻浮現幾分她自己也說不明白的異樣情緒。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索多菲仍舊恨着那人,恨他空有實力卻無所爲,恨他對埃裏帶來的種種災難,更恨他此前騙了自己,就算死亡已無可逃避,她也會用含恨的語氣默唸那人的名字。
面對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的末日之刃,索多菲也將眼睛閉了起來,似乎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只是她的內心深處,仍舊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坦然,若是有得選擇的話,她好想將生命繼續延續下去,只是在地獄主宰的審判之下,她已沒有那樣的機會。
眼看末日之刃距離索多菲的身軀已不足一步之遙,赤紅滾燙,足以斷絕靈魂的末日劍尖,即將刺穿她的身軀,索多菲也將眼睛閉上,不願看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
就在此刻,索多菲突然感到一陣灼熱的氣息將她包裹,比疼痛更早傳來的,卻是腰身之上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睜開眼,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形,出現在了她的身旁,那人身似閃電,目光如炬,身披漆黑寬大斗篷,手持湛藍閃電神劍,氣息恢弘恐怖,直視他就彷彿直視死亡本身。
“羅德……”
就連索多菲,在這一刻也忍不住道出他的名字,眼底泛起幾分複雜的情緒,面對地獄主宰足以斷絕靈魂的末日之刃,最終前來拯救她的,不是其餘叢林守護者,也不是她尊敬的恩師珍尼,而是她心底記恨怪罪的亡靈之主。
現出身形後,羅德也對上了路西法那怒火中燒的視線,在那位最初英雄的心底,所蘊藏的永遠都是幾欲將行屍剷除殆盡的無邊狂怒,那股對於世間庸碌之人的憤恨,也造就了路西法那凌駕於半神之上的可怕力量。
面對襲來的末日之刃,羅德一手環住身旁的索多菲,將她牢牢保護,一手引動無窮的雷霆之力彙集於泰坦神箭之上,在氣元素權柄的加持之下,羅德體內的法力值奔湧而出,共同匯聚成那光芒耀眼到比空中火雲還要閃亮的終極閃電,君主真身帶來的屬性加持,更是令羅德這次凝聚的終極閃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強大,最終與路西法手中的末日之刃正面相碰。
伴隨着一聲震撼天地的巨響,無盡的氣浪化作席捲一切的衝擊波,朝着四周擴散開來,就連空中的火雲,也被那股強勁的衝擊波生生衝散,傾盆而下的火雨就此打住,稍遠一點的灰燼之城,城中建築更是在那股狂暴的衝擊之下徹底化爲齏粉,只剩下一片廢墟,連帶着附近傳奇階位的叢林守護者,都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才避免那耳膜震碎的可怕下場,實力稍弱一點的,更是不知道被奔騰而過的氣浪捲到何處。
漫天的煙塵之中,羅德的身形仍舊屹立原地,將路西法的攻勢擊退後,羅德也忍不住看向懷中的索多菲,換成其他人,哪怕是傳奇頂點的存在,置身於神器相碰所產生的餘波中心,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若不是羅德留心護住了索多菲,只怕她的下場好不到哪去,源於末日之刃的一劍,足以將任何生物置於死地,地獄主宰的攻勢,可不是索多菲所能夠避開的。
“你還好嗎?”
見索多菲沉默不語,只是將眼睛睜着大大的,就怎麼看着自己,當中似乎透着幾分埋怨與委屈之意,羅德忍不住乾咳一聲,隨即問道。
“你不是很擔心身份暴露嗎?爲什麼要救我?”
面對羅德的詢問,索多菲始終強忍堅強的內心,此刻也不禁泛起幾分酸澀,沒想到她又一次被亡靈之主所救,那絕對是她不願見到的情況。
知恩圖報是索多菲身上重要的品質,而那也同樣是守護者珍尼所教會她的道理,若羅德不是埃裏的敵人,她會坦然接受被羅德所救的結果,之後再想辦法回報拯救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羅德如今的身份,卻不允許她這麼做,羅德乃是整個埃裏的大敵,是人人得而誅之的亡靈之主,而偏偏是這樣的邪惡之人,卻多次拯救了她的性命,這也讓索多菲的心緒十分複雜,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根據我的計算,如果你死在末日之刃下,守護者珍尼有八成可能失去理智,直接激發出寒冰之劍的最強力量爲你報仇,最終令整個世界迎來毀滅。”
彷彿是察覺到了索多菲眼中的疑問,羅德只是聳了聳肩,好似並不在意的答道,順便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這便是我出手救你的理由,難不成是因爲我喜歡你嗎?倒是你,你將消息轉告給珍尼後就快點離開這裏啊,爲什麼非要留在戰場上當靶子呢?”
“你……”聽完羅德的回答,索多菲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順帶又瞪了羅德一眼,不知爲何,每每和羅德說話,他總是沒幾句就氣得自己一肚子火,偏偏自己還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想起此前的種種,不知從何時起,索多菲望向羅德的視線中,那份敵意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遺憾,她不禁想到,若羅德不是邪惡的亡靈之主,而是與她一樣,是心懷正義的叢林守護者,也許很多事情的結果會有所不同。
只是,那終歸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亡靈之主的名號,也註定了兩人有着不同的立場,最終只能以敵人的身份相見。
正當索多菲暗自嘆息之際,卻聽得耳邊傳來一聲輕呵,隨之而來的,卻是將身軀也徹底凍結的無盡寒冷,對於那股獨特的冰寒氣息,索多菲顯得十分熟悉,那分明就是珍尼大人的氣息纔對。
“小心……”
彷彿是想到了什麼,索多菲忍不住出言提醒道,然而話語纔剛一說出口,她的心中便感到幾分不對,忍不住用手捂嘴,身旁的羅德明明是她的敵人才對,她本不應該在這種時刻提醒羅德,然而她還是下意識這麼做了,彷彿在她腦海察覺到異樣之前,她的內心便先一步替她做出了選擇。
面對索多菲的出言提醒,羅德也忍不住揚了揚眉,以他的洞察能力,自然不需要索多菲的提醒,早在那股不同尋常的寒冷氣息襲來的一瞬間,羅德便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只是索多菲的那番提醒,仍舊讓他十分受用,忍不住多看了懷中的半精靈一眼。
閃電的光輝又一次在羅德手中迸發而出,在氣元素權柄的加持之下,羅德所施展的一切氣系魔法,都不需要消耗任何法力值,哪怕多次以終極閃電迎敵,對羅德而言也不是什麼負擔。
足以凍結萬物的寒冰之劍,被爆發開來的閃電深深震退,寒冰之劍的那一頭,面若寒霜的珍尼,正用震怒的視線凝望羅德:“亡靈之主,放開我的學徒!”
“珍尼大人……”望着前來幫助自己的珍尼,索多菲也看出了珍尼眼中的憤怒,心繫學徒安危的珍尼,還以爲她受到亡靈之主的威脅,不惜以寒冰之劍的力量前來拯救她,索多菲的心中雖然十分感動,但事情卻並不是珍尼所想象的那樣,是亡靈之主救了她纔對。
索多菲正想解釋什麼,而她的話語,卻當即被珍尼打斷:“不用擔心,索多菲,我會將你從亡靈之主手中解救出來。”
羅德正想說些什麼,心底卻感到猛然一驚,一股有別於地獄主宰,可謂強悍至極的氣息,也在悄然之間將他鎖定,沿着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羅德也看到了一位手持神弓,裝載神箭的紅髮精靈,英雄格魯,此刻已然來到了戰場之上。
與英雄格魯一同到來的,還有那位身材高大,異於常人的巨漢,那人正是土元素君主埃德蒙化形而成的人類,對於意圖奪取土元素權柄的羅德,大地也顯露出了他的憤怒。
“羅德,沒想到你竟敢來到埃裏,這回看你往哪逃!”面對作惡多端的亡靈之主,格魯代表叢林守護者,發出一聲源於心底的怒喝,幻影神箭已然蓄勢待發。
而在戰場一角,從神劍碰撞中調整過來的路西法,此刻也將不善的目光望向羅德:“羅德,你竟敢壞我好事,看來只有將你先行除掉,我才能好好對付寒冰之劍的所有者。”
而在腥说陌鼑拢_德也只能無奈撇嘴,事情似乎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最終也只能無奈的看了懷中的索多菲一眼:“我就知道來救你準沒好事。”
面對救下自己的羅德,索多菲也露出幾分歉意的神色,附近的叢林守護者,根本不會聽從羅德的解釋,他們也根本不會相信,羅德出現於此,是爲了挽救被神劍餘波毀滅的世界。
令索多菲微微動容的是,儘管一切都在羅德的算計當中,但當自己真的面對危險,面對避無可避的末日之刃時,羅德仍舊選擇出手來拯救她,哪怕讓自己置身險地也毫不在意,這也令索多菲心底泛起無言的感動。
正當索多菲心底感慨之際,羅德接下來的舉動,卻差點將她的瑤鼻氣歪了,只聽得羅德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聽好了,待會你要配合一下我。”
說完,面對諸多埃裏英雄的合圍,羅德將手中的泰坦之箭橫過,搭在了索多菲的頸脖前:“誰在向前一步,她就會失去性命。”
第3166章 脫困之法
“那是……英雄索多菲。可惡,羅德竟然抓住了英雄索多菲作爲人質……”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注意到羅德身前那位受制的銀髮半精靈後,腥丝谥邪l出連連驚呼,當中毫不掩飾的是對於羅德這番行爲的唾棄,沒想到羅德竟然在這種時刻抓了人質,迫使叢林守護者們不敢靠近。
唯一能讓叢林守護者們稍感安心的是,趕來的土元素君主,早已在第一時間,便用自身的大地領域封鎖了整個戰場,將戰場周圍的地盤變得如同最爲堅實的大地一般堅不可摧,斷絕了一切空間魔法施展的可能。
如同君主之名所預示的那樣,土元素君主對於空間的封鎖,僅僅只限於大地之上,一旦敵人升至高空,便會擺脫大地領域的封鎖,但羅德卻沒有辦法這麼做,因爲他一旦升空,格魯手中蓄勢待發的幻影神箭,便會立即將他徹底射殺,不會有任何其他可能。
附近齊聚的叢林守護者,早就做好了向亡靈之主發起攻擊的準備,只是他擒住人質的舉動,也令叢林守護者們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過於靠近。
“亡靈之主!你敢不敢不要用這種陰險狡詐的手段,敢不敢不要躲在人質後面,像個英雄一樣出來決一死戰?”
面對羅德的此番舉動,脾氣暴躁的矮人王尤佛瑞汀當即發出一聲怒吼,眼中蘊藏的憤怒早已抑制不住,叫囂着讓羅德從人質後面走出來。
對此,羅德只是露出一聲冷笑:“怎麼?我抓人質就是陰險狡詐?你們一羣英雄圍攻我一人就是正義之舉了?我讓你與我單挑,你倒是有那個勇氣嗎?”
彷彿察覺到羅德話語中毫不留情的譏諷之意,矮人王一時間也被他激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留在原地吹鬍子瞪眼,憑矮人王一人的實力,當然不是羅德的對手,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他自然也不能厚着臉皮恬不知恥的反駁羅德,只是氣勢上,仍舊不願被羅德壓下一頭,當即怒吼道:
“亡靈之主,你作惡多端,埃里人人得而誅之,你休想用言語擾亂埃裏中人的決心,在叢林守護者的合圍之下,這次看你能跑到哪去!”
聞言,羅德聳了聳肩,他對於矮人王的反應並不意外,早在出手的那一刻,便想到了可能面臨的困境。
而在羅德懷中,細長頸脖前正橫着泰坦之箭的索多菲,在這一刻也忍不住有些焦急,望向羅德的眼神中,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埋怨:
“你到底在做什麼?難道你從末日之刃下救了我,就是爲了自己殺了我嗎?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快點放了我,讓我來和其他叢林守護者解釋,只要他們知道你不是來破壞叢林,而是來阻止神劍相碰的,也許……也許你能夠安全離開。”
對此,羅德只是哈哈一笑:“就算他們聽信了你的解釋又如何?你認爲在這種情況下,情況還有扭轉的餘地嗎?面對此等良機,是個人都不會輕易放過,索多菲,你還是把叢林守護者想的太簡單了。”
聞言,索多菲也有些無奈,她當然知道想要放羅德安全離開,那無疑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羅德出現在這裏,不管他的立場究竟是什麼,都會遭到叢林守護者們的圍攻,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纔會結束。
“爲什麼會這樣……”索多菲眼中透着幾分失落的神色,“爲什麼人們不能相互理解,而是要爭端不斷呢?”
聞言,就連羅德都有些無語,忍不出多看了她一眼:“認真的嗎?這就是你的想法?”
索多菲只是點頭,微微抿起的嘴脣,似乎在訴說着她心底的那份淡淡的悲傷:“如果你能理解埃裏生物遭受的苦難,你就不會用亡靈侵襲這裏,也不會成爲亡靈之主,如果埃裏生物能理解你,明白你其實救了我,更是來挽救整個世界陷入危難的,你也不會遭到叢林守護者的圍攻。如果人們能相互理解的話,也許,我是說也許,我們能夠成爲真正的同伴也說不定。”
對此,羅德只是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名半精靈究竟怎麼了,竟然突然說起這樣的話題,連帶着羅德,也忍不住將視線放到了遠處虎視眈眈的傲慢君王身上:“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路西法吧,是他將最初的英雄意志帶到人間,而那也就註定了,英雄們只會爲了自己的意志而戰,註定無法相互理解。你能理解路西法要殺光一切行屍的憤怒,又或是圖拉利昂屠戮人間只爲證明愛意嗎?我想應該是不能吧。”
聽完羅德的回答,索多菲也不再言語,只是用充滿哀慼的神色看向身側的羅德,就連羅德,也被她的視線看的有些不自然,只得乾咳一聲道:“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是珍尼的學徒,珍尼會爲了你的安危,而去阻攔其他叢林守護者。”
彷彿是爲了印證羅德所言,在一袇擦质刈o者的前方,手持寒冰之劍,一席綠袍白衣的珍尼,正用充滿擔憂的神情,望着羅德身前的索多菲。
“守護者珍尼,被亡靈之主擒獲的,正是您的首席學徒,英雄索多菲,若是貿然行動的話,很可能會迫使羅德做出傷害人質的舉動,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一旁,巡邏兵將戰場之上的情形轉告珍尼,同時也爲她帶來了其餘叢林守護者的疑惑。因爲人質乃是珍尼學徒的緣故,就算是其餘叢林守護者,在這一刻也不願越過珍尼貿然行動,以免發生什麼所有人都不願見到的事情。
望着頸脖前橫着泰坦之箭的索多菲,珍尼的臉上寫滿悲慼,哪怕只是遠遠望去,都能感受到她對於自身首席學徒的擔憂,不願見到她被亡靈之主傷害的情形,只是一想到身上更爲重要的責任,珍尼的神色,也從最初的悲慼,一點點轉變爲屬於英雄的堅定,面對襲來的邪惡,面對危害猩臄橙耍袝r候犧牲也是在所難免。
“我們不與邪惡之徒講任何條件,那麼做只會顯露我們的軟弱,同時爲往後帶去更多的模仿者。從索多菲落入亡靈之主手中的那一刻,就當她已經爲了埃裏英勇犧牲,不光是索多菲,任何落入亡靈之主手中的人質都是如此,不用在意人質的安全,消滅亡靈之主最爲要緊!”
珍尼的話語,令附近的叢林守護者們士氣大振,有了珍尼的承諾,他們也不用擔心在激烈的戰鬥中誤傷到珍尼的學徒了,眼下的一切目標,唯有將亡靈之主徹底拿下,從而剷除末日之戰中的一位大敵。
“什麼?”聞言,就連羅德也忍不住微微一愣,事情似乎跟他預計的有些不一樣,在神級智慧術的計算中,珍尼放棄學徒的結果,應該只是小概率事件纔對,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然而事情一旦發生,便對他極爲不利,那意味着他即將承受叢林守護者們的猛烈圍攻,極有可能性命堪憂。
“什麼?”索多菲同樣微微一愣,不敢相信那竟然是珍尼大人下達的命令,“珍尼大人竟然在這種時刻放棄了我……我雖然理解她做出的選擇,但不管怎麼說,這還是太絕情了一點……”
彷彿是注意到身旁羅德的視線,索多菲又充滿埋怨的瞪了羅德一眼:“都怪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珍尼大人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現在好了,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說着,索多菲似乎還不滿意,望向羅德的視線中,也帶上了幾分幽幽的意味:“我記得你以前在布拉卡達就用過這樣的手段,通過挾持人質來威脅珍尼,而且上次你挾持的人質中也包括我,你認爲一樣的招數能奏效兩次嗎?因爲你以前的舉動,珍尼大人早就做好了應對這種情況的準備,真的是……”
羅德有些無奈,事情似乎向着最壞的情況發展,只好聳了聳肩道:“情況似乎對我有些不利,也許我剛纔不應該救你,就讓你死在末日之刃下好了,你說對不對?”
“你……”聽出了羅德話語中的調侃之意,索多菲再也受不了了,顧不上搭在自己細長頸脖前的閃電劍刃,便側過身去,伸手在羅德身前捶了兩下,卻將自己的手捶得生疼。哪有人在救了自己後,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怎麼了?你想證明我之前救你是更好的選擇嗎?那就向我證明這一點。我需要你的英雄特長,土元素君主雖然封鎖了大地上的空間,還給我施加了異於常人的百倍重力,但對於氣元素君主掌握的天空卻是無可奈何,只要你能動用英雄特長的力量,讓我避開幻影神箭的鎖定,在瞬息間去到天空,我便能安全離去。”察覺到索多菲心底的不滿後,羅德緩緩開口。
索多菲微微一愣,似乎也猜到了羅德的想法:“你想讓我幫助你脫困?我再怎麼說,也是埃裏的一員,怎麼能在這種時刻幫助你?”
“你雖然是埃裏一員,但當你面臨危險,當你即將被末日之刃斬殺之際,來救你的不是埃裏中的其他人,而是我亡靈之主。就連珍尼,也在你最爲需要的時刻將你放棄,難道你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嘁……”面對羅德的勸說,索多菲只是發出意味不明的嘁聲,只是從她神情的變化來看,她的確因爲羅德的這番勸說,而產生了些許動搖,“你來救我,分明也是爲了別的目的。”
說着,索多菲也將視線凝望羅德:“也許其他叢林守護者並不知曉,但我十分清楚,你是爲了阻止世界被神劍相碰的餘波摧毀而來,至少在這件事上,你站在了正義的一方,而你也從末日之刃下救了我,於情於理,我都無法對你見死不救。既然如此,那麼好吧,就算在此之後,我會成爲埃裏的罪人,至少我依舊問心無愧。”
聞言,就連羅德,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沒想到索多菲真的同意幫助本應是埃裏大敵的自己,羅德本來還在考慮其他備用計劃,只是現在,事情似乎也變得簡單多了。
羅德同樣察覺到了索多菲的爲難與糾結,一邊是心底所堅信的知恩圖報的理念,一邊是作爲埃裏一員對於邪惡的深惡痛絕,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索多菲的心底相互撕扯,令她心中的想法始終無法統一,連帶着望着羅德的眼神中,也充斥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如果有一天埃裏不歡迎你了,亡靈國度一直爲你敞開大門。”彷彿是想到了什麼,羅德忍不住道。
在這種戰場上,幫助作爲埃裏大敵的羅德,索多菲的心底可想而知究竟承受了多麼巨大的壓力,等到事情結束,不管羅德的結果究竟如何,索多菲的下場可以說一定不會好到哪去,埃裏中的叢林守護者,也絕不會容忍這樣一位幫助亡靈之主的叛徒存在。
哪怕明知可能發生的結果,索多菲仍舊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便是貫徹心底一直以來的堅持,選擇在這種時刻幫助羅德,正如羅德明知會遭到圍攻,仍舊在末日之刃下拯救了她一般。
只不過與羅德不同的是,羅德始終都有着後備計劃,哪怕陷入絕境,也能讓摩莉爾逆轉時間,讓一切重新來過,但對於索多菲而言,她可沒有重新來過的機會,但她仍舊在不明前路,面對重重阻力的情況下選擇那麼做了,就連羅德,也忍不住有些動容。
“什麼亡靈國度……你說話還是那麼不靠譜。”
對此,索多菲只是啞然失笑,對於羅德所提及的亡靈國度不以爲意,身爲埃裏一員的她,可不想加入什麼亡靈國度,最後只是用相當堅定的目光望向羅德:“我已經準備好動用英雄特長的力量了。”
第3167章 奇物得手
埃拉西亞,寧靜祥和,供逝者長眠的墓園中,此刻迎來了幾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你們是誰?這片墓園還沒到開放的時間。”
見到那幾位不同尋常的來客,墓園中足有五階實力的守墓人上前相迎,試圖阻攔幾人前行的步伐,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後,卻是半點也無法再度移開,只見那人身負六片潔白唯美的羽翼,面容如少女般溫潤柔和,那分明是真正的天使。
“天使大人……”身爲埃拉西亞的一員,守墓人自然明白天使降臨的含義,忍不住半跪在地,向着那位六翼天使恭敬行禮,末日來臨,如今的埃拉西亞中,天使已然成爲人們對抗惡魔的希望,所有人都期待着天使能夠破除邪惡,將那些惡魔斬殺殆盡的那天來臨。
“不要讓其他人靠近這裏。”面對守墓人的行禮,天使只是笑了笑,同時給他交代了一個任務。
守墓人拍着胸膛保證道:“我一定完成您的任務,天使大人。”
說完,他便回到墓園外圍,瞪大眼睛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此刻打擾墓園中的天使大人,不管天使所要做的事情是什麼,那都與他無關,他要做的,唯有確保天使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遣走了守墓人後,天使也將視線望向了身旁另外一位妙齡少女:“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了,羅琳大人,我們還是儘快完成吾主羅德的囑託,找到那足以對抗土元素君主的最後一件奇物。”
聞言,一旁的羅琳也點了點頭,她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層層阻隔,看到了萬里之遙外的埃裏戰場,心中那份擔憂早已抑制不住:“但願一切都還來得及。”
死亡騎士奧力馬帶回魔法之城的,可不只有知曉土系魔法書下落的庫斯伯特,她還帶回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的消息,那便是羅德爲了避免世界被傲慢君王毀於一旦,正陷入苦戰當中,圍攻他的可不只有埃裏的叢林守護者,就連事情被破壞的地獄主宰,也視他爲最大的仇敵。
如今之際,唯有儘快找到土系魔法書,方纔能解決羅德眼下所面臨的困境,而尋找土系魔法書的任務,自然也落到了羅德最爲信賴之人的身上,羅琳義不容辭的接下了這一任務,同時率領少數最爲精銳的部將,潛入庫斯伯特所供出的墓園,記載所有土系魔法的奇書,就藏在這座墓園當中。
來到墓園後,羅琳吩咐其餘腥藢ふ規焖共厮f的那塊墓碑,而她身旁,安道爾天使則是十指緊扣,置於身前,眼神微閉間,似乎在替墓園之下埋葬的腥似矶。
“找到了,羅琳大人!”
不多時,來自手下的彙報,便讓羅琳眼前一亮,迅速動身前往那塊墓碑的所在,卻見墓碑上刻着梅麗·庫斯伯特的名字及生辰,鐵青色的石碑表面生着少許青苔,看上去許久無人打理。
見一切情況都與庫斯伯特所言符合,羅琳忍不住深吸口氣,隨即主動上前,用魔法掃光青苔後,在石碑表面一陣摸索,發現了幾個不同尋常的凸起部分,將其用力按下後,卻見石碑前方的大地開裂,露出了深埋地下的一具陳舊的空棺材,棺材之內,那本記載了世間一切土系魔法的奇書,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
“那就是哥哥所要尋找的土系魔法書,太好了!”見土系魔法書出現在眼前,羅琳也忍不住面露喜悅之色,有了這本書,配合上羅德手中的其餘寶物,便足以正面與埃德蒙發起君主之戰,從而奪得土元素權柄。
安道爾則是發現了什麼,俯身從土系魔法書的一旁,撿起了一張單薄羊皮卷,並迅速瀏覽起羊皮捲上記載的內容。
“那上面寫了什麼?”
羅琳同樣有些在意,將土系魔法書收入空間戒指後,便朝着一旁的安道爾問道,安道爾在稍稍瀏覽一番後,便將羊皮卷放了下來:
“那是庫斯伯特對於獲得土系魔法書之人的警告。羊皮捲上說,他因爲研究禁忌魔法時的一次事故,無意間產生意外,害死了他的妻子,悔恨交加的他歷經數十年,尋得了那本記載了轉世重生魔法的土系魔法書,終於將他的妻子復活過來,在那之後,他卻又一次動了研究禁忌魔法的念頭,尤其是土系魔法書中,還記載了當世一切亡靈魔法,更是一份致命的誘惑。爲了斷絕意外發生的可能,他將這本書埋在了妻子曾經的墓地當中,並且留下了羊皮卷,讓人小心書中那些本應成爲禁忌,且不容於世的亡靈魔法。”
聞言,羅琳也忍不住點了點頭,想不到那名被死亡騎士帶回來的英雄身上,還有着這樣的一段經歷,只是,對於其他人而言,書中的亡靈魔法可能是一種禁忌,但對於掌握了神級招魂術的羅德而言,那卻是十分適合他,恰到好處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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