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20章

作者:虾写

這一切都源於一臉懵圈的波比,會議上每個人的立場變化出乎波比的意料。波比終於懂了父親說過的一句話,重要的會議說到底就是利益重新分配。無論是引導公司未來的戰略,還是人事的變動,都是要打破目前利益分配局面。

沉默很久的漢娜突然強勢迴歸,現場所有人都感受到這位女魔頭的戰鬥欲。這幾個月來,漢娜已經快蛻變成小媳婦,人們似乎已經忘記了漢娜的本性。當機會來臨時,漢娜披上戰衣,從小媳婦變成了一名猛將。目光掃過,就連考斯特也避開和漢娜的眼神對視。這女人能屈能伸,對付這樣的女人,要麼征服她,要麼臣服她。

伯爵長子心中盤算,六長老情況下,漢娜沒有把握能控制所有人,所以她選擇和自己合作。只剩下五長老的情況下,漢娜的氣勢說明她已經有把握拉攏到多數長老。原因來自數學,六人多數爲四人,五人多數爲三人。漢娜有把握拉攏到最少兩名長老與她合作。

是詐和嗎?是虛張聲勢嗎?伯爵長子拿不定立場,但既然有人提規則,那必須遵守規則。長老甲乙沒有傾向,聽漢娜所說認爲很有道理,他們才知道這條規則。既然規則說大家都是實習長老,那本次會議就當是一個見面會好了。

長老甲首先表態支持規則,也會遵守規則,長老乙隨之也表明態度。伯爵長子看見考斯特這隻狐狸正在向漢娜暗送秋波,知道這貨是靠不住的,於是也只能說明支持規則,誇獎了漢娜。漢娜的規則說在得到所有人支持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她的笑容只有在勝利時候纔會出現。

漢娜變身爲會議主持人,她安排了今天會議內容。中午一起喫飯,下午再開半小時到一小時的會議,本次會議就結束了。上下午的會議的內容是討論新一屆血月邀請。面對這樣的變化,提議血月邀請的伯爵長子提出了一個問題:既然這一年時間我們沒有決策權,還有召開血月邀請的必要嗎?

漢娜認爲非常有必要,血月長老全部換新人,舉辦血月邀請可以告訴血月會員,血月還是血月,規則沒有變化。漢娜多次強調規則,這本是她在剛加入血月中最想打破的東西。此外,漢娜認爲伯爵長子提出的本次直接邀請會員參加,獎勵從金幣變成了情報,是非常好的提議。重點強調是伯爵長子提出的方案。

伯爵長子認爲血月會員大部分是中老年人,他們不適合參加血月邀請。漢娜則說明,可以由他們的子嗣或者孫輩代爲出場,我們可以將血月邀請變成會員測試繼承人能力的一個盛大派對。

自己挖坑埋自己,從漢娜態度伯爵長子知道,漢娜要爭奪本次血月邀請的主辦權。接下去一個議題就是選血月管家,需要一個人管理血月邀請,來處理各類雜務。這個議題被漢娜放在了下午,理由是波比打哈哈,顯然覺得很無聊。既然今天波比是血月最尊貴的客人,應該先安排休息。

下午兩點三十分開始了下午茶會議,漢娜僱傭的一位四十五歲的女管家從法國乘坐私人飛機趕赴會場。一時間下午茶會議變成了兩位準血月管家的競爭會。中間休會時,考斯特找了兩人打圓場,請漢娜退一步,不再要求更換血月邀請場地,所有服務人員由伯爵長子提供,由伯爵長子提議的血月管家負責血月邀請。爲了補償漢娜,與會員們的直接溝通交由漢娜管家負責,由漢娜管家處理會員們的要求和意見。考斯特最後說明,大家都是朋友,還有很大的合作空間。伴隨着金錢至上的思想,血月未來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下午五點三十分會議結束,波比在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回倫敦。事不關己,整個會議對他來說很有趣,但需要和正確的人談論。回倫敦路上約梁襲喫晚飯,梁襲拒絕了。明面理由,自己要陪女朋友。真正理由:腿傷還沒好,丟不起那人。此外梁襲真的有點忙,他下午剛剛拿到昆塔交給自己的一個移動硬盤,裏面是布萊頓警局提供給昆塔的,當時直升機拍攝的影像。昆塔給布萊頓警局的理由是確認嫌疑船隻有沒有外國船隻,只要有一艘外國船隻,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MI6協查伯爵長子。

伯爵長子的資料很乾,很乾的原因是伯爵長子很乾。他沒有犯罪記錄,也沒有醜聞,沒有惹過事,也沒有被人找麻煩。伯爵長子年輕時在美國唸書,是一位實驗物理學博士,32歲從美國回到英國。按照英國貴族的傳統,長子接班,次子參軍。長子回英國後開始接管一些家族生意,他做事很死板,但他得到家族人的認可。在大家都喜歡耍小聰明的年代,死板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因爲和死板的人打交道,你知道他的規則,和小聰明打交道,花樣一套一套的。喫個飯坐哪個位置有講究,甚至連左手敬酒和右手敬酒都有規矩。

伯爵長子在45歲基本接管了家族生意,他相比伯爵更像是一位嚴父,弟弟妹妹們都非常敬畏他,就連他的父親也有些害怕他。根據警探調查,伯爵長子曾經就英國脫歐一事,和伯爵在餐廳上展開激烈的爭論,伯爵認爲英國在開倒車,伯爵長子認爲這是非常明智的做法。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父子兩人在公開場合互不妥協的爭辯。

據說事後伯爵一度想讓次子頂替長子,但次子反對伯爵的提議,他認爲自己能力不如長子。此外長子傳承是英國貴族的傳統。伯爵一聽傳統就來氣,但作爲伯爵,他享受了伯爵的待遇,最少不能在明面上反對貴族傳統。這時候的伯爵才發現,整個家族已經唯長子馬首是瞻,甚至是跟了自己幾十年忠心耿耿的血月管家也會爲長子開脫。

伯爵不明白,爲什麼一個開朗的年輕人去了開明的美國唸書八年,回來卻變成一個老古董呢?

梁襲不想見波比,波比想見梁襲,有超多話題可以聊,過了今天,明天自己就沒那幹勁。於是波比家也不回,直接去梁襲的公寓。梁襲一看電梯呼叫監控,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咬牙切齒的打電話給波比:“我正準備出去喫晚飯。”不能讓波比來家裏,家裏好多正骨的藥物,走出去還能撐一撐。

梁襲自然不會活受罪以後還被笑話,走出公寓樓見到波比之前,右腳不小心踢到了燈柱,哎呀一聲。波比過來隨意冷嘲兩句,梁襲覺得沒事,上車去了餐廳。到餐廳下車,梁襲再哎呀,拉開襪子看了一眼腳腕,有點腫。

於是乎就順理成章在保鏢長扶持下,一瘸一拐的走進餐廳。對此波比心裏還有幾分過意不去,如果不是自己約見面,梁襲走的着急,也不至於踢在燈柱上。

腿傷的事就這麼先糊弄過去。

……

今晚喫的是西班牙菜,對很多人包括梁襲來說聽說過西班牙菜,但從沒有喫過。這一試不得了,梁襲感覺西班牙的海鮮飯好喫到炸爆。海鮮的鮮味融合了橄欖油的清香,每一口都讓味蕾情不自禁的跳動。

“打包一份。”梁襲指自己盤子對服務員招呼了一句。

“土包子。”波比道:“按照這樣做一份送到瑪利亞醫院。”抬手,保鏢長上前和服務員溝通,順便給上兩張50英鎊的小費。從這裏可以看出梁襲遇見美好的事物第一個想到就是卡琳,希望能與卡琳分享。也可以看出,梁襲一撅屁股,波比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有異性沒人性是標準操作,假設一個男人有義氣沒異性,那就值得斟酌了。

接下來是波比的故事,波比說了今天上午會議中波濤洶湧的對抗。在自己說明將長老賣給考斯特之後,現場氣氛完全轉變,一直默默無語的漢娜眼睛爆射出精光。

“少用點形容詞。”梁襲道:“說明,不加描述的說明。”

波比不喜歡這樣,但梁襲喜歡,波比無奈的流水賬的說明今天會議發生的事。

波比說完之後,梁襲若有所思:“不妙啊!”

“什麼不妙?”

“有一大BUG。”

第六百三十七章 遇刺

波比好奇問:“什麼BUG?”

梁襲搖搖頭,拿出手機撥打漢娜電話。能直撥漢娜電話也說明梁襲具備了一定的地位。

“哈嘍。”漢娜語氣平淡,聽背景鋼琴聲音,應該在餐廳或者酒店大堂:“打電話來一定有事吧?”潛臺詞:直接說事。

梁襲道:“我覺得有人要殺你。”

“殺我?”漢娜環視周邊自己的保鏢,慢慢的喝了幾口羅宋湯:“梁襲,你知道什麼叫規則,什麼叫規矩嗎?”

“規則是約束所有人,規矩是要求大部分人服從少數人指定的條文。前者是文明,後者是耍氓流。”理論上來說法律就是規則。如果有些人可以不遵守法律而不會被懲罰,法律只是規矩。

漢娜道:“明面上的矛盾可以談,如果使用暗殺手段來解決問題,那等同打破基本規則。即使我死了,那始作俑者也將面臨風暴一般的復仇,並且得不到他人的庇護與理解。”

梁襲道:“我說的不是伯爵長子。”

“哦?”

梁襲道:“你看,我一說暗殺,你立刻就想到伯爵長子。你被殺害後,大家是不是都會想到伯爵長子。伯爵長子就成爲你們圈內一個嚴重破壞規則的人。”

漢娜道:“我似乎知道你說誰。”

梁襲道:“我剛剛聽完波比的說明,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準確描述。我不認爲考斯特是老好人,他竟然在休會期間出面調和你和伯爵長子的矛盾,這讓我多少有些喫驚。按照他的立場,他應該坐山觀虎鬥,伺機而動。我認爲他本人並不喜歡目前必須加入一個陣營的局面。以我對考斯特背景的分析,他更喜歡創立一個陣營,讓別人加入這個陣營。”

漢娜沉默片刻:“只要有殺手襲擊我,無論我是死是活,這筆賬就算在伯爵長子身上。”

梁襲道:“更可能是殺手都以爲是伯爵長子僱傭了自己。這麼一安排後,殺手襲擊,考斯特見義勇爲抓住殺手,殺手承認自己受伯爵長子委託。第一個可能是你死了,伯爵長子退隱,被可夫家族追殺,最後死亡。第二個可能是你沒死,你即使知道是考斯特的計郑阋矊⒂嬀陀嫞瑢⒉糸L子廢除,讓他離開血月。”

不知道漢娜有沒有笑容,梁襲能聽見笑聲,可以想象到是一種不帶笑容的小聲。漢娜道:“你是先給我打電話,還是先給伯爵長子打電話?”

梁襲道:“很可惜,我沒有伯爵長子的電話號碼。”漢娜這句話誅心,起因是梁襲提出了第二個可能,點破漢娜在事先有準備的將計就計的可能。在一定程度可以說梁襲並不是漢娜這一夥的人,因此漢娜纔會問梁襲先給誰打電話。梁襲態度表明自己和漢娜更熟。

漢娜有些好奇:“你這個局外人是什麼立場?”

梁襲道:“作爲血月尊貴嘉賓,無論是一言堂,還是長老制,我都希望血月早日穩定。血月剛經歷了一系列的磨難,長老會全部是新長老。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再來一輪殺戮,那對血月來說將是一場災難。”

漢娜道:“你並沒有說實話。”

梁襲回答:“或許我只是不希望瑞典人漁翁得利。”

漢娜道:“我認爲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本人對此表示感謝。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直接和考斯特交談,有需要可以請伯爵長子參與交談,將可能發生的事消滅在萌芽狀態。還有一個選擇,你我都當沒有這通電話,讓可能發生的事發生。”

梁襲很驚訝:“第二個選擇你必須不動聲色,即使你有所準備,但你不知道殺手會不會來,會以什麼方式來。你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嗎?”

漢娜道:“可夫家族沒了漢娜還有唐娜,宋娜。漢娜沒有血月,就不可能站立在可夫家族最高位置上。現在關鍵問題不是我想怎麼選,而是你會怎麼選。”

“坦白來說,我就是偵探病犯了。想到一個可能後,希望能得到驗證。不,對不起,我不喜歡因爲我的一個想法和電話,導致一個陰值陌l生。”梁襲道:“我也不能看着你冒險,所以選擇應該是:你來處理這件事,或者我來結束這件事。”

漢娜笑聲又傳來,聽不出其中感情:“好吧,我來處理。你不用說對不起,我應該對你表示由衷的感謝。”

“不客氣,再見。”你們胡搞瞎搞,血月邀請什麼時候才能舉行?血月邀請不舉行,自己怎麼去拿血月情報。不拿血月情報,自己怎麼冒充玫瑰挑撥離間?該死的計劃,還沒開始自己就在拼命補漏。真是天不遂人願。

波比盯着梁襲掛斷電話:“你小子有陰帧!�

“爲什麼?”

“因爲我想不到你提醒漢娜小心的原因。”

梁襲聳下肩膀:“漢娜在我看來只是一位強人,不是一位壞人。”

“呵呵,只是她的手看起來乾淨而已。”波比道:“最少相比孤老會是這樣。你說,漢娜權貴代表市場,孤老會殺手代表爲市場服務的人。市場的出現到底是因爲漢娜還是殺手?”

梁襲道:“我想喫魚,魚販子有錢賺,於是就會賣魚。”

波比道:“你想喫魚,但是市場買不到魚,你也可以選擇喫肉。會不會是魚販子先進入市場,大家得知市場有魚,想喫魚纔去買呢?”

梁襲道:“你這句話很有意思。我和你是仇人,我只有拳頭情況下,我在路上遇見你時候我不會動拳頭,因爲我知道自己佔不了便宜,而且還會被法律追責,你則在後面看我的笑話。但我如果有致命武器的情況下,我可能對你動手,因爲我知道英國沒有死刑,監獄環境不錯。而你沒了,你的老婆會改嫁,你的孩子會活的很悲慘。因此關鍵點不在於我敢不敢動手,在於我缺少合適的武器。”殺手只是工具,是能致命的武器。

波比道:“會不會是你沒有故意去尋找武器呢?區別在於:你一定要殺我,於是去找武器,然後殺我。你沒有想過特意殺死我,但無意間接觸到武器後,你擁有了這個想法。”

梁襲道:“所以,到底是武器殺人,還是人殺人?”

波比道:“我想幾乎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人殺人,武器只是武器。但事實上如果沒有武器,你就不會殺我,我們都只擁有無法解決對方的拳頭。”

梁襲道:“再深一點,假設我們都有武器呢?是不是和都有拳頭一樣平等呢?”

“不,不,完全不一樣。都有武器的情況下,必須先下手爲強。所以武器纔是殺人的誘因?”

梁襲攤手:“不知道,螞蟻禁錮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能瞭解人類的思維規則。同樣的,人類禁錮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能瞭解宇宙的咝幸巹t。”

梁襲這句話說出了血月高層目前最複雜的情況。三個大佬都想上位,似乎又不排斥合作,關鍵是誰先向誰低頭的問題。

……

第二天上午十點,梁襲剛到偵探社不久,泡好茶看布萊頓海面船隻視頻。看了不到一分鐘電話響起,梁襲看號碼,陌生號碼:“哈嘍?”

“你好梁先生,我是血月管理團隊負責人,你可以稱呼我爲老杜。”老杜道:“作爲局外人本不應該參與高層的事務,但是近期血月高層太不穩定,導致很多客戶對血月信譽產生懷疑,讓我們的工作難以爲繼。”

梁襲問:“具體什麼事?”

老杜道:“今天清晨七點,伯爵長子在後院打太極拳時被弩箭貫穿左胸膛,目前正在布萊頓醫院手術室,生死不明。布萊頓警方已經介入本案進行調查,我希望梁先生你能參與本次調查。”

梁襲道:“抱歉,我不能介入警方介入的案子,否則妨礙司法公正。”伯爵長子被射殺,這有點無厘頭。梁襲想到漢娜遇襲,甚至考斯特遇襲的可能,但就是沒算到伯爵長子會遇襲。在自己後花園被弩箭貫胸?梁襲去過伯爵城堡,城堡到最近的醫院飈車需要20分鐘,立刻送上直升機送到醫院前後需要10分鐘。就算弩箭沒有命中心臟,伯爵長子也是凶多吉少。

苦肉計嗎?沒有這麼玩的苦肉計。同樣的條件下,因爲人的意志和體質的不同,有人能存活,有人無法存活。很難用計算精確獲得生死分水嶺。爲什麼使用弩箭呢?弩箭相比手槍有幾大優勢,第一個優勢是安靜,當然現代消聲器讓弩箭這個優勢蕩然無存。第二個優勢是動能,有網友做過測試,在一百米外用亞瑟max225弩射穿防彈衣,這個距離手槍做不到,部分7.62毫米子彈步槍也無法做到貫穿。第三個優勢在易燃易爆場所使用弩箭更安全。

第四個優勢,是弩箭最惡毒的優勢,幾乎不需要經過訓練。網友請了30位沒有接觸過手槍和弩箭的志願者,讓他們進行基礎訓練,目標是命中30米外的易拉罐。最後結果是5分鐘的使用訓練之後,30個人一共射出90支弩箭,其中有40支弩箭射中易拉罐。在經過手槍5分鐘使用訓練之後,30個人打出90發子彈,只有10發命中易拉罐。

當然這個測試有個缺陷,弩箭帶基礎瞄準鏡,30米左右是弩箭絕佳射程。手槍只用依靠準心輔助瞄準,因此在數據上很難看。但不可否認,一個普通人經過短時間訓練後就能成爲一位射手。

最最主要的一個優勢,很多複合弩可以拆卸,很少人會去注意弩部件。相反,槍械拆成零件也會被人一眼認出來。

老杜說了一個案情的大概,梁襲已經想到了弩箭的特點,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是不是苦肉計?在排除苦肉計後,梁襲的第二個問題:爲什麼要用弩?相比手槍或者步槍,弩有一些特點和優勢,但劣勢非常明顯。

老杜沒有說太多,表示打擾了就掛斷電話。他知道一件事,布萊頓的警探和倫敦警察是不能比的。布萊頓總人口不到十五萬,倫敦近千萬人,人口數據就說明,在每天發生的案件總量上,倫敦遠超布萊頓。如果案件不復雜,布萊頓就可以破案。如果案件複雜,布萊頓必然向蘇格蘭場,也就是倫敦警察廳求助。倫敦警察廳刑偵部中目前最出名的警探非羅密歐莫屬,伯爵長子遇襲肯定要派最好的警探。由於本案可能涉及到血月,羅密歐在每次涉及血月案件時一定會邀約梁襲,因此這個電話只是和梁襲通個氣。

顯然以老杜爲首的管理團隊對血月高層動盪產生了不耐煩和反感的情緒,他們希望早日結束這一切,無所謂期間付出任何代價。無論誰生誰死,他們都不在乎,他們只要穩定。

老杜這個電話讓梁襲無法專心觀看百般無聊的視頻,因爲沒有人進行初步篩選,梁襲等同要看十臺攝像機拍攝的,長度從3-8個小時不等的視頻。數據雖然能被壓縮成很小的單位,但人腦處理信息的能力並沒有伴隨科技發展而提高。

梁襲記憶沒錯的話,伯爵城堡後院沒有圍欄,換之是25-30度角左右的斜坡草地,草地中種植了樹木和一些灌木叢。伯爵城堡建設在高處,道路環繞而上,後院道路是前往伯爵城堡必經之地。梁襲回憶路上每50米有一盞路燈,路段安裝有監控器,但也有盲區。

在白天行兇,行兇者怎麼離開莊園城堡呢?假設兇手從道路爬坡藏匿灌木叢,等待伯爵長子靠近坡邊後射擊。伯爵長子倒下時身邊肯定有人,兇犯怎麼逃出去呢?開車必然被監控拍下,大白天步行會被人一眼發現。

伯爵長子遇襲已經過去三小時,聽老杜意思警方沒有在現場抓到人,也沒有獲得強力線索,否則老杜不會給自己打電話。問題基本上清楚了,大家都以爲兇手藏匿在後院緩坡處射擊伯爵長子,梁襲認爲兇手應該在城堡內。

本案最有趣的是伯爵長子被搶救,活人和屍體是不一樣的。法證人員可以通過屍檢來確定射弩兇手所處的位置,醫生搶救時不會管那麼多。如同消防員滅火一個道理,他們不會去考慮破壞現場的問題,他們考慮的是儘快滅火。

專業兇手:故意避開要害,避免現場死亡。

非專業兇手:沒射中要害,罵了隔壁。

伯爵長子倒地之後大家上前查看,遠處的人聞聲也會趕過來。如果這些人沒有在過程中發現陌生人,那麼基本可以肯定弩箭是從城堡中熟人的手上射出來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弩殺案

梁襲擔心的是布萊頓警探專注圍外入侵,而忽視了內部作案,時間拖的越久,證據就會被毀滅的更徹底。

想到此,梁襲立刻撥打了羅密歐的電話。羅密歐對布萊頓的案件完全不知情,在聽了梁襲長達四分鐘的陳述後,羅密歐道:“人家只和你說了15秒,你從15秒的信息中獲取了240秒的信息。如果我不認識你,我會認爲你很自大。”

“現在呢?”

羅密歐痛苦道:“現在我在休假。你好煩人,你不告訴我不就行了嗎?”奔五的羅密歐忍不住吐槽。他勸服老婆和閨蜜出門逛街,自己提了魚箱到釣點,現場和好餌料洗好手,準備開始享受最少三個小時的寧靜。結果梁襲電話來了。接吧,現在不關自己的事。不接吧,如梁襲所說,時間越長,就越難找到證據。

“我先掛,你自己做決定。”

“等等。”羅密歐道:“會不會是漢娜或者考斯特僱兇?”

梁襲道:“有趣的是昨天晚上我才提醒漢娜可能遇刺。”

羅密歐問:“理由是什麼?”

梁襲頭疼:“說起來話長。”

羅密歐長嘆一口氣,道:“混蛋血月,我這一個月盡往布萊頓跑了。”

最近布萊頓確實是多事之都。

梁襲道:“但我不想去。”我只是通知你去。

羅密歐道:“我在釣魚,餌料剛剛和好,我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老婆騙出門,好不容易獲得一次不在家喫午飯的機會。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好意思不去嗎?”

“好吧。”如羅密歐所說,最近停留在布萊頓時間太多,導致梁襲對布萊頓提不起興趣。不過樑襲喜歡布萊頓的海邊,有考慮在小城買一套海邊度假別墅。但是英國的天氣和熱帶國家沒得比,在布萊頓買度假別墅,不如去大洋洲買度假別墅,新西蘭牧場加海灘不香嗎?或者極端點去北歐買套房子,有海有雪有極光。

羅密歐:“不着急,我得先得到布萊頓的許可。我是不是變成了血月的御用警探?”

“纔不是,上次根本不讓我們接觸案件。”

事情比羅密歐想的要簡單,一方面布萊頓警探在初步調查後發現很多證據要送到倫敦化驗,一方面可能是受到外界壓力,布萊頓警方於是向倫敦警察廳求援,倫敦警察廳聯繫了主管謿傅谋眳^刑偵部。

不過因爲羅密歐休假,羅密歐小組一位成員被內務局逮捕,北區刑偵部並沒有聯繫羅密歐,而是準備派遣了另外一組兇案調查組前往布萊頓。在羅密歐電話聯繫,上級准許的情況下,羅密歐和梁襲在下午兩點搭乘火車前往布萊頓。乘火車原因是兩個人都懶得開車,反正到了布萊頓會有本地公務車輛接送,實在不行可以打車。

來啊,有種你來撞火車。

梁襲告知卡琳自己又去布萊頓,卡琳哭笑不得,作爲一家偵探社的老闆,幾年下來就騙了溫蒂一點零花錢,卻忙得如同機器一般連軸轉。

問題還是出在血月上,血月穩不下來情況下,這一年半載有得折騰。相比而言,伯爵長子算是一位老實人。漢娜和考斯特都是喫人不眨眼的惡魔級人物。必須完成血月利益的分配,才能阻止血月持續出事。

羅密歐聽了梁襲分析,提醒道:“先入爲主,千萬不要先入爲主。按照你的分析,兇手是城堡內的熟人。”

“可能性很多。”梁襲道:“伯爵長子遇襲已經七個小時,還沒有脫離危險,說明還沒有死亡。”

梁襲這句話聽似矛盾,羅密歐卻讀出梁襲的意思:“沒錯,擁有貫穿胸膛威力的弩箭,精度似乎小了一些。”能活到現在說明弩箭沒有射中要害。

羅密歐問:“新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