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史皇帝十分受用,誰讓他讀過曾經的歷史呢,纔會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聯想到後來的事,如果憑空推測,那確實十分困難。
之後,史從雲給幾個宰相交代一個任務,那就是商議出一套可執行的方案來。
主要有兩點,其一、監視遼國的內部情況;其二、如果遼國發生內亂,秦軍要立即能夠介入。
這些具體的執行方案,史從雲讓樞密院和政事堂去商量,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務必盡善盡美,拿出可行方案來。
........
至於他自己,他帶着小黃花和林尚宮去魏府了。
魏府裏,符太后的肚子已經明顯的隆起,遠處小院中亂花迷人眼,符二妹正在花叢中舞劍。
史從雲遠遠看着,讓林尚宮給他準備了筆墨紙硯,小黃花給他沏茶,看着院中黃花,史從雲有感而發,又提筆寫下當初他抄來的那首詞。
“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
今又重陽,戰地黃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
勝似春光,寥廓江天萬里霜。”
只是這次再寫,心中卻是完全不同的體會,當初他在秦嶺羣山中抄下這首詞,只不過是爲了裝逼,如今卻是另一番心境。
符太后也湊過來看。
“官家的詞句每看一次都讓人難忘,必會傳承千古,和那些灼灼武功被後人銘記。”符太后溫柔的說。
史從雲忍不住起身將她擁在懷中,“還是你說話好聽。”
“不過字寫得不好看。”符太后小聲道。
“哈哈,無關緊要,無關緊要了。”
他說着拉着符太后手,回頭對兩個跟班道:“你們在這玩。”
說完回頭拉住符太后的手:“陪我去轉轉。”
........
小院裏花開正好,秋日的清爽在風中飄揚,符太后越發美豔了動人。
“你跟我進宮去,孩子總要有父親的。”花壇邊,史從雲終於說出此行的目的。
符太后看了史皇帝一眼,有了孩子她可不是當初唯唯諾諾,任由史皇帝欺負擺佈的女子了,她突然唸了一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史皇帝一下僵住了。
“官家也會寫這麼動人的情詩,如今國中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官家對貴妃的情意真是天地可鑑,人盡皆知。”符太后微微噘嘴,原本雍容華貴的美婦如喫醋的小女孩一樣。
不過她很快收斂了情緒:“還請官家垂憐,我和貴妃之間還是各在一邊的好,也不想官家因我而被拖累,在魏府中就已經很好。”
“你看我怕壞名聲的人嗎?我誰都睡了誰怕誰,隨便怎麼說吧。”史從雲道,他可不在乎那點罵名。
符太后臉紅了:“管家......可我有自己的堅持,還請官家成全。”
史從雲嘆口氣在迴廊邊坐下,拉着符太后坐在自己身邊:“行,隨便你吧,等孩子長大我給他封王。”他向來尊重娘子們自己的選擇和堅持。
或許對於他史皇帝來說,後世評說不值一提,可對於符太后來說,那是她十分看重的地方,所以兩人的理念存在衝突。
而且符太后說得也確實有理,她和趙侍劍不對付,住一起也不好。
兩個女人很奇怪,在有危急時候,他不在京城的時候能夠合作,可一旦危機解除,兩人又開始互相看不順眼了,在一起就要明爭暗鬥,互相陰陽怪氣,完全是冤家,還是讓她們分開的好。
當天,史從雲留宿魏府,不過侍寢的是活潑好動的符二妹,既然符太后不願進宮,那二妹也暫時留在魏府吧,她們姐妹兩有伴。
.......
接下來的日子,史皇帝又聲色犬馬起來,舒舒坦坦的靜候南方佳音。
第436章 、番禺城破
“可行,就由閭丘公主理這件事。”史從雲說着放下閭丘仲卿,魏仁浦一起呈送上來的方案,上面都是北方的具體部署方案。
是經過樞密院和政事堂幾個宰相精心考慮半個月最後的結果。
“官家,那人選呢?”
史從雲想了一下,“西線交給楊繼業,他駐紮在雁門關,又瞭解當地民情。”
閭丘仲卿猶豫一下,“官家,楊繼業歸順不過前兩年的事,這個人是否可靠尚未所知,讓他執掌大權,總覽權柄,是不是......有些不妥。”
“沒事,楊繼業大可放心。”史從雲說,楊繼業他接觸得多,心裏有些底氣,不過同時也交代:“這件事也要給南面的向訓交代,讓他配合楊繼業。”
“是。”
“太行山以東就交給郭進,他很有一手,讓李漢超配合他。”史從雲一面踱步一面思考,同時作着人事安排。
“這樣一來關北的兵力依舊不夠,大規模往北增兵又怕打草驚蛇。”史從雲躊躇一下,突然想到什麼,“還好當初天雄軍沒散。”
史皇帝突然想起來,他在河北其實還有一支精銳軍隊,那就是魏州天雄軍,當初老岳父符彥卿識趣的去洛陽養老之後,關於要要不要解散精銳的天雄軍朝中有兩排意見。
一派覺得機不可失,應該立即乘此良機解散天雄軍,解決唐中往期致今造成天下大亂的藩鎮割據問題,再說魏州那地方的兵可都是精兵,也是驕兵悍將,是唐朝最重要的魏博鎮延續下來的。
一派覺得直接解散有些矯枉過正,河北那地方本來就直面遼國壓力,而且一馬平川,如果一下把天雄軍給解散了誰去守魏州及其周邊要地。何況一下解散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士兵回到民間,如果他們找不到活計,很可能就會落草爲寇,或爲匪盜,引起暴亂。
史從雲權衡之後也沒有立即解散天雄軍,而是派了他最信任的心腹大將邵季去河北接管,並每隔幾個月找理由把天雄軍一些高級將領調到京城做官,安插禁軍中的心腹將領過去。
最多的一次是去年武舉時,史從雲以此爲見天下優秀武官,就將天雄軍的將領召集過來,在禁軍大營校場中對他們的勇武大加贊善,以此爲由留下他們爲朝廷效力。
隨後讓董遵誨領了一些禁軍和軍官去邵季那裏聽令,補充空缺。
到兩年後的今天,天雄軍基本已在朝廷掌控之中,也能放心的用了。
“讓張正海再帶四個營過去,後軍停在魏州不要北上。”史從雲囑咐。
“諾!”
“去安排吧,文書制書你和政事堂的人商量,弄好之後送來給朕看看。”史從雲道。
“是!”
樞密院作爲國家最高軍事機構,能夠安排軍事部署但不能領兵,而決議最終也需要皇帝的璽印才能生效。
史皇帝並不想自己去把控細枝末節,他負責交代事情和裁決結果,怎麼做是下面人的事。
......
十月初期,從南方沿海而上的七十艘大船在數千水軍押呦碌竭_汴水畔。
史從雲領着小黃花親自去河邊看,還領了數百騎兵。
這七十艘大船就是水軍在南漢國出海口繳獲的,南漢國主的私藏,本來準備帶着跑路的。
大量的金銀珍寶,糧食和種子,還有大批美女,這些都是劉鋹給自己準備跑路的,結果被秦軍截胡了。
史從雲十分高興,心想這次打仗可真是回大本了!
國庫緊張的情況得到很大緩解。
光是這七十船上的東西,已經足夠把這趟出兵的錢全賺回來,而且他還聽說南漢國的宮殿連柱子都是鑲金的,一定要給潘美去書信,讓他打下南漢首都之後把柱子上的金子也颳了帶回來。
之後幾天,史從雲派人來清點和接手這些財物,還叫了工部的官吏過來,因爲這些東西中還有很多種子,是劉鋹爲他的逃亡生活準備的,不得不說他還挺周到的。
同時,潘美也帶來了奏疏,上面說他準備於十月五日之後對番禺發起總攻。
番禺城中現在已經陸續有守軍夜墜而出向他們投降了,預計很快就能拿下。
......
十月初,史從雲去小妹家,和父母家人團聚,喫了個頓飯。
回宮之後去周憲那裏看望自己的小公主趙敏。
平時在宮裏喫飯則喜歡去花蕊那裏,她弄的藥膳是最合史從雲口味的,畢竟大魚大肉喫多了,史皇帝也要過點簡譜的生活。
十月初六,西北傳來消息,鳳翔節度使、西面沿邊都部署王景去世,享年七十六歲。
史從雲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確實傷感了,王景是提攜過他的人,他當初第一次領兵作戰就是跟王景打的,不知不覺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史從雲忍不住感慨時光荏苒,歲月匆匆。
他雖然想削弱藩鎮節度,但對王景還是十分尊重的。
王景一生也頗爲傳奇,普通農戶出身,早年投身後梁大將王檀麾下,參與抵禦後唐的戰爭。
後梁滅亡後投降後唐。後唐末帝時隨太原四面排陳使張敬達圍攻太原。後投降後晉,受後晉高祖石敬瑭厚待。
天雄節度使範延光發動叛亂時,王景分兵拒守。
契丹南侵時,隨高行周等在戚城擊敗契丹。
遼太宗病死後,他趁勢反攻橫海軍,驅逐契丹。
顯德二年掛帥出征後蜀,那時史從雲還是他手下第一猛將,受了他不少照顧,爲後周收復秦、成、階、鳳四州。
王景出身行伍,但爲政寬大,且能堅持己見,以愛民爲主,很受百姓愛戴。後漢時契丹發生饑荒,幽州百姓五千多人到滄州境內,王景予以安撫,並給他們分置田地。
和官員商議之後,史從雲下詔冊贈王景太傅,追封岐王,諡號“元靖”。
而隨着王景去世,鳳翔鎮的權力也要收回了。
經過朝堂討論,一致認爲不再設鳳翔節度使,鳳翔府如州縣那樣,設權知鳳翔府事,既鳳翔知府,以免再走藩鎮割據的老路。
至於知府人選,大家最終都推薦秦州知州劉熙古。
劉熙古雖然是飽讀詩書的讀書人,但做事風格卻不像讀書人,更加鐵血,自當年史從雲和王景奪回秦州之後,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擔任秦州知州。
秦州境邊界多匪寇,而且靠近吐蕃諸部,衝突矛盾劇烈。
劉熙古到任後,先宣諭朝廷恩德和信用,又帶兵取少數民族酋長子弟在府中爲人質,使得邊境得以安寧。
其實早在兩年前史從雲便想調他回來任兵部侍郎,可因爲後來南方要打仗,怕秦州那邊出情況,才讓他繼續坐鎮,如今鳳翔府知府空缺,史皇帝立即想到了這個人。
大臣們也無異議,決定的劉熙古是個有能力的人,足以擔任鳳翔知府,於是詔書和制書在當月便出了大梁。
.......
到十月二十六日那天,史從雲正拉着周憲和花蕊夫人在萬歲殿玩遊戲,兩個大美人,讓是他有些樂不思蜀,這時前線卻來了戰報,番禺被攻破了!
史從雲收到戰報之後激動萬分,差點忘了穿褲子就往垂拱殿趕去。
不過垂拱殿中的等候的閭丘仲卿等人臉色卻沒那麼好。
史從雲不解,這麼大的喜事他們不開心?
於是連讓官吏念戰報給他聽,聽完之後史皇帝也面色陰沉如水,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立即道:“把大理寺的人給我找來,立即去南方,給朕查清楚弄明白怎麼回事,誰弄出來的事,老子剁了他們狗頭!”
宦官不敢多說,立即去傳喚大理寺官員了。
第437章 、美中不足
番禺城內,煙塵滾滾,空氣中還飄蕩刺鼻菸塵味。
城中秦軍往返街道上巡邏,已經完全控制局面,不遠處還有一個粥棚,很多飢腸轆轆的百姓正在排隊。
長時間的圍城,讓不少城中百姓已經食不果腹。
秦軍入城之後,除去接管城頭,官府府庫要地之外,還需要安撫百姓,否則很可能發生暴動。
.......
相比之下,這次攻城戰放而十分簡單,當天早上發起進攻,火炮,投石機等開始轟擊。
由於準備充足的後勤補給,秦軍炮火,投石車接連打了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正午,飽經摧殘的城南一段年久失修城牆直接被火炮和投石機轟塌,露出一個最底部半腰高,五步左右寬的駿達豁口。
坍塌的磚石沙土滾落聲音響徹曠野,不少人還一臉不解的緊張向城南張望,殊不知大事不妙。
大將荊嗣和韓保早領精銳士兵在城外一處小樹林中躲避烈日準備攻城,因爲他們都身披重甲,又外掛幾層牛皮,手持大斧頭,城牆倒塌之後,身先士卒率領先鋒精銳進攻缺口。
荊嗣本就人高馬大,軍中罕見,當今天子都曾盛讚他的勇猛,衝上去之後便所向披靡,頂着箭矢接連在缺口處將人砍倒。
他嫺熟的武藝和戰鬥經驗也使其無人可當,韓保正雖然不如荊嗣悍勇,但立功心切,也十分賣命。
主將如此拼命,周遭秦軍也奮勇向前,很快奪得缺口的控制權,隨後大量秦軍湧入城中,齊聲吶喊,嚇得缺口處的南漢守軍四處逃竄。
後續援軍纔剛轉出街角,就見如浴血一般的秦軍黑壓壓殺過來,立即就散了。
後續兵力攻入城南之後迅速控制城市,城中的街巷戰鬥基本沒怎麼打,秦軍進入城中之後南漢守軍開始大面積投降,因爲沒有將領組織反擊,各自爲戰的一盤散沙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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