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中軍統帥根據旗幟數量,樣式,顏色等,能在很遠的地方就判斷出軍隊人數,所在方位,將領是誰,否則在混亂戰場上是看不清的。
大量旗幟組成的長龍沿着西面大道往北,而邵季的東面預備隊就明顯得多了,距離不遠,能看得清,邵季和慕容延釗名旗在前,大量騎兵身着甲冑,捲動漫天塵土,正快速越過大陣右翼田地,向着北面而去。
正面,王全斌,王仲已經指揮後四陣變爲圓陣,緩緩越過四陣之間的空地向前推進。
遼國士兵也開始發現情況不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北跑,並且像傳染一樣,很快蔓延開來,逐漸演變爲大規模的往北潰逃。
不過依舊還有不少堅持作戰,裝備全身甲的遼國將領大怒的在人羣中吼叫,接連砍殺幾個逃兵之後稍微穩住局勢,遼軍將領把大量往北潰逃的騎兵努力叫住一些,在周軍前沿陣地外重新緩慢集結,慢慢匯聚數千人龐大隊伍,似乎還要反攻。
這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正面接觸之後戰已經打了半天,前方四陣和遼軍都死傷慘重、精疲力盡,不過周軍後方四陣是損失最小的,他們受到的攻擊少很多,體力消耗也小。
當這股生力軍從後方往前推進後,損失很重的前方四陣得到支援,而原本在益津關下攻城頓挫,士氣不高,又被嚴重殺傷的遼軍士氣更加低迷,不少遼軍都開始躊躇。
史從雲遠遠看着,看着北面遼軍陣前異動和雜亂就明白他們的士氣已經快到極限了。
緩慢組織起來的遼軍從周軍前沿陣地百步外又發起一次大規模反撲,不過這次與一開始明顯不同,士兵執行拖拖拉拉,陣線前前後後,有些根本不想往前衝,導致整體上有不少空缺的地方,馬蹄聲也沒一開始那麼嚴密,依舊很多,卻稀疏鬆散,他們整體的速度也慢了一大截,因爲打了半天,戰馬跑不動了,速度自然慢。
後面的不少遼軍軍官帶着旗幟焦急的到處奔走,隔得很遠史從雲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即便聽到了也聽不懂,但光看就明白,他們應該是大罵和威脅士兵不許後退。
不過這些並沒有用,人疲馬乏,死傷慘重的遼軍無法組織起像樣的進攻,他們才靠近就捱了十幾發火箭,火光閃爍,炸聲如雷,殺傷還是其次,主要是大範圍的戰馬受驚。
頓時給本就鬆散無力的陣型雪上加霜。
所謂臨陣不過三箭,說的就是戰馬速度極快,最多來得及開弓三次就已經衝到跟前了,可戰馬疲憊加上受驚,遼軍反撲軍團移動緩慢,給了周軍很多機會。
周軍前沿弓弩齊發,還沒到陣前就有大量遼軍落馬,待閉着眼睛衝到陣前時,戰馬也跑不起來,根本沒起到衝陣的意圖。
前沿兵的周軍將屍體壘起來,重步兵架起長矛就完全抵擋住了這次衝擊。
隨後後四陣的周軍也成橫列趕到前沿,在陣地之間的空隙上大量絞殺遼軍,鏖戰半天,不少精疲力盡的遼國戰馬這時候完全跑不起來,不少遼國士兵直接被嚎叫着拖下馬.....
隨着後方周軍生力軍不斷推進,遼國大量戰馬和士兵被前排周軍長矛刺倒,被刀斧剁碎砍倒,隨後被接二連三越過的士兵碾碎踩踏成肉泥,血腥味越來越濃烈。
更後面的遼軍士兵終於支撐不住,掉頭往後跑,遼軍的卸鄬㈩I跟在後面砍了幾個逃兵後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再不跑就完了,也不管士兵開始調轉馬頭準備往北脫離戰場,可惜來不及了.......
史從雲已經遠遠看到邵季和慕容延釗的旗幟迂迴到大軍北面,到大陣前方一里左右的位置,裹挾大量沙塵,如一條滾地長龍,橫衝直撞,往西面穿插直接切斷了遼軍的退路。
戰打到這份上,聰明的統帥應該下令撤軍,同時派預備隊支援保護,防止自己這方的主力被圍殲了,史從雲心裏想。
事實也是如此,隨着遼軍開始崩盤潰逃,喊殺聲小了不少,史從雲遠眺,更加北面的遼軍旗幟開始緩緩移動,卸嗔至⑵鞄弥须[約有金黃色的,應該實力遼國皇帝的大纛。
他還隱約聽到遼軍的蒼涼號角,大概是退兵的信號。
不過已經晚了,遼軍的主力已經被合圍,而是史從雲斷定,遼國也派不出預備隊救援,因爲他們的大纛都開始移動了,說明老爹已經帶領五千龍捷軍精騎兵衝着遼國皇帝臉上去了,否則北面的旗幟不會移動。
圍在他身邊的親兵十分激動,他們也是百戰精兵了,看到這種情況也明白基本大局已定。
遠處,邵季和慕容延釗大軍將遼國北面潰兵截住,隨後向西迂迴,形成一個龐大的包圍圈,把遼國敗兵往南面和東面趕走。
後面周軍大陣解除兵車,排成方陣緩緩壓了上去。
大量無組織無紀律的遼軍如無頭蒼蠅,黑壓壓的大片人馬在到處亂竄,只求找到一個沒有周軍阻攔的地方逃命。
周軍大陣在他們西南側,鋪開之後也逐漸向西發展,完全堵死四面,邵季和慕容延釗迂迴到北面截斷退路,只剩下南面和東面可以逃跑。
史從雲遠遠在高地上看着,在上帝視角他能看清楚怎麼回事,但身在其中無人領導,往前亂套的遼軍並不清楚全局戰況,他們只是在方圓數里的廣大地域內到處亂竄,以求逃出周軍包圍,遇到周軍大部立即回頭。
殊不知正他們他們求生的本能正被史從雲利用,周軍正像趕牛羊一樣把他們往史從雲想要的方向驅趕。
戰打到這時候,史從雲終於敢擺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裝逼模樣,很有逼格的道:“這時候遼軍主帥應該想出預備隊來救人了,可惜早在本帥預料之中。
雖然本帥看不見,不過此時老爹的大軍已經從東面大道向着他們中軍右翼而去了,遼贈]機會了。”
“大帥神機妙算!百戰百勝!”親兵激動道。
“契丹狗倌氖谴髱泴κ�......”
有文化的則直接道:“大帥簡直是白起在世,韓信轉世。”
“什麼白起韓信,哪裏是大帥的對手!”
“.......”
腥藷崃业呐鸟R屁說得史從雲有些飄飄然,覺得這個逼必須裝到底,立即大手一揮:“擂鼓,向前進軍!本帥親自坐鎮。”
後方高臺上將士得令,激動打出令旗,本陣鼓手開始擂鼓號令,隨後中軍帥旗隨着史從雲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擂鼓助威,帥旗北進,人人都看在眼裏,一時間全軍士氣更上一層樓。
原本週軍前四陣被後四陣替代之後,王全斌因他們傷亡慘重精疲力盡,讓他們先原地休整作爲後備。
結果看到帥旗北進,大帥親自開赴陣地前線之後,士氣大震,將士們紛紛請戰,各軍都指揮使在請示王全斌後整軍繼續跟進,向東追擊壓迫遼軍。
史從雲騎上馬,身穿兩層甲,在卸嘤H兵護衛之下,隨後軍向前進軍,聲勢浩大,巨大的帥旗隨着他在卸嗥鞄霉靶l下向前移動,一時間周軍氣勢如虹,嗷嗷叫的往前衝。
看到中軍這邊的動靜,已經穿插迂迴到北面的邵季和慕容延釗也向南進兵,開始壓縮被包圍的遼軍。
大量遼軍士兵不斷被壓縮空間,沿途不斷被射殺。
隨後史從雲又下兩道命令,其一,令小牛溪東側的司超、王環、羅彥環部渡河,從東側夾擊遼軍。
不過他命令才下,傳令兵還沒派出去,就有人從東面來向他稟報,司超發現遼軍中軍大亂,已率大軍趁機渡過小牛溪,擊退河邊防守的遼軍,正向西面進攻,從東面夾擊遼軍,派人來向他彙報。
因爲史從雲之前給司超等人下的命令是讓他們伺機而動,看情況行事,沒想到的主觀能動性這麼強,對局勢判斷很準確。
史從雲十分高興,帶會打仗的將領打仗就是省心,又讓傳令兵過去告訴司超,渡河之後從東面和他們合圍,防止遼軍往東面逃跑,至於北逃之敵則不管,他們要和主力一起圍殲被困住的遼軍。
隨即還下了第二道命令,對所有遼國士兵趕盡殺絕!要投降的可以先讓他們投降,減少合圍壓力,但能殺的儘量殺,一個不留。
史從雲心裏已經有數,即便投降之後也也不準備留活口,此時北面的遼軍正被老爹史彥超追擊,精疲力盡的遼軍主力被他們合圍,遼國敗局已定。
史從雲遙望遠處田間地頭,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周軍步騎,老爹史彥超部部分騎兵已經佔領北面遼軍大營,北面遍地是稀稀落落遼軍殘兵,他們算是成功逃出生天了,史從雲沒有理會他們的功夫。
老爹史彥超的主力騎兵已經往更北面的地方追擊而去,大量的龍捷軍騎兵百騎爲一隊,正跟隨大量旗幟從兩面的田間大道越過遼軍大營往北追擊。
這次史從雲不怕老爹再像忻口那樣孤軍深入了,因爲固安方向還有趙匡胤的伏兵,遼國的主力已經被他們圍困在這,遼軍北面應該只有一些遼國皇帝的扈從軍和大臣將領。
不過史從雲不在乎,能追上就追上,逮住高官皇帝是老爹的大功,追不上也罷了,他的着眼點和腥瞬煌诤跸麥鐚Ψ降挠猩α俊�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他從來不相信英雄史觀,遼國這時候是個綜合國力強大的國家,而且還在上升期,沒達到瓶頸,就算殺了他的皇帝就能改變什麼嗎?
史從雲覺得不能,它強大的國力依在,人心依舊凝聚,換個皇帝照樣實力還在,說不定重新選一個比現在的皇帝還更好呢。
反之,消滅他們的人,纔是根本的打擊遼國國力。
作爲主戰場的大片田地和樹林,此時已經屍骸成山,血流成河,到處是硝煙和殘肢斷臂,甲冑和殘破旗幟,放眼望去,大量的屍體看不到邊,誰也看不出這裏曾是大片夏日的青蔥麥田了,今年附近的百姓或許會很慘。
太陽已經開始西斜,風中的血腥味壓也壓不住,不過經過一天的洗禮,史從雲的鼻子早已經習慣了。
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屍體會躺在這,他沒數,但肯定很多,將士們追擊都是踩着屍堆往前推進的,失去組織的遼軍不斷被壓縮,射殺。
隨着包圍圈的逐漸縮小,各方將士已經可以看到對方的旗幟,知道友軍並肩作戰,士氣更高,高聲喊殺,向前推進。
龐大的包圍圈也隨着空間縮小逐漸清晰,南面是史從雲的中軍,他親自坐鎮,王全斌爲將領總體調度,王仲、郭廷謂、申知義、張正濤、符昭願、王審琦、向訓等將領親自帶兵,控鶴軍和神火都組成。
東面是司超、王環、羅彥環從淤口關、獨流鎮過來的東面軍,由控鶴軍和馭浪軍水軍組成。
北面是邵季、慕容延釗率領的騎兵,三面合圍壓縮,將遼軍殘兵逼迫到益津關城下,而南面是益津關數里長,數丈高的堅固城牆,城頭還有董遵誨組織的守軍。
之所以說殘兵,是因爲此時遼軍已經被和他們的統帥部分割開,完全潰亂,無人組織,但這些殘兵的樹林並不少,密密麻麻的遼軍接近萬人。
沿途不斷被三面的周軍用弓弩射殺,很快密密麻麻的人被困在益津關城牆下,城頭守軍開始用弓弩和滾木礌石擊殺密集的遼軍,神火都把弩車推上來,往人堆裏射火箭和弩箭,慘烈的屠殺就此開始。
遼軍也試圖反撲過,不過無組織無紀律的反撲完全沒有效果,很快被撲滅,周軍此時各路大軍匯合,還佔據了人數的絕對優勢。
也有遼軍試圖投降,好喊着契丹人的語言,還派出漢人士兵喊話,不過史從雲的命令已經下了,沒有人手下留情。
大量箭矢和城頭的滾木礌石紛紛射向城下,遼軍在慘叫哀嚎中快速減員。
史從雲第一次覺得他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大的屠夫,不過他不管,還要殺。
遼國不同於蜀國、南漢、南唐、北漢等國家。
其一是實力強,對方強大敵人,只有殲滅戰是有效的打擊。
他能把南唐兵,蜀兵等放回去,因爲史從雲知道,放他們回去這些國家也不足以威脅大周,反而能宣揚他的仁德和威望。
但遼國不同,遼國不會因爲這樣一場敗仗就不敢南下中原,當年耶律德光曾經還十萬大軍差點被打光,他照樣敢繼續率軍接連南下,最終還打下了大梁,劫掠了河南河北無數百姓。
而且喫這樣一場大敗仗,蜀國、南漢、北漢這種國家幾乎可以亡國了,南唐就算不亡也要丟半壁江山。
但遼國不會,頂多是十年之內不敢隨意出兵。
史從雲其實是個功利主義者,而非道德主義者,他的道義是爲功利服務的,如果毫無威脅且還能宣揚自己的名聲展現自己的仁義時,他願意放人一條生路。
但如果仁義道德不能昭示百姓,使人民歸附認同,且對方威脅巨大,他更願意消滅有生力量,消減敵人的實力,那就趕盡殺絕!
遼國這樣一個大國,是不可能靠着放戰俘讓他們感激自己瓦解內部的,所以史從雲一開始就想好了,能多殺儘量多殺,打擊他們實力,消減他的國力,讓他們恐懼害怕。
圍殺持續好幾個時辰,一直到天色逐暗,益津關城下已經血流成河,屍積如山,屍體堆積成的山高達數米,史從雲努力冷眼去看這一切,不管理會他們哀嚎哭喊和求助。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今天遼國的主力必須都覆滅在這,往後他們十年之內纔沒能力南下,自己纔有時間去收拾南方,一統天下,對抗北方,到時中原足以對抗北方,遼國不足爲慮,往後的的種種悲劇可以避免,他是在救人,救千千萬萬的人......
這樣,他心裏的負罪感纔會減少很多。
夜裏,四面周軍都點起火把,血腥味和慘烈景象讓不少新兵都當場嘔吐,這時城下只有數百人還在屍堆上,他們完全放棄掙扎,麻木癱坐在那等死。
史從雲命人上前,挑出會說漢話的八十一人,又挑出最年輕的二十人,一共從一百零一人,給他們食物,水和馬匹,放他們回去。
並下令將剩下的全部處死。
當他們被帶過來面對史從雲時,這一百零一人紛紛嚇得手腳發抖,匍匐在地跪拜,有人用漢語高喊這求饒他一命之類的話。
史從雲沒理會,而是放慢語速,讓他們聽懂自己的話,大聲道:“放心,我不殺你們。
你們回去,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們的同胞,告訴你們的官員、皇帝;告訴他們,我史從雲說的,如果他們往後還敢南下,就是今天這樣的下場。”
說完對身邊的親兵道:“派人,送一都人,好好他們回幽州去,兵荒馬亂的,別讓他們死了。”
第244章 、驚魂、被俘
夜幕不知何時變得如此危機四伏,迥異往昔。
夏夜星河璀璨,浩瀚無垠,橫亙蒼穹天幕,俯視蒼生,似乎隨時會傾瀉而下。
四周欺負不定的雜草隨風擺動,低矮的樹林在夜風中發出沙沙聲響,猙獰如同活物,似乎正向人張牙舞爪。
哇哇......
林間不知名的鳥叫格外令人毛骨悚然,嚇得蕭思溫心驚膽戰,往日他從來沒注意這鳥叫得原來這麼嚇人。
昏暗的樹林裏,馬蹄聲亂,蕭思溫心裏更亂,死死抓着繮繩,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動也不敢動,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絲毫也不敢鬆手。
遠處稍聽聞馬蹄聲就會令他心驚膽戰......
身邊是不少他的親衛,他們這隊一共二十多人,已經完全和陛下走散了。
蕭思溫對軍事的事並不是很懂,全盤都是陛下和耶律撻烈指揮大軍,他一直跟在陛下御駕旁。
腦子裏的畫面在極度慌亂之下如走馬燈般閃過,開戰前陛下也耶律撻烈的信心滿滿,鎮定自若,他依稀記得陛下說南人是來找死的。
他當時也相信了,之後的過程他已經記得模模糊糊,只記得周軍的騎兵到處開始出動,他們開始驚慌,陛下大喊着要派人去接應,耶律撻烈卻連大聲的讓陛下快逃,中軍慌亂起來.......
再到後來他只記得西面的大道上出現大量的周國騎兵,黑壓壓的南人騎兵像潮水洶湧,衝着他們的的側面而來,東面的山坡低緩起伏,阻擋不了他們的鐵蹄,外圍護衛的南院六軍步卒試圖抵抗,卻輕易被他們撞倒踩碎,血肉橫飛。
之後陛下調轉馬頭就往北跑,大量御帳親兵隨行,蕭思溫反應過來之後,也被親兵裹挾着往北匆匆趕路,他帶來的南院六軍步卒幾乎全被丟棄在戰場上,他只能聽到身後的慘叫和讓他不要拋棄腥说陌蟆�
不過一切都顧不上了,他到那時其實才明白他們已經輸了。
之後身後的周軍騎兵很快追上來,他親眼看見自己的親兵被射下馬,有人被周人從後面趕上砍成兩截。
親衛們爲了讓他逃命開始分頭跑,分散周軍追兵,而他也與陛下等人走散,在夜裏的林間地頭亂竄,儼然成了驚弓之鳥。
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他膽戰心驚,生怕又是周軍追上來了。
一路疾馳,他心裏只想着能早點回到幽州城!
“是誰!”蕭思溫突然聽到身邊親兵的高呼,他也聽到隔着樹林左後方隱約有馬蹄聲。
“射死他!快射死他!”蕭思溫激動高喊。
親兵驚慌失措的開弓搭箭,數十支箭尋着聲音射向黑暗林間。
“自己人.......”有人用契丹語高喊到一半,很快黑暗的樹林裏沒了聲音,腥嗣婷嫦嘤U可來不及去多管什麼,根本沒管努力打馬向北疾馳。
夜風在耳邊呼嘯,周邊草木搖擺不定,令人心神不寧。
蕭思溫緊張到極致,緊繃的背上全是冷汗,手心繮繩也變得溼潤。
.......
在月光下跑了很久之後,有人高聲,“快到固安了!”
蕭思溫大喜,固安距離幽州已經不遠,而且固安還在他們手中,南院六軍一萬八千人,他這次南下只帶了九千,還有九千戍守幽州,後續部族軍也正向着幽州集結,只要回到幽州,周人就殺不了他!
那史從雲再厲害也拿他沒辦法了!他之前幾年一直在幽州,最瞭解南方的情況,他聽說過史從雲的厲害,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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