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7章

作者:虾写

肯特道:“沒有找到着火點,基本肯定助燃劑爲汽油。我看了監控內的火勢發展,以我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最少三人一起傾倒大量汽油,才能在很短時間造成這樣的火勢。梁先生,你也是一位偵探,以我的描述來說,你認爲對方要殺死約翰,需要縱火嗎?”

梁襲疑問:“什麼意思?”

肯特播放了一段監控,並且來回回放其中的十多秒,指畫面上的一個位置問道:“從現場勘察和我的推測,歹徒重點燃燒了這個位置,使用了呂熱劑。呂熱劑在幾十年前的戰爭中用於緊急情況下銷燬紙質,電臺,設備等保密資料。能告訴我這位置有什麼嗎?”

梁襲道:“這是一樓靠後院的一個密室,大約有20平米左右,是約翰的隱祕會客的場所。在三年前,約翰花費了數萬英鎊給密室安裝了一套先進的反竊聽設備。實際上我從未見過他使用。說是密室,更像是圖書館,四面牆壁全是嵌入式書架,放滿了書。我曾經懷疑密室是約翰逃避瑪麗的一個場所。”

肯特問:“裏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梁襲回憶許久,道:“兩年前的一天,瑪麗去醫院探望一位好友,我接到約翰的電話,對方沒有聲音。我趕到約翰家,聽手機聲音打開密室,發現約翰昏迷在密室中。送醫院才知道是因爲約翰血糖過高導致電解質紊亂。在當時我看見桌子上有一本書,一張地圖,一個六分儀。地圖很像是寶藏地圖,畫了海盜的標誌,還有一個紅色的X。事後我詢問約翰,約翰很堅持說是我看錯了,沒有什麼地圖和六分儀。”

肯特點頭,海盜寶藏什麼太無稽之談,倫敦甚至都不靠海。

梁襲道:“肯特警官,你幫我查到人了嗎?”

肯特:“誰?”

梁襲道:“這幾個月,約翰經常出門,幾乎是兩三天一次出門和一位老友見面,每次會面都超過三個小時,甚至有一次超過十個小時。瑪麗說對方叫馬修,是約翰年輕時候的一位生死朋友。不過瑪麗本人從沒見過這個叫馬修的人,”

想起約翰疑似婚變一般的囑託,梁襲認爲約翰感覺到了危險。危險到約翰不願意和梁襲透露一個字。

肯特搖頭:“對不起,我們沒有找到這個馬修。約翰是警察廳廳長的朋友,上面非常重視本案,我會把信息反饋給警察廳。希望能通過警察廳的力量繼續調查。”

梁襲自責道:“我當時應該多問問。”

肯特安慰:“梁先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我有最新的線索也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現在……約翰不太好看。”

梁襲明白肯特的意思,道:“我會拿到瑪麗的委託。”

肯特點頭:“法醫鑑定處就在警局的附近。”

梁襲道:“好,下午我就去把事情辦了。”

肯特站起來和梁襲握手:“梁先生,如果你有線索,一定要通知我,不要私自行動。以我的判斷來看,對方不是善茬。”

梁襲保證道:“有任何線索我都會聯繫你。”

肯特看了眼洗手間:“瑪麗就麻煩你照顧了。”

梁襲:“謝謝關心,我可以處理。”

“再見。”

“再見。”

……

法醫處認屍時,梁襲已經認不出這是約翰,甚至看不出這是一個人。看了一眼梁襲就不忍心再看,默默的拉上白布。

葬禮在兩天後舉行,參加葬禮的人五花八門。有退休和現任的倫敦警察廳廳長,也有北愛爾蘭的漁夫,美國的聯調局探員,比利時的酒鬼。洋洋灑灑有一百多人。瑪麗勉強認得其中的一小部分人。

葬禮結束後,梁襲先從保險公司拿到火災保險金,人身意外保險和財產保險金。由於瑪麗習慣在社區生活,梁襲先租借了一套距離原來家比較遠的別墅讓瑪麗安居。在徵得瑪麗的意見後,聯繫建築公司,按照房子的原來模樣,在原地重蓋一套房子。

兩個月後房子竣工,梁襲按照自己記憶和瑪麗描述,儘可能的訂購一樣的傢俱。

三個月後,瑪麗搬回了很像自己家的家。

在社區教會的幫助下,瑪麗終於放下過去,改變了自己的一些生活習慣,開始參加教會組織的各種活動。看着和大媽有說有笑的瑪麗,梁襲知道任何人和事都無法填補瑪麗失去約翰的遺憾。

在事情處理完畢後,梁襲將剩餘的保險金存入瑪麗的賬戶中。伴隨瑪麗回到生活軌道上,梁襲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過。五千英鎊在支付了葬禮費用,再扣除這三個月的自身花費後已經所剩無幾。被梁襲當作救命稻草的時薪80英鎊的翻譯工作,至今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三個月,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除了梁襲口袋因爲窮而發出的叮噹響聲音。

第十七章 賺錢

生活需要規劃,復仇需要計劃。

既然約翰遇害,自己短期的目標肯定是弄死兇手全家。悲傷已經過去,仇恨永遠留下。要弄死兇手全家,首先得知道兇手身份。要知道兇手身份,首先要有資源。要想掌握一定的社會和司法資源,首先要有錢。想要有錢,首先要保證自己不會被餓死。

最讓梁襲後悔的是在此前幾年跑腿當助手時,未從高階層人羣中累積一定的社會資源。

梁襲復仇計劃第一步:賺取生活費。打工是不可能打工,打工只能溫飽,必須得創業。創業有風險,因此要首選最小的投入,最高收入的事業。

說幹就幹,首先買一張摺疊桌,幾副撲克牌,加上碗和豆子,開上甲殼蟲到伯寧公園擺起攤子。桌子上放一個帽子,開始玩起近景撲克魔術。

近景魔術相對應的是機關魔術。機關魔術花樣就多了,無恥點的磁鐵,中恥點的投影儀,有恥點電鋸,五花八門,不盡其數。近景魔術主要玩的是手法。豆子魔術更是如此,簡單來說就是偷豆子,在心款ヮブ峦底叨棺硬卦谑种小�

今天是週日,公園的遊客不少。剛開始魔術攤只吸引到幾個孩子圍觀,很快因爲孩子的驚呼,引來大人駐足觀看梁襲和孩子們進行互動魔術。魔術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怎麼做到的?一旦觀杏辛诉@個想法,魔術秀就是成功的。考慮到魔術道德,因此不詳細描述變魔術的過程。

收入還算不錯,一鎊爲主力。期間有個金髮女孩如同芭比一般可愛,非常捧場,一直在鼓掌。梁襲也非常照顧她,和她單獨玩了好多次。這就是偵探該死的地方,梁襲一眼就發現小女孩戴的是假髮,互動兩句就知道她生病了。

小女孩很喜歡豆子魔術,而撲克魔術更吸引多數觀小T谕娣▋A斜之下,加之附近還有拉提琴,彈鋼琴的人,收入慢慢減少。不過小女孩臉上的笑容,不停發出咯咯小母雞的笑聲讓梁襲玩的很開心。在其母親多次提醒之下,小女孩才戀戀不捨的和梁襲擊掌告別。小女孩父親臨走前,將一張五十英鎊的鈔票放進帽子,並且和梁襲握手錶示感謝。

一邊的長椅上坐着一名褐色捲髮西裝人,男子,三十五歲上下,穿的如同華爾街金領一般。下巴的蓄鬚和頭髮一樣打理的非常整潔。他坐在長椅看半小時魔術的期間,最少有三名花癡女子找他要電話號碼。梁襲不能否認,這傢伙很有典型大叔的魅力。放在電視劇中不是男一號就是男二號。

傍晚時分,梁襲開始收攤,男子走到梁襲身邊,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查理。”

梁襲看了看叫查理的人,和他握手:“我叫李察。”擠出點社交笑容。他沒給錢,自己不向和他套近乎。

查理不在意,問:“如果方便,我可以請你喫晚餐嗎?”

梁襲呵呵道:“你誤會了,我沒有哪方面的傾向。”

查理這次的笑容也是擠出來:“我也沒有。”

梁襲:“那還喫個屁。”你要扔個五十英鎊,喫飯是可以喫的。你一分錢不給,把我忽悠到餐廳,自己鑽衛生間跑路,留下我買單,我找誰哭去?

查理找自己有事?有可能有,有可能沒有。如果有,他始終會說。如果沒有,自己完全沒有興趣作爲綠葉和一位帥大叔一起喫飯。這就是梁襲思路的基本邏輯。

查理果然有事,道:“我想請你找一個人。”

梁襲道:“我不找人。”

查理問:“你不是薔薇偵探社的偵探嗎?”

梁襲回答:“薔薇偵探社不找人,找人街角右拐,那邊有一傢俬人偵探社。”

查理氣笑:“那你們平時做什麼工作?”

梁襲反問:“平時有工作,我還需要出來變魔術嗎?”在自己態度越來越差的情況下,對方還保持耐心,說明他要很多東西。一個人絕對不會因爲魔術對自己要很多東西。查理肯定查過自己的底細。自己的底細能給查理很多東西的,只有小偷這部分。因此梁襲基本可以判定:查理不是好東西。

查理摸下巴的鬍鬚心中納悶,梁襲在變魔術時對大家的態度都不錯,甚至爲了哄孩子一笑故意犯二。爲什麼對自己態度這麼差呢?

梁襲收完攤子,看着查理,道:“我只是一名遵紀守法的小人物,沒有發財的望欲,再見。”

查理抬下手,目送梁襲離開,撥打電話:“柳樹,他賬戶內有多少錢?”

柳樹回答:“5英鎊。”

查理驚訝問:“全部賬戶只有五英鎊?”

柳樹回答:“扣除外太空我查不到的信息,是的。白樺,對他還滿意嗎?”

查理道:“滿意,但他對我不滿意。五英鎊說明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幫我物色下一個人選。”

……

“哈嘍!”梁襲接電話。

“梁襲?”

“對。”

“我是警察廳劉真,我們需要一位翻譯協助工作,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有。”

“你開車嗎?”

“是的。”

“你到二號碼頭,過了鐵道線後靠邊停車。”

“好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梁襲剛點完今天魔術收入八十二英鎊正考慮去哪喫大餐,兼職工作就來了電話。不過,見面地點聽起來不太好,不像是文書翻譯工作。如果只是口語翻譯,自己賺不了幾個錢。梁襲最渴求的工作是警局要求自己翻譯大英圖書館內的所有藏書。

一天工作10小時,每天800英鎊,一個月就是兩萬四千英鎊。做夢都會笑醒。錢不錢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幫助警察維護社會秩序與安定。

……

過了鐵道線,梁襲靠邊停車,等待片刻,一名身穿便衣,三十多歲的女子拉開副駕駛座上車,道:“直走。”

梁襲開車,女子道:“我就是劉真,你是梁襲?”

梁襲點頭:“你好,劉探長。”

劉真問:“華人?”

梁襲用漢語問:“是的,劉探長也是華人?”

劉真點頭,用熟練漢語回答:“我是第三代移民。在倫敦我可是經常遇見同胞。”

梁襲這時候感覺哪裏不太對勁,還沒等他想明白,劉真指路:“右拐。”

第十八章 翻譯

右拐十多米後是一個印刷廠的大鐵門,大鐵門配合打開,汽車開進印刷廠,直接開到了廠房內。

劉真讓梁襲靠邊停車,梁襲和劉真下車,梁襲發現這是一個指揮部。中間是開放式會議室,設備臺,一位短髮妹子正在操控電腦,她的身邊放置着各種電子設備。散落在兩邊警察三兩聚集,小聲的交談,他們身穿防彈背心和戰術褲,手槍別在腰間,桌子上放着戰術頭盔、突擊步槍、彈霰槍等武器。

劉真交代:“你自己找個地方坐,冰箱裏有水,自便。”劉真看梁襲見到此情景一副淡定自如的表情,認爲梁襲是一名久經沙場的老翻譯,於是也沒客套,自己忙自己的事去。

“好的。”

梁襲啓動偵探技能來判斷屋內都是什麼人。從儀器設備來看,還達不到MI5的標準,但裝備又高於普通的警探組。除技術人員短髮妹子外,其他人都穿了防彈衣,武器就擺放在手邊。因此梁襲判斷他們是SFO。要麼是反恐小組,要麼是緝粉小組,要麼是海關特警。

接受過警用槍械訓練,普通的警察外勤被稱呼爲AFO。SFO指的專業攻擊型警察,一般用於解決高危案件、人質案件和反恐需求。和特警不同,SFO還擔負偵破,偵查,調查、計劃等職能,是一個獨力的具備強大武裝的小組。在SFO中衍生出CTSFO,其級別相當於法國國家憲兵隊,是最高級別的警用作戰單位。在英國只有MI5和MI6纔會配備CTSFO小組。

一名男子拿了防彈背心走過來:“脫掉外套,舉手。”

梁襲還沒回神,防彈衣就套在身上,男子完事走人。

喂!兄弟,是不是搞錯了?自己時薪是80英鎊,不是800英鎊,不應該是穿防彈衣的活。穿防彈衣代表有挨槍子的機率,無論機率大小,梁襲都是不願意的。

這邊燈光一塊亮,一塊暗,梁襲還沒有適應環境。梁襲嘗試和最近的一名警員溝通:“請問劉真劉探長在哪?”

“你先坐着。”對方看都不看梁襲,叼着雪茄繼續擦槍。

好在劉真很快回來,引着梁襲到了一個亮光區域,兩名男子揹着突擊步槍站立在桌子邊,劉真介紹道:“貝克、歐文。”

互相握手,梁襲手有點疼。劉真解釋了梁襲的工作。他們之前祕密逮捕抓一名麪粉犯。麪粉犯告知明天凌晨有一場交易,交易地點在泰晤士河波灣的一處堆放燃煤的碼頭的一個空倉庫,麪粉犯表示自己可以和劉真一起去交易。但是劉真並不相信麪粉犯,

劉真解釋:“他叫王雙,因爲交通刮蹭的緣故,巡警檢查發現他汽車,在後座坐墊下發現大量麪粉。我們並不清楚王雙的底細,只知道他是匈牙利華裔。我們無法肯定凌晨的交易對方有沒有同樣的華裔,擔心王雙與他們用方言交流。各種可能都有,我們做作戰計劃時必須全部考慮周全,因此我們需要一名翻譯來監督這場交易。”

梁襲有點想哭,自己就說哪裏不對勁。既然有一名漢語這麼流利的劉真,爲什麼還要找翻譯?方言什麼的梁襲狗屁都不懂,純粹爲了賺點錢。講道理,這年頭沒有隻會方言的人。

梁襲強作鎮定:“哪門方言?”如果是閩南話和粵語還是可以對付的,梁襲的父親喜歡聽和唱閩南和粵語歌,多少知道幾個單詞。再者,有些詞語和漢語很接近,可以猜。但如果是潮汕話和客家話,還不如梁襲的日語單詞儲備。

劉真搖頭:“不清楚,只是一個防範手段。你跟着貝克,貝克會保護你的安全。你的工作是聽他們的交談內容,發現異常就告知貝克。爲防止打草驚蛇,我們的支援在一分鐘後,兩分鐘內才能到達現場。”

梁襲道:“最好有影像,諸如潮汕話,不僅有方言還有特定的手勢。”沒辦法,只能動用偵探能力來彌補自己的謊言。

劉真回答:“你可以直接看見交易過程。”

梁襲一怔:“不會讓我去交易吧?”

劉真道:“當然不會。現在麪粉犯越來越精明,他們在交易中會攜帶和使用信號干擾器。你和貝克要先潛入倉庫,我們已經選好了位置。你可以在倉庫二樓看見整個交易過程和聽見他們對話。貝克攜帶衛星電話與我們聯繫,衛星電話不會被幹擾器干擾。”

麪粉犯攜帶的信號干擾器目的是防止警方臥底和黑喫黑。你電話打不通,無線電不能使用,影像和聲音自然也無法傳播。因此外界無法得知交易的進展情況,給非法交易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障。衛星電話的頻段範圍很廣,從300兆赫到3G兆赫,幾乎不可能對其進行干擾和屏蔽。

除了貝克和梁襲一組之外,劉真會帶一組人埋伏在附近。歐文和一名警員將王雙以馬仔的身份陪同王雙與對方交易。原本在計劃中沒有貝克和梁襲這一組,劉真臨時增加的一個小組目的防止王雙耍花樣。

介紹完計劃後,劉真很抱歉道:“時間太緊,我們無法確定對方可能掌握的方言,也找不到合適的翻譯。因此只能請你協助我們。”

和劉真說實話吧,客觀上也沒有其他翻譯。好歹梁襲還懂得一點粵語和閩南語,既然騙了人家,就得負責到底。雖然有可能因爲自己而導致小隊陷入困境,不過在得知能目視和耳聽之後,梁襲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梁襲之所以沒有和劉真說穿真相有幾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劉真小組沒有其他好的選擇。第二個原因,梁襲對自己有信心。第三個原因也是最重要原因,劉真小隊屬於司法重要資源,對調查約翰之死有可能爲自己提供間接的幫助。最後一個原因自然是梁襲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貝克是一位金髮壯漢,拍下樑襲肩膀和梁襲握手:“沒有問題,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他見梁襲臉色有些難看,誤以爲梁襲擔心自身的安全。他完全想多了,當一個人窮到一定境界時,安全絕對不是優先考慮的問題。

好在梁襲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膽子又特別大,在貝克的鼓勵下,梁襲伸手和貝克握掌。

第十九章 現場

劉真是倫敦緝粉隊副隊長,緝粉隊三名副隊長各有一支人馬,這個廠房是劉真小隊的工作區。在廠房內還有臨時嫌疑犯羈押室。王雙就在其中。

王雙和梁襲認知的粉犯不太一樣,戴着眼鏡,高瘦身材,看上去更像是一名教師。根據警察調查的資料,王雙真的是匈牙利一位化學教師。至於爲什麼一位化學教師租借的汽車內有面粉,王雙告訴警方,自己被設置騙局,在局賭中欠了匈黑一大筆錢。沒錢還債的情況下,匈黑就讓他去英國幫忙帶貨,半年來他已經是第五次到英國。每次都是從指定的英國某個城市攜帶麪粉到某地點單獨交易。

王雙很真諏⒄娴溃骸拔叶际菃为毥灰祝@是規矩。”

劉真道:“今天規矩得改一改。檢查他身體,給他點喫的,再給他一件防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