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河山風月 第299章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一般來說佈陣時候會把着甲多的重裝部隊放在前方,抵禦遠程武器,這樣作戰的理由是弓弩等武器確實很難對着甲的嚴密重裝部隊造成太大打擊。

而重裝部隊可以以此爲其它的騎兵,遠程部隊,輕裝部隊等爭取時間和拉近距離,其它的士兵如何配合都可以,但前方的陣型絕不能亂。

可大炮的出現一下打破了這種局面,密集的重裝部隊面對大炮,河東的大大小小數次戰爭已經證明後果將是無比慘烈的.......

這也成爲秦軍這幾年來縱橫北方,所向披靡的一個重要原因。

也正因如此,潘美才會直接派出神火軍和控鶴軍這最精銳的搭檔,這樣即便南漢軍有詐他也不怕。

同時他也謹慎的安排了預備隊和側翼掩護部隊。

一刻鐘後,大量部隊在河邊遠處集結,佈陣,隨後向着南漢軍的方向開始推進,後方援軍則停在雙女峯東側的山谷,距離前線三里左右,前方是一處緩緩爬升的小山坡,使得援軍位置沒有暴露在敵軍視野中。

秦軍也很講武德的列出一個三千多人的大陣,列陣完畢之後,開始向南面河邊推進。

神火軍的大炮也在卸嗫佞Q軍步兵持大盾掩護下緩緩靠近。

將兩軍隔開的是一條十幾步寬的小河,秦軍早已經準備好過河的手段,就是可以直接搭在河面的竹筏子,後方的咻斈痉ふ谟奢o兵往前咚停S在大陣中移動,只等時機成熟就架設浮橋。這種十幾步寬的河搭個浮橋沒什麼難度。

雙方越來越近,南漢軍在對岸,等到秦軍靠近河邊,頓時開始弓弩齊發,秦軍的弓弩手也回以顏色。

黑壓壓箭矢呼嘯如飛蝗般在不寬的河面穿梭,戰鬥瞬間開始。

雙方都在陣中各處安排手持大盾的士兵抵禦箭矢,前方都是身披重甲的精銳,所以雙方的箭矢你來我往,都給對方造成一定傷亡,但卻沒法起到決定性作用,陣型依舊完整。

慢慢的秦軍前沿推進到河邊,雙方隔着一條河,中間幾十步的近距離,箭矢,投矛,甚至丟得動的不大石頭,紛紛往對方陣中投擲。

一時間河中水花四濺,不知多少魚兒遭殃,岸邊如長了一層黑褐新草,那是落空的箭矢,交戰十分激烈。

兩刻鐘後,雙方陣型依舊嚴密,因爲隔着河,相距幾十步,都沒法把對方怎麼樣,弓弩箭矢不足以突破嚴密的盾牌和重甲,戰況似乎進入僵持。

這時對面的南漢軍肯定知道秦軍想要設法渡河,而他們據守河畔就是要想辦法阻止秦軍渡河,盾牌後方已經有不少手持大斧,身披重甲的猛士等候,做好等秦軍把浮橋搭過來,立即就衝上去冒着箭矢砍斷的準備。

可他們左等右等,已經隔河互射幾刻鐘,箭矢都耗費近半,秦軍卻絲毫沒有搭建浮橋的意思,依舊也是固守河畔......

頓時局面有些尷尬,雙方陷入都奈何不了對方的境地之中。

第429章 、霹靂陣(下)

雙女峯上,旌旗招展,許多人都遠遠注視着下方戰場,從這裏俯視下去,河畔的戰鬥十分清晰。

雙方在河邊僵持已經接近半個時辰。

當然腥硕贾肋@樣的僵持不會長久,因爲在南漢軍視野看不到的地方,在秦軍前沿陣地後方,神火軍的大炮已經大致完成穩固,裝填,校對的程序,因爲距離很近,在瞄準上放而沒什麼困難。

而在炮兵陣地的後方,輔兵也攜帶大量木筏做好了準備。

戰鬥進入下一個階段。

後方響起號角,秦軍前陣開始緩緩後退。

對岸的南漢軍見此爆發出一陣歡呼,大概他們以爲秦軍在害怕撤退了,畢竟開戰以來,南漢軍還沒取得過一次勝利,這豈不是打破了秦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卸嗄蠞h士兵更加激動,連陣型移動都有些過快,前陣出現一些散亂,不過他們很快壓到河邊了。

說實話,潘美俯視這一切,心裏有些理解他們的激動,身爲長期打仗的人,他最明白戰爭的艱難,很多時候,多少人命填進去,卻得不到一個心安理得的結果,連安慰都沒有。

但其殘酷之處就在於此,那是超越了道德人性的終極暴力手段,沒有道德可言,沒有仁慈可言。

南漢軍激動只持續了一會兒,當他們興奮以爲擊退秦軍,推進到河邊時候,秦軍前陣退後,已經露出後方準備好的炮兵陣地。

漆黑的炮口,爲防止巨大後坐力而加固的炮車,這就是秦軍對峙半個時辰的理由。

看到神火軍準備完畢可以投入戰鬥,潘美幾乎鬆了口氣,不止是他,旁邊觀戰的諸將,書記官,判官等似乎都在那時不約而同的呼了口氣,一時間竟格外整齊。

歷經這些年來的卸鄳痿Y,大家對神火軍的戰鬥力都有清醒的認識。

咛幒舆叄瑢Π赌蠞h軍還沒反應過來秦軍的變化時,巨響瞬間撕了河面,水面波紋水花迅速擴散開來,震天怒吼掀起一片浪濤水汽蒸騰,伴隨水霧和青煙,陣陣血花在南漢軍前沿綻放開。

高速呼嘯的石塊,鐵珠,瞬間將飛濺血液打成霧狀,血色的霧氣在南漢軍中瀰漫開來,大片身着重甲的前陣士兵如被狂風掃過的稻草,瞬間撲倒形成一個巨大的凹狀豁口,向着陣地縱深蔓延。

前方人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血霧瀰漫,血肉夾雜硝煙,裹挾後續炮擊的成千上萬彈丸撲向後方裸露出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南漢後軍弓弩手。

那些倒黴蛋致死都不明白,爲什麼他們明明在後方,前方是密集的前陣,是身着重甲的同僚,怎麼自己突然就後軍變前軍了呢?

不夠他們沒有時間思考,裹挾血色的彈丸瞬間將他們大片擊倒。

他們確實是倒黴蛋,因爲秦軍的火炮並不是全線打擊,而是集中火力打擊陣線中的幾個點,開闢一條條通路。

炮火準備之後,南漢軍陣地一片狼藉,死傷慘重,陣線完全被打亂,組織一片混亂,秦軍則不給他們從懵逼中回神的時間,輔兵已經幾人一組抬着木筏衝到河邊,直接搭了過去,有些水面寬闊的地方,輔兵情急之下直接跳入水中去移動浮橋。

隨後秦軍重裝部隊立即踩着將穩未穩的浮橋氣勢洶洶殺了過去,十幾步寬的河輕鬆就能越過,而秦軍精銳重點攻擊的地方就是被炮火重點打擊的缺口,原本嚴密的陣型不復存在,秦軍輕而易舉就殺了進去,將南漢軍大陣穿插分割,形成局部的了兩面夾擊,三面夾擊。

雙女峯上,戰局的情況就更加一目瞭然,大炮打密集陣型的步兵,即便身經百戰的老將們每看一次都覺得頭皮發麻,太血腥,太殘忍。

秦軍登上南岸之後,豬突猛進,快速藉着火炮打開的缺口將南漢軍陣型貫穿,最南面的部隊已經殺穿南漢軍的陣線到了後方,追着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其中一人想騎馬跑,卻被後方的秦軍擲出手中長矛,直接刺死在馬邊。

另一小股過去的騎兵則從側面衝向南漢軍的主將大旗,南漢軍將領在數十騎保護下向後方逃竄,不敢走大路而是越過一片水田,馬陷在裏面就下馬步行。

而後方的帥旗被騎兵們直接用巨斧砍倒,換成秦軍紅黑相間的軍旗。

很快,前方的抵抗也瓦解,大量南漢士兵開始往後方潰逃,在最前陣的士兵則最倒黴,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已經被包圍了。

不過短短兩刻鐘,戰局就往前逆轉,河南面的寬闊地和阡陌縱橫的田地間,成了大片逃兵如螞蟻般四處逃竄,如無頭蒼蠅,秦軍士兵在後面追殺的局面,而一般戰爭中,這一階段也是戰果最爲豐碩的。

不過因爲渡河的騎兵部隊太少,秦軍追殺力度顯然不夠,很多跑得快的南漢士兵逃竄入東西兩面的山林中倖免於難。

不過也有些倒黴的往南面大營方向跑,但那裏的戰友們卻根本不敢打開營寨大門讓他們進去,因爲後方緊追着秦軍,最終他們都被秦軍遊騎射殺在營寨外圍,倒在水溝邊,大寨中的南漢軍居然沒有派兵接應,也沒餘組織反擊。

後續秦軍則沒有胡亂追擊,而是守着河邊,讓後續十個營的預備隊渡河,在河南面集結大量兵力。

不過讓潘美等人驚異的是,從他們這裏看去,在潰軍的西南面,一些潰敗重新在一片大田的水口處集結起來,看樣子似乎有幾百人,他們沒有逃竄,沒有準備回營,而是繼續整頓後向着秦軍的方向緩緩開過來。

這和他們見過的所有南漢軍都不同,腥硕加行﹩梭@,或許是南漢的忠臣良將,死節之士?

不過也只是剎那的喫驚而已。

北面河邊,已經陸續有上萬人秦軍部隊渡河到達對岸,後續還有援軍,這幾百人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他們的氣節固然高尚,但高尚並不能挽救敗局。

潘美看了不進反退額幾百人一眼,隨後便沒再理會,而是有條不紊的下令,“讓中軍渡河,把劍南軍調動前面來,到了告訴曹彬立即來見我。

去吧倉庫中的魚油,火藥準備好,也都哌^河去......

讓側翼鐵騎軍的騎兵也渡河吧。”

第430章 、擊破最後的抵抗

肺如着火一樣生疼,粗重的喘息像是拉鳳箱般粗壯,血污讓視線模糊,汗水刺激得眼睛生疼。

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了,他知道自己身上受傷很多,血已經讓他的全身變得粘稠溼滑,遠處的視野開始模糊,他見到一片黑潮,鋪天蓋地的黑潮,裹挾鮮紅花朵,緩緩蓋過遠處田野,遮蔽太陽,向着他湧來。

植廷曉想起小時候,在海邊貪玩,潮水洶湧而來,在那洶湧的黑色潮水之下,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恐懼,是他一生的陰影。

如今那些情景再次歷歷在目,彷彿要讓他窒息.......

不可抗拒,無法阻擋的力量,讓人心生絕望。

再想起他是用金銀賄賂占卜的巫婆,讓她說出出戰能夠旗開得勝的話,才能從那狗1娘養的宮女乾兒子手下得以出戰,而願意跟他出來面對秦軍的,也不過他麾下的三四千兄弟,而剩下的五萬多人,無一人敢對抗秦軍,沒有主帥的命令,他也調不動其他友軍部隊.......

大家都視秦軍爲虎狼,避之不及......

對他忠心耿耿的部下隨他出營,卻大多死在秦軍手下,他們忠沼赂遥顮憫K烈,懦夫和敗類卻在營壘後活得好好的。

很多東西一股腦湧入他腦子裏,頭疼欲裂,全身的疼痛和精疲力盡似乎都沒腦子疼痛欲裂那麼痛苦,心裏的疼痛更是撕扯得他幾欲昏厥。

身前是難以撼動的黑潮,那些紅黑相間的秦軍鋪天蓋地,模糊的北岸全是他們井然有序的人馬和旗幟。

果然.......如這些年的傳說中一般無二,秦軍無可匹敵,不過不像地獄惡鬼,而是天界神兵,他們團結,堅定,忠君愛國,堅不可摧,令他無比羨慕。

身後的一切則令他如墜冰庫般冰冷,腐朽的朝廷,求神拜佛的主帥,怯懦的士兵,緊閉不開的營門,坐視他們戰死都不敢相助的同僚.......一切的一切,讓他混沌又迷茫,腦子幾乎當機,連渾身傷痛感覺都被掩蓋過去。

有那麼一刻,他想過丟下兵器,走過去,投降秦軍。

不過最終植廷曉只是擦了橫刀上的血污,端起長矛,一言不發踩着污泥和血水,衝向如同高牆一般的秦軍。

隱約間,他感覺身邊有不少人跟隨,只是這時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

尹崇珂率中軍過河,北岸已經集結數萬秦軍,擺開陣形,數里長的河岸邊到處都是秦軍的人影。

他們登上南岸之後不用指揮,已經習慣性的結陣了。

遠處,追擊也結束了,秦軍的遊騎帶着血淋淋的耳朵作爲戰利品,正在陸續返回,並向尹崇珂彙報前方殘敵已經肅清,還有不少逃進樹林裏,他們沒有再追擊。

“這些南漢軍,沒一個禁打的。”旁邊的党進輕蔑的說,引來腥艘魂囆Γ蠹叶忌钜誀懭唬_實,他們開打到現在接近半年,沒遇到怎麼能打的南漢軍,和北漢,南唐,遼國的作戰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依我看今天的南漢軍算能打了,如果沒有神火軍,估計要渡河還有些困難。”尹崇珂道。

党進之類的猛將依舊不以爲然,不過剩下的人都認同點頭,今天的南漢兵確實是他們從到嶺南之後遇到骨頭最硬的。

就在腥苏f話時,遠處大道邊上的田地裏,一二百人的殘破隊伍舉着旗幟,列陣又向這邊靠過來了。

“來投降的嗎。”尹崇珂下意識便要派人過去接收繳械,不過很快發現不對,這一二百殘兵舉着旗還組成嚴密陣型,傷痕累累卻一點不像來投降的,因爲手中的武器都在。

“什麼情況?”諸將不解。

等他們靠近百步時,前陣便有人大喊“把武器丟在腳下,停止往前,不然就要放箭了。”

對方似乎沒聽見一般,繼續靠近,隨後帶頭的將領一身怒吼,一二百人喊殺着衝向秦軍數萬人的大陣。

“他們想自殺?”有人道。

尹崇珂,党進等人都沒說話,只是看着,他們奮不顧身衝向秦軍陣地,不過密集箭矢很快四面八方襲去,黑壓壓的箭雨穿梭而過,他們那點人根本防不過來。

那羣人不怕死似的,沒有一個後退,最終只有四五人如同刺蝟般艱難到達陣前,迎接他們的則是密密麻麻的長矛,三丈多長的步兵矛組成密集陣列,他們沒碰到秦軍一根毫毛就被刺穿無數窟窿,倒在陣前。

就像輕飄飄的浪花撞上堅牆,沒有掀起一點痕跡,瞬間撲滅。

只是這次反撲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連党進也說不出話來,原本一路打來不堪一擊的南漢軍,居然也有這樣的膽氣。

尹崇珂看着陣前屍體,對身邊傳令官道:“回去告訴大帥,今晚就可以開始攻大營了。”

“可聽說他們大營裏有五六萬人。”党進反駁,說了一句十分不像他風格的話,可能是被剛纔的自殺式反撲嚇到了,確實,如果大營裏有五六萬這樣的南漢兵,那就是他這個悍將也會覺得害怕。

尹崇珂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看着前方的屍體道:“給他們好好安葬吧,立個碑;有膽氣的都死在這了。”說着用馬鞭一指後方南漢大營:“活着的都是懦夫,不堪一擊。”

.......

夜裏,火光照亮天空,四面如同晚霞一樣火紅。

潘美同意了尹崇珂的請示,決定乘勝發起攻營,而執行者則是由曹彬率領的蜀地劍南軍作爲前鋒。

大量輔兵摸到大營外圍,投擲許多裝滿魚油,松脂,火藥的陶罐,隨後用火把點燃,暴曬一個月的竹子木頭製作的柵欄很快被大面積點燃。炙熱的火焰衝上天空,火舌高達十餘丈,爆裂的火星四處飛舞,濃煙在夜色中掩末。

待燒得差不多之後,早準備好的神火軍在數百步外開火,這次用的是實心彈,脆弱的柵欄在大火焚燒下已經碳化脆弱,一枚枚高速呼嘯而過的炮彈瞬間將其打成粉末碎裂,還有很多炮彈直接傾瀉進後方大營,在黑暗中帶去傷殘和死亡,帶着無盡恐慌和混亂。

一時間鼓角齊鳴,哀鴻遍野,早準備好的劍南軍全身淋水,用溼衣物捂着口鼻殺入營中,混亂中一場大戰開始了。

......

短短兩刻鐘後,大營正門被劍南軍打開,源源不斷後續部隊開始從正門殺入,不過未免造成混亂,夜裏敵我不分等情況,後續進入的士兵都人人舉着火把,而最先進入的劍南軍則在手臂纏上紅巾。

大戰徹底打響,從空中俯瞰,秦軍所到之處到處都是明晃晃的火光,就像炙紅鐵水,在大營中右北向南不斷流淌,擴張。

夜色遮蓋了殺戮,也遮掩了血色。

到後半夜,南漢軍已經完全放棄抵抗,很多人往南逃走,還有許多如無頭蒼蠅在黑暗中亂竄,也有不少就地跪下投降......

五六萬大軍,一夜之間被擊潰。

曾經“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的蜀軍在這次作戰中可圈可點,在曹彬的率領下不少都兇猛的第一波衝進敵營,很多人甚至是全身着火也不顧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

這也使得此戰中劍南軍的戰損最大。

南漢軍本來就人心渙散,士氣低迷,接連的失敗讓他們畏懼秦軍如見老虎,被打前鋒的劍南軍這麼一下,更加崩潰了。

第二天一早,秦軍已經完全控制外圍燒得差不多的大營,大捷的消息讓全軍歡呼雀躍。

此戰斬首兩千餘人,俘敵一萬二千多人,跟多的戰果和俘虜還在路上,因爲鐵騎軍的騎兵正在追擊還沒有回來。

而對於其它潰軍,更加南面還有郭廷謂和司超的數萬水軍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潘美作爲坐鎮後方的主帥,當他進入到處散發燒焦的殘垣斷壁,大批的南漢俘虜神情或恐懼或麻木各有不同,正被押解在遠處空地中。

潘美掃了一眼,看不到邊,一抬頭,東面霞光正越過樹梢撒進來。

他神呼口氣,壓抑心中的激動,裝作一副平靜的樣子向身邊書記官道:“贏了這場,南漢再無抵抗之力了,向官家報捷!”

第431章 、又一年秋月

風呼嘯而過,樹林大道附近,到處都是雜亂人影,兇猛的野獸在夜嚎,暗處時不時有閃爍的幽光,那是兇獸的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