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小姑娘臉色更紅了,慌亂搖頭:“不要......”
......
最終史從雲還是沒有洗成夢寐以求的纖纖玉足,小姑娘警惕性很高,不過他把趙侍劍放在椅子上,自己站在旁邊,一五一十,向她說了自己的計劃。
沒辦法,要求人麼,這時候就算趙侍劍讓他跪下叫娘他也不會說個不字。
趙瑩,前晉朝宰相,外鎮過地方,其影響力即便過去了十幾年依舊存在,因爲本朝八成官員都是歷任過數朝的,很多官員在晉朝做過官,這是五代十國特色。
趙瑩又位高權重,脾氣好,史書說他性格溫和,與人相處無不稱善的,所以受他照拂過的人很多,感念他恩情的想必也不少。
這樣一來,趙侍劍就成一筆政治人脈財富。
關鍵看使用她的人會不會花這筆錢了.......
不過趙侍劍聽說他的想法後立刻拒絕,並表示這樣對爺爺的名聲不好,她爺爺已經入土,要讓他英魂得安,夜枕青山,後代子孫決不能以祖輩名義做出有損門楣的事。
史從雲可不在乎這些,心裏就想:你爺爺都死了,他知道個屁。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口,不然趙小娘要跟他拼命。
當今的人可信這個了。
從唐朝開始,佛教盛行,王公貴族給了佛門很多優厚待遇,一直影響至今,民間也好宮廷貴胄中也好,信佛的人非常多,到如今哪怕戰火連綿,佛寺依然到氾濫的地步。
人們都相信佛家因果輪迴的說法,相信業報,謂一切行爲都有果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趙小娘不想他爺爺的名聲有損,也有害怕壞了祖輩的業因與果報。
史從雲這時急了,也不要臉了,抱着小姑娘的大腿道:“姑奶奶,我給你跪下了,想想我往日對你的好,值不值你幫我這回。”
趙小娘抬頭想了想,有些茫然,最後還是搖頭。
史從雲更急,頓時也不裝了,站起來惡狠狠道:“你要不幫這忙,今晚上我就捲起鋪蓋搬到你屋子裏去睡,以後再不出來。”
“你無賴!”小姑娘漂亮的臉蛋漲得通紅,着急了。
兩人一時僵持住,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史從雲這方面可是老手了,當初對付問題學生他最有一套,所謂打一大棒給一顆甜棗,最重要的是要能變臉,不要臉。
男人要能軟能硬,只會一直軟人家覺得你無能,只會一直硬人家覺得你難頂。
總之要時刻把握氣氛,能找準說話時機。
於是語氣慢慢溫和下來,循循善誘道:“你想想,李谷是什麼人,李相公如今名聲多好,爲國爲民,爲百姓爲軍隊做了多少事。
當今大周國誰提到他不覺得他是能人善人,和他打交道怎麼會壞你爺爺的名聲呢。
再說我......我......
咳咳,好吧,雖然本人暫時在大周國沒啥可說的是事實,可我爹是大周第一猛將,是殿前司二把手,驍勇善戰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爲我爹說話怎麼能壞你爺爺的名聲呢?
如果將來我爹開疆拓土,南征北戰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後人還要感念你爺爺的恩德呢!”
史從雲巧舌如簧說了一大堆,慢慢的小姑娘也有些心動,加上他之前的威脅就鬆口了。
“我.....可以幫你試試,但你要保證不能壞了爺爺的名聲......”
“是是是,那肯定的,我指天發誓,我史某人從不撒謊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趙小娘頂不住他的攻勢,點頭答應了。
史從雲長舒口氣,“好了,你出去吧,順便把洗腳水倒了。”
趙侍劍忍不住白他一眼,有似乎習慣了,無奈的小聲說:“反覆無常,厚皮臉,就會欺負人.......”
......
第二天,史從雲專門帶趙侍劍去城裏最好的裁縫店定做幾套上好的絲綢衣物。
又從老爹的的五大車東西里挑出幾件好看的金銀首飾送給她。
大娘小娘知道了這件事都十分欣慰,覺得自家兒子長大了。
殊不知史從雲只是想,趙侍劍作爲工具人,必須營造出一種他對趙侍劍很好,史家把趙侍劍當女兒養着的感覺。
這樣若李谷記得趙瑩的恩情,纔會感念他對趙侍劍的好啊,纔可能幫他的忙。
經過精心打扮,趙小娘的美色越發掩飾不住。
連史從雲心底都開始隱約擔心起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要不要找個地方自己藏起來啊,京城這地方權貴太多,要是被別人看上可怎麼辦。
當然,這也只是一時念頭,因爲他有老爹罩着。
不過就着這件事往前想,史從雲突然發現,京城比他老爹有權勢的人大有人在!
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別的不說,如果郭榮看上趙侍劍想讓她入宮怎麼辦?
他絕對毫無辦法!
這年頭皇帝的權力是不受制約的,不受法律、道德乃至輿論約束,如果郭榮哪天看上趙小娘起意了,只要開口,人人都會覺得天經地義,他完全沒法反抗!
史從雲第一次有了這種念頭,心裏有些慌亂,害怕,或許這就是人之本性,男人本色吧.....
莫名的,他在渴望某種東西。
第56章 、李谷回京
趙小娘往日不穿裙子的,因爲那樣不好做事,不好服侍他。
如今換溕_裙,裙邊以細絲鑲暗金邊色,身上一身長寬袖素色女裝,烏黑秀髮不像往日那樣簡便的紮在後面,而是編成好看的芙蓉髻,插了一根簡單的銀簪裝飾,粉嫩可愛的耳垂上毫無裝飾,雪白脖頸漏了出來。
趙侍劍臉上似乎天生寫着堅毅,仔細看是她的鼻樑比較直的緣故,平日操勞讓她小臉上的輪廓比較明顯些,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憐愛。
史從雲越發有種衝動,趕快把她藏起來。
看着他火熱的眼神,趙侍劍也有些害怕,小聲道:“我只試試,馬上就脫下來還你。”
史從雲繼承老爹的基因,雖然年紀輕輕,卻已十分高大,趙侍劍在他面前很嬌小,乃至有些柔弱無助。
每次趙小娘在他面前都會感覺壓迫感十足,從體型上看趙侍劍甚至只能到他的肩膀。
史從雲深吸口氣,按捺住心裏的躁動,“送你的,好好收着,明天我帶你去見李谷,按我們說好的來。”
......
李谷府邸在大相國寺對面的東大街,宅子很大,門面比較樸素,甚至比不上史府,佔地卻大了很多。
府中一切安置很有格調,清雅爲主,少有豔麗色調,十分講究,與史府東西兩大院佈局不同,李府主要以前後兩大院佈局。
從大門進就是白玉石基座的松鶴圖屏風。
兩側走廊屋檐上也有鶴形雕飾。
看得出主人受道家影響,對鶴十分追捧。
這種風氣比較普遍。
如大周禁軍殿前司主力就是鐵騎、控鶴,殿前司還有控鶴直,後蜀國也有控鶴都的編制等等。
這個時代,鶴是祥瑞,與神仙關係密切。
李谷原本就對道家學說比較偏好,不止從府邸風格,從他的作爲中也能看出。
早在先君郭威時,李谷有次晨起不小心摔在臺階下,摔傷右臂,告假期間三次上表請辭相位。
郭威不准許,只是恩賜免除他上朝的奔波,准許他只在官署中辦公,不必去上朝面聖。
李谷在性格方面和西漢初的致}張良很像,都受道家思想影響深,都比較知足,追求的不多。
皇帝想找個能幹的人也十分不容易,捨不得放他走。
後晉、後漢時候李谷就受重用,到大周朝,郭威還是不讓他走。
到了郭榮,北伐大軍的糧草籌集和太原攻城器械和攻城部署的機要大事都是李谷主持。
這兩天,李谷也纔回到府中沒多久,已經在外奔波忙碌一個多月了。
除了朝中的重臣,知道的人不多。
夏末,河南河北連降暴雨,黃河氾濫,沿岸數州受到影響。
有些地段黃河決口,淹沒齊、鄆等州,百姓深受洪澇之災,許多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賣兒賣女,難以度日。
官家郭榮急需能人組織搶險救民,賑災除害。
很自然的又想到剛從高平回來,寫了沒幾天“起居錄”的李谷。
其實去寫起居錄就是李谷自己上書要求的,目的是爲了不理要事,放鬆清閒,沒想到黃河一決堤,官家在朝中掃視一圈,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他頭上。
李谷於是奉命率十數州民工搶堵黃河,按時完工,解除災情,解救百姓於水火之中,讓大周朝廷更得百姓愛戴。
李谷本人則在九月初八才風塵僕僕乘坐一輛牛車從封丘門低調回到京城。
回京那日,官家派自己身邊心腹王樸王文伯率東西班禁軍到城外迎接,還送去許多布匹寰劊疸y茶葉,各地進貢的珍奇物品作爲賞賜。
回家後,李谷一連休息了五日沒出門,照例謝絕所有登門拜訪之人。
接連的休整,好不容易纔把疲憊的身心調整過來。
李谷今年已是五十一,連年奔波勞累讓他的背有些佝僂,他原本是個身材高大,善騎射的人,如今年過五十老態盡顯。
......
正午,大梁日頭正好,秋寒悄然而入,消解許多炎熱,剩下的的溫暖不多,特別是對於李谷這樣的老人,日光總覺得不夠。
他安逸斜躺在一張胡牀上,墊着一張北方雪林中的女直國進貢的上好白虎皮,這是官家賞賜他的。
李谷緩緩招了招手,身邊得老僕爲他蓋上一張薄毛毯。
“我不在家這些日子有什麼大事麼......”他微眯着眼問。
“八月的時候官家讓韓昭遠以右僕射、太子太保致仕;讓楊凝式以左僕射、太子太傅致仕;讓李肅以太子太師致仕了.......”身邊的老僕答應。
李谷沒說話,心裏想這些人要麼是老了,要麼是沒本事沒能力,官家給他們安排個後路便讓他們致仕了,把位置空出來。
想必是爲了讓王樸等心腹上去吧。
李谷也想致仕,但官家就是不同意,由是感慨:“世上還是所求非所得的多,爲人處世何必總是強求。”
旁邊老僕不說話,默默觀察家主的神情,覺得他從感懷中回神,才接着說:“官家還下令斬宋州巡檢供奉官、副都知竹奉璘於寧陵縣。
因爲他坐視盜俳俾由檀瑓s毫無作爲,也沒有捕獲盜佟!�
李谷點頭:“自尋死路,官家銳意進取,他還抱着前朝作風,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往後可能還有蠢人要喫類似的虧......”
老僕人不插嘴,就站在旁邊,等李谷說完繼續道:“王文伯也來了一次,沒見到家主就回去了。”
“他大概是想與我說說明年伐蜀的是吧......”
過了一會兒,李谷問:“史的小孩還來過嗎?”
“嗯,之後又來了五次,都沒讓他進門,他把東西放在門外就走,我一併收拾進來了......”
李谷點頭,也沒責怪的意思,“是個機靈小子。”
“對了,最近史家也發生一件事,兩軍司要調整調度,不少人就往史府上跑,那史從雲直接讓人用木板把府邸大門給封上了。”史府和李府都在大相國寺對面,相距不遠,很多事傳得也快,這事在內城已經傳開,老僕人是當笑談說的。
“哦”李谷微眯着眼睛,“倒是聰明。”
又接着說:“當初在高平一時口快給他留了門,沒想他年紀輕輕卻夠臉皮厚的。
以往見的年輕人駁他幾回面子,冷遇幾次,自然或羞愧,或憤惱,就知難而退了。
可史從雲,小小年紀沒臉沒皮,真是個奇人。向訓還說他類其父,老夫看可一點不像......”
李谷邊說邊搖頭。
旁邊的老僕笑道:“相公這是誇他還說說他不是。”他叫孫舟,跟家主已經幾十年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類人十有八九都是惹事精,很麻煩,最好敬而遠之,不要招惹也不要理會。
老夫不想攪進去,該放手時需放手,否則就是招災引禍。”
“那下次他來我還說相公不在。”老僕孫舟答應。
“嗯,就這麼辦吧。”
......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直到太陽從頭頂開始向西移動。
門房穿過庭院長廊,踩着青磚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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