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安靜的過了幾分鐘,女子拿開按壓傷口的布,朝傷口看一眼,再把布壓在傷口上。梁襲從內後視鏡看得很清楚:疑似槍傷。女子的左手和右手有防衛傷。簡而言之,她用拳頭打過某人,輸贏不清楚。她左手臂被子彈擊中。總體看來是輸了。
梁襲知道前面有個加油站,他覺得人不能太摳門,自己應該去加個五英鎊的油。在加油站把約翰的車一扔,自己找個安全角落貓着,再拿手機報警。
然後梁襲聽見了槍械的聲音,女子抽出手槍的彈匣看了一眼後,將彈匣推了回去。左手拿着槍,向下垂落,右手繼續按壓在左臂的傷口上。女子看了內後視鏡一眼,看見梁襲在看她,眼睛立刻變大。梁襲見被發現,立刻調轉了目光看前方。同時,梁襲慢慢的將汽車速度從原本的80增加到了110。
在這個速度下,女子攻擊自己很大可能是女子死亡,自己活着。因爲自己綁了安全帶。在對方持槍情況下,梁襲放棄進入加油站。他要去倫敦,只要進入倫敦市區,自己的存活率將大大提升。
女子突然開口,不知道和誰對話,梁襲沒看見藍牙耳機,也沒有看見女子拿手機,只聽見女子重複幾個助詞道:“嗯!好!嗯!”
距離倫敦還有十五公里,油表有點扛不住。梁襲現在可以肯定自己到不了倫敦市區。女子似乎沒有注意到油表,也許是覺得太安靜,開口問:“你叫什麼?”
梁襲回答:“王鵬。”臥槽,你不想想是坐誰的車,說話口氣這麼差。
女子審訊一般問:“爲什麼凌晨去倫敦。”
梁襲神色黯然:“我接到母親的電話,我的父親剛剛在睡夢中去世。”
女子好一會沒說話,看了看後內視鏡專心開車的梁襲:“你在雷丁工作嗎?”
梁襲:“是的。”
女子問:“什麼工作?”
梁襲回答:“園丁。”
女子問:“什麼園丁?”
梁襲回答:“戴維斯莊園。”
女子有一點點的喫驚:“伯爵莊園?”
梁襲點頭:“對。”
女子問:“戴維斯伯爵身體還好嗎?”
梁襲回答:“他在前天去世。”
女子點點頭,她知道戴維斯伯爵去世的消息,她覺得梁襲說的話應該是真話。女子道:“你從來沒有見過我,明白嗎?”
梁襲:“明白。”
女子道:“我到迪克高爾夫俱樂部附近。”
梁襲:“這恐怕有些困難。”
女子問:“爲什麼?”音量沒提高,但語氣如蓄勢待發的拳頭。
梁襲回答:“因爲沒油了。”
第九章 早餐
梁襲說完,汽車頓挫數下,慢慢的朝前滑行了十幾米後,停到了路邊。
女子慍怒:“你在和我耍花樣是嗎?”
梁襲忙舉起手:“沒有,絕對沒有。油表在這裏。”路克!
女子伸頭,汽車內燈光昏暗,看不清楚儀表盤。梁襲伸手拿手機準備照明,女子的手抓在梁襲的手腕,凝視梁襲,問:“你想幹什麼?”
“拿手機照明。”梁襲感覺到力量,不敢亂動道:“讓你看得清楚。”
女子:“不用。”她早就感覺梁襲不對了,如果看出自己不是普通人,那梁襲太鎮定了。如果認爲自己是普通人,那梁襲就不應該是有問必答的態度。女子手放開梁襲手腕,掀起汽車中控抽屜,伸手進去摸出一本駕駛證。
藉助車內燈看了一眼:“約翰?”
梁襲道:“是我。”
女子:“照片不對。”
梁襲:“我是說:是我的爺爺。”
女子還要問什麼,一輛黑色七座廂車並排停下。女子將約翰駕駛證扔到汽車副駕駛位上,左手拿槍,右手小手臂按壓傷口,右手開車門。在做這些動作時女子保持警惕的看着梁襲,用身體推開車門下車。
廂車後門拉開,女子正準備上車,梁襲搖下窗戶喊:“嘿。”
女子回頭:“怎麼?”
梁襲:“能給點汽油嗎?”
女子轉頭上車,拉上車門,汽車揚長而去。
梁襲下車,雙手叉腰看着廂車尾燈,惱火道:“該死的Mi。”少了女人的60公斤,自己保持勻速80公里行駛,完全可能跑完最後的四公里。到了倫敦不也得加油嗎?不,不加,反正拖車賬單給的是約翰,自己可以搭24小時地鐵回家。
梁襲已經判定這女人不是壞人,但有可能是變壞的好人。女子提問的語氣和態度,持槍的動作,鎮定的情緒,警惕的意識,還有寧可對着梁襲大喊,也沒有將槍口指向梁襲無不說明了這一切。這也救了她自己一命,否則梁襲看準時機一腳剎車,她會直接穿透前擋風玻璃,然後被碾壓而過。
梁襲不能肯定的是女人到底是MI5還是MI6。
現在梁襲只能在黑夜裏等待拖車,和拖車一起回倫敦。不過好人有好報,在梁襲準備撥打救援電話時,一位過路的司機幫助了梁襲,他從自己油箱內抽了汽油給甲殼蟲。梁襲非常虛僞的遞了10英鎊,司機豪邁的收下後與梁襲握手告辭,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梁襲先開車到郊區路燈處,用後備箱的飲用水加抹布將女人留在後座的血跡擦乾淨。最後開着車在凌晨近四點到達約翰的家。梁襲內心還是有點小得意,自己算到汽油的極限,幾乎在汽油燃盡之時把車停進車庫。想到約翰發動車輛後一輛懵圈的看油表,今晚做夢都會笑醒。算計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車庫有一個隔間,這是梁襲中學時的住所。瑪麗對約翰讓梁襲住車庫的決定很不滿,她認爲梁襲可以和他們一起居住,梁襲對此表示贊同,約翰不置可否。一起居住半個月後,梁襲默默的搬到了車庫,原因是瑪麗太熱心了。沒事就來敲門,送點心,送茶水,和梁襲聊天。並且對梁襲回來就躺牀上,東西亂扔,桌子凌亂等一些壞習慣進行糾正。
車庫隔間雖然簡陋,但卻是梁襲第一次擁有的私人空間。在這裏他可以隨意張貼明星海報,可以播放流行音樂,可以倒掛着寫作業。腦子一抽,甚至可以原地跳個螃蟹舞。
在梁襲上大學後,牀鋪、桌椅和不多的傢俱被蓋上了防塵布。梁襲拉開牀鋪的防塵布,只拉開一半,因爲他只睡一半的牀。也沒洗漱,外褲和襪子一脫扔牀尾,躺下就睡。
……
早上七點,生物鐘準時將梁襲喚醒。梁襲出車庫,和前院草地喫早餐,呼吸新鮮空氣的瑪麗與約翰抬手算是打過招呼。梁襲在一樓洗手間洗涮後順便上了廁所。回到前院,瑪麗已經給他倒上茶。
梁襲將汽車鑰匙放在約翰的面前,自己坐下,拿起曲曲餅享受早點,順便將自己昨天辦案的過程詳細的說的一清二楚。
約翰聽完問:“你懷疑的依據是什麼?”
梁襲回答:“庫克律師從倫敦被請到雷丁,見證了一份封存遺囑。又受伯爵差遣,趕往牛津搭乘飛機到法國。庫克是一位老人,從我對伯爵兒女的瞭解來看,伯爵不應該如此差遣庫克。我猜測可能是伯爵沒有時間了。從這條線去了解,再綜合各項信息,最終得出結論。”
約翰點頭:“這個案子對你來說沒有難度。”
梁襲不同意:“也不能這麼說。本案最困擾我的有幾個問題:遺囑是否已經被毀?如果遺囑沒有被毀,是在管家手上?孩子手上?還是在莊園工作了幾十年的女傭手上?一旦我問錯人,問錯問題,我就會失去所有的籌碼。”
約翰不置可否,拿紙巾將沾在自己大鬍子上的茶水擦乾,問:“對於伯爵家族來說,庫克和管家誰更重要?”
梁襲回答:“當然是管家,他知道家族的所有祕密,擔負整個家族的咦鳌!�
約翰道:“既然你推測出伯爵委婉或者強硬的手段讓庫克滾出戴維斯家族,那麼伯爵有可能會讓他不信任的管家留在家族中嗎?”
梁襲慢慢點頭:“因此管家是伯爵最可信的人之一。”
約翰道:“兩位女傭從20多歲進入伯爵莊園,是伯爵最信任的人。但是你要知道,管家的工作和女傭是不能相提並論的。比如你可以從女傭口中套問出戴二夫妻的事。但是你無法從管家口中得知這些線索。另外你接觸了伯爵的四個孩子,你應該就可以確定管家必然知道遺囑的事。你唯一要頭疼的是,遺囑還在不在。”
約翰道:“假設遺囑已經燒燬,你和管家的對話就是問對了人,說錯了問題。你不應該把籌碼打出去,你應該先說明庫克這麼多年來對伯爵家族的貢獻,旁敲側擊的詢問,表達出自己知道管家清楚遺囑的意思,將主動權交給管家。結果雖然是好的,但你處理的過程存在一些小問題,不過我對你的整體表現很滿意。因此我決定送你兩份禮物。”
梁襲搓手:“約翰,我們這麼熟,哪好意思要你的禮物。折現吧。”
第十章 求職
約翰大笑,拿出一串鑰匙:“第一份禮物是偵探社,你願意當偵探,你可以留着。你不願意當偵探,也可以將偵探社賣掉。”
梁襲一怔:“約翰,你的身體還沒差到要退休。”
約翰並沒有回答梁襲的問題,將鑰匙推到梁襲面前,道:“偵探社現在是你的了,我已經和律師聯繫,他會爲你辦好手續。手續辦好之後,律師會給你一張五千英鎊的支票,作爲偵探社的日常開銷。能不能賺到錢就要看你的本事。”
梁襲聽出一點小問題:“爲什麼是律師給我五千英鎊?”
約翰回答:“因爲律師欠了我五千英鎊,借這個名義順便讓他還錢。”
梁襲點頭,原來如此。信你個大腿。
約翰把桌子車鑰匙推了梁襲:“作爲一名偵探,肯定需要代步工具。那輛車也歸你了。”
約翰本以爲梁襲會很高興,沒想到梁襲默默了喝了一杯茶後才收下鑰匙,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這就是作繭自縛。原本是戲耍約翰的惡作劇,沒想到最後的小丑竟然是自己。老東西不會是算到自己會算計他,所以轉過來坑自己吧?
瑪麗沒有參與兩個男人的交談,她聽到這裏發現蛋糕烘烤時間到了,於是去廚房忙碌。約翰見瑪麗進入客廳去廚房,欲言又止。梁襲發現異常,問:“你想離婚?”
偵探的腦洞就是這樣,不僅奇特,而且跳躍。但約翰並沒有反駁,再思考了一會,道:“如果你每個月能和瑪麗喫一次飯,我想她會很高興。”
梁襲道:“每個月30次都行。不過你的姓名叫約翰查爾,並不叫約翰比爾蓋茨。”
約翰大笑:“哈哈!”
這就是旁敲側擊,約翰近期經常和一位叫馬修的老友來往,並且都在外面喫飯,有時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加上將偵探社和汽車送給梁襲等因素,梁襲推測出約翰近期有變故。在腦海中梁襲將約翰可能的變故列出來,絕症?不可能,因爲瑪麗就是一名退休醫生,沒有瑪麗的逼迫,約翰不會去檢查身體,約翰絕對是最後一個知道絕症的人。除了絕症之外,次壞的可能就是婚變。
約翰並沒有否認梁襲提出的婚變,這讓梁襲頗爲擔憂。他知道瑪麗對約翰的愛。打個比方來說,瑪麗寧可約翰如植物人一般的活着,自己每天忙於侍候和照顧約翰,也不願意約翰先自己離開人世。婚變比約翰死亡對瑪麗的打擊更大。
不過約翰很雞伲矝]有承認婚變,讓梁襲無法就此事表達自己的想法。瑪麗端了紙杯蛋糕出來,兩個男人又開始聊案件。瑪麗坐在一邊搖椅上,一邊織着毛衣,一邊聽兩個男人聊天,這是現今她最快樂的時光。
……
梁襲從鄰居購買了半桶汽油,與瑪麗擁別上車,開車前往自己的住所。梁襲住所在朗普路的一棟公寓,距離大學和偵探社都不算很遠。
朗普路又被稱呼爲公寓之路,是倫敦很有知名度的的一個公寓型住宅社區。租住主體人羣爲白領和學生。梁襲住所在19棟2102,房間不大,總面積50多平米。一廚、一衛、一廳、一室。家裏的東西非常簡單,二手電腦,牀,桌子,椅子,衣櫃。客廳沒有茶几,沒有沙發,一摞搭疊的塑料凳子放在角落,以應付可能的來客。
梁襲的衣服不多,夏天T恤、牛仔褲、邉有6煨l衣、夾克、保暖內衣、牛仔褲和邉有4呵飪杉景凑债斕鞖鉁卦贈Q定穿扮。最昂貴的當屬瑪麗在梁襲上大學之後給其添置的,意大利手工裁縫店量身打造的西裝,還有一雙價值高達一千英鎊的皮鞋。這套衣裝梁襲只在陪同約翰去比利時辦案時穿過一次。
梁襲回家後先燒上水,拿了內褲和T恤去洗澡。洗完澡,水也開了,衝上一杯茶,坐在電腦前開始寫個人簡歷,準備求職。偵探是不可能當偵探,不開玩笑的說,當偵探真的會餓死在街頭。在偵探行業中唯一能生存下來的是私家偵探,他們日常工作是應僱主要求,對目標進行背景調查,遇外調查等。嚴格來說私家偵探已經不屬於傳統偵探範疇。
作爲小說中福爾摩斯的老家,倫敦擁有着數量驚人的偵探迷。爲了圓自己的偵探夢,很多年輕人會開設自己的偵探所。正常的案件都由警方調查,只有在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屬不滿警方調查結果的情況下,纔會尋求偵探的幫助。還有就是如戴維斯伯爵這樣的權貴,他們不想驚動警察和媒體的情況下,纔會尋找偵探的幫助。
壞人本來就不算多,警察又搶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留下一點麪包屑怎麼也不可能滿足龐大的偵探人羣。10年前,伴隨監控在城區的普及,警方技術力量的提升,全民法律意識的提高,偵探已經成爲非常冷門的職業。加上這一代年輕人罕有喜歡福爾摩斯此類慢節奏的偵探小說,不僅現在倫敦的街頭巷尾找不到傳統的偵探社,連偵探也經常在電視臺脫口秀節目中成爲嘲諷和揶揄的職業。
最好的選擇就是當一名警探,警探是從警察中選拔考覈,因此首先要當警察。
英國警察有三類。第一類正規警察,第二類是社區警察,都需要體能訓練和測試,梁襲有先天輕微扁平足,不影響生活,但是足部耐力較差,不適合長跑、登山等耐力邉印o法以訓練的方式通過體能測試。
第三類爲志願警察,指的是擁有全職工作,利用業餘時間執行警務的警察。志願警察對體能沒有很高的要求,每月還有一份補助金。不過問題在於你首先需要有一份全職工作,偵探不屬於全職工作,歸類於個體工商戶或者是企業合作伙伴。
畢業就等於失業,前途一片迷霧,看不清自己的路在何方?
梁襲不管三七二十一,上網進入人才市場,開始投送簡歷。不看專業也不看崗位,只看薪水。無論是企業還是公職,見到每個月薪三千英鎊以上的職位就投簡歷。廣撒網,多捕魚,想來總有幾個笨蛋人事或者老闆會看上自己。
花費半小時投遞簡歷後,梁襲順手拿本書看了起來,完全是高考之後等分數的輕鬆心態。現在人能做的已經做完,接下去就只能看天意。
不過樑襲投胎沒點邭饧寄埽煲庥X得大部分老闆還是有智商的。在接下來的一週時間,梁襲連半個應聘電話都沒有接到,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填錯了號碼。這不是開玩笑,他是經過了概率測算的。爲什麼電X詐騙如此猖獗,不是騙子們有多高明,是因爲人口基數大,百分比比例中總有幾個上當者。以此邏輯推斷,自己一百二十份簡歷最少有一份應該找到了對的對象。
接到律師電話,梁襲和律師在偵探社的樓下咖啡廳見面,很快的辦好了手續,薔薇偵探社和五千英鎊被約翰正式交給了梁襲。經過一週時間等待應聘結果,期間在約翰家蹭了多次食物之後,梁襲認爲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於是決定在偵探社重新發簡歷,重新等招聘結果。
在和律師會面時,梁襲詢問得知,五千英鎊根本不是律師欠約翰的錢,就是約翰自己的錢。但約翰交代過律師,以欠款名義將五千英鎊交給梁襲。對此梁襲頗爲納悶,一方面在本週蹭飯時,梁襲沒有發現約翰與瑪麗有任何婚變的跡象。一方面即使婚變,梁襲與約翰、瑪麗的關係不會變,爲什麼給自己五千英鎊呢?
打電話詢問,約翰回答:“如果不需要,可以還給我。”
梁襲瞬掛電話,好不容易扣點錢出來,想拿回去?沒門!
第十一章 尋物
伯寧街有一家餐廳,有一家咖啡廳。餐廳和咖啡廳的中間有一條50釐米寬的樓梯,走上樓梯就是薔薇偵探社。偵探社面積並不小,咖啡廳的樓上是辦公廳,老式的單人沙發,掛鐘,書架,壁爐,搖椅,古香古色。餐廳的樓上是會客區,現代沙發、茶几、洗手間,還有十平米左右的一間躺椅休息室。
假設在一個月內找不到工作,梁襲決定搬家到偵探社居住,順便將自己的期望薪水降低到兩千英鎊。賣偵探社是不可能,最少在約翰活着的時候,梁襲不會考慮出售偵探社。
說心裏話,梁襲挺喜歡偵探社。他特別喜歡坐在壁爐邊的搖椅上,藉助着火光,喝上一杯熱茶,捧上一本書。但是這樣的生活不僅會讓人上癮,更會讓人墮落,會讓梁襲成爲一名宅男。在沒有賺到金錢的情況下,梁襲還沒有資格成爲一名宅男。
又過了一週,不僅沒有招聘電話,偵探社也沒有任何生意。坐喫山空的梁襲甚至爲了鍛鍊身體,步行十公里去約翰家蹭午飯,再步行十公里回到偵探社繼續投遞簡歷。這次他改變了策略:投兼職。把簡歷撒向每小時10英鎊的工作。
在發完傳單,呸!發完簡歷之後,樓梯口傳來了久違的敲門聲。
梁襲打開門,來人是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男子見到梁襲拿下帽子,梁襲注意到他的左耳掛着藍牙耳機。男子問:“約翰在嗎?”
如果是約翰的老顧客和朋友,應該知道約翰早幾年就不怎麼來偵探社,有需要只能通過電話聯繫約翰。顯然這位男子並非熟客,梁襲請他進門一步,回答:“約翰已經退休,我可以幫忙嗎?”
男子有些疑慮打量梁襲,身高米八,臉帶稚氣,眼神老練,看不出梁襲有多大的本事。不過男子並沒有考慮很久,道:“當然可以。”
“裏面請。”梁襲將客人引到了會客廳坐下。
客人也不廢話,落座互相介紹之後,自稱理查的客人道:“我要找一樣東西。”
梁襲將礦泉水放在客人面前,問:“什麼東西?”
理查說明情況,他是一家叫螺絲公司的律師。螺絲公司在倫敦工業區有一片廠房,日常以生產大型螺絲爲主。在廠房不遠處有一棟17層的公寓,是工人們的宿舍。一家高爾夫球俱樂部看中了螺絲公司的地盤,並且買下了地皮。
按照計劃,螺絲公司將廠房與公司搬遷到曼徹斯特工業區,這棟公寓樓將在三天後被破爆拆除。理查想請梁襲到公寓樓內找一樣東西。
理查自己也不清楚東西是長什麼樣子,道:“一個儲存設備,有可能是手機卡,有可能是閃存,有可能是移動硬盤,也有可能是廢棄的電腦。只要把東西連接到對的儲存器上,就會出現一個輸入密碼的界面,界面上有一艘小帆船。”
梁襲認爲理查沒說實話,梁襲很真盏溃骸袄聿椋�17層高的公寓,遺留很多生活垃圾的情況下,要找一個你都描述不清楚的東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你應該多告訴我一些信息。”
理查思索一會,道:“好吧,是儲存有螺絲公司財務信息的一個儲存設備。賣出倫敦地皮,買進曼徹斯特地皮,公司進行了一個合法避稅的行爲。這種行爲被人誤會爲逃稅。”
誤會者是一名財務副主管,名叫蔡舞,女性,三十三歲,居住在公寓樓的15樓。蔡舞拿到證據後並沒有報警,而是勒索螺絲公司。螺絲公司派人和蔡舞談判,蔡舞告訴螺絲公司,東西就在公寓樓,給錢後她可以立刻帶人去拿證據。並且保證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雙方就價錢問題進行了商討,因爲雙方預期金額差了一位數,因此蔡舞給螺絲公司三天時間,讓公司考慮清楚再聯繫她,她不想浪費時間。可未曾想,蔡舞返回公寓路上遭遇車禍身亡。螺絲公司派遣人員花費了三天時間沒有找到東西。三天後,職工已經全部搬離公寓樓,破爆公司接管了公寓樓。經過一週的測量和計算,破爆公司將在三天後安裝藥炸,拆除這棟公寓樓。
因此螺絲公司請律師尋找專業人氏協助,理查在十多年前請約翰辦過案子,因此今天就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