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問:“不能套話嗎?只要知道大人物是誰,危機就此解除。”
羅伯特一邊道:“問出來之後怎麼處理?找大人物對質?會被對方抓到把柄。和律師講法律,和大人物過招不僅要講法律,還要講程序,講權力。五年前我搭檔抓了一位大人物的助理。第二天,上級通知我搭檔放假。理由是我搭檔三年來每年都沒修滿假期,違反警察工會規章。還有一個例子,爲了將某人停職,於是主任稱接到投訴,稱某人辦公室性擾騷。主任非常重視,爲保護某人的清白,下令徹查。於是某人被暫時停職。”
羅伯特道:“說不準因爲喝水的姿勢不對,你明天就必須放假。各種明升暗降,只要涉及到權利圈,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發生不了的事。我當巡警時候,給副首相開過罰單,他說他是副首相,我鳥都不鳥他,他不會因爲這種事和我過不去。一來丟人是他,二來我只是一名巡警,無所畏懼。現在我肯定不會開這張罰單,開了罰單說不定他會表揚我的職業道德,給我升職,調到旮旯海島去當警署署長。”
伊莎打斷:“刀鋒不需要理會這些。不過羅伯特說的有一定道理,我們不能違規。即使通過審訊套出大人物,也必須有檢方人員在場。目前檢方態度就是等聽證會的召開。梁襲,我們請你來,是請你幫我們把通風報信的人抓出來。”
“有沒有內鬼我還不能確定。我發個郵件。”梁襲拿手機發郵件,不到一分鐘手機響起,梁襲開免提:“嗨,錘石。”
錘石:“我都跑去火星種菜了,你還陰魂不散?”
梁襲道:“問個問題。”
錘石:“不回答。”
梁襲道:“有沒有人諮詢過你,怎麼攻破一座堡壘般安全屋的辦法?”
錘石:“火星空氣不錯,溫度和溼度很適合種植土豆。”
梁襲道:“你只有那麼一招:打草驚蛇。既然這座堡壘攻不破,就讓對方換一座堡壘。”
錘石聽梁襲鄙夷口氣不爽:“自作聰明。”
梁襲回答:“我如果不聰明我不會打這個電話。”
錘石不屑道:“我只能告訴你,我和朋友對所謂堡壘完全沒有興趣。”
梁襲還沒吭聲,錘石就掛斷電話。梁襲看伊莎不太明白,解釋道:“錘石沒有參與這件事,他之前提到暴力犯罪團伙很可能也沒有參與這件事。”
伊莎看梁襲:“梁襲,你左顧而言他。我們需要你尋找內鬼,而你似乎一直在轉移話題。爲什麼?是不是你有想法,但是不好說呢?”
梁襲道:“假設有內鬼。內鬼屬於非典型內鬼,我相信他也不是很願意出賣情報。我已經和菲奧娜聊過,我的看法和你想的不同。”
伊莎:“不同?”
梁襲道:“菲奧娜,羅伯特、提姆和西希等都是你爲組建刀鋒,親自挑選的得力干將。非要有一位內鬼的話,我偏向在他們四人當中。不過我對你們新老探員的履歷並不瞭解,只是在隨口瞎猜。”
伊莎:“我可以接受你的看法,但我需要多一點理由。”
梁襲道:“刀鋒成立沒多久,你們最少有一個正式安全屋,應該最少有一個備用安全屋。我相信刀鋒還在招募人員期間,安全屋已經開始選址和建設。我現在不清楚的是,五名新探員是否知道備用安全屋的情況呢?”
伊莎回答:“新探員不知道備用安全屋。”
梁襲道:“要證明最好辦法是將盧克移動到備用安全屋,如果對方有備而來,攻擊安全屋。基本可以肯定老探員走漏了信息。”備用安全屋不追求防禦性,追求隱蔽性。能用到備用安全屋,肯定是主防禦的安全屋擋不住匪徒。
伊莎道:“還有一個可能,對方並不是打草驚蛇。正在想辦法強攻安全屋,他們並不知道備用安全屋的位置與情況。”她始終信任自己挑選的探員。
梁襲道:“伊莎,我前面提出了對方強攻的可能。是你否決了我的想法。他們在沒有火力試探情況下,外請狙擊殺手,說明他們很清楚無法突破防禦線。只剩下內部突破的可能。而伊莎你規定安全屋內下槍,必須兩人同時見盧克,導致內部突破可能性也極低。大人物能收買或者脅迫內鬼提供信息,但是內鬼不會願意幫大人物去殺人,殺了盧克他肯定跑不掉。”
梁襲道:“內鬼有幾種可能,第一,投機主義者。大人物大腿粗,抱上這根大腿可以飛黃騰達。第二,欠人情,人情畢竟是人情,還不足讓內鬼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如果內鬼有犧牲自己欠下的大人情,伊莎你應該會在招募中發現。第三,親人,愛人。第四,落了把柄,和第二種類似。還是那句話,即使這樣內鬼只會提供信息,內鬼刺殺盧克幾乎等於必死之局。”
梁襲:“綜上分析,大人物要除掉盧克,唯一的辦法只有備用安全屋。”
伊莎:“你提出的四種人中,只有一種內鬼可能犧牲自己,保護大人物。”
梁襲點頭:“是的。”
伊莎:“西希父親是財政部副部長,還有菲奧娜。你會選誰?”
梁襲回答:“菲奧娜。”
“我應該給你五千英鎊讓你不要亂講話。這是報復嗎?”菲奧娜很惱火的站起來質問,她發現梁襲在車上不是開玩笑。
梁襲道:“在車上我詢問你們獲取了對方多少信息。”
菲奧娜說明客觀困難,道:“我們是防禦方。對手是大人物,我們有很多顧慮。”
梁襲道:“我懷疑你的唯一原因就因爲你們沒有信息。杖蝗缒闼f的客觀情況是這樣。但是作爲駭客,你是唯一一位具備攻擊與反擊能力的人。而你卻沒有多少信息?連我都能從小女孩的描述中追查到狙擊槍,你沒有多少信息?在刀鋒全力以赴時,你卻被動的接收信息和命令。要麼你根本不是一位合格的駭客,要麼你沒有心思在工作上,要麼你就是內鬼。”
梁襲問:“你查看柏涵社區附近監控了嗎?有沒有將安全屋附近監控和柏涵社區監控出現的人員進行比對?有沒有對車輛進行排查?你有沒有查詢基站,看老奶奶房間出現人的半夜,是否有人使用移動電話?你有沒有查詢老奶奶房間出現人的時候柏涵小區公共監控是否拍到了可疑車輛和人?”
梁襲看伊莎:“刀鋒這麼緊張,你派駭客菲奧娜去找我,原因又是什麼?”
伊莎看着菲奧娜,好久道:“她情緒是很低。我想是不是連續幾天的工作,讓她擔心在家裏的英拉。於是藉機讓她出去走一走。”
菲奧娜反問伊莎:“我情緒真的很低嗎?”
伊莎點頭:“梁襲說的沒錯,你這幾天不太正常。你一直在被動接收命令,執行命令。我不說,你就不動。菲奧娜,你現在最好就解釋清楚,說實話。”
羅伯特道:“我下樓喝杯茶。”
菲奧娜叫住:“不用。”
梁襲問:“我去喝茶?”
菲奧娜:“可以。”
梁襲道:“好吧。順便提醒一句,我已經幹了五百的活。”雖然我不認爲有內鬼,但你們非要懷疑有內鬼,那我就幫你們找到嫌疑最大的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盧克案(下)
伊莎等待菲奧娜的回答,菲奧娜目送梁襲離開,羅伯特關門,菲奧娜開口:“他和我開價,五百英鎊幫我們圈定重大嫌疑人,說明嫌疑理由。我之前以爲他在開玩笑,沒想到他懷疑的重大嫌疑人竟然真的是我。”
伊莎道:“你這幾日的行爲反常,如果不是我相信你,我也會認爲你有問題。”
菲奧娜很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道:“我爸不同意結婚。”
伊莎反問:“你要和英拉正式結婚?”
菲奧娜的陪伴讓英拉終於恢復了生活的勇氣。英拉在家無聊無意間翻出了市政廳郵遞給他們的婚禮通知函。她們在拉斯維加斯結婚的公正文書郵寄到市政廳,市政廳通知她們可以去辦理法律結婚手續。菲奧娜心中很猶豫,不是因爲英拉殘疾緣故,而是她發現自己並不愛英拉。但即使這樣,看着英拉的眼睛,菲奧娜還是同意了,並且主動提出舉辦一次簡單的婚禮。
菲奧娜的父親得知後,與菲奧娜促膝長談,他說了三點。第一點:英拉是一名犯罪嫌疑人,基本肯定她是錘石團伙成員。第二點:英拉雙腿殘疾,未來的日子還很漫長。第三點:菲奧娜不愛英拉。早先菲奧娜向父親承認自己和英拉都搞錯了感情和友情,因此菲奧娜父親沒當回事。現在菲奧娜要和英拉結婚他肯定不同意。
一向很有主見的菲奧娜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她知道直接和英拉說明是最好的方式。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說明之後,英拉很可能會失去對生活的信心。就在保護盧克之前,英拉得知菲奧娜父親不同意後,提出與菲奧娜去波多黎各定居。菲奧娜的支支吾吾讓敏感的英拉大發脾氣。
在菲奧娜離家五天來,兩名保姆無法忍受英拉的脾氣,向菲奧娜請辭。菲奧娜決定和英拉攤牌,但是她無法承受英拉爲此可能採取的各種極端行爲。菲奧娜想不到一個兩全的辦法。即使法律上她不是英拉的夫妻,但是在道德上他們是,菲奧娜還是在清醒情況下發誓和英拉成婚。
菲奧娜道:“我用三倍的價格留住第二名保姆,我和英拉說明,等我任務完成之後,就結婚和去波多黎各等問題給她一個最終答覆。她這才安靜下來。”
伊莎問:“她知道你和梁襲的事?”
菲奧娜點頭:“她並不在乎,最少在受傷前不在乎。”
伊莎道:“根本不是愛情,你是她精神中的救命稻草。你離開她,她很可能走極端。但事情一定要解決。”
菲奧娜尋求支持,問:“波多黎各也不錯,對不對?”
伊莎道:“無論你願意陪伴她當一名道德高尚的人,或者拋棄她開始自己的新生活。我都尊重你慎重考慮後的決定。但我如果是你,我絕對不會和一個我不愛的人共渡終身,無論任何理由。”
羅伯特道:“菲奧娜,英拉之所遇殘疾,是因爲錘石團伙,並非因爲你。這件事上你沒有任何過錯。我爲什麼願意捨棄安穩的高薪生活加入刀鋒?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人生有意義一些。你與英拉去波多黎各定居,我看不到任何的意義。她還沒自殺,你已經先死了。”
“我們已經說了太多。”伊莎見菲奧娜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按下對講器:“請梁襲上樓。”
……
伊莎對梁襲道:“我可以保證,菲奧娜因客觀原因才導致消極工作態度,我表示理解但持嚴厲批評態度。”
梁襲張口就來:“英拉的事?花季女生不可能接受自己殘疾的結果,怎麼也得拉一個人一起承受痛苦。菲奧娜你就是那個倒黴蛋。”
菲奧娜反問:“你妻子殘疾的話,你會拋棄她嗎?”
梁襲回答:“不會,我會儘可能的照顧她。作爲妻子,她很痛苦,但我相信她也會體諒我,不是一味胡攪蠻纏。應該配合我做好自己的健康護理。錯不在英拉,在菲奧娜你。在醫院我見過你們,你在一邊賠笑哄着英拉,而英拉臉色陰沉把面前的水果盤打翻,當時我就知道她會用你這一招繼續對付你。養狗理論:狗狂躁朝陌生人犬吠,最錯的行爲是安慰它,因爲會讓它認爲這是鼓勵。正確方式應該立刻制止,並且給予一定懲罰,讓它知道你不喜歡它這樣的行爲。”
梁襲道:“以我的推測,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她會自殺。自殺前會給你一次機會。你哭着喊着然後兩人幸福在生活在一起……基本結局就這樣,伊莎,安排面試駭客吧。”
伊莎攔住發怒的菲奧娜,別把梁襲的小胳膊小腿給閃了。
沒想到梁襲先把菲奧娜叫停:“你能確定英拉不是在玩陰郑俊�
菲奧娜指梁襲:“你……”
梁襲不看菲奧娜,雙手放在身後在房內踱步,道:“至尊停車場之前,英拉已經是垃圾,沒有利用價值,她已經完全暴露了。錘石神奇般的廢物利用,通過至尊停車場,各種物證將倫敦高層攪個底朝天。那天伊莎都攔不住內務部被你父親攔住。我認爲你父親攔住內務部出乎錘石意料。錘石目的是坑你。且不管爲什麼坑你,是爲了刀鋒駭客職位,還是因爲你父親的緣故。你認爲這次英拉行爲會不會是錘石授意呢?不是看不起你,你真的玩不過錘石。”
梁襲道:“我之前有個疑慮,英拉顯然知道團隊很多祕密,她已經沒有價值,並且被司法機構認定爲錘石團伙成員。爲什麼英拉還能好好的活着?錘石不知道英拉會絕望嗎?錘石相信英拉,錘石的老闆可能相信英拉嗎?我當時的猜測是:錘石保住了英拉。以我的瞭解,錘石說不準會這麼幹。綜合所有情況來看,我覺得這就是一個坑,一個陷阱。一個英拉的廢物再利用計劃。”
梁襲道:“第一步肯定要讓你離開英國,最好離開歐洲。脫離了你父親的權勢範圍,沒了你警察身份,當有需要時候,隨時可以挾持你以威脅你的父親。第二步就要看錘石的目的,我無法肯定他目的,我無法再做推測。”
梁襲說完,現場一片沉默。
梁襲道:“嘿!被騙不可恥,可恥的是智商被碾壓成肉餅,還自以爲自己很高尚。”
菲奧娜大聲道:“你閉嘴。”伊莎死死抱住菲奧娜,她瞭解菲奧娜,梁襲的一番話刺激到菲奧娜靈魂深處。
梁襲攤手,不置可否:“談正事吧?”
伊莎點頭,飄來一個眼神:你認真的?
梁襲輕搖頭:不確定。反正自己認識的是菲奧娜,給自己留下難忘回憶的是菲奧娜。英拉是錘石的同夥。屁股決定腦袋,管他推測對不對,以有利原則爲基礎,朝自己需要方向進行推測準沒錯。無論之前菲奧娜是多麼堅定的心態,自己這麼一攪合,菲奧娜都得抓狂。
丟一百塊錢,和被人騙一百塊錢,雖然損失都是一百元,但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菲奧娜本來只是少了一百元,梁襲不肯定菲奧娜一百元是丟了,還是被騙了,於是就推測出菲奧娜被騙了。菲奧娜無法接受自己一片好心被人當傻子利用。因爲這番話讓菲奧娜不可能再完全相信英拉,英拉即使掏出心臟來解釋,也可以歸納爲騙局手段之一。那英拉只能以死明志。無論如何,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梁襲還是那死相:這是推理,有錯誤可能,我就這麼說,你自己怎麼想自己決定。這可是免費的,純粹爲了朋友利益義務幫忙。
……
既然伊莎排除掉菲奧娜,那只剩下開山五探員之一的西希。梁襲只見過西希一次,沒有機會說過話。羅伯特去安全屋替回這名精神抖索強壯的小夥子。西希一回來就和菲奧娜開玩笑:“女神,是你在召喚我嗎?”嘴角一翹一笑,很有男性魅力。
伊莎問:“盧克情況怎麼樣?”
西希看見了一邊的梁襲,對梁襲舉下手,回答伊莎:“老樣子,經常的自言自語,聽不清說什麼。”
伊莎道:“叫你回來是想徵求你的意見。你知道安全屋已經暴露,我無法決定是更換安全屋還是繼續保護計劃。”
西希道:“以我的看法,對這種人渣就不應該浪費司法資源。把他交給證人保護小組是最好的選擇。”
伊莎點頭,問:“你有和你父親聯繫嗎?”
西希回答:“沒有,非工作需要我沒有和任何人聯繫,爲什麼這麼問?”
梁襲站起來,道:“西希,我們懷疑提姆泄漏安全屋的位置。現在需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
西希看了眼伊莎,再看梁襲:“提姆嗎?”
梁襲拿出用紙折的硬幣大小的紙包,遞過去:“將東西悄悄放在提姆的身上,把提姆替換回來。理由:徵詢正式意見。
西希不明白,但還是接過去,端詳一會紙包:“現在嗎?”
梁襲點頭:“對。”
西希離開,梁襲解釋道:“我認爲不是西希。理由是他幾次回答都答非所問。你問盧克情況,他回答的不是安保情況,而是精神情況。你詢問他二選一意見,他建議交給證人保護小組。一個做傩奶摀谋唤掖┑娜藭苷J真的回答每一個問題。不過,伊莎你選的都是好手,我無從判斷。”
紙包只是一個測試器,對於專業人員來說,梁襲不期待取得效果。
回到臨時指揮部的提姆並不知道口袋內多了紙包,聽梁襲所說,把紙包還給梁襲。梁襲打開紙包,發現這個紙包沒有被展開過。提姆的回答沒有破綻,他是原地保護的支持者。提姆認爲,如果有人在倫敦能在刀鋒保護下殺死盧克,那刀鋒沒有存在的必要。提姆性格剛硬,話很少。
……
這一圈下來,梁襲無法斷定誰纔是內鬼,五名老探員表現非常正常。菲奧娜道:“這次你錯了,老探員沒有問題。”因爲生氣,態度很不好。
梁襲道:“我早說了,這種屬於非典型性內鬼很難查。如今只能將所有線索推倒重來。”
伊莎道:“最好辦法不受外界干擾,繼續執行我們的保護計劃。”
“我還是堅持沒有內鬼的推測。”梁襲道:“或許內鬼是盧克。西希說盧克經常自言自語,難道盧克要尋死?”這麼一說,感覺很有道理。
伊莎道:“你意思是狙擊手射殺的目標並非盧克?狙擊手目標射殺某位探員,讓盧克離開探員的視線。因爲探員中槍,潛伏狙擊手,盧克在室內安全的地方,我們會將所有注意力投在狙擊手和受傷的探員上。指揮部呼叫直升機、醫療和警局支援。探員和特警警戒圍外,盧克就這樣被我們忽視了。”作爲小隊指揮官,伊莎戰術素養極高,從可用的信息中制定出一個可行的計劃。
盧克住在地下室的玻璃監獄中,完全沒有隱私,一舉一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日常值班的幾名探員都在玻璃監獄外監視盧克。要進入玻璃監獄,必須最少兩名探員一起進入。盧克完全沒有自殺的機會。
菲奧娜問:“狙擊手是誰僱的?”
伊莎道:“誰僱的不好說,但在進入刀鋒安全屋之前,盧克和自己的律師交談了半個小時。盧克不是希望別人救援他,也不是擔心自己會被大人物殺手所殺害。盧克在找機會尋死,因爲死亡的壓力,讓他頭腦混亂,不停自言自語。”
菲奧娜:“盧克怎麼知道刀鋒的安全屋?”
梁襲反問:“又是誰命令刀鋒負責盧克的安保呢?”
伊莎回答:“行動部助理總監馬龍。”
梁襲問:“馬龍或者他的人,有沒有視察過刀鋒的安全屋?”
伊莎點頭:“馬龍辦公室一位叫中田的人,在確定由刀鋒負責安保前,根據馬龍命令對安全屋進行過一次評估。”伊莎不太敢相信。助理警監負責監督部門,助理總監則是部門的老大。倫敦警察廳最高長官稱爲總監。
梁襲道:“看來有人通過律師帶話,要求盧克去死。”
伊莎接話道:“盧克心理壓力大,並沒有果斷的同意。加上刀鋒監視嚴密,他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梁襲道:“一旦狙擊手開槍,盧克就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機會。”
伊莎道:“人有時候並不容易殺死自己,何況是一位動作遲緩的中老年胖子。”
梁襲道:“所以。”
伊莎拿起桌子上自己配槍和對講器,對對講器道:“藍河小隊跟上我。”
“收到。”一樓處於輪休狀態的特警當即雞飛狗跳,但仍舊在伊莎下樓前整裝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