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66章

作者:虾写

菲爾道:“這是命令。”

“是。”衛隊長敬禮,目送菲爾和伊莎上車離開。

……

早餐是快餐店的咖啡、三文治和漢堡。

菲爾看了一眼窗外:“你可比我威風,一車特警保護你。”

伊莎笑了笑:“保護你。”

“我?”

伊莎道:“菲爾,近年很少相聚,但我們也算有些交情。”

菲爾道:“否則我也不會將女兒安排在你身邊。”

伊莎不置可否:“聽說過薛定諤的貓嗎?”

菲爾道:“就是箱子裏的貓?”

伊莎道:“你現在就是箱子裏的貓。我們從凌晨審訊可以看出,梁襲和昆塔證詞有些地方存在一致性,那就是殺死貝當的理由。梁襲是這麼認爲,昆塔認爲梁襲是這麼認爲。你別激動,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菲爾深呼吸,道:“繼續。”

伊莎道:“殺你的理由是什麼?昆塔沒說,梁襲否認有殺你的想法。在梁襲開箱之前,沒人知道你是白貓還是黑貓。直到現在,沒有人真的知道梁襲要幹什麼。”

菲爾:“你意思是不單只是想殺死貝當?”

伊莎道:“首先我要糾正一句。無論何種情況,現在鐵證如山,梁襲沒有殺死貝當,最少沒有親手殺死貝當。梁襲並不是第一次說起對貝當的仇視情緒,在我們辦案中,與羅密歐搭檔中,和反恐辦公室配合中,梁襲對貝當的態度一向很堅決:必須除掉貝當。他不能接受一個害死這麼多人的有一個幸福的結局。”

伊莎道:“但是我們都知道,一個人只有爲了掩蓋更重要的事,纔會說出重要的祕密。你是黑貓還是白貓你自己心裏清楚,以我對梁襲的瞭解,他現在已經掌控了局勢,而且打算把事情鬧大,如果你是黑貓,我勸你好自爲之,英國多面環海,想離開並不算難。如果你是白貓,就安安靜靜的坐下來等待最後的結果。”

第七百一十章 恩怨(上)

菲爾沒有回答,伊莎等待一會:“菲爾,你有一個很大缺點,你身邊不乏尊敬你的人,但是缺乏忠諄玫娜耍虼嗽谝欢ǔ潭壬衔蚁嘈拍闶前棕垺5@個缺點也很致命,尊敬是可以用金錢衡量的。我很尊敬我的丈夫,但如果有人願意出一萬英鎊,我會很樂意給他一個耳光。”

菲爾沒笑,反問:“爲什麼這麼說?”

伊莎道:“從你的態度我發現,你此前甚至沒有懷疑過貝當的身份。沒有人提醒過你,貝當與聖旗可能存在關聯。貝當是大公主一事雖然我們沒有證據,但是倫敦主要司法部門高層已經承認了這個事實。不僅包括與梁襲有關有聯繫的幾個部門,前線警務部,警察廳總監辦公室,都認爲貝當是大公主。但是沒有人和你說起過。”

菲爾接口道:“包括菲奧娜,我在退休前告訴她我的決定,她保留了自己的意見,選擇祝福我。”

伊莎道:“菲奧娜只是單純希望兢兢業業工作了大半生的你能安享晚年。這裏我有一個問題,227號行李箱是怎麼回事?”

菲爾回答:“我們平時只通過郵件聯繫,聯繫的次數每個月只有兩到三次。那是她第一次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她的親人委託她帶行李,到了機場她發現行李箱內有違禁品,無法通過安檢,我就聯繫西非的使館把這件事辦了。我沒有主動詢問,她主動告訴我,箱子內是商業芯片。說是親戚的合作公司沒有按照約定,將商業芯片出售給第三方,而非自己使用。拿到這些芯片後,親戚的公司起訴了合作公司。我知道是違規操作,我不想知道太多的內情,所以並沒有追問。”

伊莎問:“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那個國家大使是我朋友,雖然算不上好友,但我相信他。除了他之外,就是我身邊的有限的幾位工作人員。”

伊莎攪拌咖啡:“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你似乎是隻白貓。喫完早餐,我的人會送你到國警大樓附近酒店休息。我相信你也想知道後續的發展,會旁聽每一次審訊。”第一句話的潛臺詞:我認爲在227號行李箱事情上你有所保留。

“謝謝。”菲爾道:“即使是梁襲殺死了貝當,如果他所說理由是實情,在一定程度上我能理解。我不會通過私人渠道找他復仇。”

菲爾:“他殺死了我一生摯愛,我卻要原諒他……”

伊莎道:“最少說明你還有是非觀。”

“呵呵,未來我只能在寬恕仇人,責備自己的痛苦中渡過餘生?”

“別忘了你還有菲奧娜。”伊莎看了眼窗外:“她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你。”伊莎挺奇怪菲爾的態度,以她對菲爾的瞭解,如果菲爾真的恨梁襲,他不會提到寬恕這個詞,甚至不會提到這個人。

……

刀鋒紅藍河特警在伊莎迴歸後縮減一半編制,如今分了一組保護菲爾,分了一組看守昆塔,刀鋒幾近喪失武裝力量。在伊莎申請,總監確認梁襲不可能殺害貝當的情況下,反恐辦公室由劉真帶隊,與刀鋒、國警聯合辦案。

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在梁襲提醒,刀鋒嚴防的狀態下,仍舊有人刺殺昆塔。刺殺者是一名國警特警,他在雙方協同看守期間,突然拔出手槍,拉槍栓上膛,對着被關押在監舍內的昆塔射擊。不過他低估了梁襲在反恐辦公室的影響力。當梁襲強調說明昆塔可能遇刺或者自殺後,臨時加入辦案的反恐探員警惕性極高,並且他們不相信國警,也不相信刀鋒特警。就當殺手要扣下扳機,附近反恐辦公室協同看守的探員撲倒了他,雙方扭打過程中,殺手開了三槍,兩槍打在監舍牆壁上,第三槍是與探員角力中,殺手被探員折了手腕。探員也是一根筋,用蠻力強扭將對方槍口頂住殺手下巴,並且壓下扳機,將殺手當場擊斃。

趕到現場的羅伯特無語許久問:不能留個活口嗎?不能嗎?

探員:那不是我的工作。

如此嚴防死守,仍舊有人進行自殺性的刺殺,讓高層再次震驚。在上午的溝通,推卸責任,謾罵的會議之後,國警被剝奪調查權。不過昆塔沒有被轉移,因爲梁襲覺得昆塔留在國警總部挺好。於是刀鋒和反恐辦公室入駐國警總部,將國警工作人員趕到隔壁的總參大樓。對此菌方無力反抗,因爲刺殺昆塔的特警隸屬國警,國警和總參存在直接關係,昆塔所屬的MI5也屬於軍情繫統。已經有人懷疑這起事件是英軍高級指揮官內部的一次內訌。

案發第二天下午,梁大爺在兩車反恐探員的保護下,從刀鋒基地被護送到國警總部,並且給他收拾了一間辦公室,在這間辦公室工作的還有羅密歐。羅密歐的工作不是協助梁襲調查案件,因爲羅密歐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他是在觀察,在看,試圖去尋找真相。他知道難度很高,特別是梁襲從彈道鑑定報告開始反殺之後,羅密歐就聞到了濃濃的陰治丁�

此外,也給受害者朋友菲爾安排了一個房間。因爲事關重大,警察廳總監和唐寧街10號都派遣特使全程陪同案件調查。

下午兩點,針對昆塔的第二次審訊開始,主審官是伊莎,梁襲和羅傑。羅傑當然不想來,但不能不來,誰讓自己是主管。進入審訊室之後,羅傑把茶放在桌子上,掏出一張報紙展開,一付關我鳥事的模樣。

昆塔被特警帶進來,解除了手銬,換上腳鐐,腳鐐與地面的鐵環鎖在一起。除了睡眠略微不足外,昆塔沒有其他變化,淡然而又鎮定。

“我先解釋一下吧。”梁襲道:“我這人有個很難改正的缺點:先入爲主。第一次遇見你是在約翰的墓前,瑪麗與你熱情的相會,讓我相信了你。在接下來的接觸中,因爲圍繞約翰羈絆的原因,我們之間信任進一步加強。與馬爾團隊並肩作戰,讓我把你當作最信任的人。”

昆塔問:“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這樣認爲的呢?”

梁襲道:“獨眼。”

“獨眼?”

“獨眼組建了一個四人調查小組,其中一位成員叫託尼。我和反恐辦公室合作多年,我深信獨眼選材之能。”

一名特警做個V的手勢,他是反恐辦公室的探員,被誇就要接受。梁襲被這手勢打斷,無語好一會才找到節奏,繼續道:“託尼不會有問題,但是託尼必須有問題,因爲我排除了其他可能後,發現消息只能是託尼泄露的。既然託尼沒問題,只剩下一個答案,託尼是被動泄露了信息。根據我們的調查和昆塔你的自述,都索命託尼日常話很少,幾乎沒有朋友。他很崇拜你,很喜歡聽你講傳統特工的故事。”

“就這?”昆塔反問。

梁襲道:“還記得馬爾嗎?你曾經對馬爾用刑。託尼的屍體找到後,警方懷疑他經歷了折磨,折磨點就是手指,用金屬物品壓碎他的手指骨頭。十指連心,相信他非常疼痛,根據案件發展,從屍體情況可以推測,有壞人抓住了託尼,用酷刑逼供託尼,託尼由此招供。但是法醫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告訴我,託尼並沒有受很大的罪。”

梁襲道:“也就是託尼在死後被動刑,而不是在生前接受酷刑。爲什麼?要回答這問題首先要解釋一下,爲什麼這段時間我心情壓抑,因爲即使我知道你是我的敵人,但我仍舊感受到來自你單方面的善意。你希望通過一些說辭阻止和改變我的想法,你不希望我墮落太遠,你屢次讓我確認真的想殺死貝當。這導致我將你一步步帶入陷阱過程中煩躁不已,我更希望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不是的,即使到了最後時刻,你還想說服我放棄,由你來解決這件事。”

羅傑看着報紙道:“有些事點到爲止,不要說太明白,反正聽得懂就行了,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梁襲對羅傑一笑,面向昆塔繼續道:“你的善意也在託尼的身上體現出來,你只是想製造動刑的假象,並不需要託尼向你招供什麼。你不想看着託尼眼睛對他動刑,因爲他是你的崇拜者,而你也因爲他的崇拜收穫了職業的優越感。殺獨眼你不會猶豫,潛入大樓將獨眼屍體扔到停機位上,你也能輕鬆做到。但人畢竟是人,不可能是機器。”

梁襲:“你是獨眼案唯一的答案,我不得不開始懷疑你。一旦我扯掉先入爲主的想法,我發現在你身上的疑點非常多。第一個疑點,我與約翰和瑪麗共同生活十一年,從未聽他們任何人談論起你的存在。那爲什麼瑪麗看見你又非常激動呢?更有意思的是,你說在出獄前幾年,每年約翰會去阿根廷探望你一到兩次,爲什麼瑪麗不知道你在坐牢呢?你爲什麼和瑪麗說自己在南美成家?”

梁襲道:“還是那個毛病,先入爲主。不僅是我,很多人都認爲約翰和瑪麗是模範夫妻,事實上確實不錯,但是再和睦的夫妻也有自己的隱私。綜合各種信息,如果我沒有猜錯,你與瑪麗之間曾經發生過一些事,導致了你和約翰決裂,導致沒人在我面前提起過你。”

梁襲道:“最有迷惑性情報是約翰每年都會去阿根廷居住一到兩週時間。你說出這個信息,已經讓我信任你,你這招李代桃僵做的非常聰明。直到我開始懷疑你,隨後發現了約翰的祕密。約翰去阿根廷休假不假,但他並不是探望你,因爲他不需要爲了探望你而長租一套別墅,每年他去阿根廷都住在同一套海邊別墅。他去探望你也不需要一兩週時間。”去阿根廷的目的自然和漢娜有關。

梁襲道:“我只能說你實在不應該參與獨眼案。你認爲託尼信任你是你的優勢資源,殊不知,託尼信任你纔是讓你暴露的根源。”

昆塔問:“你有證據嗎?”

“哈哈。”梁襲笑道:“證據?我需要證據嗎?”

梁襲笑意一收:“此後我就問自己一個問題,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出現,並且接近我和瑪麗?我想到了一個可能,你和約翰之死有關。約翰的密室被重點焚燒,說明約翰藏匿有重要資料。心虛之人非常多疑,他自然要確認資料是不是真的被完全銷燬。伴隨着我們認識,事情發展,你和你的老闆發現了我的價值。於是各種借刀殺人橫空出世,你們依靠我來調整對策。首當其衝就是沉默者B計劃。在座的人都知道,沉默者B計劃的老闆絕對不是MI6副主管。”

梁襲:“這時候你又多了一個使命,借我的手來除掉菲爾。從深海惡魔這個詞語從你口中說出開始,我就慢慢的根據各種信息把注意力和焦點移動到菲爾身上。菲爾有一個弱點,他身邊缺乏死忠,這點從小清之死一事就可以看出來,他沒有培養自己死士與親信的習慣。他的衛隊是配給給他,而不是自己挑選組建而成,他身邊工作人員也都是正常人事配給。當然他也換了部分人,但從沒有提拔過自己親信。他的行爲給他賺取了清譽,同時也讓他很容易被某些人關照。”

梁襲道:“五十多歲的實權將軍意味什麼?意味着他在未來十年之內將完全掌控英國軍事大權。蛋糕就這麼大,一個人想獨吞蛋糕,原本分蛋糕喫的人自然就不樂意了。但是即使知道一些信息,也不能由總參和國警來調查,因爲菲爾位高權重,很多人對他持尊重態度。那隻能由倒黴蛋我來推倒菲爾。”

梁襲:“你知道我不講究證據,但沒證據不會亂說話,在你引導下,沉默者B計劃的根部向菲爾蔓延。爲了讓我挖出貝當,法國將軍……”

羅傑咳嗽,梁襲領會道:“藉助A4紙事件自殺者的遺囑牽扯到某人,某人在新西蘭出事。一步步的,我跟隨着線索和腳印找到了貝當。唉……每個人都有祕密,菲爾的祕密就是貝當。到了這裏,你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因爲你知道我對聖旗持極端仇視態度,我絕對不會放過貝當。菲爾作爲貝當的男人也一定會因此被拉下水。”

梁襲道:“沒錯,事情按照你們的計劃步驟進行着,因爲貝當之事,菲爾做出了退休的驚人決定。你們表面說爲了保全菲爾名聲,實際上爲了削弱菲爾影響力,對外宣傳菲爾是因爲20年計劃而離職。菲爾雖然退休,不過以他的年齡和資歷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因爲他具備一定的不可代替性。如果部門發生一些動盪,或者是南約有重要事件發生,唐寧街10號有可能請菲爾回來主持大局。”

梁襲道:“也就在這時候,我提出了殺……”

在梁襲即將剎不住車時,羅傑打斷道:“廢話真多。”

第七百一十一章 恩怨(下)

梁襲連忙收嘴,想了一會道:「你們計劃順水推舟,一石三鳥,第三鳥就是我。我這人做計劃有七沒八,總會出一些亂子。比如我是真沒想到我會被總參的人逮捕。誰抓的我呢?菲爾的對頭詹姆斯將軍,不錯不錯,他們車隊恰巧在附近,聽聞菲爾家出事,於是火急火燎的趕往菲爾家。在半路,他用將軍的敏銳眼光發現一輛可疑車輛車身有泥土,於是他放下菲爾,轉了一個大彎過來,對我進行盤查。」

梁襲鼓掌:「厲害吧?詹姆斯抓住了殺害貝當的兇手,菲爾感動流涕,爲此前與詹姆斯的衝突而愧疚不已。我沒證據,我不需要證據,只要將詹姆斯車隊的人分開審訊,列出他們的證詞,就可以發現其中的端倪。有意思的是,這些也不是證據。有證據又能怎樣呢?英國會公開說明一位將軍爲了獲得英國南約最高將領的位置,故意陷害另外一名將軍?」

梁襲口若懸河時,旁聽審訊的人瘋了,瘋狂的打電話。

梁襲道:「沒猜錯的話,詹姆斯就是深海惡魔,沉默者B計劃的主职桑课抑滥銜裾J,沒有關係。我現在只剩下兩個疑問,第一個疑問是約翰的死因。第二個疑問:詹姆斯代表了多少人?很顯然,沉默者B計劃是一個不高尚的有利於英國的計劃,甚至我可以猜到已經有不少特工完全滲透到一些民間機構中,這種事應該是一個有理念的團隊發起的,並不會由一個人發起。」

梁襲等待一會,見昆塔沒回應:「最妙的是什麼知道嗎?最妙在我沒證據,哈哈哈哈。」

梁襲道:「如果我說對了,詹姆斯就得死,如果我說錯了,詹姆斯一點事都沒有。我不需要證據,我只要說出來,我就能驗證我的對錯,我就能判定一個人的生死。」

在梁襲等待回應時,昆塔終於開口:「我殺的約翰。」轉移話題,轉移到梁襲有興趣的話題。

梁襲道:「你殺約翰,一定不是因爲你恨約翰。」

昆塔道:「你知道我被捕時,約翰和阿根廷參議長是老友嗎?你知道不知道一個英國人在阿根廷監獄會遭遇什麼?5做了努力,就當我看見希望時,5改組了,我成爲了被遺忘在阿根廷的棄子。我在電話中懇求過約翰,請他爲了我與參議長聯繫,即使不能特赦我,也可以給我換一座監獄。但他一口回絕了我。」

昆塔道:「我是因爲愛慕瑪麗,在瑪麗酒後和她做了一些錯事,我也不後悔。但是他呢?他比我乾淨多少呢?和一個剛成年的姑娘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他甚至可以當她的爸爸。如果不是因爲有人相救,我和我的兩位兄弟活不下來。」

昆塔道:「你第一次見我時,其實我已經出獄兩年,我和我的兄弟一起出獄。」

「才兩年?」梁襲並不相信,問道:「麪粉加工廠也是你操持?」

昆塔道:「不,我只是知道這件事,具體工作由他們負責。麪粉加工廠目的並不是賺錢,而是重新分配倫黑的地盤和利益。」

梁襲有些驚訝:「看來我知道的並不算多。」

昆塔回答:「有些事你知道的太多,有些事你知道的太少。」

梁襲恍然大悟:「所以緝粉隊空降老大把劉真擠走……臥槽,所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人在後面搞鬼。」

「民間,治政,菌事,只有控制了三個點,才能穩步推進改革。」

梁襲點頭:「這餅真大。」姑且聽之。

昆塔不置可否,道:「一個男生愛上一位女生,他想盡各種辦法獻殷勤,其目的是讓女生成爲他的女友,或者願意和他睡覺。掌權者有目的有需求時候,也會想盡各種辦法。」

梁襲道:「黑暗會的會長是英國人吧?」

昆塔道:「這你問錯人了。」

梁襲問:

「那殺死約翰的目的呢?」

昆塔回答:「你還是問錯人,我很樂意執行殺死約翰的行動,我完全不關心爲什麼要殺約翰。」

梁襲又對上一條線,一拍掌道:「難怪瑪麗沒事,你們完全可以在瑪麗在家時發動進攻,但瑪麗恰巧逃過一劫。原因不是瑪麗有多幸撸且驙懶袆又笓]官是你。」

昆塔笑了:「你本應該早聯繫在一起,由此可見,你這偵探多少有些不靠譜。」

梁襲問道:「八槍手,市長桉等等,多少都與你們有關聯?」

昆塔想了一會:「這些問題我沒興趣記,你也沒興趣知道。我已經回答了你很多問題,現在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講。」

昆塔道:「爲什麼貝當屍體內的子彈是點22,而不是探戈發射的南約標準彈?」

梁襲道:「很遺憾,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想知道,我有空的話會針對這個問題進行調查與瞭解。」

昆塔:「桉發現場哪來的雪茄?」

梁襲回答:「很遺憾,我仍舊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收,收着點。梁襲知道自己有些上頭,在羅傑多次提醒下才沒犯原則性錯誤。但已經坐實了昆塔所說是真的,昆塔就是和梁襲一起去狙殺貝當與菲爾。沒有證據?有些事真不需要證據。不過樑襲的態度已經說明,他並不在乎被人認爲參與和謿⒘素惍敚灰誀憪u,反以爲榮。

梁襲也沒有吹牛,他不需要證據,這邊審訊還在進行時,總參詹姆斯將軍已經被臨時管控了起來。下手的不是刀鋒和反恐辦公室,而是國警。對於刀鋒和反恐辦公室來說,他們巴不得嫌疑人上躥下跳,以讓他們獲得更多證據和信息。

審訊室這邊,梁襲就詹姆斯一事說道:「在我看來深海惡魔未必是詹姆斯。一個理由:最好的計劃就是讓詹姆斯捲到桉子中去。無論最終是好還是壞,惹上事的沒有一個人跑得了。那到底深海惡魔是不是詹姆斯呢?」

國警老大在外面聽得恨不得衝進去掐住梁襲脖子,是還是不是,你TM一口氣給我說清楚。

梁襲道:「第一點,詹姆斯車隊是主動出現的,還是被動出現的。英國雖然不大,但也不算小,這麼巧合車隊就在附近,肯定是有人安排,關鍵在是詹姆斯安排的,還是別人安排的。第二點,詹姆斯發現了我和車,還是其他人發現我和車。我相信詹姆斯的警覺性,但是我不相信他的注意力,他當時的心思應該放在菲爾等事情上。一個可能,詹姆斯懷疑我和車,如果是這個可能,詹姆斯已經準備自殺或者已經自殺,他反正是死定了。第二個可能,和詹姆斯同車或者同車隊的人發現了我和車,有可能是詹姆斯安排,有可能是其他人安排陷害詹姆斯,只要把這人抓起來,再和詹姆斯聊一聊就知道情況。」

梁襲道:「多管閒事很好,但刻意的多管閒事並不好。不要着急,我們應該耐心等待,先把消息傳出去。因爲我認爲大概率是第二個可能,12個小時內這位多管閒事人氏如果失蹤或者死亡,那就驗證了我的幾個猜測。第一個猜測:詹姆斯要麼被坑,要麼開心過頭。第二個猜測:所謂的深海惡魔是一個羣體,一個掌握了英國權勢和權利的小羣體。你肯定要問,既然如此,深海惡魔完全可以故意放過多管閒事的詹姆斯。呵呵,他們敢嗎?人急起來,逮什麼咬什麼,在有可能情況下,不會把自己的命呓唤o他人來掌控。」

國警老大立刻和詹姆斯會面,詢問M11公路當時的情況,再安排人員對當時車隊上的人進行單獨問話。

旁聽審訊的菲爾很安靜,他保持着沉默,靜靜看着和聽着這場以梁襲爲主角的審訊。反觀總監與首相特使非常忙碌,他們聽一段話後,就要到一邊用手機和自己的上司溝通說明。

審訊中的梁襲仍舊沒有停下:「上午發生什麼事你應該很清楚。正常情況下,你應該與警方合作。不好意思,一直說我的豐功偉績,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昆塔笑了笑:「你小人得志的樣子倒也沒那麼讓人討厭。」

梁襲:「謝謝。」

昆塔道:「我問過你,你知道英國人在阿根廷坐牢會遭受什麼待遇嗎?監獄中的住客智商整體低於外界,他們更喜歡動手,而不是動腦。」

梁襲道:「我在高中畢業後去過阿根廷,我並沒有發現阿根廷對英國人持敵對態度。」別說馬島,美越打了那麼多年,死了那麼多人,但越南人不僅不敵視美國人,最近幾年更是抱緊美國人大腿。

昆塔道:「我剛纔說了,是監獄。罪犯普遍智商較低,並且不喜歡動腦,他們更擅長在欺負一個人之前先找一個藉口。」

梁襲道:「抱歉,我很難想像,不過我可以理解你說的不容易。」

昆塔道:「賣火柴的小女孩在凍死之前,有人願意收留他,讓她當傭人她願意嗎?」

梁襲一怔:「應該願意。」

昆塔道:「主人告訴小女孩,你長大後必須嫁給我,你認爲她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