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戴先生指的好像是你的二哥?”
戴三搖頭:“我沒有所指。只是說我可以保證我不是貪婪的人,但我不能勸導別人做一個寡物慾的人。”
梁襲站起來和戴三握手:“謝謝。”你沒問爲什麼我提到戴二,說明你知道這件事。
……
三位兒子脾氣都算不錯,特別是老大和老三非常有禮貌。戴女則不然,頗有點盛氣凌人,說話也毫不客氣。
梁襲先問重點:“你認爲在你兄弟之中,誰最在乎遺囑的內容?”
戴女不加思考回答:“我的二哥,他也是我們之中最有野心的人。他退伍之後經商,虧的一塌糊塗,甚至申請過個人破產,我父親爲了家族顏面,才替他還了錢。據說幾個月前投資對沖基金虧損嚴重,外面借了不少錢,現在全家依靠信託基金度日。”
戴女:“還有我的二嫂是一個很虛榮的女人。爲了匹配自己豪門兒媳的身份,開銷巨大,我二哥苦不堪言。他們夫妻是我們中最期待遺囑的人。”
聽得出來戴女討厭二嫂,對二哥的評價在言語中她還算仁慈。至始至終沒有說過大哥和三哥的任何壞話,在提及他們時態度很好。
綜合看來家族內有一些矛盾,戴大和戴三不願意和梁襲談論家族矛盾。戴女修養也不算差,從其忍不住說二嫂壞話可以看出,戴女忍她很久了。
梁襲詢問了幾位老女傭,她們最少在伯爵家工作十五年。她們告訴梁襲,四個孩子中戴女最受伯爵的喜愛。戴女日常表現也最好,有好東西總會先惦記着伯爵夫妻。在伯爵妻子去世後的這十年,她每週都要在莊園最少住一天陪伴伯爵。
梁襲看舊遺囑,戴女並沒有分得更多資產。舊遺囑上說明,將限定繼承封地交給戴大,四個兒女均分其他資產。
新遺囑肯定和舊遺囑不同,否則沒有再立一次的必要。新舊遺囑只間隔了一個月,這個月中,只有戴女見過伯爵。戴女的陪伴很可能改變了伯爵遺囑的資產分配。從戴女的態度看,戴二很可能是新遺囑的受害者。
但是從與戴二的會面來看,梁襲認爲戴二沒有偷遺囑。
第六章 管家
入夜,管家讓人請梁襲到餐廳喫飯。一起用餐的除律師所的人外,還有其他貴族甚至是皇族的代表。貴族和皇族明天上午纔會到莊園出席葬禮,今天來的都是貴二代和皇二代。他們先到莊園,對親屬們表達自己的哀思。
梁襲最不喜歡這類客套,喫塊牛排只要五分鐘,期間客套需要五十分鐘。即使沒人理自己,自己也得聽五分鐘的客套。和這些身份尊貴的子弟們一起用餐,你不好意思喫飽就走。梁襲是好意思的,不過他不想去好意思。於是梁襲就單獨坐在後花園的椅子,獨自在夜風中享受女傭送來的一份食物和一杯檸檬水。
這已經不是梁襲第一次幫約翰辦案了。這幾年來,約翰是越來越懶,把能交給梁襲的活都交給梁襲。每天約翰就窩在家裏看報紙。甚至除了老友相約外,約翰只和瑪麗在家附近散步。這些就算了,約翰交給梁襲都是不賺錢的活,沒討論報酬的工作。
梁襲當然知道約翰在提點自己,多認識一些人,多認識一些上流社會的人,但梁襲沒興趣認識上流社會的人。他覺得階級等級一不樣,是不可能做朋友的。什麼?上流人可以提攜你,給你機會?老子要去賣臉的話,不如轉行當俠盜羅賓漢偷東西賑濟窮人。誰最窮?當然是自己最窮。錢不錢的無所謂,關鍵作爲一位羅賓漢必須格守原則,誰讓自己只認識自己這麼一個窮鬼呢?
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從側面傳來,梁襲不禁循聲向音樂處走去。柔美月光和美妙的旋律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讓人駐足不想離開。演奏者輕閉雙目,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如癡如醉。
不,演奏者不是穿了白色晚禮服的美麗姑娘,更不是什麼公主。是園丁,男園丁,穿着工作服的四十來歲的胖大叔。旋律柔和,畫面違和。除了梁襲外,唯一的聽惺菆@丁的妻子。
一曲完畢,梁襲鼓掌,有多好聽梁襲也不清楚,他五音不全。但是他會推理,敢在貴族地盤拉小提琴的,肯定有幾把刷子,先鼓掌再說。
園丁很不好意思,謙虛和袁忘握手,就打擾袁忘道歉。園丁妻子拿來茶點,兩人就此聊了起來。小聊半個小時,梁襲基本上破了案,他知道是誰盜竊了遺囑,還猜測到了同帧5撬稚蠜]有任何證據,也無法確定同值纳矸荩鼰o法肯定新遺囑是否已經被毀滅。
……
伯爵莊園有兩棟客房和幾套單獨的客房雅居別墅,是專門用於接待賓客用的。諸如皇族或者是權貴的孩子,管家將他們安排到雅居別墅居住。貴族的孩子送到A棟樓,這裏的客房、設施與服務不比星級酒店差。爲了應對這次葬禮,管家特意臨時聘請了大酒店的廚師和專業服務人員。
律師所工作人員住在B棟,條件比較簡陋一些,但也超過了普通酒店的標準房,也有專門爲他們提供服務的酒店專業客房服務人員。
這一切都稱爲臉面,沒錢是撐不起這樣的臉面。因此貴族和貴族之間的差距就會慢慢的體現出來。失去了財富,空有頭銜的貴族他們會走平民化路線,顯得自己親民,同時也以親民爲藉口來掩蓋自身財富的缺失。相反,掌握了財富的貴族則努力保持着一個貴族應有的一切,以此在自己與商人富豪之間構築一條不可逾越的身份鴻溝。
C棟距離AB棟較遠,是莊園工作人員住宿的地方,條件不差。諸如管家和服務於主居所的女傭,他們在主居所有自己的住房,以隨時應對伯爵的招呼。女傭住一樓,管家住在二樓的側房,房間不算很大,格調卻很高,同樣沒有什麼美感。爲什麼說有格調呢?這是真貴族莊園,肯定有格調,雖然梁襲不知道格調何在。
今天賓客開始上門,加之需要操辦的事很多,管家很忙。梁襲靜靜的在一樓喝茶等待,一直到凌晨一點管家回到主居所時,梁襲才迎上去:“方便談一談嗎?”
管家保持着站姿,回答:“當然可以。”
管家請梁襲就坐,梁襲道:“三更半夜,打擾他人休息。不如去你房間聊一聊?如果方便的話。”
管家保持微笑,道:“我在莊園工作三十年,第一次聽說有人想去我房間和我聊天,而且是在凌晨一點。”
梁襲慚愧道:“出身市井,不懂禮貌。”
管家忙道:“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梁襲道:“即使不懂禮貌,我也堅持現在去你房間聊一聊。可以嗎?”
管家看了梁襲數秒,點頭:“當然可以,請。”
……
管家將自己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梁襲已經走進房間。果然很不禮貌。不僅如此,梁襲還很不客氣打量整個客廳,甚至歪頭朝臥室看了兩眼。
管家不以爲意,關上門,問道:“梁先生不是庫克律師所的律師吧?”
梁襲點頭:“不是!”
管家問:“偵探?”
梁襲想了想,回答:“不算偵探,偵探工作有報酬。我只是個被白瓢,負責跑腿的人。”
管家很少接觸這類俗話,好一會才明白意思,不禁笑了起來:“請坐。”
梁襲落座,管家也坐下:“請問梁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梁襲問:“需要過程嗎?”
管家道:“明天我需要早起。”
梁襲點頭:“那我直接點題:請你將遺囑交出來。”
管家反問:“遺囑?”
梁襲道:“你說明天要早起,現在我又必須開始解釋。”
管家看梁襲道:“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偵探。不過我不明白遺囑是什麼意思。”
梁襲道:“不會吧?”
管家:“我真的不明白什麼遺囑。”
梁襲道:“不,我是說,我像偵探?”
管家回答:“從你注意人和物品的角度來說,以我多年看人的經驗判斷:要麼是偵探,要麼是小偷。”
梁襲想了一會:“我們剛纔談到哪了?”這眼睛太毒了。
管家笑道:“遺囑。”
“對,遺囑。”梁襲道:“我分析了每一個人的情況,我認爲伯爵四位孩子都沒有盜竊遺囑。”
管家問:“然後呢?”
梁襲右手指在左手心中鼓掌:“你竟然不關心遺囑被盜。”抓到你了,找對人了。
管家沒當回事,很淡定道:“既然你已經找上我,我洗耳恭聽。”
第七章 完案
梁襲向管家說明道:“伯爵一共有三份遺囑,第一份是委託律師作證和保管的遺囑。第二份是密封遺囑。第三份是伯爵去世之前幾天擬定的密封遺囑。我看了前兩份遺囑,我發現裏面財產分配完全一樣,讓我一度很疑惑,爲什麼伯爵要重新擬定一份一模一樣的遺囑呢?”
梁襲道:“答案自然是因爲戴女的影響。從和幾位孩子交談來看,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戴二存在一些問題。戴女最受伯爵夫妻寵愛,她和兩位哥哥不一樣,敢扔掉貴族的禮儀而說出自己不滿的事。我和侍女交談得知戴二與庫克一起喫飯。侍女肯定是不知道的,作爲管家你也不會管家務閒事。只有戴女在伯爵不相信自己情況下,纔會去尋找證據。父女的對話沒有避開侍女,從而導致侍女知道戴二與庫克喫飯的事。”
梁襲道:“在得知庫克與戴二私下有往來後,伯爵就擬定了第二份密封遺囑。讓伯爵失望的是,戴二仍舊和庫克往來,甚至可能在打聽遺囑的事。你知道現在的科技,紙袋密封並非無懈可擊,庫克完全可以拆開資料袋,或者不從簽名處拆,或者用技術取下簽名,或者僞造簽名。”
梁襲道:“戴二知道第一份遺囑自己能獲得多少,在得知有新遺囑之後,他的心就提了起來。更加頻繁和庫克接觸。我一直不理解爲什麼庫克會拋棄自己的職業道德與準繼承者私下接觸呢?從他人處我才得知,戴二的妻子和庫克的女兒是好朋友,好閨蜜。我相信你們都知道,但是你們不會和我這樣的外人說起別人的閒事。”
梁襲道:“我打聽得知,在第三份遺囑擬定之前,你和上門就缘尼t生聊了很久。此後你的情緒很低,甚至對園丁等工作人員發火,這是你在伯爵莊園工作三十年來沒有的事情。我猜當時醫生已經宣判了伯爵的死刑。於是有了第三份遺囑。”
梁襲:“我有兩個猜測。第一個猜測:最後一份遺囑目的是想給庫克一個教訓,畢竟庫克是伯爵父親的律師。同時伯爵希望自己的子孫不要再僱傭庫克。第二個猜測:伯爵要懲罰庫克,庫克背叛了戴維斯家族對他幾十年來的信任。”
梁襲等待片刻,見管家沒回應,繼續道:“沒錯,偷遺囑的不是別人,正是戴維斯伯爵本人。現在我唯一不肯定的是伯爵的性格。如果我的第一個猜測是對的,那遺囑應該在管家你手上。你會在明晚公佈遺囑之時,適當時候拿出來。不給庫克難堪,不讓家族留下污點,委婉的提醒庫克應該主動向戴維斯家族提出辭呈,這是一種很合適的做法。”
管家品味一會,問道:“如果是第二個可能呢?”
梁襲道:“那就你睡你的覺,我回我的偵探社,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管家好奇:“哦?就這麼算了?”
梁襲攤手:“我只是偵探,不是警察,我沒有搜查令,也沒有任何證據。我隨便亂說話,會被你們告到破產。雖然我本身也沒有多少資產。至於庫克,只能說對不起了。”
管家道:“庫克是你的僱主,你應該把你認爲的觀點告訴他。”
梁襲搖頭:“沒給錢算什麼僱主?”挑下眉毛,車馬費你懂得。
管家真不懂梁襲的眉毛另有所指,他認爲庫克能僱傭的偵探絕對不會在乎幾百數千英鎊。管家沉思一會,站起來進入自己的臥室,從抽屜中拿出遺囑,放在了梁襲的面前:“你是對的。”
梁襲道:“你可以按照計劃在明晚交給庫克。”
管家道:“不,這是你的獎勵,你應得的獎勵。雖然不在計劃之中,但是我認爲我應該把遺囑給你。”
梁襲第二次暗示:“獎勵?哈哈,我一直以爲獎勵指的是英鎊。討厭!”
管家想的是別的事,道:“庫克先生不僅是伯爵父親的律師,更是伯爵父親的好友。第二份密封遺囑已經是伯爵對庫克先生的暗示。作爲戴維斯家族的律師,他應該具備基本的職業道德。至於戴二的行爲,伯爵並沒有責怪他,因爲他從戎十二年,已經爲家族付出了很多。他不想自己兒子在自己面前難堪,他請我在葬禮之後和戴二進行一次交談。只有一件事,讓我說服戴二在還清欠債之後,將自己的資產交由信託基金進行投資管理。”
梁襲若有所思:“這次辦案讓我改變了一些對貴族的看法。雖然貴族骨子裏瞧不起平民,但是修養都不錯。”
管家微笑回答:“貴族可以傲慢,貴族可以自負,甚至有些貴族會做一些荒唐的事。但是貴族也是最愛體面的一羣人,他們不會也不能玷污自己階層的形象。爲此,他們對孩子的教育非常嚴苛,因爲孩子代表了貴族的未來,也代表了家族的體面。如你所說,他們也許會看不起你,但是他們不會對你缺少應該有的基本禮貌。”
梁襲拿起遺囑站起來,伸手:“很高興能和你聊天。”
管家和梁襲握手:“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一位很有趣的偵探。”
梁襲走向門口,側頭招呼:“再見。”
管家送到門口,站在門邊道:“晚安,先生。”
……
凌晨兩點,梁襲敲開了庫克的房間,庫克穿着睡衣迎接,梁襲將遺囑一遞,道:“事情辦完,我得走了。”
庫克拿到遺囑後,檢查封口,確認是真遺囑。原本想問怎麼拿到的,聽聞梁襲要走,問道:“現在嗎?”
梁襲回答:“到了明早說不準還得給服務員小費。”這麼明顯的暗示應該聽得出來吧?
庫克則以爲梁襲是開玩笑,約翰是什麼身份,還會在乎小費那幾塊錢?庫克心繫遺囑,問:“是哪裏找到的。”
果然,無情的人,二十塊都不給。梁襲回答:“在你念讀遺囑之後,我想你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晚安,再見。”當庫克發現三分遺囑一模一樣,他應該能猜到伯爵的用意。至於哪裏找到的遺囑,怎麼找到的遺囑,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浪費口水。
第八章 乘客
梁襲下樓出主居所,和門口保安說了一聲,保安拿對講機呼叫,不一會汽車就開過來了。保安善意提醒,現在已經很遲了,梁襲完全可以在這裏住一晚,明早再離開。梁襲謝絕了善意的提醒,保安目送梁襲汽車離開後,立刻聯繫了管家。他有理由懷疑梁襲凌晨離開的原因是不好的原因。
管家聽聞梁襲離開有些喫驚,不過他讓保安不要大驚小怪,並且請保安將梁襲名字錄進VIP名單中。這什麼意思呢?下次梁襲到戴維斯莊園,只要說明自己身份,不用和誰預約就可以進入莊園。並且會由管家親自接待。同時其住所從B棟升級到A棟。
管家的目的只有一個:假如梁襲還有來伯爵莊園的機會,不要因爲梁襲的裝扮,年齡,身份,階層而怠慢梁襲。
梁襲沒有想這麼多,出了伯爵大門後,他開始測算油量能不能讓自己開回倫敦?是不是要在路上加個五英鎊的油?
不開玩笑,梁襲自從成爲約翰的助手之後,一直過着窮苦的日子。學費、房租加水電網沒有問題,甚至連每年三個長假期出國遊學的費用約翰都包了。除此之外,梁襲每月伙食費、日常花銷加零花錢只有四百英鎊。以梁襲的身手要偷點東西再簡單不過了。但這麼多年來,梁襲從未盜竊過他人有價值的財產。
因此剛剛從大學畢業的梁襲目前考慮的主要問題還在:要不要加個五英鎊的油呢?
夜很黑,公路上難得看見一輛車。梁襲就今天自己被約翰算計的過程在腦海裏進行反思,他發現瑪麗的表情還是有破綻的。至於約翰演的太真,看不出破綻。不過約翰爲什麼讓自己跑這一趟呢?畢竟是伯爵的遺囑,約翰也知道自己不喜歡和貴族來往。
梁襲想到最近數月約翰行爲頗爲反常。幾乎不去偵探社說,和一位老友的交往頻率突然大幅增加。以片面的信息推測,約翰似乎在辦案,不清楚是在辦什麼案。但是梁襲知道,偵探職業對於約翰來說如同第二生命,他長時間留在家裏肯定有貓膩。
想念到此,車前不遠處突然出現一名黑髮女子。車燈照射之下,她滿臉血污,頭髮蓬亂,左胳膊衣服破損,右手舉起面對汽車強硬攔車。
臥槽了個法克!梁襲立刻踩死剎車,腦海裏出現了一條規矩:高速行駛不能亂打方向盤。但人在車前,事發突然,怎麼可能完全控制本能?梁襲一把方向打過去,立刻一把回過來,汽車繞過女子滑行數米後才停下。也就是甲殼蟲重心低,換SUV分分鐘翻給你看。
梁襲開車門下車,黑暗中身穿黑衣緊身衣的女子突然出現,手撐在汽車後座門上嚇了梁襲一跳。女子左手臂鮮血直流,手抓門把:“開門。”
梁襲伸手在駕駛位車門處打開車門,女子拉車門上車,坐上後座拉上車門,低頭大口喘氣好一會,在梁襲上車後道:“開車。”
梁襲系安全帶,問:“小姐,需要報警嗎?”
女子:“開車。”
梁襲:“你需要去醫院嗎?”
女子音量提高道:“開車就行。”
梁襲納悶:“你是要去哪呢?”我好決定要不要加個五英鎊的油。
女子深呼吸後,緩和情緒:“麻煩你,開車好嗎?”
梁襲只能開車,拿起副駕駛的手機朝後遞:“小姐,需要電話嗎?”
女子用一塊布捂住左臂出血口,閉眼靠躺在位置上休息:“不用。”
梁襲道:“你需要急救箱嗎?”
女子:“不用。”
梁襲開了一會車,再問:“你確定不要報警?”
MD!女子一把抓了駕駛位的座椅,停頓許久,努力使語氣溫和:“不需要,我什麼都不需要,你儘管開車,要下車我會告訴你。我想休息一會好嗎?”
梁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