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河山風月 第291章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再說當年在河東,官家不過十五六歲,少年英雄,一個人殺了一百多俦將,嚇得那國主不敢打戰,直接溜會太原去了!

腥寺牭么笫苷鸷常@訝不已,有人問:“那將軍你呢?”

“咳咳,我自然是沒官家那麼厲害的,只殺了五十多個吧。”尹崇珂一臉嚴肅道。

卸噜l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難怪天下沒人是官家的對手。”

“那不是廢話嗎,人家當皇帝的,那本事大上天哩!”

腥艘粚訉訃谝珑嫔磉呉魂嚭娂姸加X得天子不愧是天子,簡直跟大羅金仙一樣能打。

隨後又期盼的問起尹崇珂更多關於天子的傳奇往事,尹崇珂跟着官家打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這些民夫很多半輩子都沒出過道州,都外面的事前和趣聞也充滿好奇,對馳騁沙場的英雄事蹟更是好奇。

因爲前線的勝利進軍,尹崇珂心情大好,便和他們吹起來,吹牛是會上癮的,就說起他如何跟着官家南征北戰,又是在金陵嚇得現在的南唐國主痛哭流涕,送出自己的妃子,又是在蜀地勢如破竹,過關斬將,讓十四萬蜀軍直接投降,國主孟昶獻出愛妃,在關北接連斬殺遼國大將數十,打得遼軍抱頭鼠竄,遼國皇帝被圍在南京城中穿女人的衣服逃跑等等,

當然很多東西都是他添油加醋,說得更像英雄故事的,比如遼國那數十將領是戰敗投降被俘後處決的,在他的故事裡就變成了在戰場上被己方大將接連斬殺,他也殺了好幾個,這樣說出來更像英雄故事。

再比如打蜀國多數時候得益於軍隊的穿插繞後,打得蜀軍據守險要卻猝不及防,在他的故事裏就變成了正面擊敗蜀軍,什麼徒手攀城牆,一躍上城頭之類他想象中的騷操作層出不窮,聽得腥梭@歎不已。

當然爲了避免腥俗屗攬鲅菔镜膶擂危@些操作都變成官家手下的其它大將,如党進,如邵季等等。

夕陽西下,大道邊老樹下,腥藞F團圍着他說那些沙場往事,聽得心馳神往。

不過也有老實巴交的漢子聽到這忍不住問了個靈魂發問,“官家這麼老搶別人媳婦?就不能自己找一個嗎?’

“你懂個屁,我聽說皇帝的媳婦那多得數不過來呢。”

這問題被尹崇珂略過了,一直到天快黑時,腥瞬艖賾俨粧紊⑩罚髯曰丶摇�

看着這些民兵,尹崇珂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就在這時候,又一匹快馬披着黃昏暮色從南面大道疾馳過來,來到他跟前激動下馬:“將軍,前鋒已經拿下白霞了!”

尹崇珂一下從老樹下站起來,唸叨了一句:“白霞!”

白霞是一個鎮,是賀州城西北屏障,距離賀州不過六十里,在山谷中的平地上,並不險要,但平日裏那裏駐紮了十營人馬,超過三千人的南漢軍隊。

尹崇珂踱步一會兒,“如果拿下白霞,就可以作爲進攻賀州的大營,他們只有一千人,不好守,

隨即果斷對身邊副官道:“回去集結人馬,隨我連夜去白霞支援,片刻也不能耽擱。”見尹崇珂果決,而且沒有絲毫猶豫的模樣,身邊腥瞬桓业R,立即騎馬往城裏跑去。

第413章 、打穿

“別削那麼尖,容易斷。”党進指點路邊的新兵制作拒馬。

“將軍,這些俦唤洿颉!笔勘行┎辉诤醯恼f。

“不經打也不能大意,這是個好地方懂不懂。”党進撫着手中的尖刀,“走的時候官家再三跟我交代,讓某不要衝動,不能壞事,說得好像某是那種人一樣,你們要是哪裏出了錯壞事,老子打死他。”

腥祟D時都不敢說話了,只敢哈哈一笑。

一個膽大的抬頭,“那不是說明官家對將軍親哩,就像老子對兒子,不是親的哪會親自交待。”

對於這個說法,党進頗爲受用:“嗯,你小子說得也有道理,所以某更不能辜負了官家!

党進雖然大字不識,但仗打多,他也知道白霞這地方絕對是個好地,往西順着大道走六十里就到重鎮賀州,這地方也很大,還有水源,駐紮數萬大軍都不成問題。

這就意味着這裏是作爲後續大軍可以把中軍營帳紮在這,以這作爲後方攻打賀州。

党進再三催促腥藙幼髀槔钆戮褪菙橙说姆磽洌麄儺吘怪挥幸磺恕�

說起來這一路打過來也是離譜,很多事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們這一天往南一面打戰一面走,連破營寨不說,打了一百多里,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可回想起來卻又完全沒什麼不合理地方,也聯想不到敵人誘敵深入的計策之類的,因爲這一路的所見所聞讓他們篤定如此。

當天大軍出道州地界之後首先面對就是敵軍的白谷衝大營,根據情報這裏駐守少說千餘敵軍,如果據守頑抗絕對是塊硬骨頭。

所以党進一開始想的就是拿下白谷衝大寨,爲後軍打開通路,做到這一步他們的奇襲就算成功。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們一路快馬殺到白谷沖沖時,敵人大寨的大門居然是開着的,外面還有人放馬,河邊沒有拒馬也沒有壕溝,完全不像是軍寨,普通人家大白天也不會門戶大開的。

一開始他着實被嚇了一跳,以爲俦惺颤N伏兵或者計策,不過他党進是什麼人,膽子比天大,可沒想那麼多,當時就領兵殺了進入,馳搗贍I,頓時如虎入羊羣,他們剎那間殺了一百多人,嚇得剩下的哭爹喊娘,不少人直接跪地投降。

後來接管大營把指揮使抓來一問,營地裏哪有什麼上千人,攏共不到三百,還大多都是老弱病殘。

春耕的時候不少人都跑回去幫家裏種地,後來聽說秦軍要打過來,很多人早找各種理由跑了,除了年紀大的,每處可去的,大營里根本沒什麼人,當地官吏聽說要打仗也不敢來。

至於什麼保家衛國他們都一臉茫然,因爲南漢國主的倒行逆施,根本沒人想着爲國主而戰,甚至不少人還哭着說他們是盼秦軍打過來的,求不要殺他們。

他們的說辭之離譜,第一次讓党進這樣殺人如麻的猛將都有一種覺得自己一開始殺太兇的錯覺。

那時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北方的戰爭是非常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絲善念就會害了自己。

不過很快他就改變念頭了。

之後他只留五十人看守白谷衝等待後軍,自己便帶了幾個南漢軍官和剩餘軍隊繼續南下,結果沿途大小軍寨要麼人去樓空,要麼那南漢軍官出來說幾句保證他們安全的話,頓時暢通無阻。

只在一處河灘處又與一百人多人的橋頭守衛打了一仗,他披了三層甲親自帶頭衝鋒,兇悍的氣勢瞬間擊潰對方,殺得血染橋頭。

之後一路暢通無阻,接連過了八九個營寨,其中半數多都沒人守着,或者只有幾個羊馬放牛,看守營房的。

最後到老嶺樹大營又打了最後一場,不過當他們披鐵甲頂大盾,冒着箭矢推進到營門前時,對面已經嚇得提出要投降。

党進當時都一愣一愣的,即便他頭腦簡單都覺得對面會不會是詐他?

不過在他點頭保證之後,對方居然自己打開營門,幾百人一起出來投降。

這時他才發現這些兵窮得除了幾個軍官,幾乎沒人着甲,最好的武器也就是那些弓弩,而且多數都是獵弓,好弩都沒幾把。

党進當時反應過來,也難怪他們會害怕投降,真要讓他們這些人人披厚重鐵甲的砍開營門衝進去,那真是一邊倒的屠殺,他們根本沒反抗的可能。

党進十分不解的問他們怎麼幾百人湊不出幾副甲,連那軍官穿的都是牛皮甲。

軍官也如實回答,上面一直說要給他們配的,不過好幾年過去了,他們根本沒見過甲冑在哪,要麼被國主喫了,要麼被賀州官員喫了。

就這樣,他們馬不停蹄打到白霞,白霞作爲城鎮防守能力遠不不如北面那些營寨,而且白霞往北,沿途大小軍寨有十來個,鎮中的人根本想不到他們會突然殺到,人馬到時,鎮門大開,很快被攻攻進去。

鎮子裏大亂,百姓和守軍各自奔逃,他們很快就控制南北大門,拿下鎮子。

這一路的仗打得有些夢幻,基本沒什麼硬仗,他們就一天往南打了一百多里,都快到賀州了。

党進自己都覺得有些太順,不過他覺得也根本不可能是敵軍的奸計之類的,只是立即佔據白霞,讓人修拒馬,挖塹壕,組織防禦,防止反撲。

這裏四通八達,地勢平坦,又靠着河,水源充足,距離東南的重鎮賀州不過五六十里,如果賀州那邊的皇南漢官員腦子清醒,肯定會派大軍來奪回。

因爲白霞如果拿不回去,那就相當於讓他們的秦國大軍安全無比的屯兵城下了。

所以党進讓腥溯喠餍菹ⅲ滩煌5淖鲎艤蕚洌乐箤γ鏀橙说姆磽洹�

當天晚上,夜色寂靜,夜風呼嘯,不知名的鳥呱呱亂叫,讓他惱得不行,以往從沒覺得夜裏的鳥能這麼吵,他睡覺都回睜着半隻眼睛,還要求每兩刻派出斥候,晝夜不停。

但緊張的夜卻比他想象中平靜,一直迷迷糊糊到了後半夜,他在樹下隱約聽到腳步聲,看到火光,一下跳起來,問旁邊守着的親兵:“俦鴣砹�!”

“不是,是援軍!”親兵高興的說:“將軍你二更才睡,我們沒叫你,是道州的尹崇珂將軍領兵來增援咱們了,他們從北面來了,來了五千多人,還在從北門進鎮呢。’

“尹崇珂.

党進嘟囔一句。

“嗯,方纔尹將軍來過了,不過見將軍剛睡過去,說白天太累了,讓我等不要吵醒你。”党進一下鬆口氣,“孃的,老尹還是會打仗啊,他這五千人一來,那真是搞定了!”

第二天由於尹崇珂大軍的加入,白霞外圍修葺起了臨時城牆,修築大營和崗哨,大軍徹底立足下來。

到第三天中午,賀州派出的反擊部隊三千餘人終於到達了白霞南面山谷中,不過爲時已晚,見秦軍人多勢校腔仓岜汩_始退卻。

党進想要追擊,尹崇珂放對,最終沒有派兵追擊。

賀州距離白霞五六十里,南漢軍卻第三天下午纔到,但距離白霞將近二百里外的道州秦軍卻連夜馳援,早提前距離更近很多的南漢往南增兵五千餘人,徹底控制白霞。

兩軍的組織能力和行動力上的差距頓時讓結果截然不同,很多時候戰場上的勝負並非要刀槍相見,拼個你死我活,更多是組織程度,行動力的比拼。

得益於党進的勇猛和尹崇珂的果決,秦軍迅速在白霞站穩腳跟。

這意味着賀州守軍的空間繼續被壓縮,徹底困在賀州,北面卸嗑徯n空間,十餘大小營寨,原本可以節節阻擊敵軍的空間在幾天內就丟失了,賀州原本之前還風平浪靜,瞬間就被兵臨城下。

南漢從道州到賀州的二百里防線就像突然被打穿了一樣,莫名其妙,不少人甚至如夢初醒。

第414章 、靜江

大梁的春寒已經過去,天氣逐漸炙熱起來,南方的風帶來消息,伴隨一匹匹快馬,疾馳北上,每天都有不少戰報進入樞密院。

樞密院的官員和幾個宰相忙得腳不沾地,幾乎都快住在宮裏。

從南方來的信差比北方方便,一路順着水路北上,既不用馬背上顛簸,水路也使得速度快了很多,這種優勢也是非常大的。信息,對於決策十分重要。

上下忙碌,前線戰事一起,後方也是忙碌不停,相較之下,身爲天子的史從雲就休閒多了,他雖然時不時會親自去樞密院那邊瞭解轉轉,但多數時候都是樞密院派人過來向他彙報。

戰事開始二十多天後,每天下午飯後,都會有以爲宰相來向他彙報今天的戰事,這幾乎成了慣例,史從雲也不厭其煩,他心裏恨不能多知道一點前線的事情。

這幾天來,前線戰事一直還停留在進軍的階段,雖然消息會有幾天的延遲,但大體差不了多少,每天睡覺之前,他都會讓小黃花爲他掌燈,自己在寢宮中掛了一副大大的地圖,在上面細心標註出進軍的路線和位置,如果這些不做好,仔細審量當前的形勢。

不做完這些,他晚上都睡不好,這些天,他連去後宮瀟灑放縱的心思也沒有。

直到一天下午,他還沒喫放,範質便匆匆來萬歲殿外等着求見,並帶來了南面開打的第二一條實質性戰報,党進已經打到南面白霞了。

史從雲立即讓人拿來地圖看了半天,有些驚訝,那不是打到賀州去了嗎!

當天並沒有詳細的戰報,但進軍速度實在太快,第二天由於潘美寫的戰報到了京城,不過依舊不詳細,潘美作爲主帥沒有到達前線,還是大體的說法。

只說党進身爲前鋒銳不可當,接連擊敗佘姺谰�,深入腹地,後方的尹崇珂果決快速支援,讓前鋒開闢戰線穩住,逼退了反撲敵軍軍隊。

情報依舊只有隻言片語,並不詳細,接下來幾天裏史皇帝更加心癢,幾乎時時刻刻都想着南方的戰事,連周憲美人那裏都少去了。

這幾天政事堂那邊史從雲讓範質值班。

隨着時間推移,他也慢慢發現李谷去洛陽,王溥被罷黜之後,朝中局勢發生變化,原本以爲宰輔班子裏會以魏仁浦,閭丘仲卿爲首,因爲魏仁浦和皇族有姻親,閭丘仲卿是天子心腹。

時間久了卻發現脾氣最臭最硬,主意也沒有王溥,閭丘仲卿等人多的範質卻隱約纔是腥说暮诵模瓦B他自己也覺得如果有一天他要外出打戰,要讓人監國,最發現得下來的居然是範質那脾氣又臭又硬,好幾次頂撞他,氣得他好幾次悄悄報復的老頭。

道理說不上,更多的是一種直覺。

他記憶最深的就是有次自己閒着沒事,去各個宰相家裏轉轉,其實就是好奇,他們這些高官家裏是什麼樣的。

結果到了範質家,因爲他帶着小黃花和三十多個宮中護衛,居然沒有足夠碗筷喫飯。

如今官員的俸祿不及唐代,而且也不算很多,如果官員不收禮物,沒有別的收入,光靠俸祿過日子能過得不錯,但絕算不了大大富大貴。

所以官員收點賄賂,禮物,有別的收入幾乎是默認的,幾乎沒有例外。

結果範質家裏卻真是隻靠俸祿過日子,簡直就是卸喙賳T中的一朵奇葩。

人都各有性格,各有處事方式,但那些在範質這麼硬的確實少見,大概也正因爲如此,雖然他很少走動,也不像李谷,魏仁浦那樣性格豁達,與人爲善,但大家見了他都匯合下意識的肅然起敬,嚴肅起來,順帶也就更加尊敬了。

慢慢的,就讓範質彷彿默認的成爲了宰輔幫子的核心,大家有什麼事都會徵求一下他的意見,連閭丘仲卿和魏仁浦也是。

這種微妙局面是身爲天子的史從雲從沒想過的,他沒想到這硬如茅坑裏石頭的範質居然這麼香。

可這種局面他又是放心的,連他自己也慢慢覺得範質是真香,因爲這老頭的臭脾氣擺在那,他不用擔心宰相威望過高之後,成爲下一個李谷。

至於他脾氣臭,喜歡頂撞自己這點,在這些事面前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愛嘴臭就嘴臭吧,並不是誰都像他一樣有禮貌,儒雅隨和的,史皇帝心想。

......

幾天後,詳細戰報終於送到大梁。

党進,尹崇珂一天一夜往南打了將近二百里,擊破敵軍營寨十餘個,俘斬擊潰敵軍五千餘,已經兵臨南漢重鎮賀州城下。

一開始党進前鋒一千人,俘斬五千的戰報還是把史從雲看懵了,一度以爲潘美等人謊報軍情。

党進那傢伙的兇猛他知道,畢竟也是他帶出來的猛將,當初帶頭怕劍門關的兇悍模樣依舊歷歷在目,可就算党進再厲害,一千人一天帶趕路帶打仗,接連破營還俘斬五千!他怎麼都不信,畢竟他打的戰可太多了。

不過詳細看了之後就發現很真實了,潘美在後面詳細說明了,之所以寫俘斬五千餘,是他們去年就探查清楚,從本國邊境出發,到達白霞一路上大大小小有南漢哨崗,軍寨共計算四十二,其中大營兩座,駐軍五千二百左右。

不過党進一路打過去,戰績是斬殺一百零四人,俘獲一千零百七十人,其餘的都是擊潰逃跑。、

還有很多營寨中他們大軍還沒到,南漢士兵就聽說北方的大軍要打過去,加上國家欠餉,根本沒人願意拼命,很多都跑了,留下的大多是脫離軍隊沒法生存的老弱病殘。

也正因如此,党進一路打得很順,但這樣一來就不好統計實際到底有多少人,潘美作爲主帥,爲鼓舞人心士氣,宣揚戰功的時候就乾脆照着之前大家兴苤奈迩Ф嗳藢懀驙懬闆r是南方的軍隊都兴苤模彩谴蠹仪寥f苦探查出來的。

實際的情況只在給皇帝的奏疏中寫清楚,他根據党進的報告和自己的推測,估計南漢沿途守軍總計只剩下一半不到。

史從雲看了也恍然大悟,同時心裏十分欣喜,雖然對於南漢是病了來說是苦難,但他恨不能南漢國主多欠點軍餉,這樣能省去很多事。

而且依據這第一戰來看,南漢軍完全沒什麼士氣,上下也離心離德啊,這是個大好消息。

奏疏中還說,直到戰報送出戰報時數萬大軍已經以白霞作爲大營,往南包圍了賀州。

潘美在書信中也說,包圍賀州後第一天,他就派投降的南漢將領去勸說賀州刺史陳守忠率領部隊投降,陳守忠不肯投降。

不過他覺得賀州守不了太久,因爲士氣不高,而且因爲常年遠離戰爭中心,他們的城池修築得也並不算好,遠比不了壽州之類的堅城。

他也在書信中明言,圍困賀州主要還是想引來南漢援軍,以逸待勞,經典的圍點打援。

史從雲很同意他的看法,因爲南方的地理環境就是多山多水,溝壑縱橫,大軍要進出路線幾乎固定,山地就是如此、

能走的大道就那麼幾條,人多了龐大的後勤補給部隊,行軍的困難等等註定大量聚集起來的人面對羣山萬壑的阻隔,主力能走的路線幾乎是固定的,這種時候圍點打援就比在地勢平坦的河北等地容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