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93章

作者:虾写

這些路段除了遊樂場之外,都屬於公共區域,過往的行人和車輛很多。因此波比吩咐保鏢,特別注意遊樂場。佈置完畢後,接下來就是等待兇手的出現。在調查和佈置的一天多時間中,梁襲仍舊沒有提出新建議和看法。

以梁襲的說法是,他認爲這個辦法可能可以抓到兇手,可能抓不到。就本案兇手的佈局來說,抓獲兇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梁襲沒有更好的辦法,因此只能先安排上。波比認爲,梁襲內心漸漸認同佈局戴爾妻女是最好的抓捕兇手的手段,但是礙於面子問題,不承認而已。

梁襲想到了和約翰電視新聞推理中出現過類似情況,梁襲不確定事件的走向,約翰也不確定。所不同的是,梁襲分析後做出最大可能的事件走向判斷,約翰不說對和錯,不是因爲約翰有別的看法,是因爲約翰沒有更好的看法。

這也是做人做事的一個道理,當你沒有更好的意見和建議時,不要一味的反對和否決別人的努力。

……

在波比忙碌,梁襲摸魚時,康夫被釋放。戴爾無比堅信康夫就是絲巾殺手,他也認爲康夫會繼續犯案。戴爾用他的老一套方法,調動警務部精銳全面布控,既要給康夫安全的空間,同時也要盯住康夫的一舉一動。

貝克作爲警探,他繼續調查兇殺案。確認三位死者的身份,走訪死者的親朋好友。雖然高層和大家都將本案定義爲絲巾殺手,但該走的流程還要走。這一兩天,梁襲只接收貝克的信息,沒提出任何建議與看法,讓貝克有些喪氣。他不知道梁襲現在沒有看法,還以爲梁襲已經不關注絲巾殺手。

梁襲從好友處獲知了一些內幕消息,包括警察廳總監都在關注絲巾殺手案,關注戴爾。如果戴爾這次翻車,恐怕保不住他的助理總監位置。

……

安靜了幾天後,新一週的週一清晨,監控人員發現康夫意外的早起。平時康夫起牀的時間是上午八點到九點之間,今天起牀時間是六點十分。康夫穿了一件夾克外套,走到房車外舒展下筋骨觀察四周,走到一邊自己購買的二手皮卡,上了駕駛位,發動車輛後離開了公園房車營地。

通過交通監控遠程追擊,兩輛便衣警車距離五百米左右追蹤康夫。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突然康夫汽車駛離公路,沿着斜面草地朝公路外開。這是一片荒地,圈了一年左右,據說本打算蓋廣場和商貿中心,但是因爲資金問題,暫時沒有開工。這片地原本是建築垃圾轉叩兀菂^內的建築垃圾咻數竭@裏傾倒,而後由大貨車唠x。現在荒地還殘留很多建築垃圾,車輛很難通行,這片區域自然也不會有監控。

康夫的汽車是二手皮卡,底座高,在陡峭不平的地形有優勢。便衣車輛是普通小轎車,一跟上去地盤就呱呱的響,不停的被撞擊。追了還不到五百米,兩輛車就被一根地面伸出鋼筋攔截。這根鋼筋連接着水泥柱,水泥柱躺在路中間。左邊是建築垃圾堆,右邊也是。兩車一邊彙報情況,一邊倒車準備迂迴過去。但很快他們就放棄,被鋼筋攔截的那條路是最平坦的一條路。

康夫去的方向是高架橋下方的公路,也是戴女跑步經過的地方。

戴女延着路邊的人行道跑步,因爲聽見呼救聲,她停步朝外看,這是一片待開發的荒地。開發商動用大型機械,將荒地堆積的建築垃圾移動到路邊,以便於二次咻敚情_發計劃因爲資金問題戛然而止。

戴女沒有看見人,但她很清楚聽見呼救聲,呼救聲來自一小座板房垃圾堆後。戴女沿着斜面走到荒地,小心腳下,繞過了垃圾堆,看見一個小丑玩偶。小丑玩偶發出了呼救聲:“救命,救救我,誰能幫幫我?”

此處波比監視點沒有辦法看見荒地的情況,當看見戴女離開人行道朝荒地方向走時,保鏢立刻用緊急對講器說明情況。保鏢長下令:“去看看。”

兩名保鏢立刻開車從監控點下來,橫穿馬路到了路邊。汽車剛停穩,保鏢聽見了一聲槍聲。保鏢彙報:“疑似槍擊。”又是一聲槍聲。

保鏢長一怔,他們是保鏢,不是警察,很多事情不能做。假設保鏢看見有人行兇,用槍械制服歹徒,在法律上允許的。聽見了槍聲,說明歹徒已經得手,這時候再用槍支歹徒不僅不符合保鏢的職業要求和法律規定,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保鏢長:“小心……”

保鏢:“發現火光。”

保鏢長:“小心查看,後援馬上到達。”

兩名保鏢前後慢慢靠近火光,繞過幾堆建築垃圾後,看見一輛皮卡着火。從現場看,應該是油箱漏油,油被點燃,油箱爲汽車主着火點,火勢蔓延,隨時可能炸爆。在皮卡的車頭四米處,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身下流淌着鮮血。戴女距離汽車八米左右,躺在板房材料垃圾堆邊一動不動。

兩名保鏢一前一後,一人跪立查看男子生命體徵,一人持槍警戒。保鏢扛起男子朝戴女方向走,在檢查戴女生命體徵後,再單手夾起戴女,繞過垃圾堆。兩名保鏢安全回到道路斜坡位置,支援的兩名保鏢已經到達。立刻報警,呼叫救護車,同時一名曾經的戰地急救兵對男子展開急救。

保鏢長呼叫直升機搜索荒地,尋找可疑人員。

當波比醒來時,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男子就是康夫,康夫腿部中槍,摔倒後後腦撞擊在水泥塊上導致昏迷。戴女被疑似槍托的鈍器擊打後腦昏迷,兩人都有輕微腦震盪,但沒有生命危險。

……

24小時後,康夫終於開口,他是被絲巾殺手約到倫敦。在康夫出獄後不久就接到絲巾殺手的電話,說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因爲殺死康夫老婆的是他,而不是康夫。

自稱絲巾殺手的人,姑且稱之爲殺手。殺手告訴康夫,很感謝康夫這些年來爲他頂罪,現在康夫出獄了,他也要重新開始自己的殺人計劃。康夫自然很憤怒,質問對方身份,問對方爲什麼要陷害自己。殺手告訴康夫,自己並沒有打算陷害康夫,陷害康夫的人是戴爾。

在康夫殺害妻子的物證中,有一件物證非常重要,那就是兇器剔骨刀。物證人員採集鮮血,確認剔骨刀上的鮮血屬於康夫妻子。在第六起謿钢幔鳡栆笪镒C人員重新調查剔骨刀。不僅只調查剔骨刀上一處的血跡,要將全部血跡都進行檢驗。因爲戴爾在和康夫同事詢問時得知,在康夫妻子遇害的當天,康夫的右手小尾指貼了創可貼。戴爾懷疑康夫殺害妻子時,手指被刀割破。

物證人員拆開剔骨刀,在刀與柄的結合處提取血樣,發現了不屬於康夫妻子的血液。血液非常少,檢驗結果證明血液屬於康夫。

殺手告訴康夫,第一樁殺人案到第六樁殺人案,間隔了三個多月。幹血最佳保存期是兩個月。物證人員能檢測出康夫的血液,說明康夫被人栽贓。栽贓他的人正是戴爾。

殺手說,他可以給康夫洗刷冤屈的機會,同時康夫要冒頂罪的風險。康夫問什麼機會和風險呢?殺手說,他即將前往倫敦繼續獵殺目標。殺手會在動手之前,通過電話將自己的殺人地點告知康夫,如果康夫能阻止他,或者抓到他,康夫自然能洗清冤屈。同時康夫因爲在案發現場附近出沒,很可能會被坐實絲巾殺手的身份。

康夫問殺手的目的,殺手的答案是戴爾。至於爲什麼自己入獄後,絲巾殺手銷聲匿跡,這恐怕要去問絲巾殺手。康夫告訴警察,殺手說,之所以給自己機會,是因爲康夫和殺手的仇人都是戴爾。

第一百九十六章 絲巾(五)

康夫開口後24小時,在內務部的審問下,戴爾承認17年前辦絲巾殺手案時,一名警探將康夫的血液滴到物證剔骨刀上,所謂的同事說康夫手指受傷也是假的。戴爾是在康夫即將上庭前才知道這件事,經過幾名負責警探的商討,決定隱瞞這個事實。並不是因爲他們想栽贓康夫。而是因爲他們認定康夫就是絲巾殺手,如果說明了真相,不僅所有的物證會被推倒重新調查,康夫也會被無罪釋放。於是在法庭上,戴爾選擇了沉默。讓戴爾意外的是,康夫並沒有指出血液誣陷的事,這讓戴爾內心存有一些疑慮。

戴爾之所以向內務部說出真相,是感謝康夫救了自己女兒。根據當時康夫的描述,他飛車趕到後,看見一名戴滑雪帽男子手持手槍,於是大喊撲向滑雪帽男子。男子回頭開了兩槍,一槍打中了康夫的大腿,一槍打中了油箱。之後康夫就不知道了。

物證人員檢查被燒到完全變形的皮卡和現場情況,認爲符合康夫口供描述的現場。現場附近鬆軟地帶發現了半隻可疑鞋印,懷疑兇手是一名僞裝成男子的女子。警探分析,兇手開槍射倒康夫之後立刻逃跑,經過漏油的汽車時,點燃了地上的油,再將手槍和彈殼扔進火裏,銷燬證據。

在一公里外,監控拍攝到了芬妮開車在早上六點五十分經過荒地邊的公路,進入兩百米監控盲區,直到七點四十分芬妮的車纔開出盲區。

因爲梁襲的原因,一直關注芬妮的貝克傳喚了芬妮。芬妮很有作派,貝克被她耍的有點下不來臺。芬妮讓貝克選擇,如果貝克願意貢獻自己的腹肌讓芬妮欣賞,她就配合貝克。否則她就叫律師。在最終貝克犧牲身體後,芬妮按照約定說明了情況。

她知道康夫和兇手之間的約定。爲什麼知道,芬妮不提也不回答。在半個月前,芬妮接到康夫的電話,康夫說自己被兇手耍了好幾次,芬妮於是到了倫敦。

今天康夫接到殺手電話,將在事發現場襲擊目標。康夫開車前往殺手的目的地前聯繫了芬妮。芬妮帶上照相機在監控盲區停車,進入荒地。芬妮看見了遠處的火光,很快發現有警察到來,她知道自己慢了一步,於是返回汽車,在汽車內等待可能逃跑的殺手。等待許久後纔開車離開。

在殺手幾次殺人中,康夫都沒能抓到兇手,還要忙着逃離現場,於是康夫想到找一個幫手。這條信息是在芬妮說明之後,康夫才向警方說明。似乎康夫非常不願意牽扯到芬妮。

但警方並沒有完全相信康夫和芬妮,特別是芬妮,根據警方瞭解,芬妮在這近四個月,多次從利物浦前往倫敦,每次在倫敦逗留不少於三天。芬妮的解釋是去見康夫,康夫承認芬妮來倫敦看望自己。但在警方追問之下,露出很多破綻。最終康夫無奈承認,自己並不知道芬妮曾經多次來倫敦。芬妮轉口說,自己是暗中觀察康夫。爲什麼觀察康夫和監視康夫?芬妮不解釋理由。芬妮通過網絡下載了自己上傳雲盤的照片,果然有很多拍偷康夫的照片。有康夫在公園營地和人聊天的照片,有康夫在小餐廳喫飯的照片。

……

在戴女遇襲的第四天,戴爾召開新聞發佈會,向公姓f明了情況,並且承認自己在利物浦時知道物證被污染的事實。他已經向總監遞交了辭呈,就此引咎辭職,並且接受內務部的調查。

警方發言人稱,倫敦警方正在全力追捕絲巾殺手,有最新情況會向公袀兺▓蟆i_這個新聞發佈會一個原因是戴爾的聲明,一個原因是提醒全職太太在近期注意安全,發現可疑人物立刻撥打報警電話。

看着直播的新聞發佈會結束,波比放下遙控器:“這就結束了?”

今天波比和梁襲的見面地點在波比豪宅,因爲波比是正確的。雖然沒有抓到殺手有些遺憾,但波比的佈置救了兩個人。作爲老闆的波比不喜歡偵探社的工作氛圍,於是決定將臨時辦公室設立在自己的豪宅。對此決定,梁襲只能翻白眼的接受。

梁襲並不認爲兇手這麼好抓,但是波比對了,梁襲就得認。多少不爽都得認。廢話,當然不爽,特別是波比小人得志大賞羣保鏢,盡情嘲諷梁襲,把梁襲氣的三尸神暴跳。但是梁襲有涵養,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暴露自己很聖旗,否則小人要更加得志。

生氣還不能表現出生氣,只能對卡琳吐苦水:自己以爲這殺手有點料,但是殺手偏偏被波比預料中了。面對梁襲抱怨和吐槽,卡琳忍着笑,儘可能的安慰在自己面前可憐兮兮,求安慰的梁襲。

今天梁襲又被保鏢請到豪宅看新聞發佈會。既然康夫和芬妮都向警方說明了情況和立場,接下去梁襲要翻盤,只能是抓到倫敦絲巾殺手案最主要人物:殺手。

波比興致高昂,他一改梁襲主攻,自己輔助的做派,開始進行全面的推理,不時的提醒:“梁襲,麻煩你問:但是什麼?”

“但是什麼?”梁襲想吐口水。

波比道:“但是殺手並不知道芬妮的存在,以芬妮的資料看,芬妮是一名邉咏ⅲ�是一個很社會的女王。這樣的人沒有做出任何自我主張行爲,不值得懷疑嗎?”

梁襲驚問:“你懷疑芬妮是絲巾殺手?你認爲十七年前是芬妮殺了她媽?”

波比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當時十一歲的芬妮已經一米七,青春期加上叛逆期,說不準還有反社會人格。”

梁襲道:“芬妮爲了殺死自己的媽,於是先殺掉兩個人,再殺掉自己的媽,接着再殺三個人掩蓋自己殺死母親的意圖。”一腳踹死你。

波比:“你知道的,這世界上有很多案件更匪夷所思。芬妮的父親在芬妮母親死後悲慟不已,醉酒在公路上行走,被汽車撞死。你說,有沒有可能芬妮和父親關係比較親密,父親知道真相後非常後悔,認爲都是自己的錯。於是他走到公路上尋死呢?”

梁襲左手支着腦袋,目不轉睛朝前看,波比轉頭看見漂亮侍女正在清潔客廳,跪地伸腰背面對着梁襲,波比當即怒:“看哪呢?”

“啊?”梁襲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看的方向不對,於是轉頭看向保鏢長,繼續發呆。保鏢長撫額,哭笑不得。

波比將梁襲頭轉過來:“你還是看她吧。”

梁襲拿出手機,撥打貝克電話:“我想私下和芬妮聊聊。”

貝克:“她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公開聊聊我可以幫你,私下聊聊我怕你被她喫掉。”

梁襲問:“這麼兇殘?”

貝克:“女魔頭。”

梁襲道:“幫我安排一下,半小時,最多半小時。

貝克猶豫許久:“我想想辦法再聯繫你。”

康夫在醫院,已經解除了強制羈押。芬妮還被扣押在南區刑偵部,南區刑偵部已經申請順延兩個24小時扣押時間,鑑於案情複雜,警探有理有據,法官批准了兩次延時拘押。

扣押芬妮是因爲芬妮對警方隱瞞一些事情。主要是芬妮不解釋自己爲什麼多次到倫敦暗拍康夫的原因。

貝克找上司溝通,上司告訴貝克,芬妮本人同意的話,可以安排梁襲和芬妮私下見面。理由是貝克的上司認爲梁襲不可能和芬妮有任何勾結。如果梁襲能從芬妮處套出話來,對案件的偵破是有幫助的。現在絲巾殺手在逃,可能伺機犯案,加之戴爾離職的事,刑偵部的壓力很大。別說讓梁襲見芬妮,就算求蝦拜蟹都得試一試。死馬權當活馬醫。

芬妮不知道梁襲是誰,當貝克說明是肯德公園戲弄她的人後,芬妮立刻答應見梁襲,要求,單獨會面,不能有任何錄音設備,並且需要一個單獨的空間,最好有一張牀。貝克替梁襲擔心,芬妮卻告訴貝克,如果她的條件被滿足,說不準可以告訴梁襲一些警方想知道的事。

於是梁襲來了。

……

對付芬妮這樣的女人,梁襲具備一定的理論知識,他知道自己要怎麼說,怎麼做。但條件是要自己頭腦保持清醒,並且牢牢佔據主動權和上風。

會面的地點是刑偵部的家屬會客室,這是專門用於通知受害者家屬壞消息和告知家屬案件進展的地方,沒有監控,沒有攝像頭,也沒有雙向玻璃觀審設備。當然牀也是沒有的。

梁襲進入會客室時,芬妮人斜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笑意內斂看着梁襲,散發出勾人奪魄的魅力。卡琳比芬妮漂亮,最少梁襲這麼認爲,但是比較勾人技能,卡琳和芬妮相相當於月球和太陽的體積差距。

“真美。”梁襲一指芬妮,拉椅子坐下。他有點慌,但保持了自己的水準。梁襲的定位是欣賞者。如同看電影,好看,漂亮,但是觀賞者始終是局外人。

梁襲坐好,看向芬妮,芬妮用手指勾開自己的低領一角,梁襲驚歎:“哇,厲害。第一個問題:你知道倫敦有三名女子遇害嗎?”手有點抖,梁襲咬緊小碎牙,這是腎上腺素的反應。梁襲不可能撲過去,但是梁襲也不想讓芬妮看出來他受到影響。

芬妮坐好,雙手撐下巴:“問問題需要代價,你不想介紹下自己嗎?”

梁襲道:“我叫克里斯,是丹麥王子,喜歡畫畫。”

芬妮笑:“你想見我,自己卻沒有找狻!�

梁襲道:“美女,我見你是你的利益,不是我的利益。我至今連一便士都沒拿到,你還向我要代價?”

芬妮道:“作爲一名偵探,你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梁襲不同意:“你這麼漂亮,怎麼能說多管閒事呢?美女的事就是我們全天下男人的事。”

芬妮不喜歡梁襲這個態度,雖然在誇她,但是誇的跳躍,很不走心,看不見梁襲色迷迷的眼神。芬妮問:“爲什麼是我的利益?”

梁襲道:“你設計丈夫之後成爲億萬富婆……對不起,你和丈夫離婚之後是一名億萬富豪。從你的履歷看,你對事業興趣不大,賣出自己擁有的公司集團的股份。你的興趣是裝修設計吧?聽說你買了十五套房子,專門用於設計。我現在連洗手間都買不起,真可悲。”

梁襲繼續道:“在很多人的認識中,當一個人被法律制裁,比如康夫被制裁後,仇恨伴隨着時間也會慢慢減少。但是康夫卻是一個特例,他只承擔了一樁謿缸锩m然大家都認爲六起謿傅膬词种挥幸粋�人。也就是說,你母親的死,你父親的死並沒有得到正義的回應。”

梁襲道:“以你的履歷和資產,除非你已經忘記了仇恨,忘記了康夫,否則你沒有理由讓康夫活在這個世界上。說不準你還想親自動手爲父母復仇。但是壞人死於話多,美人喜歡聽廢話,你多聽了康夫幾句話後,就改變了殺死康夫的決定。也就是康夫告訴你的,真正的絲巾殺手聯繫了他,讓他到倫敦和殺手一起玩遊戲。”

芬妮笑容收斂,問:“在你們偵探眼中,殺人只是玩遊戲?”

這叫道德的壓制,進入進行氣勢的壓制。當一個人自覺口誤或者道德有虧時,很容易退後成爲弱勢方。

梁襲反問:“對殺手來說殺人不是遊戲,難道他是被逼殺人?”

芬妮沒有回答,梁襲繼續道:“你並不相信康夫,但是你擔心錯過復仇機會,或者是放過了真兇。康夫真的去了倫敦,你請人監視康夫,所以有了那些照片。作爲一位掌控欲很強的美女,你習慣質疑別人的能力,再者你無法從照片和私家偵探的描述中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於是你親自去倫敦,暗中觀察康夫,看康夫到底有沒有騙你。”

“倫敦第一樁殺人案出現,但是沒有驚動警察。根據警方統計,成年人的失蹤中有很大概率是因爲離家出走。全職太太有個特點,他們的丈夫收入一般都不錯,同時丈夫的應酬也多。諸如倫敦第一位死者,她已經失蹤了第三次,第一次是因爲丈夫和祕書有染,第二次是因爲她發現丈夫出差提前一天回倫敦,寧可住酒店也不回家。”

第一百九十七章 絲巾(六)

梁襲繼續對芬妮說明:“倫敦三次殺人案之後,康夫告訴你,他屢次和殺手錯身而過。殺手算好了康夫到達現場的時間,每次康夫到現場只看見遇害者的現場,甚至沒有遇害者,只有血跡。你內心產生懷疑,是不是真的有殺人案?因爲你一直沒有發現有類似新聞。當康夫邀請你協助他抓兇手時,你欣然答應。”

梁襲道:“芬妮你到了倫敦不久,三具屍體被有計劃的挖了出來,坐實了康夫的話。當天,康夫告訴你殺手打來電話,說肯德公園有禮物,你和康夫都去了肯德公園。但是肯德公園太大,而且殺手沒有說明詳細的地址,你們只能在肯德公園胡亂尋找。”

梁襲道:“你技高一籌,發現了貝克和我,你想借故接近我們探聽信息。可惜你不如我女友好看,所以失敗了。呵呵呵呵呵!”

梁襲一擺手示意不要計較這個細節,梁襲繼續道:“我知道我推理肯定有錯誤的地方,但是情況的發展與我推理差距不大。如果我的對的,說明我正在幫你尋找殺害你母親的真兇,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芬妮捏下巴:“問吧,小偵探。”

梁襲道:“你知道倫敦有三名女子遇害?”

芬妮道:“你剛纔自己說過。康夫告訴我有三人遇害,但是沒有新聞。我懷疑康夫欺騙我,一直到前些天英國棟樹邊挖出屍體。”

梁襲點頭:“第二個問題,你可以殺掉康夫,但是被康夫說服?”

芬妮沒隱瞞:“和你推理的一致,康夫告訴我他是被冤枉的。我不擔心他騙我,康夫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對這點我非常有信心。”

梁襲問:“你現在信任康夫嗎?”

芬妮一怔,思考良久:“不知道。”

梁襲道:“除非康夫在有不在場證據的情況下,再發生一起絲巾殺手案。”

芬妮沒有回答,梁襲看了芬妮一會,站起來:“謝謝,我已經有答案了。”

芬妮道:“可是我沒有。”

梁襲道:“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芬妮大怒:“你……”

梁襲一指芬妮,道:“因爲我認爲是你殺了三位倫敦女性。”

芬妮氣極反笑:“我沒有殺人。”

梁襲看着芬妮雙眼,道:“那是你以爲。再見。”說罷扔下芬妮,自己推門而出。貝克見梁襲完整和這麼快出來,迎上去想說幾句話,但發現梁襲臉色不太好看,連和自己打招呼也表現的勉強。於是貝克沒有問梁襲細節,梁襲告訴貝克,他要去見康夫,問一些事情。貝克欣然陪同前往。

……

去醫院見康夫的路上,貝克和梁襲就康夫與案件的關係做了梳理。

梁襲:“康夫住在肯德公園營地的房車內,有一輛二手皮卡,在房車內搜出了假髮和變聲器。”

貝克道:“假髮和變聲器放置在比較明顯的抽屜中,它們中沒有發現康夫的指紋和DNA。營地只有汽車出入口有一個監控,栽贓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