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大概率還是會同意。」
昆塔道:「其實主人或許只是一時惻隱之心,但小女孩對雪中送炭的恩情非常感激。」
梁襲道:「我說過的,你並不冷血,你心存善意。」
昆塔不置可否,道:「十幾年前賣火柴的小女孩本應該死了,但他遇見了恩人,恩人救了她。十幾年後她再次遇見恩人,她非常願意報答自己的恩人,即使是死也沒那麼可怕,最少她獲得了十幾年的生命,即使只是活着,也是有尊嚴的活着。」
梁襲想了一會:「昆塔,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童話不是這個背景?有沒有可能背景是這樣的:一個老巫婆爲了讓小女孩全心全意的服務自己,於是殺害了小女孩的父母,讓小女孩只能在雪夜去賣火柴。老巫婆更是設法讓所有人都不要買她的火柴。這樣,在小女孩奄奄一息之時,老巫婆拯救了小女孩,將她帶回了家。從此以後,小女孩對老巫婆言聽計從,甚至願意爲她付出自己的生命。」
昆塔問:「你怎麼確定是這個版本呢?」
梁襲道:「那你怎麼就能確定不是這個版本呢?無論什麼恩人,你還是坐了牢。如果你願意協助警方,你接下來的幾十年不僅不用坐牢,還可以拿着新身份,拿上幾百萬英鎊開開心心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相比起來,警察纔是你的再造父母。」
昆塔搖頭:「你比約翰能說,換了約翰有你這張嘴,或許瑪麗就不會……我不想再牽扯到幾十年前的舊事恩怨中,我已經向你承認,是我帶隊殺死了約翰。爲什麼你聽見這句話沒有動容?你不是追查了三年嗎?」
梁襲道:「一步步接近深淵和突然見到深淵完全不同。我說一句真話,如果讓我選擇爲約翰復仇,或者是釋放你,我會選擇後者。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我就是有這樣的想法。」
「是因爲我脫不了干係,所以你纔可以隨便亂說。」
梁襲道:「不,或許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距離越遠忘的越多。或許我對你多少包含了一些愧疚之心。不說這個,沒有意義。既然小女孩不會出賣老巫婆,還願意爲老巫婆去死,我現在想問一下,小女孩能不能在不觸及老巫婆利益情況下,說明這幾年來自己在倫敦乾的壞事呢?我們也好對號入座,清理積桉。」
「很麻煩。」昆塔也放開了:「就說我招供的殺害約翰一桉,就足夠司法系統忙碌
一個月。我怎麼動的手?爲什麼動手?幕後人是誰?有幾個人?目標是什麼?使用什麼車輛?成員身份是誰?武器哪來的?呵呵,我們不如調轉一下身份,檢察官願意開出什麼籌碼來換取我的信息。」
梁襲激動道:「可是你殺了貝當,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那是我大嚶帝國英雄將軍玩過的女人……」
「咳。」羅傑咳嗽被掩蓋,尹莎忍不住抓住梁襲在他耳邊道:「人家在外面聽着呢。」
昆塔此時問出了一個帶有哲學的法律問題:「假設你沒殺貝當,我又怎麼殺貝當呢?」
梁襲道:「你7點20分下車上廁所……」果然梁計劃容易出問題。事實是梁襲和昆塔7點20分到達Y點,7點40分到達狙擊點,潛伏15分鐘後,7點55分射殺貝當,8點15分左右開車離開Y點。梁襲此前供詞稱昆塔上廁所大約半小時,與貝當遇害時間並不吻合。
也就是說無法證明貝當遇害和昆塔有關,梁襲反而成爲昆塔的不在場證明。此外,昆塔車上攜帶的探戈也並非殺害貝當的武器。
第七百一十二章 會晤
昆塔不緊不慢道:“不管是誰殺的貝當,反正與我沒有關係。”
梁襲想了一會:“也和我沒有關係。不過,你招供殺害約翰……”
昆塔回答:“開個玩笑,只是爲了看你是什麼反應。”昆塔的策略是激將和恭維,希望梁襲在被激怒或者說的得意之時,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證詞。可惜羅傑這個老東西一直在打岔,讓昆塔的如意算盤落空。
梁襲忍不住笑:“請問真實情況是怎樣?”
昆塔道:“我見朋友心情不好,於是決定和朋友梁襲去散心,並且弄到了一把探戈狙擊槍,希望通過野外射擊來緩解朋友的壓力。爲了做好夜間射擊準備,我還攜帶了兩個夜視儀。汽車開到支路附近,我突然想上廁所,於是我就上了半個小時廁所。”完全配合梁襲的證詞來說。
梁襲道:“但沒想到只是放屁。”上廁所有排泄物來反證,而放屁是不可能反證的。
“對,很多。開車到了M11公路,我又想上廁所,放了很多屁回來後,發現梁襲你的人和車都不見了。因爲車上有武器我很慌張,也很害怕。於是偷偷溜回倫敦,裝着什麼都不知道。”昆塔道:“情況就是這樣。”
梁襲側頭看伊莎道:“從物證和口供來看,我認爲昆塔與貝當之死最少沒有直接關係。”
事實如同梁襲和昆塔所說,貝當真不是他們殺的。根據最近鑑定報告,昆塔此前供詞狙擊點位置在正西,而兇手射殺貝當時所在位置是南偏西25度。
羅密歐基本掌握了案件的信息,也推演出了案件的經過。案件開始於梁襲設套。昆塔希望借梁襲之手做掉貝當和菲爾,最少是菲爾。梁襲做出先殺貝當再殺菲爾的決定,並且說服昆塔相信自己。昆塔相信了梁襲,在梁襲開槍,貝當死亡後,昆塔錯過了射殺菲爾的時機,只能先行撤離。
到達M11公路後,昆塔處理物證,壞人安排或者壞人車隊經過,抓住了梁襲。梁襲在審訊中先把昆塔扯進來,然後等待彈道鑑定報告出來後反客爲主。不僅直逼昆塔,而且劍指昆塔背後的深海惡魔。接下去兩人默契的配合把因貝當之死自己背上的嫌疑洗清。可惜梁襲計劃一向以拉胯著稱,他沒想過會遇見車隊,也沒琢磨清楚昆塔到達會怎麼收尾。如果是錘石來做這個計劃,連騙帶打,深海惡魔已經浮出水面。
羅密歐敲門進入審訊室,側頭在伊莎耳邊道:“現在最好先處理深海惡魔的事,最少在這個環節上樑襲說的非常有道理,通過分開調查,可以得知詹姆斯將軍爲什麼會路過M11公路,又是誰認爲梁襲可疑。”
伊莎道:“這次審訊就先到這裏,把他先帶下去。”
……
伊莎出審訊室和羅傑去辦公室,兩人各自撥打電話,花費半小時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後,國防大臣正式答覆,同意針對詹姆斯將軍及其隨行人員展開訊問。
這次審訊由國警和刀鋒負責,把當天車隊所有人員分開問話,每一組審訊官都由國警探員和刀鋒探員組成,梁襲只拿到了旁聽權。不過樑襲沒有去旁聽,而是在刀鋒臨時辦公室喝茶喫東西。不是不感興趣,而是被刀鋒特警藍河隊隊長藍河攔截,拉到了辦公室。是羅伯特下的命令,羅伯特認爲現在梁襲不適合與菲爾見面。
當天車隊一共有十一個人,三名司機,詹姆斯將軍,副官(私人助理),武裝衛隊四人,還有一名書記員和一名軍事官。詹姆斯受到一位退休將軍,也可以算是前輩邀請,去其家裏喫晚飯,這位將軍是國際衝突專家,目前是一家主流媒體的戰爭評論員,今天晚飯打算與詹姆斯討論目前正在發生的戰爭。
7點45分,大家簡單用了晚餐後,就坐到一起喝茶,參與茶會的還有另外一名長得很胖的電視臺菌事專家。這位菌事專家非常出名,出名的是這30年來他沒有預測對過一次戰爭,堪比足球界的貝利。最出名是即使如此,30年來他仍舊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在屏幕前胡說八道。
8點5分,副官接到總參值班室打來的電話,說菲爾莊園發生刺殺,有人員死亡。詹姆斯將軍知道菲爾莊園就在劍橋郡,於是立刻和前輩告別,三輛車前往菲爾莊園。前輩住在半圓弧頂位置,因此車隊走M11公路。認爲梁襲可疑的是與將軍乘坐同一輛車的書記員。他當時疑問:在柏油路上跑的汽車車身怎麼會有那麼多泥土呢?
詹姆斯將軍等人回憶書記員這句話,並不認爲書記員刻意說的。副駕駛位的副官回頭問:“將軍,我們要不要繞過去看看?”
詹姆斯將軍沒有反對,於是車隊前行了兩百米後掉頭,將車開到了梁襲汽車身邊。當時下車和梁襲交流的正是書記員,副官坐在車內,通過系統查詢車牌號,在確認車牌號是套牌後才下令控制梁襲。
第一個可能:偶然發現進而懷疑。
第二個可能:書記員提示。
第三個可能:副官借書記員提示,進而達成目標。
第四個可能:副官和書記員都是死忠,因爲詹姆斯的安排才演戲。
這個結果是很麻煩的結果,由於可能性太多,不是梁襲一張嘴就可以說清楚,需要真正的證據。實則梁襲在看完審訊視頻後,也不太確定情況。梁襲排除了第一個可能,但是無法確定二、三、四這三個可能的機率。
在羅密歐建議下,刀鋒和梁襲與羅密歐趕赴M11公路,在當晚八點多重新模擬當時的情景。這是一條左右各雙車道的公路,沒有最低限速,最高限速爲80公里。車道中間是最爲簡易的高1.3米的護欄。
經過多次現場試驗,刀鋒獲得一條重要信息。由於將軍汽車是防彈玻璃,如果沒有放下車窗玻璃,是很難看見梁襲車輛車身上的泥土。而防彈玻璃汽車通常不會放下車窗,因此可以判定書記員在撒謊。
由於沒有證據,只是依靠梁襲的臆想,除詹姆斯將軍受到國警主管跟隨之外,其他人並沒有受到約束和監視。當羅伯特持搜查令破門進入書記員的家中時,發現他已經在自己臥室自縊身亡。即使是沒有偵探天賦的羅伯特從現場得出一個結論:書記員是遇害,而不是自殺。他是在被人殺死後,做出自殺的假象。兇手行動匆忙,留下不少信息。
反推:有人很清楚整個案件目前的走勢。從書記員遇害時間來看,他是在刀鋒做出書記員可能是嫌疑人之後5分鐘才遇害。
書記員遇害代表着案件徹底陷入僵局,想打破僵局目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撬開昆塔的嘴。從當天審訊可以判斷昆塔應該是深海惡魔中層領導者,他應該知道很多祕密。但是昆塔是一條老光棍,無妻無孩無老人,又對金錢沒有執着的追求,如何能說服他開口呢?
梁襲此時表示,他要和菲爾談一談,私下談一談。
伊莎認爲不妥,一把將梁襲拉到一邊:“伱當大家都傻嗎?誰不懷疑你和貝當遇害案有關?只不過貝當在大家看來不算什麼,你隨之牽扯出來的問題纔是最重要的。但是在菲爾看來,深海惡魔遠不如貝當重要。你當偵探這麼久,不知道什麼叫激情殺人嗎?”
梁襲道:“貝當死了,我的第一個心願已經了結。現在應該是我了結第二個心願的時候。”伊莎畢竟不是偵探,菲爾沒有親自料理貝當後事,而是一場不落的旁聽審訊,並且關注案件進展,包括非貝當案件的進展。實則已經透露出了比較明確的信息。
伊莎問:“你把想問的告訴我,我來問。”
梁襲搖頭:“不行。”
伊莎問:“可以得出結論嗎?”
梁襲道:“結論應該有,但仍舊不會有證據。”
伊莎左右看了看,猶豫許久道:“我安排一下。”
安排一下,只是安排了菲奧娜。
……
酒店套房門口前,菲奧娜攔住了梁襲,在梁襲耳邊問:“你乾的?”
梁襲搖頭。
菲奧娜親吻了下樑襲臉頰,看瞬間臉紅的梁襲道:“乾的漂亮,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梁襲堅持道:“我沒幹。”
菲奧娜笑吟吟捏了把梁襲臉蛋,打開了門:“請。”菲奧娜突然出格的舉動足可以說明菲奧娜不僅在此事中持對梁襲支持態度,同時內心非常高興。梁襲幫她解決了讓她最爲頭大的一個問題。
菲奧娜讓梁襲在客廳等待,自己走到臥室:“爸爸,他來了。”
菲爾站起來,轉身看向鏡子整理一下衣裝,挺着筆直的腰走出來,梁襲站起來躬身道:“叔叔好。”
菲爾沒有表示,在梁襲對面位置坐下,右手從大衣中拿出來,將一把體積不大的手槍放在桌上。見梁襲保持微笑,菲爾道:“我拿槍到開槍只需要一秒時間。”
梁襲道:“叔叔似乎不相信警方的鑑定報告。”
菲爾:“你少來這一套,我今天要聽的是實話,整個過程。”
梁襲問道:“什麼過程?”
菲爾:“刺殺貝當的過程。”
梁襲道:“我沒有殺貝當。”
菲爾:“那是誰殺了貝當?”
梁襲遺憾道:“我本懷疑昆塔,但是我沒把時間對上去。”梁氏計劃:能用,但不是很好用,偶爾還會出故障。
菲爾拿起槍指向梁襲:“說。”
梁襲並不緊張:“叔叔,是不是應該先說我的事,然後再殺我呢?這樣最少對不得你服務了半輩子的英國。”
菲奧娜輕輕拿掉菲爾的手槍在菲爾身邊坐下,打開保險後將手槍放在一邊,然後輕輕靠在菲爾的肩膀上。她知道自己爸爸最喫這套。菲爾下意識的舉起右手摸了摸菲奧娜的頭髮:“說吧。”
梁襲道:“我先說一下昆塔的故事。”
梁襲說起了昆塔自述和菲奧娜補充的昆塔故事。20多年前,昆塔三人在阿根廷執行一次特別任務,菲爾當時是他們的聯絡官和後勤支援。
911事件後,MI5發現有一名英國人與此事有關,於是派遣昆塔三人到阿根廷找此人。沒想到此人全家遇害,上級讓三人撤離。昆塔在死者家中找到一張借書卡,通過借書卡找到一卷錄像帶,在逃避警方追捕同時聯繫總部。
總部聯繫盟友法國幫忙,法國給三人提供了一處安全屋,菲爾也趕去安全屋接他們。在法國人的安全屋,接待昆塔三人的小姑娘給他們下了藥,他們再醒來時已經被警察逮捕。據菲奧娜回憶,菲爾所說的版本是,菲爾前往安全屋接三人時,在路上遇見武裝阻截,因爲勢單力薄,無奈之下只能暫時離開。期間試圖聯繫法國安全屋無果。
顯然是自己人出賣了昆塔,昆塔三人之所以被自己人出賣,梁襲推測與昆塔他們找到的那捲錄像帶有關。
梁襲繼續道:“昆塔坐牢後嘗試聯繫官方,可是MI5正值改組,騰不出人手和精力去解決這件事。因爲要解決這件事必須和阿根廷高層進行談判。此外,我認爲昆塔和他的兩個兄弟並沒有坐很久的牢,在審訊時昆塔也從側面證實了我的看法。有人幫昆塔搞定了這件事,姑且稱呼他爲神祕人。昆塔三兄弟中的兩人在六年前回到英國,拿到了國家賠償,這兩人實際上在幫神祕人做事。”
梁襲道:“我認爲昆塔也一直在幫神祕人做事,我甚至認爲神祕人派遣昆塔監視和推動沉默者B計劃,說不定十二名英國特工都是昆塔下的手。”
梁襲道:“現在我提供了海量的信息。錄像帶,昆塔,沉默者B計劃,殺死獨眼……神祕人是你的同仁,我認爲你應該能從這些信息中推測出誰纔是那個神祕人。”
菲爾右手撫摸着左手食指的戒指,想了很久,問:“爲什麼這是你的第二個心願?”
梁襲道:“這件事不是我的心願。關鍵點在昆塔奉命殺害了約翰。”
菲爾看菲奧娜:“娜娜,你先出去吧。”
菲奧娜搖頭,菲爾撫摸菲奧娜的頭髮點頭,菲奧娜無奈只能站起來。菲爾目送菲奧娜關門離開,從抽屜下面拿出一盒雪茄示意,梁襲點頭表示可以來一根
兩隻雪茄燒起來,菲爾說出20多年前的祕密:“是我陷害了昆塔他們。”
“嗯?”梁襲頗爲喫驚,這個答案並不在自己腦洞範疇之內。
第七百一十三章 新的征程
菲爾道:“陷害昆塔的第一個目的,確證他們有沒有看過錄像帶,如果看過,他們一定會要挾英國拯救他們。第二個目的,美國人的手很長,耳朵也很好用,不能讓他們知道存在這麼一卷錄像帶。錄像帶內容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很不利英國的錄像帶。”
梁襲問:“你是奉命行事?也就是說,你知道解救昆塔的是人誰?只有他會關心昆塔他們,他要確定昆塔沒有看過錄像帶。”
菲爾道:“你說的沒錯,不過如同他派遣我搶奪錄像帶一樣,他不會親自去處理昆塔的事。所以昆塔報答的恩人也不會是他。說到這個話題,我想到伱在審訊室裏說的話。你知道我爲什麼沒有親信嗎?我身邊的人,包括我的衛隊長都是由人事部門指派,而不是我自己挑選。”
梁襲:“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這話題有什麼意思。
菲爾道:“大家說我是英雄將軍,那他就是傳奇將軍。他辦事有原則,那就是提拔的人必須是親信,必須是自己人,必須完全贊同自己的理念。”
梁襲道:“在幾十年前這種情況應該比較普遍。”
菲爾點頭:“是的,因爲mi5控制在誰手上,誰就有發言權,這也是改組mi5的最大原因。只有二戰德國纔有祕密警察,英國不需要祕密警察。他是一個很固執,以光復大不列顛榮耀爲己任的一個老頭。而他的學生幾乎都是擁護、崇拜他的民粹主義者。當然,他在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不會是什麼深海惡魔。”
菲爾道:“英國國防總參的實權將軍包括我在內一共有五人,這五人都是他的學生。說到這裏我想起了一句話:但凡一個地方超過三個人類,就會出現派系。”
梁襲道:“這在我們古代司空見慣。”
菲爾道:“我是他臨死前提拔的人,在他去世前半年,他已經感覺自己行爲非常不妥,唯親任用將會給英國埋下巨大的隱患。於是他提拔了被打入冷宮的我,希望我能維持平衡,遏制他們過於大膽的計劃。我本應該做到,我本應該發現沉默者B計劃,即使我沒有親信,但我還有線人。唉……我竟然愚蠢到接受了南約將軍之職,把工作重心轉移到國際軍事合作上,而不是本國軍事建設。”
“四位民粹將軍?”
“現在剩餘三人,詹姆斯,霍金森和萊姆。還有一個叫可萊比,膽子最大,最爲極端,如果不是被我抓到把柄強行退休,不排除他會幹出變政的事來。他們理念簡單來說就是極端保守派。因爲我專心南約事務,他們開始在國警,在mi6中安插自己的親信。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從基層中出來的人,有大量的老部下資源。由此他們策劃了沉默者B計劃。”菲爾道:“因爲可萊比被我抓住,我也成爲他們眼中釘。你問昆塔老闆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他們三人中的一位。如同你在審訊中所說,他們知道了貝當和我的關係,於是大做文章。但他們沒想到,我也沒想到,貝當會是聖旗大公主。”
貝當在英國被捕是因爲在遊輪上襲擊梁襲,遊輪註冊國是英國,最終因爲襲擊罪而被捕。並非因爲恐份罪名被捕。貝當是大公主只限於不多的司法機構人得知,最主要原因是沒有證據,鑑於貝當家族有權有勢,在沒有證據情況下沒人敢亂說話。
實則說了也沒用,沒有證據,菲爾不會相信梁襲的一面之詞。
梁襲問:“你不擔心你退休後他們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呵呵,時代不一樣了,如今監督機制已經非常成熟。他們或許還能幹一些事,但是掀不起大浪。他們的追隨者忠盏氖撬麄儌�人,而不是他們的理念,忠談t是通過金錢和權力作爲交換。”
菲爾話鋒一轉:“約翰是應可萊比邀請,對貝當進行調查。他們希望拿到實質證據來壓制我。我沒想到的是貝當竟然留下了我們兩人的照片和視頻。這可能就是約翰遇害的起因。”
接下來菲爾所說覆顛了梁襲對約翰之死的看法,約翰受好友可萊比將軍委託,開始針對貝當進行調查。調查期間約翰發現了227號行李箱,並且拿到了證據。這讓約翰開始產生懷疑,他懷疑自己捲入了一次陰种小l妒羌s翰找上了菲爾,菲爾將目前總參情況告知約翰,兩人開始合謩暢拿麡O端民粹將軍。
約翰也是膽子大,以諜中諜身份接觸可萊比,協助菲爾拿到可萊比安插眼線,監視同事等一系列證據,其中還牽扯到了萊姆。菲爾以此逼迫可萊比退休,在順藤摸瓜繼續調查萊姆時,不知道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歹徒殺死了約翰,並且重點關照藏匿有萊姆犯罪證據資料的密室。由於約翰已死,兩人密值那宄袆右簿痛私Y束。
菲爾道:“最可怕不在於他們思想,在於他們的資源。這十多年來,他們一直熱衷在Mi6、國防等主要機構安插自己親信,形成了一定的勢力圈。他們三人之間存在一定矛盾,缺乏絕對的權威,因此這麼多年來只幹了沉默者B計劃這一件大事,他們的爪牙也因此損失慘重。”
梁襲恍然大悟:“上面派你處理沉默者B計劃殘局,是因爲極高層知道沉默者B計劃與三位將軍有關。”
菲爾點頭:“自從可萊比退休,這幾年他們的勢力遭受重創,甚至不得不犧牲mi6副局長頂罪。如今三人安分了很多,已經無法形成氣候。對於約翰的死,我非常抱歉,我知道真相,但是我不能說出來。”
梁襲並沒有接受道歉:“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菲爾道:“不僅是英國。德國,美國,以色列,西班牙等國家都經歷過類似的事。美國的胡佛、以色列的梅厄,西班牙的佛蘭格等。這些人都是強人,我提到的這三人他們對他們國家都是有巨大貢獻的人。英國作爲曾經世界第一強國,在經歷兩次世界大戰的戰火後走向衰敗。我所說的傳奇將軍雖然比不上梅厄鐵娘子他們,但是他確實重塑了英國菌隊,以至於到了今天,英國還具備相當不錯的菌事實力,勉強還能擠進世界前十行列。”
菲爾道:“有利必然有弊,強人必須保證自己所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正確的。必須保證接任者所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正確的。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一個人不可能不做錯事,能改就好,一個國家必須有糾錯功能。強人的問題在他不能承認錯誤,他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