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腥它c頭,高興笑道:“真是女中豪傑啊。”相比漢人,契丹女人帶兵的事情並不少,當初他們的開國皇后就創立如今大遼國最精銳的禁軍之一,之後女人帶夫家或本家兵馬的事情也不少。
蕭胡輦弓馬嫺熟,在南京附近都是有名的,所以高勳身爲南院樞密使,管理軍事,但對此事也沒有異議。
一來那是蕭傢俬兵,二來蕭胡輦的本事他這個叔叔在幽州這麼多年,確實是看在眼裏的。
他們所做的無非是集結大軍,逼近秦國邊境,但並不是爲了進攻,光是南院兵馬進攻秦國,他們沒有那麼大膽。
他們知道秦國南面在打仗,主力大軍都在南面,所以想藉此機會和秦國談判,把許多上貢給秦國的牲畜留下,作爲南院的財物,爲以後的大事積蓄實力。
第478章 、無招勝有招
秦國在關北的最前沿是固安大營,長驅直入,距離幽州不過一百多里,秦軍在這修築堅固營壘城堡,駐紮了十二個營精兵,六千於人,大多數時間裏,固安精兵都關北三鎮都指揮使李漢超總領。
不過直接率領的是秦國大將,關北前鋒都指揮使慕容延釗。
相比於比較關注關北民生的李漢超,遼國人對慕容延釗印象更加深刻,多年前他跟隨史從雲大敗遼國軍隊,之後在關北,他也是最兇悍的那個,在兩國沒有議和之前,他經常帶兵北上幽州附近,襲擊哨崗,洗劫村寨,是令幽州軍民咬牙切齒,又恨又怕的人物。
固安北,蕭胡輦領着十幾個親兵,隔河無定河觀察對面的秦軍大營,她今年十九,一身戎裝,垮了馬弓長刀,大部隊則在後方村莊中休整。
蕭家的家族私兵在南京有一千多人,多數都是身強力壯的好手,各個大族都不喜歡養閒雜人等。
蕭胡輦緊盯着遠處秦軍大營外城兩門黑洞洞的大炮,他們正對着無定河上唯一的橋樑,那東西的威力人盡皆知,秦軍大炮的威力在南方十分出名。
不過實際上遼國卻還沒有真正嘗試過秦軍新火炮的威力,第一次史從雲攻關北時還沒有火炮,只用火箭使得遼軍戰陣騷亂,卻沒有多少傷亡,遼軍映象不深。
第二次河東之戰則是靠向拱繞後突襲拿下太原決定勝負,他們的援軍一頭撞上秦軍主力,直接被擊潰。
不過南方的消息並未斷絕,火炮的厲害,秦朝神火軍的厲害一直口耳相傳,遼國派出不少間諜去南方,卻毫無作用,不少還直接被秦國殺了。
在北方固安的大炮幾年來從來沒打響,不過她聽南方來的商人說過,那種大炮能把幾斤重的鐵球發射出去,威力能輕鬆打穿牆壁,打在人身上就是死路一條,任何甲冑都抵擋不了。
她想到秦軍的牀弩牀弩有時候也能射穿牆壁,興趣也下降了很多。
不過她依舊好奇想着哪天固安的大炮能開一炮試試,不過她更想的是,自己帶兵過去,攻佔那裏,把那兩門黑洞洞大炮拿過來。
她致今忘不了自己南下時在大梁受到的侮辱,遲早有一天她會向史從雲復仇。
之前她曾想自己嫁給叔叔,就能掌控他麾下的大軍,不過最近出了變化,父親覺得虧待了她,准許她掌管南院的家族私兵。
她這才滿意下來......
眺望秦軍大營,這些天裏,她想到關於史從雲的種種消息,他在幾年前又消滅了嶺南的一個國家,他聽高叔叔說那個國家有十多萬軍隊的大國,他們的領地在羣山以南,大海邊上,到處都是樹林,天氣酷熱,那裏的人一稻米作爲主要糧食,喜歡赤裸上身。
史從雲用一年打敗了他們,滅了他們的國家,聽說今年他又對江南的唐國出兵,準備攻佔那裏,他好戰且不講理。
不過也正因爲他的大軍在南面,北面纔有機會。
數萬頭牛羊啊!
如果可以截留下來,對於蕭家來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而且最重要的,這肯定會讓史從雲暴跳如雷卻又毫無辦法,想到這些她就十分高興。
“夜裏要換崗睡覺,這裏的消息要時刻告訴父親他們知道。”蕭胡輦囑咐道,明天他們就會派出使者,去秦軍大營着說明,因爲今年天時不好,交不出牲畜的消息。
同時將北面集結的兩萬多大軍調集到幽州城外施壓。
這樣一來,史從雲無論如何也要服軟。
........
第二天,天空赤紅,一大早便有南京的使者在蕭胡輦親兵護送之下進入秦軍的固安大營。
之前他們已經說過此事,這次是來說明最後的態度的。
蕭胡輦其實非常緊張,在卸嘤H兵護衛下,與橋頭大道不安的看着遠處秦軍大營,那邊的士兵也好奇打量着她,指指點點。
她害怕秦國當場翻臉,秦軍的厲害他們早領教,雖然恨他們的國主,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天下,沒有人能和史從雲正面對抗,因爲他有一支戰無不勝的大軍。
躊躇等待許久之後,她終於等到使者出來,看起來秦國人沒有爲難他,還有一個身着甲冑,軍官模樣的人騎着馬送他過橋,隨後才轉身折返,這期間,橋頭那邊城牆上黑洞洞的炮口一直對準了他們。
見此,蕭胡輦心中激動,“他們答應了嗎?”
使者神情古怪,搖頭又點頭,“他們沒說,只說天子已經有了指示,說........”
“說什麼?”
那使者已經快哭出來,學着秦國人的話,用契丹語說:“如果你們想保留牛羊,就回去集結你們軍隊,你們撕毀了合約,我們也將不再遵守。”
蕭胡輦一愣,隨即心頭狂跳,不可思議的說,“你沒有聽錯嗎?”
“沒有,他們用漢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那使者連忙道,他是生活在幽州的漢人,漢話和契丹話都懂。
蕭胡輦心亂如麻,這是怎麼回事,史從雲他不怕嗎?他的大軍在江南,他們不怕在北方與大遼國開戰嗎?
心亂之下,她連忙命令身邊親兵,“你立即趕回去,告訴父親這件事情,能跑多快跑多快。”
親兵連連點頭,隨後季疾馳而去了。
蕭胡輦自己準備留下來,在這附近再看看情況,看看秦軍是不是真的要出兵。
直到這時,她纔有些真的慌了,要知道國主不理朝政,這件事是他們南院爲扣押牛羊的自作主張,萬一真的挑起戰爭,國主會不會治罪,北面的大軍會不會支持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他們原本就以爲秦國絕對會容忍他們這樣的行爲的,就像十幾年前,那時候南方還是周朝,父親乘着他們攻打江南的時候奪取了北方的幾個縣城,周朝的皇帝全當成沒看見,因爲不敢兩面開戰。
按理來說他們都沒出兵,只有扣押一些牛羊而已,史從雲不應該這樣........
正午,無定河北岸山頭上的蕭胡輦徹底絕望了,固安大營裏吹響號角,旗幟林立,很快無定河上大橋上,卸嗲貒勘R排列,開始出北門,在河的北岸,大遼國的土地上集結。
人馬越來越多,短短兩刻鐘,她隱約感覺人數已經接近一萬人,他們的旌旗如一片河邊新長出來的樹林,陣線在河邊延綿了二三里地。
瘋子!野狼!
蕭胡輦手中的馬鞭幾乎拿不穩,早上的得意蕩然無存,變成了深入心底的恐懼,史從雲,那個暴君,瘋子,他真的準備爲了牛羊而發動對他們的戰爭!
他在主力大軍還在江南時準備主動向他們進攻嗎!
想到這,蕭胡輦已經不敢停留,再停留下去,她可能就走不了了,帶着身邊十幾個親兵立即往北疾馳,不敢走大道怕撞上秦軍斥候,而是換了小路走。
史從雲或許不知道他可能只是一時發怒,結果瞎貓撞上死耗子,她卻十分明白國內的情況,國主不理朝政,兩次被秦軍大敗,損失慘重,已經讓國內不少人對國主十分不滿,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包括他們的父親。
如今的大遼國承受不住一次大戰,如果秦軍真的發起進攻,結果很難想象。
很可能陛下根本不會理會他們,不支持這場單純由南院想要私吞財務發起的戰爭,不發兵支援。哪怕支援,那父親等人也勢必會因此爲由遭到清算。
蕭胡輦十分氣惱,一面往北快馬加鞭,一面心裏憤憤不平於史從雲的邭猓敛唤浰伎嫉聂斆С霰尤徽兴麄兊能浝�......
第479章 、兵臨城下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北方卷地,黃沙漫天,秦軍從固安北上,到達幽州城不過百餘里,如果急行軍差不多就是兩天的事,不過秦軍沒有着急往北。
一路上沿途打下並控制卸嗌趰彛S後直逼幽州。
領軍的是慕容延釗和郭進,大軍迅速逼近,很快就要到達幽州城下,而蕭胡輦的消息也已經提前一步到了幽州。
直到此刻,一直以爲自己還在下大棋的蕭思溫徹底慌亂了。
包括高勳,耶律斜軫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從沒想過史從雲會這麼回應,“他不怕南北開戰,他做事都不過腦子的麼!”
無論他們如何驚恐,秦軍自不會體量他們的考慮,當天接到消息,傍晚時候蕭胡輦領着親兵從前方趕回,所有人還在蕭家府邸之中等候她的消息了,確認秦軍已經出兵,至少超過一萬大軍正在北上的消息之後,所有人都慌了。
“是史從雲下令的嗎?”
“秦國人是這麼說的。”蕭胡輦一面大口喝水一面道。
蕭思溫激動道:“他不想想後果嗎!他情願兩路開戰!”
耶律斜軫和高勳都不說話,不過能從他們臉色上看出焦慮。
耶律斜軫一拍桌子:“我們也有兩萬大軍,我帶兵去迎擊他們。”
大家都沒說話對於是否能擊敗秦軍,他們沒有太多信心。
見氣氛沉悶蕭胡輦氣哼哼說:“大不了把牛羊都給他們如果他們再得寸進尺,我們也把大軍集結起來,他們如果真的要爲這件事和我們拼命,那有什麼好怕的!”
耶律斜軫贊同她的看法:“秦軍確實厲害,可我們在幽州打,後方就是堅城,未必會喫虧。”
高勳和蕭思溫兩個年紀大的卻一直沒說話,好一會兒高勳才說:“兵禍只是一方面,如果太過顯眼,壞了永興宮的事纔是大事。”
說到這個,腥硕汲聊聛怼�
“這次是我們失算了,沒想到那史從雲,睥睨天下,南征北戰,一個手握百萬兵馬,最有權勢的人做事居然完全不過腦子。”高勳揉着眉心:“可事已至此,小不忍則亂大职 !�
蕭思溫嘆口氣,“我確實沒想到史從雲會這麼不動腦子,我原以爲他就是草原上的狐狸和羣狼,狡猾又兇狠。”
一直坐在旁邊的蕭綽忍不住問:“會不會是他太聰明,想到我們不敢挑起戰爭,所以肆無忌憚。”
蕭胡輦看了她的妹妹一眼,她已經十六歲,越發俏麗迷人,姐妹之間的明爭暗鬥並沒有因爲上次的合作就此中止,大概因爲蕭家兩姐妹都太過聰慧優秀,都是上進的人,同在屋檐下,什麼都要比比。
“他就是再聰明,能知道永興宮的事情嗎?”蕭胡輦反問,“不知道永興宮的事,他憑什麼咬定我們不敢開戰。”
腥吮銢]再理會蕭綽的話,蕭綽自己也不說話了,確實,在他們想來永興宮的事即便在他們內部都是及其嚴密的,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而關於這件事的謩澑堑z密中的祕密,史從雲遠在千里之外,他怎麼可能知道。
“瞎貓撞上死耗子.....”高勳嘆口氣,“可這次我們必須服軟,爲了大事。”
“如果史從雲得寸進尺,加一些過分的條件呢。”蕭胡輦不忿,她對於永興宮的事情沒有那麼高興,如果事成嫁過去的是妹妹,而她的婚事因次拖累推遲。
舅舅耶律罨撒葛正是壯年,最重要的是他即便因爲址幢荣H之後還掌管西北邊戍,手握大軍,嫁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她也曾想過嫁給史從雲,畢竟他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相比之下,耶律罨撒葛什麼都不算了,想到這她臉色都不好看起來,她致今忘不了在大梁被無視和拒絕的經歷。
那個年輕,高大的南方男人,他一直只是惦記着自己的妹妹。
“那就儘量滿足他吧.......”蕭思溫無奈的說。
蕭胡輦看了妹妹一眼:“他肯定會要你的。”
蕭綽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而蕭思溫沒有反駁,大概已經展現了他的態度。
.........
接下來兩天,南面消息不斷,沿途哨崗被秦軍輕鬆襲破,不少人直接逃了回來,因爲秦軍的規模擺在那,抵抗是無力的。
而南院的大軍在幽州西南的桑乾河畔開始集結起來,隨時準備與秦軍對峙。
之後,各種消息不斷,兩天之後,秦軍前鋒已經到達桑乾河對岸,到處都是他們林立的旌旗。
遼軍原本是派前鋒三個營南院禁軍看守桑乾河上的橋,防止秦軍搶渡,準備議和,也在橋頭附近囤積重兵,結果沒想到秦軍前鋒到達當日開用野戰炮炮擊橋頭守軍,隨後一鼓作氣拿下橋頭,將那守橋的三營打得全軍覆沒。
這樣的變化太快,後方的蕭思溫等人來不及調度,秦軍已經大規模渡河,隨後大軍直接逼近幽州。
側翼幾個部族軍見到秦軍根本不敢交鋒,多年前陰影悠在,他們的青壯幾乎都被南面大軍殺死在幽州以南的土地上,在河東,他們派出去的青壯十個裏面只回來三個,還都是帶着秦軍的恐怖傳言回來,如今面森冷嚴整的秦軍,都不由自主心生恐懼,紛紛後退讓出道路來。
導致正面的南院禁軍突出部被困,最前方駐紮在南面山坡上的六個營等到發現自己後方和左右的友軍不知道什麼已經撤了,而他們已經被秦軍包圍了!
於是立即順滑的投降了。
於是一天之內,秦軍渡過桑乾河,擊潰橋頭守軍三個營,俘獲南院禁軍六個營兩千多人,進逼幽州城下,沿途百姓紛紛往城裏跑避禍。
好在秦軍軍紀嚴明,沒有出現燒殺搶掠的事。
到下午,驚恐的蕭思溫等人已經在幽州城頭,能清楚看到秦軍將士森冷的甲光和林立旗幟。
聽完戰報之後,他氣得破口大罵,他原本以爲他們的南院禁軍加上各部族匯聚過來的部族軍,無論如何也有兩萬多人,沒想到這些部族兵馬早被史從雲打怕了,一見秦軍來,直接慌亂後撤了。
看着黑壓壓的秦軍在城下拉開一條蔓延數里的密集陣線,蕭思溫和高勳都覺得被他得喘不過氣來。
禁軍和部族軍再三請求之後,得到了准許他們入場的請求,此時已經迅速的退入城中,根本不敢和秦軍在野外對壘。
他們想說點什麼,最終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派使者過去吧。”
所謂派使者,就是認慫,
.......
當天晚上,秦軍就給了回覆,此事是遼國出爾反爾,如果想要了結,其一就是把上貢的牛羊送過去,另外還要多加兩萬頭。
而且他們手中有三千名遼軍戰俘,想要他們回去就每人用一頭牛或一匹馬來換。
最後,皇帝要求立即送一個蕭家的嫡系年輕契丹女子去大梁供他享用。
這樣的條件如同侮辱,但確實是史皇帝自己加的,他只是想起一個問題,如果他將來要進攻並統治遼國的領土,那麼立一個契丹皇室的妃子是很有必要的,這能鞏固他對遼國土地統治的合法性,也能降低當地百姓的抵抗。
其實到了如今,史皇帝已經不在乎什麼蕭綽不蕭綽了,所以他在給慕容延釗,郭進等人的書信裏說得清楚,要耶律氏或者是蕭氏那邊的,要嫡系的,年輕女子,至於他們給的是誰,無所謂了。
史皇帝已經懶得在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和他們多廢口舌。
不過當條件送到蕭思溫等人面前的時候,他們都不約而同看向蕭胡輦和蕭綽兩姐妹,看着這些霸道的條件,他們憤怒之餘又毫無辦法,在他們看來,就像想搞個空城計結果遇上對面來的是二愣子,直接進城把諸葛亮抓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他們只是自以爲史皇帝在第一層,他們在第二層,殊不知史皇帝和他的宰輔幕僚們在第五層,早看穿了南院的小九九,也從耶律撻烈等人口中套話,知道了永興宮的祕密,明白蕭思溫,高勳等人可能在謩澮粓鰞炔康恼儭�
正因看穿這些,史皇帝纔會令大軍直接北上。
.....
不過對於幽州的事,史從雲沒有那麼關心,年前,機要司的工匠給他獻上一份新禮物,那就是突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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