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河山風月 第271章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過了許久,青色帷幔大帳的簾角被掀起來,潘美腰間帶了把刀,幾大步走出來。

腥艘娝娂姸及察o下來,目光匯聚過去。

潘美環視腥耍瑳]多說什麼, 直接開口道:“出兵吧!”

......

“好啊, 你們姐妹兩,居然合职央匏耍 笔窂碾呉荒樋鄲灥牡溃骸拔铱筛嬖V你們, 你們這是犯法的,要負責的!”

符太后躬身認錯,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符二妹臉紅得快滴出水來, 撅着嘴不說話。

史皇帝其實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何況他身體好着呢,後半夜酒也醒得差不多了,當他看見符太后的時候想也不想,一把就拉過來,熟練的開始幹他喜歡乾的事。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不對,酒也嚇醒了一大半,因爲符太后十分生澀,而且見1紅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原來照顧他的不是符太后,而是符二妹,只是她們姐妹長得太像了。

史從雲的慌張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因爲他很快反應過來, 我是皇帝我怕誰!

符二妹就像他曾經認識的一個女孩,和溫順額符太后不同, 這個二妹成天大大咧咧, 活力十足, 好動外向, 像個俊俏的假小子,可其實一到了牀榻上,比誰都害羞。

她一直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臉不敢漏出來,整晚都在壓抑自己的聲音,到後來嗓子也啞了。

史從雲十分高興,特別是後來溫順的符太后也過來了,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美豔臉蛋,一個溫順如水,一個活力十足,那樣的福分不是普通男人能體會的。

神清氣爽的史皇帝幾步過去,輕輕拉起二妹的手,嚇得她低頭後退半步。

他壞笑調戲:“昨晚可是你自己跑來的,不算朕招你啊,我可不負責。”

沒想到他忘了符二妹不是符太后那樣溫順的女人,這話一下激得符二妹氣性,當即抬頭,眼淚汪汪的頂撞他:“隨便你,我不稀罕,我要回魏王府.......”說着拔腿就真的要往外走。

史從雲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連伸手把她拉住,她還一個勁掙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制住,往後一拉,小娘們重重撞在他胸口,委屈的哭起來:“你那樣欺負我,欺負我......還,要趕我......”

說着還要掙脫他往外走。

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史從雲欺負趙侍劍,符太后習慣了,趙侍劍在府中時他隨意使喚,小姑娘也一直忍受,符太后無論他怎麼胡來也不會違背。

可他忘了符二妹不是那樣的性子,她活潑好動,大大咧咧的性格下,還有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貞烈。

對她來說失貞是一輩子最大的事,結果卻被史從雲拿來開玩笑,一下受了極大的委屈,她也不會像符太后,趙侍劍那樣忍着,寧願魚死網破也要發泄出來,管她皇帝不皇帝的。

史從雲也明白自己玩笑開過火了,費了好大的口舌和力氣才安撫下來。

最後臨走還給她保證:“你想住哪就住哪,魏王府宮裏都成,晚上朕再來看你們姐妹,誰都不許走。”

......

雖然有點波折,但總歸是十分高興的事,史從雲舒坦啊,就差點支菸了,連下午去垂拱殿處理奏疏也覺得最近這些臣子的上奏順心了很多啊,都沒什麼煩人的大事。

當天下午,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史皇帝便早早翹班了,都不理會範質那老頭吹鬍子瞪眼。

一路直奔符太后的寢宮,不得不說,一龍雙鳳的事,那真是不得不品嚐,山珍海味喫多了,遇到符二那樣的假小子,野丫頭也別有一番滋味,令他欲罷不能。

史皇帝心裏開脫,他這也不算沉迷美色,頂多是爲人類族羣繁衍的光榮偉大事業做出不可磨滅的重要貢獻,將永遠被人類銘記,成爲人類的榮光。

符二妹被他安撫之後,也乖巧了一些,不過平日大大咧咧,活蹦亂跳和在牀上不敢看他,把臉捂在被子裏,反差依舊極大。

......

這樣的好日子一直持續到八月十八下午,樞密院的閭丘仲卿急匆匆到了垂拱殿找他.......

第377章 、水陸並進

垂拱殿裏,燭火搖曳,殿外秋日冷風習習。

遠處天空一片陰沉,黑壓壓烏雲埋沒天光,幾乎沒有一點風吹草動,低矮庭院中幾顆老樹格外安靜,遠處的的高高宮牆森嚴聳立,一重圍着一重,層層疊疊,如同鱗甲。

一股冷風灌入大殿,帶着秋日涼意,兩邊的宮女宦官連拖來帷幕,爲提上方的天子擋住冷風。

殿中,史從雲坐在上座,魏敏在一邊掌燈,下方還坐着樞密使閭丘仲卿。

史皇帝臉色很不好,陰沉如水,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是人都看得出來。

周圍宦官宮女乃至閭丘仲卿此時都不敢說話,即便天子平日很少會因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處罰人,但沒有誰敢就此輕慢。

當今天子畢竟和很多人不同,他是馬上打下天下的天子,他的威名赫赫,刀下亡魂數以萬計,殺的人任誰聽了都會膽寒,人們說的不怒自威大概如此,以至於無論天子如何隨和,宮中的人始終卻都小心翼翼,殺千萬人不眨眼的人,誰也難相信其善良有幾分真,幾分假。

高坐在上,一隻手拄着腦袋,一隻手拿着奏疏的史皇帝,給人強烈的壓迫感,他不說話,甚至令殿中空氣都如凝滯一般,讓人呼吸不暢。

官家腦子裏裝着天下,想必是在想天下的大事,不知道哪裏的敵人又要倒黴了!

不過此時的史皇帝卻是另一種狀態,他不是想什麼天下大事,也不是想着讓哪裏的人倒黴,而是被氣得不想說話!說不出話來!

原本今年已經大規模出兵一次,靡費巨大,他無心再出兵,而且打了這麼久的戰,史從雲也累了,打一輩子戰,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偏偏這個節骨眼上有人來攪擾他的興致。

奏疏是緊急戰報,從南方來了的,進樞密院之後閭丘仲卿一刻不敢耽擱,立即送到他面前。

奏報裏的消息十分明確,而且寫得簡潔明瞭,一看就是軍人的作風,十分直接明瞭。

八月初,南漢國士兵越過邊境,襲擾秦朝南方縣城桂陽縣,搶掠當地百姓,當地鄉兵出面阻止,結果被打死三人。

而且是接連十幾天數次不停的襲擾,背後有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可能,因爲動作十分相似。

大戰之前,一般會派出大量斥候襲擊偵查邊境,摸清楚對方邊境部署以確定進攻方向。

還有些高明的將領還會藉此迷惑敵人,讓人誤判進攻的方向。

潘美在書信中提到這點,並指出遼國人就喜歡用這樣的手段,這次南漢國的動作有可能是爲後續更大的軍事行動做準備。

說不準南漢國是在爲大規模出兵作準備,先派斥候從各路襲掠邊境作試探和準備,爲後續大軍開闢前進道路。

史從雲氣也氣在這點,他想過遼國會狗急跳牆出兵往南,他在夢裏想過李煜有一天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對他揮師,可他是真沒想過,在他掃平四方,兩敗遼國之後,率先向他出兵的居然是南方小小的南漢!

他心裏也十分不解,南漢到底是哪裏來的膽子?

不過潘美的處理令他十分滿意,奏報到時,潘美已經自作主張,將瀟湘軍和南方的朗州等地的地方廂軍一共兩萬三千餘人,緊急調往衡州,開抵距離前線更近的地方。

奏疏上潘美已經在向他請罪,私自調動如此數量的大軍的罪責,他是冒着殺頭的威脅的。

史從雲初看時心裏確實緊張了一下,兩萬多大軍可不是小數目,而且完全沒有走程序,如果這是調來造反,兩萬大軍足以威脅皇帝的安全了。

不過緊張之後,他立即鎮定下來,一來他打了這麼多年的戰,自然明白兵貴神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道理。

二來史從雲畢竟是理智的,他讀的歷史太多了。

很快就想到,自己腦殘了,要是潘美真要造反,給自己上疏幹什麼。

如果南漢國真的發動大規模入侵,待到消息往返大梁,獲得皇帝的同意纔出兵,至少也在八天以上。

隨後開始調兵往衡州集結,至少又需要五天以上,到時半個多月已經過去,而且這還是理想狀態,如果一不小心路上耽擱一二,那更不得了,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

何況這個關頭,正是他收拾了節度使們,朝中風頭正緊,官場上不少人自危的時候,荊楚之地的潘美,尹崇珂還能不顧自己安危,做出正確的預判,並且頂着壓力,不怕掉腦袋的去執行。

這立即激動了史從雲的戰意,如今誰都敢來挑選自己了,立即招手:“去把圖經拿過來,朕看看。”

幾個宦官手腳麻利,很快將清晰的地圖掛在桌案前,並且掌燈照亮。

史從雲繞過案桌,幾步走到地圖前,臉色嚴肅,很快就精準的找到了南方的桂陽。

此桂陽非彼貴陽,桂陽是秦朝與南漢毗鄰的邊境縣城,過了邊境往東就是南漢郴州,在地圖上就是一個尖銳的突出部,被南漢國包圍。

從地理上看,如果南漢國想要出兵,率先對南面突出部的桂陽縣發起進攻是合理的。

這也一下讓在軍事和女人上嗅覺及爲敏銳的史從雲繃緊脊背。

他雖然想不通南漢爲什麼會有膽出兵,但不代表他對此事不重視,一旦事情進入到軍事對抗階段,史皇帝是十分專業的。

他仔細查看了桂陽附近的地圖,腦子裏開始思索南漢可能的動作。

潘美在奏疏中推測南漢可能是誤判北面局勢,以爲他們腹背受敵,想乘機佔便宜奪取附近州縣所以發動進攻。

史從雲看着桂陽附近的地形,覺得潘美的推測很有道理,因爲桂陽縣深入南漢境內,如一個突出部,像一把刺入南漢境內的匕首尖刀。

如果秦朝往南出兵,以桂陽作爲跳板,可以快速到達連州、賀州、韶州等要地,對南漢國發動進攻。

他們想要趁亂奪取桂陽是可以理解的,這也讓史從雲越發覺得這不是簡單的襲擾,他背後應該還有更多的軍隊正在準備跨過邊境。

對於軍事,史從雲一直有着敏銳的直覺,而且很少出錯。

想到這,他立即對魏敏道:“去,宣樞密院,政事堂,還有侍衛司,殿前司的人進攻,來大垂拱殿面聖,就說有要事。”

......

當夜,皇城不夜,燈火通明,不少朝中大員收到皇帝的詔令之後匆匆入宮,心裏千萬猜測,腳下絲毫不敢耽擱,紛紛入宮,秉燭論事。

......

千里之外,衡州以南,夜色中只龐大的長龍正在點着火把移動,湘江水被卸囡L帆和火光染得通紅,鱗次櫛比,一條長龍不見首尾,拉開數里之長,瀟湘軍的水師正在連夜大規模往南開進!

陸地上,戰馬嘶鳴,人影攢動,在岸邊的大道上與水軍並進。

水陸並進,向來是荊楚軍隊的長處........

第378章 、戰爭規模

夜裏,殿中燭火搖曳,灰黑石磚冰冷反射光芒,四面的大殿中都佈滿婆娑的光影,殿堂中的即便燭火明亮依舊流淌壓抑。

嗡嗡的喧鬧聲一刻也沒停,如果不看場合,不看穿着,到是像街頭巷尾討價還價的販夫走卒,不像帝國最高權利集中所在的垂拱殿。

......

“官家,臣以爲南漢沒有那樣的本事和野心,應該真的只是小打小鬧不必大動干戈。”

“何況要出劍今年也非好時候。

今年年初才發大軍,靡耗巨大,國家連年征戰,國庫空虛,百姓也需要休養生息。

明主賢君,知道爲百姓考慮,爲蒼生指#柚茌d舟亦能覆舟,官家在戰場上固然百戰百勝,不過剛過易折,耀武揚威不是上策,這樣的前車之鑑非常多,官家要打仗也好考量百姓的承受能力纔是。”

史從雲很氣,範質這老頭總是跟他反着來。

副都點檢李處耘出列,拱手就反駁, “官家, 偃艘呀洆屄游覀兊陌傩眨瑲⒘宋覀兊氖勘�, 這種事怎麼能忍氣吞聲,難不成僮域T在我們頭上拉屎也只能任着他們來。

臣請官家速速發兵,蕩平忤逆亂伲愁娕麍詧啼J, 請爲前鋒, 爲官家驅使,率先破敵!”

“官家,李副帥說得在理,那些偃硕几覛⑽覀兊娜�, 搶我們的百姓, 如果不教訓,豈不讓天下笑話,我也願意領兵前去殺佟!痹浀氖駠�, 如今內殿直都指揮使孟玄喆也連忙拱手出來。

這傢伙的表現是最令他驚訝的,當初他身爲後蜀太子膽小如鼠,畏戰先逃,主動投降,都不敢與朝廷大軍交鋒。

沒想到今年在伐遼和擊敗契丹援軍的大戰中表現得十分勇猛,身先士卒,立下大功。

用樣蜀國投降過來的降將韓保正也表現得十分勇猛,功勞不小。

所以說環境對人影響是非常大的, 這就好比在圖書館裏, 周圍全是努力學習的學霸,你一個人也不好意思玩手機, 就算不情願也十有八九會努力學習。

而如果在宿舍裏, 五個舍友在打遊戲,你一個人也很難專心致志的學習, 這就是環境的因素。

同樣一個人, 在蜀國就是畏戰而逃的懦夫, 到了他們秦朝也是衝鋒陷陣的猛士嘛!

而且他們這些人得到了軍功的好處, 如今一說打戰,紛紛都來勁了。

韓保正也站出來:“對, 再說範公說得雖然有理,要考慮百姓的承受能力, 不過我朝受上天庇佑,官家福澤,這兩年來都是豐收。

去年河北豐收,今年蜀地豐收,糧倉充實,錢糧足備,不必擔心。

臣也覺得這時候出兵合情合理,既爲保護百姓,也是彰顯上國威德, 懾服宵小,這次如果不動手, 往後什麼跳樑小醜都敢出來放肆。”

腥四阋谎晕乙徽Z,多數的武將都是贊同立即出兵,與南漢全面開戰, 徹底打一場全面大戰。

戰亂年代,武將立功的機會多,便更有話語權, 這麼多武將支持,不少文臣也被裹挾着,剩下的便識趣的閉了嘴,不敢再說什麼。

畢竟這件事上是很容易得罪所有武將的,因爲出兵附和武將們的集體利益,不打大戰沒法立功。

所以除了範質那樣不知變通,像糞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老傢伙,其他人都識趣閉嘴了。

朝堂上安靜了一下小,卻在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出來。

機要使馮繼升拱手出列,開口道:“官家,臣作爲機要使,覺得此事確實不宜全面興兵。

倒不不是範公說的那些, 主要是在火藥, 軍械之類的困難, 今年上半年的大戰靡耗巨大,特別是火藥和火炮,如今沒多少庫存了。

老臣粗略推算, 要支持打一場十萬人規模以上的大戰,還需要.....至少一年,一年的生產存儲才能支撐一場大戰。

當然如果官家急着發兵,可以把火藥先給前鋒使用,後方也加大力度製作,勉強能讓前鋒勝火軍十個營打一個月左右,如果一個月不能全解決戰鬥,往後就難供應上了。”

馮繼升說完,並沒有給出自己的意見,只是出列闡述了一個事實,不過他這話一出,將領那邊立即安靜了不少。

這麼多場戰打過來,這些軍中的將領武夫也算明白機要司的厲害,知道火藥大炮的好,沒有機要司的支持,打仗根本不好打。

範質和文臣的話他們可以當成耳旁風,但馮繼升開口他們就不得不重視了,這和他們打仗息息相關。

“這.......沒法再擠一擠嗎?”李處耘問道。

馮繼升搖頭:“製作火藥不是件簡單的活,一不小心就會出事,熟練的工人需要慢慢培養,而且各地的硝石礦,硫磺供應也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沒法快速擴大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