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怜之使徒
在時光神箭的作用下,獲得了充足經驗值的羅德,如今已經徹底提升爲七階10級的地步,對於時光神箭的力量,羅德甚至比時光領域的主人,也就是英雄摩莉爾還要了解的更加清楚,正因如此,羅德深深明白存在於時光神箭當中的那份限制。
屬於時光神箭的力量,能夠將單個目標的時間倒轉,但倒轉的時間卻是有限制的,根本不可能做到無限倒轉的地步,而時光神箭倒轉的時間,也僅僅只有一個小時而已,超過一個小時之前的狀態,就算是時光神箭也無法將其徹底倒轉回去。
時光神箭的力量便是如此,或許隨着摩莉爾對於時光領域掌握的提升,將來有一日羅德能夠動用效果更加強悍的時光神箭,但那個時間並不是現在。距離聖裁天使消滅阿格蘭,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換句話說,就算是時光神箭,也無法對已經化作灰燼的阿格蘭生效。
這一發現,令羅德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上一次見到阿格蘭時,他還是那麼驍勇無畏,心中充滿着對自己的忠心,沒想到如今卻倒在了聖裁天使的手中,成爲了命吲c時光鬥爭當中的犧牲品。
換成其他敵人,羅德一定會將其徹底斬殺,從而告慰阿格蘭徹底破碎的靈魂,但面對有着獨特英雄特長加身的聖裁天使,英雄艾薩克,羅德卻沒有辦法這麼做,他非但不能將艾薩克徹底殺死,反而還要竭盡全力保護艾薩克的安全,若是不小心讓他死了,他的英雄特長只怕會將羅德的計劃全盤打亂,不是帶走摩莉爾,便是將羅德自己帶走。
羅德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艾薩克的英雄特長上,好在觸發艾薩克的英雄特長,有着一個前置條件,那就是必須讓他在敵人的手中犧牲,如此一來,那番英雄特長才能生效,否則的話,按照羅德對於那些天使的瞭解,只怕他們連這場戰鬥都不會發起,便直接要犧牲艾薩克,從而換取命咧獾膹姅车男悦�
面對一忻嫔瘧h的手下,羅德也只是淡淡搖頭,絲毫沒有得勝後的喜悅,身爲亡靈之主的他,如今卻無法復活爲自己而死去的手下,這簡直令他的顏面蕩然無存。
“險惡的命撸粫胚^一絲一毫剷除我們的機會。它會設下重重陷阱,就等着我們自己一頭跳進去,今日我們取得了戰鬥的勝利,但勝利卻只是一時的,只要命咧Φ脑搭^還在,我們就不算取得了真正的勝利,假以時日,命叩囊u擊會再度到來,那些在戰鬥中被命邚氐啄ㄈィ黄认萑胗谰煤诎档耐鲮`,我們應當永遠記住他們的名字。”
羅德淡淡開口,他的聲音傳遍場中,哪怕是位置最遠的軍團成員,在這一刻也能清楚聽到羅德口中所說的每一個字。
感受到羅德話語當中的那份沉痛的哀切後,軍團精銳中一些與阿格蘭熟識的大惡魔,在這一刻也忍不住爲其落淚,面對神威赫赫的聖裁天使,在一熊妶F成員都不敢靠近,只敢在一旁周旋時,是阿格蘭第一個瞬移上前,哪怕最終在聖裁天使的力量下化爲灰燼,他在戰鬥中留下的那份英姿,仍舊深深留在了所有軍團成員的心間。
而在不遠處,就連身爲軍團指揮官的法雷澤,在這一刻也忍不住心中感慨,他本以爲羅德會大肆慶祝這場戰鬥的勝利,用勝利之後的喜悅,來沖淡軍團成員犧牲後留下的那份淡淡哀傷。
出乎法雷澤預料的是,羅德卻並沒有選擇這麼做,他的神情中不再具有昔日亡靈之主的高高在上,反而像看穿了那些神情悲慼的軍團精銳所想的一般,與他們一同緬懷在戰鬥當中犧牲的那些軍團成員。
見此情形,法雷澤主動上前,向着羅德請求道:“我的領袖,我提議讓戰爭工坊的學者,爲戰鬥中力抗聖裁天使的阿格蘭豎立雕像,讓所有的軍團成員瞻仰那位大惡魔戰鬥時留下的英姿。”
面對法雷澤的提議,羅德點頭首肯道:“就這麼辦。”
說到最後,羅德也將視線望向遠處,看到了在戰鬥當中選擇增援不死軍團的末日列王們,視線尤其在山洞人之王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最後纔在山洞人之王受寵若驚的眼神下移開視線。
“對於那些在戰鬥當中援助我們的末日列王,亡靈國度將毫不吝惜珍貴的賞賜,艾麗卡,由你來負責處理這件事,那些列王在戰鬥中犧牲了一位手下,不死軍團便償還給他們十位屍巫王,以後他們便是亡靈國度的貴客,確保他們不會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
聽着羅德的命令,艾麗卡只是微微點頭,在羅德的命令之下,作爲國會議長的她來處理這件事,顯然不會受到任何亡靈生物的質疑,而那些末日列王在戰鬥當中的行動,也證明了他們配得上這樣的待遇。
“對於朋友,我們不會吝惜賞賜,而對於敵人,我們所賜予的唯有死亡。”處理完這一切後,羅德眼神一寒道。
第3018章 國度寶藏
亡靈國度的寶庫之外,蜥蜴人之王維斯特正一臉興奮的搓着手,等待着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藉着此前列王盛宴的空擋,蜥蜴人之王早已弄清楚了列王賀禮的存放處。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末日列王,爲了慶賀亡靈之主與巨龍女王,這兩位末日中最強的霸主結合,紛紛帶來了無比珍貴的賀禮,賀禮中盡是當世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品,如今便存放於國會外的亡靈寶庫當中。
亡靈寶庫中,除了列王們送來的賀禮外,更是有着難以想象的海量金幣,還有不死軍團在連番征戰中所獲得的珍貴戰利品,當中更是有着不少力量強悍的獨特寶物,無論拿到其中哪一件,都足以令其他人的命邚氐赘淖儭�
一想到亡靈寶庫中存放的珍貴寶藏,蜥蜴人之王便忍不住吐出了他的分岔長舌,難以按捺住心底的那份激動之情。
如今,趁着天使軍團前來襲擊的機會,他假意前來支援,實則和一羣與他有着同樣打算的末日列王來到此處,正位於亡靈寶庫之外,打着防禦的名號,尋找着進入其中的方法。
若是能夠進入到寶庫當中,蜥蜴人之王一定會毫不猶豫,施展空間魔法將寶庫中所蘊藏的一切全部卷跑,哪怕一枚金幣都不會剩下。
儘管這麼做,很可能會惹怒亡靈之主與巨龍女王,但面對那難以想象的海量珍寶,還有那足以在末日中立足的財富,心中的貪婪促使着蜥蜴人之王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想起那威勢逼人的亡靈之主,維斯特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亡靈之主絕對是他所見過的最爲可怕的存在,惹怒了他,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不少末日列王在聽到他的計劃時,心底都曾對此十分猶豫,怕的便是亡靈之主會找他們日後算賬。
維斯特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那份畏懼拋在腦後,如今襲擊魔法之城的,可是雲中的天使,其他列王可能對此還有所不知,但維斯特深深明白那份屬於天使的力量,曾幾何時,雲中的熊婒屩鹆耸郎系乃挟愖澹瑢@鱽喨酥獾乃腥硕挤胖鸬搅耸澜邕吘墸焓巩斎徊豢赡芎秃蜌鈿獾厝裾f,任何膽敢違抗天使的存在,最後的下場唯有死路一條。
維斯特並不否認亡靈之主的強大,只是在雲中的天使面前,亡靈之主的力量也顯得並不夠看,天使的襲擊,已經夠那些亡靈喝一壺的了,他們能否逃過這場劫難還不好說,當然若是天使能夠剷除亡靈之主就更好了,寶庫中的那些珍寶,也就能徹底歸維斯特所有。
早已被那份貪婪慾望衝昏頭腦的維斯特,可不管前方存在的究竟是一條康莊大道,又或是一條通往地獄的不歸之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將希望寄託在變幻莫測的命咧稀I頎懹⑿鄣乃缃駞s徹底依附於命咧希@毫無疑問是一種諷刺。
“維斯特,你找到進入寶庫的方法了嗎?”
維斯特的後方,傳來了雪怪王的詢問聲,一席銀白色皮毛的雪怪王,也在維斯特的勸說之下,準備竊取亡靈國度當中的寶藏。
與信心滿滿的維斯特相比,雪怪王則顯得侷促不安,在想到那些令他感到無比恐怖的事情時,雪怪王那龐大的身軀也止不住的隱隱顫抖。
“若是亡靈之主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不會輕饒我們……”雪怪王憂心忡忡地道,存在於他心底的,唯有那份對於亡靈之主的畏懼。
雪怪王的話語,也引來了附近同伴的贊同聲,屬於亡靈之主的強悍威勢,可是被他們所有人都看在眼中,若是亡靈之主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只怕眼下這幾個人一個都跑不了。
蜥蜴人之王只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若是雪怪王真的如此懼怕的話,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跟過來好了,明明同樣渴望得到亡靈國度當中儲藏的寶藏,心底卻是那麼猶豫,也虧他屬於末日列王的一員。
心裏雖然是這麼想,但這些話維斯特肯定不能說出來,若是維斯特再這麼說的話,勢必會令原本就緊繃的士氣徹底低落下去,他只好換了一個說法道:
“不用擔心,就算亡靈之主多麼強悍,也不可能戰勝雲中的天使,等到他發現我們的時候,我們早就拿着亡靈國度當中的寶藏遠走高飛了,他也只能看着空蕩蕩的寶庫幹跳腳。想想那些珍寶能夠爲我們帶來怎樣的改變?那些珍寶中甚至存在着神器部件,只要能夠將神器部件找齊,你也能成爲下一個末日霸主。”
蜥蜴人之王的話語,也令附近不少末日列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們明明知道此次行動面臨十足的危險,卻仍舊願意跟隨蜥蜴人之王一同前來的原因,正是爲了亡靈國度中的寶藏,有了那些寶藏,他們便再也不是末日之戰中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了,而是能夠一躍而起,成爲掌握着真正力量與話語權的末日霸主,正如此刻的亡靈之主那般。
爲了慶賀亡靈之主與巨龍女王的結合,各地列王都獻上了相當珍貴的珍寶,那些珍寶也被記載下來,甚至被列成了一個排行榜,不少末日列王都只能望着排行榜上那一件件的珍貴寶物而默默嚥下口水,如今將亡靈國度中所有珍寶洗劫一空的機會,便擺在一心┤樟型趺媲埃麄儺斎徊粫胚^這個難得的機會。
正如蜥蜴人之王所言,國度寶藏中儲存的,可是有着不少神器部件的存在,屬於神器的力量早已深入人心,只要能夠將神器部件收集齊,神器便會展現出其最爲奪目的光芒,哪怕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想要找齊相同的神器部件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但末日列王卻不願放過這樣的機會,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藉助神器的力量,成爲下一個亡靈之主。
很快,隨着卸嗔型鹾狭Τ鍪郑F鑄的寶庫外圍,便被列王們聯手生生轟塌,露出了下方一道純白的魔法屏障。
透過淡淡的魔法屏障,列王們幾乎能夠看到寶庫中心處那堆積如山,足以將他們所有人徹底淹沒的海量金幣,點綴在金幣當中的,還有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閃亮珍寶。
“那是……骷髏冠?我聽說過那件寶物,那是神器部件之一,足以組合出一套威勢強悍的亡靈神器,聽說它一直被巨龍女王的一位手下掌握,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那件寶物。”
“誰能告訴我那件寶物是什麼?我能感受到那件寶物對我的呼喚,那一定就是我所要尋找的寶物!”
“天哪……這些珍貴的寶物,應該放到身上發揮出它們的功效纔對,而不應該就這麼冰冷的躺在寶庫當中,亡靈之主這等暴殄天物之舉,就連我們也看不過去了,我們一定要好好糾正這件事!”
透過淡白色的魔法屏障,列王們也將寶庫內部的情形收入眼底,口中不斷髮出驚呼與怪叫,那一件件珍稀無比的寶物,哪怕只是隨便拿一件放到外界,都足以引發一場驚濤駭浪,然而現在,那些寶物卻靜靜地沉睡在寶庫當中,一想到這讓列王們如何能夠忍耐?
寶庫中呈現出來的珍寶,瞬間便引發了一辛型鮽冃牡椎寞偪瘢麄兗娂娔闷鹗种械奈淦鳎土肄Z擊在面前那薄薄一層的魔法屏障上。
然而,令所有末日列王都意想不到的是,任憑他們使出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都無法對面前的魔法屏障造成一絲一毫的破壞,任憑他們如何轟擊,魔法屏障也是巍然不動,甚至連一絲裂痕,一道波紋都沒有泛起。
眼下所發生的事情,彷彿是對一心┤樟型鮽冏詈玫某靶Γ螒{他們如何努力,都無法破壞眼下那牢不可破的魔法屏障,最後的結果,似乎也只剩入寶山卻空手而歸。
“不……怎麼會這樣?”
“那究竟是什麼魔法屏障,爲什麼我們的攻擊一點效果都沒有?”
與發現這一結果後,變得狂躁瘋狂的其他列王不同,冷血的蜥蜴人之王始終維持着那份屬於他的冷靜:“難道你們來之前都沒有考慮過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嗎?亡靈之主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把國度寶藏放到一個不安全的位置?甚至沒有安排多少亡靈巡邏守衛?他的依仗,便來源於眼前這道魔法屏障。”
見蜥蜴人之王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麼,附近的列王們眼前一亮,當即向着維斯特詢問起來:“蜥蜴人,對於這道魔法屏障,你都知道些什麼?現在這種時候,難道你還要瞞着我們嗎?那些亡靈隨時都有可能發現這邊的異常,你最好快點把事情告訴我們。”
面對一心┤樟型踉儐柕难凵瘢S斯特只是露出一絲冷笑:“用來保護寶庫的魔法屏障相當牢固,尋常攻擊根本不可能將其打破,因爲這道魔法屏障,乃是由昔日的法師之神研發出來,曾經用來保護魔法行會總部不受外敵侵害的超級屏障,想要正面擊碎這道屏障,不會比戰勝一位半神容易多少。”
從蜥蜴人之王的口中,附近的列王們也瞭解到了眼前這道淡白屏障的種種信息,想到這道屏障是由法師之神所研發出來的後,列王們也算是明白,爲何不管他們怎麼攻擊,都無法對這道屏障造成半點傷害了,以他們的力量,顯然無法奈何法師之神所留下的手段。
瞭解到有關這道屏障的信息後,列王們心中升起的,卻是一種宛如被欺騙的感覺,雪怪王更是直接怒視着維斯特,朝着藍色的蜥蜴人怒斥道:
“維斯特!你早就知道這裏有魔法屏障等待着我們,爲何還要讓我們來到寶庫當中?難道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陷阱?你到底有什麼打算?”
面對雪怪王的質問,維斯特只是淡淡搖頭:“你想多了。你們沒法打破法師之神留下的屏障,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我選擇冒着得罪亡靈之主的風險來到這裏,心中自然有所依仗,可不是來自尋死路的。”
聽維斯特那胸有成竹的語氣,列王們將信將疑,其中一位牛首人身的怪物,更是出言挖苦道:“維斯特,你的實力難道我還不知道嗎?整個泰塔利亞沼地的生物,都知道你是傳奇蜥蜴人中最弱的一位,根本不是現任沼地之王的對手,我們沒法打破法師之神留下的屏障,難道你就有辦法了嗎?”
維斯特發出一聲冷哼:“蠻牛王,你不必在這種時候說風涼話,等到事實擺在你的面前,你就算不相信也得信了。”
與維斯特交談的牛頭怪物,並不是地下世界中的牛頭怪,而是由傳奇階位的蠻牛化作的牛頭人,實力放到整個沼地當中也屈指可數,靠着共同來源於沼地的經歷,維斯特也和蠻牛王搭上關係,一同參與進這次行動當中。
隨着維斯特的話語落下,列王們議論紛紛,對於維斯特口中的辦法也顯得將信將疑,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維斯特,想要看看他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破除眼前的屏障。
“就算魔法屏障再爲牢固,哪怕它是法師之神所研發的,也逃不過一個基礎事實,那就是屏障的構成,哂昧四Хㄔ氐牧α俊!�
維斯特淡淡說道,隨即將那對蜥蜴人渾濁的豎瞳,望向了後方一位並不起眼的野蠻人身上:“東西帶來了嗎?”
順着維斯特的話語,列王們也看到了那位野蠻人,由於實力較弱的關係,隊伍中的他一直處在無人在意的狀態,只是蜥蜴人之王堅持要帶上他。
看清了那位野蠻人的樣貌後,雪怪王似乎想到了什麼,出言道:“我記得他,他是山洞人之王祖賓的侄子。”
野蠻人望了雪怪王一眼,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小片紅光流轉的碎裂水晶:“這是英雄塔南,曾經賜予諸多野蠻部將的珍貴寶物,禁魔球殘片,我的叔叔在機緣巧合下拿到了一片,有了它,便能夠破除一切魔法的力量。”
蜥蜴人之王微微一笑,接過殘片後,動手激發起當中的力量。
第3019章 怒火燎原
隨着蜥蜴人之王激活了禁魔球殘片當中的力量,紅光大放間,與他同行的末日列王,在這一刻的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急促起來。
就連雪怪王,在望到那一小片鮮紅的晶片後,也不由得張大了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那是傳說中禁魔球的碎片,禁魔球可是專門剋制法師的神器,在禁魔球的力量之下,一切成型法術,一切魔法儀式,都會徹底失效,當初那些野蠻人,正是靠着禁魔球的力量,這才攻入了雪域腹地。”
作爲生活在布拉卡達雪山之上的雪怪王,對於禁魔球的力量當然並不陌生,直到現在,他都能清楚的回憶起,那件野蠻人手中的神器究竟有着怎樣的威勢,在禁魔球的紅芒照耀之下,一切法師都失去了往日的力量,連任何一道不入流的魔法都無法施展,正面戰場上更是在野蠻人手中一觸即潰。可以說正是那件神器的力量,纔給了野蠻人反抗法師的勇氣。
隨着野蠻人戰役的結束,那件獨特的神器最後也不知所蹤,有人說它落入了法師手中,也有人說它隨着死去的英雄塔南一同埋葬,但那些都無關緊要了。讓雪怪王沒想到的是,山洞人之王的侄子,竟然帶來了其中一塊尚且蘊藏力量的碎片。
蠻牛王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一雙瞪得比銅鈴還大的牛眼正死死盯着蜥蜴人之王:“我說爲什麼你和那個山洞人走的那麼近,原來你早就知道山洞人之王手中有着禁魔球的殘片,這纔在此前的宴會上極力拉攏他,爲的便是那塊禁魔球碎片。”
維斯特轉動渾濁的豎瞳,並沒有否認蠻牛王話語中的內容,而是道:“只是我沒想到,那位野蠻人竟是如此愚蠢,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亡靈之主只是拿出了區區一點小利,便將他徹底收買。好在野蠻人也不都是一根筋,這不是還有位明事理的野蠻人嗎?”
說着,維斯特也將目光放到了山洞人之王的侄子,那位年輕的野蠻人身上:“你爲我們偷來了禁魔球殘片,到時候瓜分寶藏的時候,一定會有你的一份。有了這裏的珍貴寶藏,你便再也不用看你叔叔的臉色了,等你成爲了真正的末日霸主,山洞人之王非但不會責怪你今日之舉,反而還會誇讚你有遠見,成爲了連他都要仰望的存在。”
聽着維斯特的話語,野蠻人的呼吸也急促起來,眼前彷彿真的浮現出了那樣的情形,涉世未深的他,早已被那番暢想衝昏了頭腦,這才利用山洞人之王的信賴,輕而易舉的偷來了禁魔球殘片。
將年輕野蠻人的反應看在眼中,蠻牛王只是搖了搖頭,被矇蔽雙眼的野蠻人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臨近,當他拿出了禁魔球殘片的那一刻,他的身上已經沒有更多的利用價值,等到了真的瓜分寶藏的時候,也不會有他的份,而他卻仍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
比起野蠻人,蠻牛王更加在意的,還是做到這一切的蜥蜴人之王維斯特,他早就聽說冷血的蜥蜴人工於心計,能夠用詭計將其他人耍的團團轉,只是仍舊小看了他,只怕他在很早之前,便在打亡靈國度中寶藏的主意了。
“如果我們此行順利的話,等我們返回沼地的那一刻,只怕沼地之王塔洛斯會駭然的發現,他多出了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泰塔利亞的王位也會發生震盪。”
蠻牛王暗暗評價道,蜥蜴人之王維斯特有着此等野心,等到他重回泰塔利亞沼地的那一刻,必然會與沼地之王塔洛斯展開王位之戰,以爭奪統領整個沼地的資格。
作爲泰塔利亞沼地的重要領主,蠻牛王原本是站在塔洛斯那一方的,所以在宴會上受到維斯特的拉攏時,心中還頗爲驚訝,只是如今在感受到維斯特的野心後,心底原本所存在的觀念,此刻也在悄然之間發生了改變。
搖了搖頭,蠻牛王又將視線收回。現在說這些還都太早了,維斯特想要成爲沼地之王,首先需要的,便是順利竊取亡靈之主的寶藏,並且躲過一型鲮`的追殺,甚至光是這樣還不夠,只要亡靈之主還活着,他便永遠不會有安心的那一刻,只不過與寶庫中的珍藏相比,所冒的風險都是值得的。
在禁魔球殘片的紅芒照耀之下,寶庫之外的淡白屏障悄然瓦解。曾經作爲魔法行會總部的魔法屏障,足以承受住半神級別的猛烈攻勢,然而在禁魔球碎片的照耀之下,卻是沒有任何懸念的黯然消融,禁魔球之力對於魔法的剋制便是如此強悍,哪怕是法師之神所創造的儀式,也無法阻擋真正的禁魔之力。
沒有了淡白屏障的阻隔,列王們與亡靈國度的珍貴寶藏,也只隔了一步之遙,只要繼續向前行進一步,便能夠將那如山般堆積起來的金幣盡收懷中,更是能取得國庫中珍藏的至寶,這一情況,也令附近的列王們眼珠都變得通紅,便要掃開腥耍瑩屜纫徊綄⒆约憾⑸系闹翆毷杖肽抑小�
“那便是亡靈國度中珍藏的寶藏,如今它們再也不屬於亡靈之主,全部都是我們的了!”
“都不要跟我搶,骷髏冠和其他神器部件都是我先看到的,誰要是跟我搶,可不要怪我不客氣!”
面對大陸上難得一見的珍藏至寶,列王們只覺氣都喘不過來,此刻更是徹底撕破了臉皮,爲了盯上的至寶而大打出手。
維斯特本想立即衝入其中,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年輕野蠻人,卻見不久前還是滿臉激動的他,如今卻用一臉迷茫不知所措的神情,凝視着城中戰鬥的方向。
野蠻人的反常引起了維斯特的注意,他主動出言問道:“你在看什麼?若是再不前去搶奪寶藏的話,可要被其他人搶光了。是在擔心你的叔叔嗎?我看到他之前在酒館門口是怎麼對你的,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面對維斯特的假意關心,野蠻人卻只是搖了搖頭,一臉疑惑的凝視來路:“我記得不久之前,外面還是一副喊殺聲震天的混亂環境,只是現在,我好像有一會沒有聽見外面的聲音了,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是在擔心我們的行蹤被發現嗎?不用擔心,你根本不明白天使軍團的實力,才這麼一會功夫,戰鬥可不會輕易結束,就算天使一個個殺光這裏的百萬亡靈,也需要不少時間,至少現在可沒人管我們,等到有人發現時,我們已經帶着寶藏遠走高飛了。”
維斯特搖了搖頭道,他的確也有段時間沒聽見外面傳來的喊殺聲了。對於戰場環境的變化,野蠻人顯然比他更加敏感,不過他卻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在這場天使發起的突襲中,維斯特打心底便不相信亡靈國度能夠取勝,那些天使的力量是如此可怕,但就算天使想要殺光這裏的百萬亡靈,哪怕用術法一殺一大片,同樣也需要不少時間,不可能這麼快便結束戰鬥。
維斯特搖了搖頭,他看着一旁的野蠻人,話語雖然是對野蠻人在說,但更主要的卻是讓他自己感到安心:“不用擔心,雙足飛龍王正在監視後方的動向,如果真的被發現的話,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告,就像這樣。”
說着,維斯特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聲,想要詢問雙足飛龍王情況如何。
雙足飛龍雖然名字裏帶有龍這個字,但其與真正的巨龍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由於體內巨龍血脈過於稀薄的緣故,大部分的雙足飛龍甚至於沒能受到英雄摩莉爾的血脈控制,仍舊生活在泰塔利亞的沼地當中。使用雙足飛龍的屍體,也難以轉化出真正的骨龍,只能轉化出龍屍巫一類的亡靈。
維斯特吹響口哨,本來是期待着得到雙足飛龍王的回應,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足飛龍王的回應始終未曾到來,回應維斯特的,唯有那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察覺到沒有回應傳來後,維斯特的臉色一下就變得煞白,雙足飛龍王是他最早拉攏的沼地之王,也是對亡靈國度的寶藏最感興趣的一位,按理來說根本就沒有背叛的可能,而沒有回應傳來只能預示着一件事情,那便是雙足飛龍王已經遇害了。
誰能悄無聲息的殺死雙足飛龍王?是那些襲來的天使軍團?還是與他們有着同樣想法,打算爭奪國庫寶藏的列王們?又或是察覺到了不對,迅速趕到的亡靈之主?
無論是誰殺死了雙足飛龍王,對於維斯特而言,都是一件十分不利的消息。與此前發現法術屏障破碎的喜悅不同,如今存在於維斯特心底的,反而多出了一分畏懼。
“不好……計劃有變,我們可能要加快速度了,我這裏有一張異次元之門魔法卷軸,我們……”
維斯特趕忙說道,他的話還沒說完,回頭望去,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令他徹底怔住了,他張開嘴,久久不能說出一句話。
此前與他一同到來,剛剛還帶着一臉興奮神情,衝入寶庫當中的列王們,如今卻化作了滿地殘骸,雪怪王巨大的身軀從中間一分爲二,蠻牛王的牛頭被整個斬下,飛濺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就連原本金光閃亮的金幣,此刻也遍佈沉暗的血跡。
做到這一切的,是一位令維斯特感到恐懼的男子,那人披着寬大的黑袍,手中一把湛藍的閃電劍刃,舉重若輕掃開攔路的屍骸後,只是輕輕在手中的劍鋒上那麼一彈,急流而過的激盪電流便將劍鋒之上的血跡徹底帶走。
“亡靈之主……這不可能,難道是我們走漏了消息?你應該正在和大天使長交戰纔對。”
蜥蜴人之王瞳孔一縮,望着那位男子的面容,他當然知道那人的身份,那人正是執掌死亡的亡靈之主,只是讓維斯特做夢也想不到的是,亡靈之主竟然會親自來到寶庫當中,難道他不應該正在與襲來的大天使長拼死作戰嗎?怎麼還有閒心處理後方的情況?難道眼前的羅德,是其他人用僞裝大法變出來的?
彷彿是看出了蜥蜴人之王心中所想,羅德只是露出一絲冷笑:
“不用再懷疑了,那些天使已經被我打退,除了大天使長外,可以說全軍覆沒,如果你是在指望天使來救你的話,我想你可以打消這個念頭了。我可不是僞裝大法變出來的,你們趁亂襲擊國度寶庫已經徹底惹怒了我,你們根本沒資格成爲亡靈,等待着你們的唯有死亡。”
見羅德一口便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維斯特面色一變,他細細思考羅德話語當中的那番含義,戰無不勝的天使軍團又怎麼會這麼快敗下陣來?那根本就不符合維斯特最初的預計,但從眼下羅德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來看,事情似乎真的是那樣發生的。
這一發現,令維斯特心中慌亂,他趁亂竊取亡靈國度的寶庫,若是被亡靈之主抓到了,不管怎麼說都是難逃一死,而維斯特當然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哪怕沒能得到亡靈國度中的那些珍寶,只要能夠重新回到泰塔利亞沼地,一切都還有機會。
想到這,維斯特一邊後退,一邊同時激發手中那張異次元之門魔法卷軸的力量,同時用言語穩住羅德:“尊敬的亡靈之主,我可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我只是聽到遇襲的消息後,趕到這裏來支援罷了。”
維斯特手中那張異次元之門卷軸,正是他用來逃跑的依仗,在異次元之門的作用下,他能夠瞬間回到泰塔利亞沼地,到了那時,哪怕是亡靈之主也無法捉到他,至於那些話語,維斯特並沒有打算讓亡靈之主相信,只要能稍稍擾亂他的判斷,爲自己爭取來施法的機會即可。
面對維斯特的舉動,羅德淡淡冷笑:“異次元之門?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類別的魔法。也好,我就給你一個施展異次元之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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