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33章

作者:虾写

梁襲道:“20元?即使看在朋友份上也只能工作三分鐘。首先我確認一下,這兩個年輕人是不是沒有名字?”

里斯通點頭:“用代號,01和02。”

梁襲問:“哪個是你?”

里斯通一頓:“不告訴你。”變相承認其中有自己。

也就是說,只有里斯通和另外一個年輕人知道里父更換病房,里斯通不想懷疑另外一個年輕人,於是找梁襲要結論。里斯通把自己身份混淆,看梁襲能不能客觀的做出判斷。但沒想到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梁襲道:“不用看什麼資料,聽你描述整件事後,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是一個雙簧。殺手是你父親的人,目的是催化公司矛盾,徹底解決戰神理念問題。只有在自己是受害者情況下,己方纔能掌握主要話語權。”

梁襲道:“前天晚上你父親遇刺,昨天上午戰甲興師問罪。他的怒火還真能憋,一憋就是一個晚上。其次我沒有猜錯的話,另外一個年輕人和戰乙有關,或者是支持戰乙的元老有關。”

里斯通默然許久:“是戰乙的侄子。”

梁襲道:“你父親的住院檢查報告是不是正常的?”

里斯通無奈點頭:“是。”

梁襲道:“病房都開着燈,最少會開一盞。你父親爲了抽菸而離開一會,不可能把病牀僞裝成一個人的模樣,因爲沒有意義。殺手精明到能直接到607,又能傻乎乎的朝空無一人的病牀開槍,我們該如何形容他呢?四目相對時,你父親沒有攜帶武器,持有手槍的殺手竟然沒有攻擊你父親,反而轉身逃跑。不僅如此,你父親敢赤手空拳追一個持有手槍的歹徒。我一向認爲傭兵是怕死才能活得久,因爲只有怕死纔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赤手空拳追擊手槍歹徒,實在不能稱得上明智。”

里斯通:“……”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這麼尷尬。

梁襲道:“你父親是不是拒絕報警,說不希望外人知道公司的事。”

里斯通:“……”無言以對,繼續尷尬。

梁襲收好桌上20歐元,一手拿起書本,一手揮手:“喝茶。”三分鐘破案。

如何形容里斯通的心情呢?挫敗算是比較合適的。里斯通原本以爲很難查證的一件事,梁襲幾句話就擺平。爲了讓梁襲能客觀判斷,里斯通耗費心思弄出了01號和02號材料,還努力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傭兵始終是傭兵,非專業的佈局在專業人眼中看來破綻百出。

里斯通哪有心情喝茶,拿了電話到門外求證去了,十分鐘后里斯通回到偵探社,一聲不吭拿起一杯熱茶長嘆一聲。

梁襲道:“難道你發現了?”

“發現什麼?”

“發現我能算到你通電話的時間,在你回來之前給你倒好一杯熱茶。”

我真的會Q!梁襲說明之後,里斯通才被點醒,他從不注意這種細節。被梁襲提醒後,里斯通一身冷汗。在他人專業領域,自己實在太渺小。

梁襲纔不會告訴他自己每分鐘換一次熱茶,偶爾來點魔術師的惡作劇挺有意思的。梁襲問:“聽你那一聲嘆氣,似乎戰神要解體?”

里斯通點頭:“戰神養老派的支持人數對比傭兵派的支持人數,誰的支持人數多,誰就能主管戰神公司,包括接手戰神的資源。另外一派人願意留則留,不願意留可以選擇離開。”

梁襲道:“如果有人揭穿你父親造假,那傭兵派必然勝出。”

里斯通道:“如果不是傭兵派來勢洶洶,佔據優勢,我父親也不會行如此下策。”潛臺詞是養老派已經輸了,自己父親只是最後一搏。想想也很好理解,養老派沒有雄心壯志,不想戰友之間出現過分紛爭,也不會爲戰友做決定,就算戰神解散了,他們也可以聚團取暖,他們也不需要戰神資源。一方爭,一方不爭,加上考斯特背後作祟,勝敗早已經決定。

聊了幾句說到考斯特,梁襲問:“被血月排擠的考斯特是不是很惱火?”

里斯通笑着搖頭:“你可能不知道,考斯特已經和漢娜達成共識。”

梁襲問:“下一屆血月邀請,你會代表考斯特參賽嗎?”

“當然不會,我不是考斯特的直系親屬。”里斯通道:“以我對考斯特和漢娜的瞭解,他們極可能親自下場參賽。本次血月請了幾位作家爲設計以規則爲主的遊戲,其中一位作家是我好友,我們曾經玩過24小時規則遊戲。”

里斯通說起了自己的故事,那是在挪威度假期間,四男兩女一起玩的規則遊戲,遊戲設計者就是這位作家。每個人寫五條規則,儘可能寫上自己能做到,別人容易犯錯的規則。比如里斯通就栽在不穿內褲這條規則上,相對應的懲罰是在冰天雪地的挪威樹林裏用一個小時抓住一隻兔子。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里斯通本打算直接回瑞典,梁襲表示一定要盡東道主之誼,最終兩人步行前往附近一家法國餐廳喫午飯。

午飯之後,兩人散步到偵探社附近停車場。里斯通不喜歡乘坐計程車,他更喜歡自己開車,這輛車是他在機場附近租車行租賃。

到了露天停車場,梁襲看見了幾輛警車停在一邊,兩名便衣和一名制服警察一邊說話,一邊對一輛車後備箱拍照。

里斯通腳步一頓,梁襲問:“你的車?”

“嗯。”

“有東西?”

“沒有,但看起來有。”

梁襲上前,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你好,我是反恐辦公室特別顧問,請問發生什麼事。”

“梁襲?”一名便衣看梁襲,得到肯定答案後非常高興和梁襲握手:“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沒什麼事,我們接到舉報,說看見一個人把手槍放進汽車後備箱,舉報人還說明了車牌。”

梁襲探頭看了一眼,後備箱內有一個帶槍袋的腰帶,槍袋內插了一把手槍。一邊探員戴手套把手槍取出來檢查後道:“真槍。”

探員用鼻子聞了一會,用手指擦拭:“近期這把槍似乎被擊發過。”

制服警察過來:“查到了,這是一輛機場租賃公司的汽車,我已經讓人把資料和監控傳過來。”

探員道:“如果是機場租賃,代表此人沒有攜槍資格。”

梁襲道:“里斯通,過來吧。”

里斯通無奈的走過去,沒辦法不過去,因爲這輛車是自己租的,租賃用的是自己護照,還有清晰的監控,除非硬剛司法機構,否則怎麼跑也跑不掉。

梁襲靠里斯通耳邊道:“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瑞典那邊已經報警,警察已經從文思醫院拿到了子彈。現在只要做彈道對比,就知道是你在大前天晚上向自己父親射擊。要麼你父親公開說明自己欺騙了大家,要麼你就有麻煩了。”

波比聞香識女人,梁襲看線索就知道事情來龍去脈。顯然這是一次誣陷,以里斯通的身手他不需要到哪都帶着槍。但這次誣陷呼應了瑞典的槍擊。總體來說惡意不大,但攻擊性很強,逼迫裏父退無可退。如果裏父承認自己造假,不僅他的聲譽會受損,連帶大家都會討厭新生代的首腦里斯通。

一石三鳥。一鳥:戰神公司歸傭兵派。二鳥:裏父和里斯通失去大家尊敬。三鳥:傭兵派在劃分公司財產時擁有絕對話語權。

要麼說好人更不要撒謊,好人撒謊被抓現行的後果,比壞人撒謊被抓現行的後果要嚴重的多。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呢?從裏父的反正要輸,不如試一試的態度開始。這種態度和梁襲試不孕態度差別不大,區別在於後果。梁襲試不孕了不起讓探員們多跑點路,裏父試不孕則可能導致被反殺。

“車是他的。”梁襲道。

探員看里斯通:“他的?”什麼意思?難道是反恐辦公室祕密行動?

梁襲能扛下來嗎?不能,因爲出警要寫報告。暫時是可以打發這件事,但最後結果極可能是里斯通快樂的在瑞典逍遙,梁襲則要面對無盡的麻煩。

梁襲道:“他是被誣陷的,不過按照程序辦吧。”

里斯通讚賞道:“好兄弟。”還以爲你能擺平。

你給了20塊,我請你了兩百英鎊,你還要我背鍋?里斯通這事是小事,幕後人也沒打算下死手,否則有可能就是屍體。戰神和血月一樣,一不穩定事情就特別多,好在都是小打小鬧,大家都沒打算撕破臉。

里斯通被帶走之前,梁襲問:“需要我幫你抓人嗎?”

里斯通想了一會:“我考慮一下。”他還沒決定怎麼處理這件事。他相信梁襲問這句話時,梁襲已經有抓住誣陷者的想法。

“再見。”

“再見。”

里斯通的故事如梁襲預料那樣,瑞典警方接到報警後,在病房找到了彈頭,傳喚了裏父。英國警方比對彈道資料庫後,發現和兩天前瑞典發生的槍擊案有關,於是聯繫了瑞典警方。這件事給里斯通上了一課,一個再聰明的人在他人的專業領域也只能是個小白。

第六百五十九章 法國行(上)

剛送里斯通去警局,梁襲接到了漢娜的電話,請梁襲到巴黎走一趟。

前天上午漢娜乘車前往西班牙和法國邊境,期間發生了車禍。當時漢娜車在左車道,右車道是拉了三捲鋼卷的貨車,一輛白色小車跟隨貨車後,打左轉向燈變道。漢娜汽車減速讓行,未曾想前方有事故車,貨車剎車,白色小車未完成變道,右邊車頭撞擊在貨車的左下角。因爲前有事故車,後被追尾,貨車司機有些慌張,朝左打方向盤,導致貨車左車頭撞擊在左邊護欄上,貨車咻d的三捆每捆三十噸的其中兩捆鋼卷失去控制滾了下來。由於是上坡路段,一卷鋼卷滾向不遠後方漢娜乘坐的汽車。

漢娜司機爲躲避鋼卷做了一個漂移,過程中鋼卷撞擊在漢娜車的右車頭,巨大衝擊力將汽車甩出翻滾了兩圈。好在汽車回正,並且還能開,司機雖然受傷但也立刻駕駛汽車躲避過由上方道路滾來的另外一卷鋼卷。

漢娜請梁襲、羅密歐和肯西到法國巴黎,要求他們給自己一個結論,這次車禍是人爲還是意外。

漢娜在法國很有能量,不僅各種監控,車載視頻都有,還有多位涉事司機做的筆錄,司機的資料等等。梁襲在私人飛機上看完了所有的材料,之所以這麼用心,是因此尹莎和長子都打來電話,他們非常不希望是一次謿ⅲ驙戇@代表着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血月又開始折騰。

梁襲對此有別的看法,他認爲血月已經沒有問題,即使這次是謿ⅲ且彩菨h娜和考斯特的私人恩怨。梁襲想到這裏,立刻提醒自己不要先入爲主。漢娜除了血月之外,還做很多生意,進攻欲如此強的人,做事手段必然雷霆霹靂,不得罪人反倒是一件怪事。

下了飛機後,有專車接梁襲前往四十公里外一處葡萄酒莊園豪宅,管家親自接待梁襲,告知漢娜不在莊園,但漢娜交代過樑襲有任何需要他都會儘可能滿足,不僅指工作部分,喫的玩的,只要他能辦到就一定會提供。

梁襲在管家指引上到二樓。與傳統歐式建築不一樣,豪宅一樓很普通,多是各種房間和廚房。二樓有一個大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讓這個客廳看起來無比奢華,這裏的侍女全部穿着比較暴露的侍女制服,每一位都很年輕漂亮。

老東西肯西已經到了,他坐在單人沙發處,一位侍女正在給他加茶水,肯西的一隻手非常不老實的在侍女臀部來回喫豆腐,侍女也沒有拒絕,配合的輕笑。在一邊的侍女似乎見怪不怪。

一名侍女專門爲梁襲提供服務,她請梁襲落座,靠近詢問梁襲需要什麼,眉目之間帶有風情。梁襲明白了,這豪宅不是漢娜的住所,而是漢娜接待賓客的地方,她自己不願意來。或許沒有她這位主人在場,賓客們會玩的開一些。

呵呵,拿人手短,但凡你摸一下侍女的屁股,等同欠了人家人情。還不如花錢實在一點。由此梁襲不太看得起肯西。梁襲詢問羅密歐,侍女回答羅密歐今早就到了。對這個回答梁襲頗爲不爽,原來在漢娜看來,自己是一名替補偵探。

這老東西不會在黑皮吧?

梁襲在侍女指引下前往客廳左邊通道,這裏有三個房間,侍女要敲門,梁襲看鎖後示意不用,讓侍女忙自己的去。雖然知道沒事,但梁襲還是習慣的左右看看,從錢包抽出一根小鋼絲開始倒騰鎖芯。技藝好久不練,花了梁襲一分鐘才捅開。右手拿出手機,開攝像,左手轉動門把手輕輕推門而入。

讓人尷尬的是,梁襲進門看見羅密歐端了一杯茶,靠在一邊靜靜的等待的看着自己。

「哈哈!」說些什麼呢?

羅密歐指了一下:「房門上有監控。」

梁襲看玄關位置的監控視頻,原來監控安裝在房門的上方。

羅密歐朝房間內走,道:「這是個銀窩。

雖然管家保證把我的被褥什麼都換新的,但我實在不想躺在老男人躺過的地方。」爲什麼是老男人?因爲老男子掌握了很大比例的權力與財富。

羅密歐走到窗前看戶外:「整個地方都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梁襲笑:「沒想到你還有潔癖。」

「不,不,我認爲把很隱私的事情娛樂化並不搞笑,也不是開放。想到將女性或者男性當作商品,供應給有權勢的人享用,不由讓我想起奴隸制,所不同的是奴隸社會用的是鞭子,現代社會用的是金錢。」

聽羅密歐話語中帶有情緒,梁襲詢問得知昨晚漢娜就親自打電話給羅密歐。而羅密歐當場拒絕,他沒有興趣到法國去辦桉。今天一早,上司登門攔住了休假準備出門釣魚的羅密歐,做了一個小時的思想工作後,羅密歐礙於情面只能答應跑一趟。

這麼一對比,梁襲覺得人家到了中午才通知自己是有道理的,一個電話自己就屁顛屁顛來了,看人家羅老師,你有錢都請不來。有能力的人要拍權勢馬屁,只有不可或缺的人才有資格將權勢踩踏在腳下。

「出去走走。」羅密歐把茶杯放下:「感覺杯子裏的茶水都瀰漫着口臭和老痰的味道。」

……

後花園是林間小路,花叢搖椅,草地吊牀,似乎每走幾十米就能發現一個適合男女談心的地方。到了晚餐前,管家說明後,梁襲才瞭解什麼叫先入爲主。豪宅並非銀窩,而是漢娜家族召開可夫家族會議,年度聚會的地方。設置隱祕場所是爲了讓他人更好的私下交流。二樓的大客廳是會議室,三樓和二樓的房間是家族長輩居住地方,一樓是次長輩的住所,晚輩只能住20公里外的賓館。

問題出在侍女身上,漢娜確實有一處供給權貴們享樂放縱的安全場所。當管家接到漢娜命令,得知貴賓都是男性後,就從那裏調派了五名年輕貌美的侍女到豪宅工作。管家的想法很單純,你喜歡可以隨意,不喜歡侍女也能盡職的完成自己的接待工作。

偵探不一定都是對的,特別是主觀情緒爲主體時。實則普通人一旦被主觀情緒所左右,其做出的判斷基本不符合利益。諸如要死要活嫁給痞子的女孩,爲了一句話把人捅死的罪犯等等。

梁襲道:「主觀情緒又是人類本能的體現,是一種真實的應該受到尊重的思維。」

羅密歐鄙夷:「一個客觀思考事情的人卻鼓勵人們用主觀下結論,你不感到諷刺嗎?」

「哈哈。」梁襲笑:「作爲一位工頭,我會鼓勵大家當民工,而不會鼓勵大家當工頭。言歸正傳,對桉子怎麼看?」

羅密歐搖頭:「沒看,不想看。我想做我有興趣的事,不想做被迫去做的事。」

這就是主觀情緒,我不爽,所以我不幹。沒什麼不對,梁襲說的尊重指的就是這類主觀情緒。如果每個人都是理智派,那公司企業內會全是小人。領導讓大家義務加班,雖然員工們都不願意,但沒人敢說不,因爲誰也不想成爲出頭鳥。

諸如現在的00後就不同,不加班,給多少錢做多少事,不看你老闆臉色,我來工作不是讓你老闆開心,而是讓我自己開心。改變職場風氣,還要看00後。十年後要麼他們被磨平棱角,和前輩們一樣當社畜。要麼職場風氣爲之一新。到底會怎樣有一個重要的指標參數:出生率。在沒有孩子家庭情況下,行走江湖爽就完了。反之,爲了孩子和家庭,天大的侮辱和委屈都得扛下來。

忍字頭上一把刀,理性有時候是被逼出來的!

梁襲覺得自己不是來法國辦桉,而是來做思想工作。與羅密歐轉了幾圈,梁襲直接找到管家要求更換住所,住賓館也行。管家詢問得知原因後,立刻向羅梁道歉,說明了豪宅的用途,也說明了只有上規格的貴賓纔會

被安排到這裏。

由此性情舒暢的羅密歐去工作,梁襲已經熟知資料,悠閒的喝起了下午茶。反觀肯西那邊,這個老東西牽了一位侍女進入自己房間後,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梁襲沒有和肯西打招呼,他似乎也明白了爲什麼偵探圈的人即使認同肯西是一名偵探,也要表明他是一個垃圾偵探。一方面說明圈內人對肯西能力的肯定,一方面說明大家對肯西人品的鄙夷。

肯西完全不在乎大家怎麼看待他,別人不和他打招呼,他無所謂,自己玩自己的。他也不主動找人說話。到了晚上七點,管家通知晚餐後,肯西才磨磨蹭蹭從自己房間出來。在客廳的梁襲捕捉到先出來的妹子流露出的憎恨表情,妹子看見梁襲看她,又恢復了甜美,對梁襲甜美一笑致意。

三位偵探下樓到後花園餐廳,這裏是半露天的餐廳,桌椅餐布銅燭紅酒水果一應俱全。西餐的桌子長型,漢娜坐在一邊的中間,身邊沒有放椅子,三位偵探只能是坐到了漢娜的對面。

見到三人,漢娜站起來引位道:「三位,因我有急事,多有怠慢,請坐。」

三人落座後,漢娜沒有立刻問桉子,讓人先上菜。侍女們幫忙分菜,幫忙倒酒,一通折騰後,每個人的盤子和杯子裏有了食物和飲料。管家清場後自己也回到豪宅內,把整個後院留給四個人。

漢娜詢問:「幾位偵探對本桉有什麼看法?」她掃視三人,並沒有指定發言人。

肯西肯定不會第一個開口,羅密歐左右看梁襲和肯西沒有發言意願後,道:「如果是個意外,過於巧合。如果是謿ⅲ^於精巧。即使是肯西大偵探這樣的高手要進行佈局,成功率也不高。」

肯西問:「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誇獎?」

「不用謝。」羅密歐回答。

早年最着名的偵探有四人,分別是約翰、肯西、可蘭特和摩多。可蘭特已經歸隱田園,別說邀請他,就連聯繫他都困難。摩多和約翰已經去世,只剩下肯辛這一個老東西還在江湖上闖蕩。中年羅密歐在刑偵界名氣很大,青年梁襲在倫敦司法部門中名氣很大,但他們兩人在歐洲偵探圈內沒有什麼名氣。雖然他們也不知道什麼圈,但知道肯西資歷等肯定比自己強。

羅密歐沒有給這位前輩面子,實話實說。對此梁襲有着不同看法:「如果在一個月前,我也會這樣想。但是現在我的想法要保守的多,我認爲如果肯西大偵探願意佈局的話,是有能力製造出一場意外謿ⅰ!�

梁襲稱讚肯西的能力,而不是說肯西幹了什麼事,這句讚美讓肯西無法反駁,只能謙虛道:「謝謝,太看得起我了,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梁襲笑道:「你太謙虛了,剛剛一個月前纔打敗我。」

漢娜看肯西,還有這回事,肯西完全聽不明白疑問:「一個月前我們見過面嗎?」

「不需要見面。」梁襲道:「作爲前輩也請你直爽一些,我承認輸了,而且我確認是你。」

肯西笑道:「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呵呵。」我就不承認。不承認你無法肯定,承認了你就能肯定。

漢娜道:「羅密歐,請接着說。」

羅密歐道:「這條路段只有雙車道,按照交通法規定,貨車正常行駛車道爲右車道。第一輛車,拋錨小汽車。它在右側車道,根據初步鑑定,小汽車拋錨原因是因爲左前輪爆胎。爆胎時間在事發前40秒左右。司機首先下車查看,在未設立警示標誌情況下,貨車和漢娜你們的車到達。這輛車我拿不準看法。」

梁襲補充道:「我也是這麼認爲。如果說司機說的是實話,當時在上緩坡,速度並不快,破綻在於爆胎之後司機應該把車靠到右邊的應急車道,但司機沒有這樣做。不過我想到了一個解釋,當時

車速不快,司機是一位三年駕駛經驗的司機,從未經歷過爆胎,汽車發生異常後,第一個反應下車檢查是很正常的行爲。他的證詞、行爲能解釋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