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我是自學的業餘偵探,沒有資格評價科班畢業的高材生。”
“信不信姐姐我現場辦了你?”和我打馬虎眼。
梁襲呵呵一笑,他信。
梁襲道:“一個考99分的人和考90分的人之間的差距並不是非常大,我認爲他是一名優秀的探員,可惜刀鋒有很多優秀的探員,而且他們是優秀並且資深的探員……勃朗寧。”
一名探員抬頭,向梁襲舉下手。梁襲問:“你什麼成績從警察大學畢業?”
勃朗寧回答:“第一名。怎麼了?”
“沒事。”梁襲對菲奧娜微笑一個。
菲奧娜無語道:“我討厭你日常臭屁,又心疼你頹廢失敗。”
梁襲想了一會:“作爲偵探,我認爲你這句話中有一句真話,一句假話。不管怎麼說,那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在我拆開郵件之前離開。給我留了一條底褲。”
菲奧娜斜眼:“但有些人卻會利用他人的善意之舉。”潛臺詞是梁襲由此推測出菲奧娜一開始就知道郵件的內容。還是那句話,菲奧娜知道應該盡情表演,在梁襲打開郵件之後留下嘲笑後離開。但她作爲一個感性的人實在不忍心讓梁襲多受罪。
“不會的。”梁襲看向側面,喊:“羅伯特,好了嗎?”
羅伯特正在和一名探員交接文書,舉了下手錶示你等會。再說了一會後,拿外套走過來:“我們去哪?”
“先等等,五、四、三、二、一……再來一次,五、四……”
一名探員走到中控位置,對梁襲和羅伯特點下頭,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上面出現一個四十歲左右女人的照片,探員道:“雪蜜,梅爾同監舍室友。雪蜜今年三十九歲,十年前用刀重傷其前男友和男友的女友,最終被判處十年監禁。她在三年前假釋,在自己社區開設了一個私人財務公司,工作是爲家庭和個人報稅。也接受財務和稅務問題方面的諮詢。”
羅伯特道:“看起來沒有亮點,她在假釋期,很多信息包括銀行賬戶等都會受到監管。”
探員調來第二張照片,男性,五十歲左右:“賽博,雪蜜的唯一僱員,曾經在梅爾所屬伊國旅居十五年,暫時查不到他在伊國的工作背景。賽博看似一切正常,但他的出國頻率不正常,這三年來他平均每年出國四次以上。他去的地區要麼是中東,要麼是非洲一些以聖教爲主的國家。我認爲賽博纔是真正的恐份。”
探員補充:“賽博可能是梅爾的管家,所有的事情由他進行實際操作。不僅是梅爾的管家,可能還是梅爾父親的管家。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爲我注意到梅爾兒童時期的英語老師是倫敦人,賽博是典型的倫敦人,在伊國旅居時,伊國遭遇重要變革,所以賽博纔回到英國。”
梁襲很贊同探員的看法,道:“這也是梅爾選擇英國落腳的一個重要原因。”
探員點頭,他是這麼想的。
梁襲道:“你可以出發了。”
羅伯特目送探員帶了搭當離開,問:“我們去哪?”
“送我回去。”
“又摸魚?”
梁襲道:“羅伯特,刀鋒內部人才濟濟,都是從各部門抽選出來的精英。這個案子不是刑偵案,由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辦肯定比我湊熱鬧要強。大家都知道刀鋒要裁減30%的員工,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裁員名單中,皮耶羅也好,這位探員也好,他們都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掌握自己的命摺D阍倏纯雌渌耍F在還在摸魚的,等待別人成果和上級命令,準備只做協助工作的人,他們並不是非常在乎是否能留在刀鋒。”
梁襲道:“皮耶羅思路有新意。探員鎖定賽博所用的信息和資料,是所有探員都掌握的信息和資料。最少說明前者努力思考過,後者努力工作過。他們不一定能抓到梅爾,但我如果是伊莎,我會很高興有這樣的下屬。”
抓捕目標沒有捷徑,首先要分析目標的特點,其次要賭邭狻A阂u對梅爾可以說一無所知,他不瞭解這個女人,要把梅爾挖出來,梁襲也需要邭狻D阏f她會做吸脂手術,沒錯,做了吸脂手術後等同變了一個人,但是如果缺乏條件,她就不會做吸脂手術。不排除梅爾願意如同老鼠一樣,在接下來的每一天都生活在下水道中。
伊莎前天在餐桌上向梁襲提出的邀請,是邀請梁襲借梅爾案去刀鋒看一看,而不是請梁襲把梅爾挖出來。梁襲看了,刀鋒監控也看了,羅伯特也看了,把這些信息交給伊莎,誰走誰留伊莎自然心中有數。
梁襲和羅伯特正準備走,菲奧娜叫住他們,菲奧娜看着屏幕,道:“我剛收到一個消息,貝當的假釋申請已經被批准,她將在下個月被假釋,假釋後24小時內必須離開英國,五年之內不得再進入英國。”
梁襲道:“這算哪門子假釋?”這是真釋,外加驅逐出境。
梁襲問:“羅伯特,能不能和假釋委員會或者法官談一談,把五年之內不得進入英國這一條抹掉?”
羅伯特問:“你想幹什麼?”
梁襲道:“菲奧娜是我們朋友。”
菲奧娜花了好幾秒解讀這句話意思,反應過來道:“我不是我父親,我不會介入我父親的私生活。”菲奧娜顯然知道菲爾和貝當有染。菲爾和貝當的事知道的人不多,總監辦公室通知每一位知情者不許討論,不許外傳。菲爾在不知道貝當身份的情況下,因貝當而葬送自己輝煌的前程,知情者多對菲爾持同情態度。
羅伯特道:“我可以操作一下。”看菲奧娜。
菲奧娜道:“我沒事,你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不討厭她,但也不可能喜歡她。”
梁襲提醒:“她是恐份,你應該討厭她。”
菲奧娜攤手:“討厭和喜歡不是我能控制的情緒。如果我能控制,我一定把你列入討厭名單中,最最討厭的名單中。”
“爲什麼?”
“因爲你不喜歡我,我不想喜歡你。”越想忘記誰,就越想誰,這個該死的誰沒事還要在自己面前晃盪。
因羅伯特在場,讓這話題顯得特別尷尬,梁襲道:“羅伯特,我們走吧。”
第六百五十七章 業務
現在不過上午九點多,梁襲架不住羅伯特的邀請,於是和羅伯特去茶餐廳喝早茶。路上樑襲接到了長子管家的電話。長子管家是現任血月管家,負責血月雜務與血月邀請後勤工作,他打電話來的目的是通知梁襲,兩個月內將召開血月邀請。
與以往邀請不同,本次邀請對象除了梁襲等嘉賓外,參加邀請的人要麼是血月的會員,要麼是血月會員的直系親屬。本次邀請報酬以情報爲主,梁襲等嘉賓可以將情報權兌換成金錢。
似乎爲了強調規則的重要性和不可逾越性,本次邀請的核心玩法是規則。比如規則要求:早上起牀不許照鏡子,誰照誰出局。至於怎麼玩,怎麼算冠軍,冠軍又能獲得什麼收益等問題,長子管家告知梁襲,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血月邀請了八位驚悚懸疑暢銷家來設計本次血月邀請。
梁襲本以爲羅伯特想摸魚,所以請自己喝早茶,未曾想這個老好人也有心機,他有事要和自己自己談。
羅伯特道:“上週週五,我參加了一個內部聚會。有一位檢察官退休,約請了六七個人一起在他家喫個飯,這六個人全部是司法機構人員,有法官,檢察官,法學教授專家,也有唐寧街10號的工作人員。我們之間雖然不熟悉,但是和這位檢察官都保持着良好的關係。”
梁襲點頭:“故事背景。”
羅伯特笑:“你最喜歡直接點題。”
梁襲道:“不是,我是看你說的很彆扭,一邊想說,一邊又要考慮不能說太多。我想這位退休人氏不是檢察官,但要麼是教授,要麼是法官。而且和你關係匪湣!�
“哈哈,沒錯,他是我的導師。”羅伯特:“我擔心你猜出他是誰,不過給了這麼多條件,只要你有心想查,是可以查到他的身份。”
梁襲道:“所以讓你直接點題。”
羅伯特收了笑容,帶點嚴肅的口吻,道:“在聊天中,有一個人說了一個傳聞,但他拒絕說明傳聞的來源。他說沉默者B計劃副局長只是替罪羊。”
梁襲疑慮:“這算什麼傳聞?據說唐寧街10號委婉交代聯合調查組的英方代表,沉默者B計劃只查到副局長爲止。”
羅伯特道:“傳聞說幕後人是菲爾。”
梁襲輕吸口冷氣,這是什麼情況?
羅伯特道:“A4紙案中,兩名歹徒一位是國警主管,一位是皇家憲兵隊小隊長。唐寧街10號對此非常震驚,祕密成立調查組進駐總參,調查幕後主使者。但在調查工作有了一些眉目的情況下,唐寧街10號叫停了調查,不久後菲爾遞交了辭呈。傳聞唐寧街10號確認菲爾是沉默者B計劃的始作俑者,但他們不希望一位英雄將軍爆出醜聞,於是私下與菲爾進行了交流。”
梁襲內心很震驚,自己以爲只有自己懷疑菲爾是深海惡魔,沒想到他已經被人盯上。傳聞?梁襲無法判斷。梁襲問:“與你我有什麼關係?”
“沉默者B計劃,A4紙案,血色黎明案。”羅伯特:“我都懷疑了,難道你這個偵探沒有想通?”
梁襲問:“你認爲菲爾從菲奧娜手上拿到了血色黎明計劃?”
羅伯特不否認:“我是這麼想的。”
梁襲沉思良久:“因此伊莎對菲奧娜的去留存在疑慮。”
羅伯特點頭:“我和她說過這件事。”
梁襲道:“有些事因爲職業道德我不能說,但是即使是菲奧娜泄密,我也不認爲菲奧娜是主動泄密。”
羅伯特問:“你知道什麼?”
梁襲道:“我只能這麼說。我個人認爲菲奧娜在這個環節上是可信的,讓我有些擔憂的是菲奧娜或許與獨眼存在私下聯繫。獨眼這人壞啊,他說不定會利用菲奧娜來調查菲爾。唐寧街10號罷手,獨眼可不罷手。畢竟首相幾年、幾個月甚至幾天一換,誰鳥他們。”
羅伯特點頭喫東西,思考咀嚼,吞嚥食物後問:“你認爲傳聞可信嗎?”
梁襲道:“我們假設傳聞是真的。祕密調查屬於絕密級的調查,所選的人員必須保證保密。但是卻出現了傳聞。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一個可能,祕密調查沒能拿下菲爾,於是放出傳聞打草驚蛇。一個可能,菲爾的對頭搞事情,他不想看着菲爾帶着榮譽退休。一個可能,看熱鬧的三八通過一些小道消息,加上自己的觀察,自己腦補的細節,構建出了一個傳聞。最後一個可能,唐寧街10號挑選的祕密調查人員中存在不合格人員。”
羅伯特道:“按照我對圈子的瞭解,如果沒有任何外部的干預,這個傳聞會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擴散醱酵。人傳人之後,版本必然會更新,各種添油加醋的說法都會出現,加上菲爾事實上與貝當之間的關係,很難說傳聞最後會演變成什麼版本。”
梁襲沉思片刻,道:“我最關心的是爲什麼傳聞在菲爾確定離職之後纔出現。菲爾還有兩個多月就離職,他對圈內的人已經不存在任何利益危害。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沒有必要在菲爾落水之後還踩上一腳。”
羅伯特聽出點意思:“你覺得傳聞別有所圖?”
梁襲點頭。
羅伯特問:“真的還是假的?”
梁襲搖頭:“真假無法判斷,只能判斷是有心人放出來的傳聞。”
羅伯特道:“我和伊莎都很尊重你的意見。你如果堅持菲奧娜留在刀鋒的看法,我想我們可以讓菲奧娜留下。”
梁襲道:“我個人認爲可以留。而且我多次說過,我不認爲菲奧娜的性格適合當奸細,她的性格更容易被人欺騙。她不會主動把機密交給別人,但是不排除她會上當受騙將機密交給別人。我認爲可以佈一個局,讓菲奧娜掌握一份假情報,如果有人欺騙菲奧娜,那一定會跳入陷阱。”
羅伯特來精神:“最喜歡你挖坑。”能不能坑到目標不好說,閒着也是閒着,挖個坑也不辛苦。
梁襲道:“我沒有大方向的考慮,我想是不是可以拿菲爾做下文章?比如菲爾和貝當認識了四五年,如果貝當有一個三歲的小孩,你說會不會很有趣呢?我們還可以借貝當很尊敬的一位女人,前男友的媽媽萊文協助佈局。恰巧萊文手頭有小孩,小孩恰巧住院,在醫院留有樣本,有人偷走樣本之後,菲爾的醜聞就大了。”
羅伯特:“聽起來不錯,但是細節呢?”
“細節?”梁襲一怔:“這我不知道。”我只管設計坑,但我不會挖坑。實在要我挖,我就用挖掘機。
梁襲道:“錘石?只要給錢就賣的錘石?”
羅伯特苦笑:“我們拿薪水的能有幾個錢。”
梁襲道:“錘石的左膀右臂死光光,現在有個三五塊就可以打發他。”
羅伯特考慮一會:“這種事我還是得和伊莎商量。”
梁襲疑問:“早上伊莎沒上班嗎?”
羅伯特道:“總監請喝茶,就裁撤業務和人員問題進行交流。刀鋒是總監在任期間最大的工程,他真心希望刀鋒能永駐倫敦。很多人,包括我認爲英國將國內安全權完全下放給警察的行爲並不恰當,因聖旗誕生了刀鋒,沒人想到聖旗雷聲大雨點小,沒有造成多少實質破壞就土崩瓦解,刀鋒的境地就略顯尷尬。最糟糕是反恐辦公室的表現實在太耀眼。”
大家都知道反恐辦公室並非通過系統化而耀眼,而是具備一定的偶然性,未來說不定哪天反恐辦公室就會熄火。反恐辦公室是去撞事件,而不是去防襲擊,短板非常明顯。但是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反恐辦公室的功績。對比之下刀鋒的投入和產出就遜色的多。
反恐辦公室探員多是大老粗,絲毫不懂謙虛美德,在警察廳都是橫着走,語氣囂張跋扈,餐廳中說話聲音最大也是他們。不少人雖有意見,但也只能背地嚼舌頭,這種情況讓更多人對刀鋒恨鐵不成鋼。
刀鋒有工作量爲什麼沒有功績?除了邭庵猓�有工作內容問題。以他們的釣魚主題爲例,他們會建立一個比較隱蔽的網站宣揚仇美反英,號召大家團結起來,然後就等着大聰明們上鉤。這些人就會被列入危險名單中。網站在時機成熟後開始請他們幫忙,派發幾個小任務,有些網民純粹是拿了鍵盤吶喊,不會真的想犯罪,這部分人叫的再兇也不會咬人。有些人則不然,這部分人就是刀鋒要關注和處理的人。
但是釣魚是違法的,不可能把例子拿出來宣揚,雖然刀鋒做了很多防範於未然之事,但是功績是一點都看不到。如同一個段子所說,甲村村長日常注重防汛,洪水來臨時,因爲日常準備妥當,甲村沒有遭受任何損失。乙村村長相反,洪水來臨時,村長奮戰在第一線,率領村民積極抗洪,直至累倒在堤岸上。甲村村長是不會被表揚的,大家會覺得他碌碌無爲。乙村村長則相反,他會成爲英雄。人們的想法就是這麼怪異。
刀鋒註定默默無聞,加之近期沒有任何恐襲警報,刀鋒也沒有出彩的機會。這也歸功於反恐辦公室,其兇殘無比的作風被網民們肆意誇大,更被某些網紅利用編造各種小故事。恐份也有腦子,既然南約有那麼多國家,何必和養有比特犬的英國過不去呢?
……
第二天錘石接到了一份官方訂單,這把他整不會。一來官方應該要經過中間人聯繫自己,比如梁襲,波比等人,怎麼能以刀鋒名義臨時僱傭自己呢?自己可是罪犯,雖然沒有被通緝,雖然沒有抓捕,雖然沒有被懷疑,咦?那不就是普通人嗎?其次這個錢會不會太少了?一萬英鎊這個價格不是一般的低。羅伯特則分析,梁襲每小時80英鎊,120多個小時才能賺一萬英鎊,羅伯特認爲以錘石的能力不出兩天就能做好計劃。羅伯特最後補充一句,我們給你的錢比給梁襲的錢多。
這句話讓錘石有些動心,最近太閒了,合作方是官方,錢好拿不說,危險係數也小。刀鋒畢竟不是梁襲,沒那麼不要臉,一邊僱自己做計劃,一邊想辦法坑害自己。再說黑色業務基本停滯,發展白色業務迫在眉睫。
錘石不能就這麼答應,他需要臺階。羅伯特似乎完全洞察了他的心思,述說了聖旗的事,貝當的事。這次不僅要確證貝當是二公主的事實,還要挖出穿着執法制服的不法之徒。
最終錘石答應了下來,於是貝當多了一個孩子,孩子目前在萊文家寄養,整件事只有刀鋒不超過五人知曉,接下來就等着獨眼上鉤。一邊讓獨眼胡搞瞎搞,一邊抓獨眼現行,順便再淨化一次刀鋒。
整件事梁襲只參與了怎麼用最少金錢說服錘石這個環節,以後的事是刀鋒和錘石的事,他也慫恿羅伯特不要放過機會,趁機乾死錘石。羅伯特反問,即使抓到錘石,用什麼罪名起訴他?幫助刀鋒抓壞人罪?
算了,要滅孤老會還得自己來,等血月邀請開始,自己大殺四方,收集情報挑撥離間,讓深海惡魔與孤老會廝殺去。
……
梁襲在忙碌了一陣後,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上班,喝茶,看書,下班,接女友,騙女友回家……每週和波比打球,偶爾被羅密歐拉去出謿F場。平淡的過了一個月時間,里斯通找上門。
戰神公司因爲內部理念不和,矛盾非常多,作爲統帥者,里斯通的父親力壓一方,堅持戰神公司是傭兵的養老地,不是私人武裝承包企業,如果任何人有這樣的想法,可以主動退出公司。就在前幾天,公司安排在冊員工進行每年一度的體檢。
爲公司體檢是瑞典文思健康醫院,他們主要業務爲公司企業員工進行團體性的體檢。這家醫院的體檢有個特點,他們有一項非常出色業務:精準腫瘤標記參數。標記參數指的是血液中某幾項和腫瘤有關參數。現在大多數醫院能從數據異常中發現腫瘤,但不能從數據正常中排除腫瘤。
文思醫院體檢一共做兩次,第一次採血在一個月前,第二次採血在一個月後,經過對比他們能比較準確判斷體檢者身體情況,從而再決定是否進一步進行針對性的住院全身檢查。根據文思醫院的數據,他們通知進行全身檢查的人,有50%的人患有腫瘤疾病。他們未通知住院檢查,一年內被檢查出腫瘤疾病的人數比例不足1%,八年來纔出現一例漏檢。
第六百五十八章 白斯通
前天第二次採血之後,文思醫院聯繫了戰神公司總幹事兼後勤部部長兼跑腿負責人里斯通。告知裏父需要進行全身檢查。這種事對於傭兵的心態來說影響不大,裏父在前天下午入住文思醫院,預計在前天上午出院,前天晚上出報告。
前天晚上,有人穿着醫生服進入裏父的病房,用帶消音器的手槍對着裏父開了幾槍。可惜裏父是個煙鬼,因爲病房內有煙霧警報器,在煙癮作用下,當時他翻出窗外,正坐在一米寬的水泥延伸體上抽着煙。聽見動靜,裏父站起來一看,看見槍手正掀開自己被子。
雙方打了一個對眼後,槍手立刻逃走。裏父從五樓外,利用空調外機朝下跳,因爲年紀較大緣故,三樓下二樓時沒踩準,人摔到地上,最終被槍手逃走。裏父因爲胯骨骨折真的去住院了。
事發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戰神公司元老之一戰甲帶人攜槍逼宮,要求元老中傭兵派代表戰乙解釋清楚裏父遇刺一事。戰乙表示自己確實在近期因爲公司理念和裏父爭吵過,還動了拳頭,但自己絕對不可能殺害裏父。戰甲拿出了戰乙近期兩次和考斯特祕密會面的證據,戰乙承認自己和考斯特有聯繫,因爲要發展私人武裝企業,少不了考斯特的支持。
雙方言辭激烈,甚至在辦公室打了起來,里斯通年輕一代幾個人阻止了中老年人們的鬥毆。戰甲提出自己的要求,這件事需要一個了斷,願意遵守戰神理念的就留在公司,不願意遵守就離開公司。戰乙認爲公司不是任何人的,五位元老中有三人都反對裏父的養老理念,應該退出的是裏父和他們的養老派。
梁襲聽完,給里斯通倒茶:“需要我查什麼?”
里斯通道:“我父親原本住610房間,因爲那房間沒有地方抽菸,於是在晚飯後更換到607房間。我們年輕這一代人負責跑腿,知道我父親換房間除了值班醫生和護士長外,只有兩個年輕人。我們看了樓道監控,殺手直接前往607房間,顯然對我父親的情況瞭如指掌。我父親是晚上八點換的房間,晚上十一點三十分遭遇襲擊。在這三個小時內,兩個年輕人手機沒有與外界通訊。”
梁襲不解:“只是體檢住院,甚至可以不住院,爲什麼要留下兩個年輕人?刺殺發生時,這兩個年輕人在哪呢?”
里斯通回答:“他們在保安室喝啤酒看球。留下是因爲醫院通知我父親需要做全身檢查時,公司上下都比較擔憂,大家一起送我父親去醫院。我父親在醫院門口趕人,說留兩個年輕人陪我,你們不要現在就哭喪。於是就留下兩個年輕人。三人在病房玩了幾把撲克之後,年輕人就下樓去保安室看球。由於這兩支英超球隊都是我父親討厭的球隊,所以他沒有參與。”
里斯通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梁襲面前:“這是兩個年輕人的信息和材料,裏面還有複製的手機信息,你幫我看看哪個年輕人向外人透露我父親更換病房的事。”
梁襲有些爲難:“里斯通,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里斯通很上道,立刻拿出十歐元,梁襲臉都綠了:“十元是象徵性收費,不是標準收費。”
里斯通摸索着再拿出十歐元,提醒道:“你當時就這麼打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