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10章

作者:虾写

蕾父笑道:“很多人都在關注,這個會議特別有意思。長老們得知考斯特拿到下長老會五席之後,就在內部商議。他們很清楚,一旦把權利交出去,想再拿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事。最少目前血月還是由長老會控制。如果真的廢除下長老會,考斯特不會坐以待斃,沒有人希望撕破臉。如何達成共識是本次會議最大的看點。”

梁襲道:“聽起來漢娜並不給力。”事件中梁襲能感覺到漢娜的低調。對考斯特壟斷下長老會一事,漢娜並沒有成爲領頭羊,這不符合漢娜的性格。

蕾父驚歎道:“你的嗅覺很敏銳。根據我們的瞭解,漢娜在正式成爲血月五長老之一後,做事做人都非常低調。不過有人懷疑這次血月城堡遇襲的黑月傭兵是漢娜僱傭的。”

梁襲道:“我聽說黑月傭兵有土耳其人背景。”

蕾父笑了:“你可真是什麼都知道。沒錯,土耳其人一直想弄死考斯特。根據刀鋒和羅密歐的聯合調查,他們認爲黑月傭兵的目標可能不是考斯特。”

梁襲好奇:“哦?我記得沒錯的話,最少有一名傭兵被捕。”有活口爲什麼又說可能呢?

蕾父道:“看來你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是真的完全不關心。反恐辦公室向本地警署交接桉件後,布來頓警方沒有時間等待刀鋒的援軍,他們派遣了談判專家和歹徒進行談判,歹徒提出了自己要求。”

歹徒的要求是:釋放自己被捕的傭兵,提供一架直升機,燃料可足夠飛到北非,同意在西班牙補充燃油。同時他們要帶走一名人質。歹徒表示他們在北非落地之後就會釋放人質。警方當然不同意,本想虛與委蛇,未曾想對方直接處決了長老A示威。

長老A不是普通人,他是比利時某大家族的族長,掌管比利時排名第三的企業,主營能源生意,其公司生意涉及中東多個國家的油田,也是歐洲着名的輪胎製造企業的老闆。他遇害後不到十分鐘,從保鏢處收到死訊的比利時官方和歐盟聯繫了首相府。

歹徒對警方說明,如果不答應條件,下一個死亡的人就是長老B,如果一個小時內沒有滿足他們條件,下一個死亡的人還是長老B。

長老B已經退休,其子孫接手的空中貨呱庠跉W洲影響極大,他還是多個國家多名政客的老朋友,亦是一家着名慈善醫院的名譽院長。

在多重壓力之下,警方接到警察廳命令,給對方提供了一架直升機。歹徒們原本的要求中包含了駕駛員,在上機前卻要求駕駛員離開飛機。被他們挾持上直升機的是長老C,全球級保險公司的前董事長前總裁,八年前把公司交給兒子之後,通過競選成功成爲一名市長,他在幾個月前剛剛卸任。卸任時他表示自己將參加四年後的德國總理選舉。

長老C不僅是三位長老中最有身份的人,也是血月長老中最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傭兵們拆掉了直升機定位系統後起飛,在他們最後通牒下,跟隨的戰機也只能離開。在接近北非海岸線時雷達失去了直升機,經過12個小時的搜索,人們在摩洛哥和西班牙邊境線發現了直升機,直升機內還發現了長老C的屍體。

根據最新消息,有人在地面接應歹徒,開車接走了歹徒。摩洛哥菌方已經介入此事,據說找到了歹徒拋棄的車輛,具體情況還不明朗。

除此之外還有花邊消息,考斯特的四名保鏢被捕,原因是他們非法持有槍支入境。警方在現場找到八把手槍,配備24個彈匣的四把摺疊式便攜突擊步槍,由於只有四人指紋,只逮捕了四人。刀鋒追查了考斯特幾名保鏢的背景,結合他們所持有的武器,刀鋒認爲從戰鬥力來說,考斯特的保鏢和黑月傭兵正面對戰也未必會輸。這還沒算上里斯通圍外戰神公司的火力。

血月城堡戰鬥力最強不是從安保公司僱傭的持槍保安,而是身穿防彈衣,外穿大衣以便藏匿武器的考斯特保鏢。這夥人並沒有正面與黑月傭兵交火,而是帶着考斯特龜縮在具備超強防禦能力的臥室。不能不讓人懷疑考斯特事先知道黑月傭兵的動向。

除了考斯特之外,血月城堡中最安全的人是漢娜。在黑月傭兵登陸開槍後,人在一樓側門的漢娜立刻走出側門,接應她的保鏢車輛恰巧到達,她毫不猶豫上車。保鏢駕車從血月城堡側面斜坡上了公路。之所以懷疑漢娜是因爲側面本沒有路,保鏢駕車駛上一面35度,長度20米斜面草地,穿越樹林到達公路。這也是最快從側面到達公路的一條捷徑。、

在量產車中基本上沒有能開上35度坡的汽車,雖然保鏢車輛不是正面上坡,但也並非普通車輛可以勝任。據說漢娜這輛車是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特別使用了防滑輪胎。目前漢娜還沒有對此做出解釋,警方也沒有對車輛進行刑事鑑定。

蕾娜去廚房幫忙,找機會摸魚回客廳,坐在蕾父身邊的沙發扶手,道:“梁襲,從你的表情看似乎並不同意羅密歐的推測?”重點提到了羅密歐,以此來說明懷疑的合理性。同時蕾娜也希望梁襲說出自己能推翻羅密歐懷疑的見解。

梁襲分析道:“從利益角度來分析,以我知道的信息來說,只有考斯特死亡才能給其他人帶來價值。無論是哪位長老死亡,對大家都不存在好處。畢竟現在長老們都不願意把下長老會交給考斯特。從現場目前的信息來說,三位中立長老在密室中密會,他們如果能晚幾分鐘離開密室,反恐辦公室的支援就能到達。早幾分鐘離開,上能撤退到臥室,下能撤退到城堡外。中立長老會捲入衝突存在偶然性。不過我同意羅密歐的部分看法,我也不認爲黑月傭兵是衝考斯特來的,但我不同意主质菨h娜。”

“哦?”蕾父有些驚訝。

梁襲道:“作爲傭兵知己知彼最爲重要,黑月敢跨境強攻說明他們對血月城堡武裝有自己的認識。他們一直想置考斯特於死地,怎麼會不知道考斯特保鏢團有多強大?如果他們的目標是考斯特,最少也是兩敗俱傷,我不認爲他們會這麼蠢。要分析本次桉件,要先清楚掌握最強大武裝的考斯特態度,他命令保鏢團保護城堡的人,保鏢們一定會幹,反之亦然。說明考斯特在躲到了最安全的臥室之後,並沒有派出保鏢團。或許考斯特怕死,但以我知道的考斯特來說,他的膽子真不小。再說,考斯特能能從襲擊中拯救各位長老和下長老,對血月接下去的談判大有幫助。”

梁襲道:“我聲明,我掌握信息有限。從這些信息我的推測是:黑月不僅不是來追殺考斯特,很可能是被考斯特僱傭追殺血月管家。爲什麼是血月管家呢?我們先假定考斯特是主郑龠M行詳細分析。考斯特是主值脑挘词箶嚅_通訊,他和他的人也是可以通過信號來通知海灘位置等候攻擊命令的黑月,他也一定會利用這個優勢,把握最佳攻擊時間。我們重點分析黑月發起進攻時,長老們所處的位置。就可以知道襲擊發生時誰所處的位置最危險。”。

第六百一十九章 團聚(中)

梁襲道:“首先是考斯特,他第一時間在保鏢保護下前往三樓,佔據了城堡主臥,這或許是除密室之外最安全的一處場所。他的目的似乎不是爲了自己安全,而是爲了不讓別人進入主臥。理由:黑月發動進攻使用的主要武器是突擊步槍,考斯特沒想過對方攜帶攻堅火箭彈的可能?臥室陽臺臨海,一發火箭彈上來,考斯特有可能被碎片殺傷。巧了,作爲一個傭兵團,黑月只攜帶突擊步槍。”

梁襲道:“第二人漢娜,漢娜顯然已經收到風聲,出事時她和她的保鏢做出了最好的決斷。我們假設漢娜是元兇,襲擊發生後她立刻逃跑。這樣一來會發生什麼事?未死的血月長老和繼承死亡的血月長老都會認爲漢娜即使不是襲擊者,也是知情者。無論黑月在血月城堡殺死了誰,都漢娜來說都是壞事。此外我們分析所有人,除了考斯特之外,以漢娜實力她有能力在其他場合安排人殺害城堡內的任意一人,沒有必要玩這套。”

梁襲道:“接着是三位中立長老。前面說過,他們撞上此事存在很大的偶然因素。有沒有可能就是來殺他們三人,恰巧他們去密室,又恰巧離開密室呢?有這樣的偶然,但我假設基礎是考斯特爲主智闆r下,不會出現偶然。”

梁襲道:“那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他沒有逃走,他沒有躲藏進密室,他在休會期間負責協調城堡管理。”

蕾娜道:“血月伯爵的管家,血月管家。”

梁襲點頭:“血月管家當時正在與另外兩名下長老在一樓喝茶,他們當時所在位置非常危險。在槍聲響起之後,血月管家通過自己東道主優勢,帶着兩名下長老躲藏進密室。我們再看黑月怎麼行動,他們進入一樓,快速搜索後上二樓,直奔三樓臥室,在三樓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他們回到二樓恰巧撞見了三位中立長老。”

梁襲道:“再次聲明,我的信息不夠客觀,也不夠齊全,從目前我已知信息推測,我認爲元兇是考斯特,目標是血月管家。至於爲什麼我不清楚。”

蕾父赫然一笑:“這個結論很有趣。我知道土耳其人真的討厭考斯特,黑月兵團成員全部是退伍的土耳其特種兵,他們甚至繼承了軍銜,就差沒明說這是土耳其人控制的一支遊蕩在世界各地武裝。這樣的一支隊伍卻會聽從考斯特的指揮,我從情感上無法接受。”

“情感上?”

“我從事情報工作已經有34年,從工作角度來說,我一點都不好奇黑月受僱考斯特,但從情感上來說,我真心希望他們有明確的陣營,這樣我的工作量能減少90%。”蕾父道:“我認爲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你我都不太關注這件事,或許欠缺了最重要的拼圖。”

“聊好了嗎?”歐陽嵐擺放好了餐桌,招呼大家:“喫飯了。”

……

大家落座後,梁襲發現歐陽嵐他們簡單排練過。一個家庭的固定成員有固定的用餐位置,通常來說不會發生變化。當有客人時座位必然做出調整。家裏餐桌是一條長型桌,從椅子上可以看出,歐陽嵐和蕾父坐在左側兩個位置,這兩張椅子是一套的,很高檔,但不好看,沒有個性。右側是三個孩子的位置,他們的椅子是他們自己挑選的。

將梁襲安排在左側還是右側?左側不協調,右側太擠了。於是位置發生了變化,蕾父和歐陽嵐各坐左右兩邊的中間位置,和蕾父坐在一起的是弟弟妹妹,和歐陽嵐坐在一起的是蕾娜和一張留給梁襲的椅子。

由此可以判定歐陽嵐應該緊張了好幾天。想到這裏,梁襲內心多少有些不安,他今天登門並不是什麼好事。蕾父當然想到梁襲有事,但他熱情接待了梁襲,蕾娜也是一樣。歐陽嵐事無鉅細的考慮,讓梁襲更覺得自己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這時候梁襲問自己,假設是蕾父下令殺死了約翰,自己應該何去何從?這些年來梁襲慢慢成熟的同時也掌握了很多。

資源,對黑色世界有清晰的看法。要殺死蕾父不容易,但梁襲相信自己做得到。不過真的要殺死蕾父?自己母親現在的丈夫,弟弟妹妹的父親?

假設真是蕾父所爲,一旦攤牌將面臨魚死網破的局面。作爲特工頭子,蕾父具備基本利益判斷能力,今天梁襲當然能活着離開,明天呢?

梁襲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周全,自己本不應該來。

菜色非常豐富,作爲一位家庭主婦最困擾的問題就是锌陔y調,解決這個難題的辦法很麻煩也很簡單,那就是給每個人都準備好喜歡的食物。好在大部分食物由傭人完成,歐陽嵐只負責幾道中餐,不過餐桌還是發生一點小意外,幾個孩子都覺得中餐好喫。實則梁襲並不是非常喜歡歐陽嵐製作的中餐,但食物中增加了感情,食物不再是食物,即使是一碗沒加鹽的麪條,梁襲也覺得不錯。

晚餐過了一半,梁襲弟弟的女朋友加入飯局,弟弟調侃妹妹這條單身狗,氣得妹妹只能向蕾娜求助,蕾娜幫妹妹欺負弟弟,弟弟轉而向蕾父求助,並且表示男人應該團結在一起。一場晚飯下來,笑聲不斷,其樂融融。

但再美好的事也有結束的一天,歐陽嵐見大家喫的差不多就給大家佈置了任務,梁襲和蕾父的任務是到院後泡茶。似乎是梁襲一口格格不入的倫敦腔時刻提醒大家:喝茶,我要喝茶。蕾娜本打算一起去泡茶,蕾父則讓她留下幫歐陽嵐收拾,父女一個眼神後蕾娜知道蕾父並不願意自己介入他們談話中。

後院有一個很古樸的具有東方文化氣息的小園林,甚至還有一張圓形石桌和五個石鼓凳子。蕾父撥開石桌下方的開關盒,插入電源燒水,將梁襲拿的茶盤放在桌上。看蕾父的架勢,梁襲有些喫驚:“這好像是閩南功夫茶?”

“不全是。”蕾父笑道:“我手指沒有那麼耐燙。”

“哈哈。”傳聞閩南泡茶者泡茶手的拇指和食指是沒有指紋的,這當然只是傳聞,不過他們手指耐燙確實是真的。梁襲朝後門看,恰巧看見蕾娜,順口道:“她似乎不太適合這份工作。”

“合適和不適合主要看她能不能明白自己的實力。她將我當作偶像和奮鬥目標,但是她沒有天分。”蕾父道:“等她自己明白吧。蕾娜從小感情就比較豐富,又有表現欲,我很早知道她並不適合這份工作。她內心猜測你能來德國應該有私人原因,但是她卻剋制自己不朝這個方面想。”

梁襲嘆氣:“我滿滿負疚感。”

“大可不必,最少你母親很開心,我相信我們全家人都忘不了這次晚餐。”蕾父拿起燒好的開水沖洗茶葉,道:“有什麼事可以說了,我們的對話很安全。”

梁襲點點頭,看着蕾父沖茶和泡茶,接過自己的茶水品了一口,手拿茶杯問道:“你認識約翰嗎?”

蕾父手不停,臉色不變問:“你養父約翰?”

梁襲點頭。

蕾父道:“聽說過,見過一次,應該是十年前的事。”

梁襲問:“馬修呢?”

蕾父停手,看向梁襲:“歐洲刑事大法官馬修?”

“對。”

蕾父問:“你是受誰委託?”

“不,私人的事。”

蕾父沒有再問,輕輕點頭,但沒有馬上回應,拿過樑襲杯子加茶水,給自己加上茶水,重新沖泡茶葉,在等待茶葉浸泡時,蕾父道:“你想知道關於馬修的什麼事?”

梁襲道:“死亡,還有發生在英國的一起車禍。”

“馬修是一位大法官,大法官的地位很高,甚至可以說凌駕於總統、首相乃至總理之上。”蕾父道:“馬修的父母分別是德皇后代和荷蘭王室成員,這讓他的比別人高了很多,他喜歡交朋友,朋友們也喜歡這樣地位的朋友。他在42歲就成爲德國大法官,當時我才30歲,我和馬修在工作上有接觸。我不喜歡馬修,。

在我看來,大法官應該缺少朋友。59歲的馬修成功成爲歐盟刑事庭的大法官後,我們基本上就沒有再見面和接觸。一直到一個多月前我接到一個特別任務:說服馬修自盡。”

德國總統特使和聯邦情報局局長一同約見蕾父,在密會中說明了整件事。簡而言之有人爆料馬修在數年前組建黑色小組,通過不法手段破獲馬修孫女死亡桉件,馬修通過自己的權力赦免或者減免了黑色小組人員的刑期。

這時候蕾父說了一個讓梁襲無法接受的事:“黑色小組中一共有六個人,其中五人都是因爲各種原因入獄的曾經執法人員。第六人就是你的養父:約翰。事實上是約翰破了馬修孫女桉,但是因爲法律的各種限制,約翰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取證。黑色小組只是配合約翰取證。”

梁襲不相信,但又不能不相信。代入思考,自己朋友波比孩子遇害,請自己幫忙調查,自己肯定會幫忙,不會在乎期間需要動用一些非法手段。

蕾父見梁襲臉色陰晴不定,道:“我單獨和馬修見面,馬修將整件事的始末告訴了我。你恐怕不會相信,動用非法手段調查孫女桉是約翰的提議。”

梁襲搖頭:“不,我相信,我相信我本人也很樂意給朋友提供復仇建議,即使是非法的。”

“呵呵。”蕾父隨意笑了笑,道:“朋友嗎?根據馬修的說明,他們關係確實不錯,不過他們的關係是建立在光明的基礎上。”

梁襲明白蕾父的意思,就如同自己和劉真的關係,打擊犯罪私下做點小動作當然可以。但梁襲無法讓劉真做出作奸犯科的事。同樣,劉真也說服不了梁襲去做壞事。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圈子,圈子內的關係只能做圈子內的事。

蕾父道:“約翰有求於馬修,他需要利用馬修歐洲刑事法庭大法官的身份,合法的查詢一個人的資料。”

“貝當?”

蕾父搖頭:“不。”

“是誰?”

蕾父操作着茶水,許久後問:“你問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什麼?”

梁襲回答:“顯而易見。”

蕾父道:“根據馬修所說,約翰從一個人手上拿到了一份情報,約翰認爲這份情報可信度不高,於是他找馬修去查這個給情報的人。”

梁襲道:“路易斯,血月伯爵路易斯。”

蕾父點頭:“沒錯,路易斯。”

梁襲在腦海中思考:當時約翰是接來文的委託,通過貝當的關係尋找大公主。他和來文認爲只要釜底抽薪除掉大公主就可以拯救貝當。爲此,約翰去見了血月伯爵。假設蕾父沒有撒謊,約翰從拿到的情報上發現血月伯爵對存在主觀欺騙和隱瞞事實,於是他就尋求馬修幫助,希望能徹查血月伯爵。

問題在這些事和聖旗沒有直接關聯,爲什麼約翰遺言要自己順着聖旗順藤摸瓜呢?他應該知道如果自己去找血月伯爵,很可能和他走的路是一樣的。除非約翰要調查的目標不是血月伯爵,而是借血月伯爵去了解另外一個人。

梁襲腦海中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約翰在調查期間不會出賣貝當,他不會向血月伯爵索要貝當資料。他會向血月伯爵索要貝當身邊人資料,看似無關的人,只爲了正常引出貝當。但是血月伯爵提供的資料卻沒有關聯到貝當,這讓約翰對血月伯爵產生了懷疑。

梁襲問:“有個問題不能問,但又不能不問。”

蕾父道:“都可以問。”

梁襲道:“傳聞法國戴思樂將軍與你共同組建聖旗,以此來對付英國單方面脫歐。”

蕾父反問:“你知道問這個問題代表了什麼嗎?”

梁襲道:“如果是事實,恐怕我會有大麻煩。如果不是事實,那是對你本人極大的侮辱,我也會有麻煩。”

蕾父道:“你想的很透徹。”

梁襲道:“但有些事我必須做。”。

蕾父道:“我應該感到欣慰,你對我抱有一定信任感,纔會直接問我這個問題。事實上你所說的對,又不全對。我確實幫助過聖旗。。

第六百二十章 團聚(下)

戴思樂和蕾父是好朋友,蕾父認爲戴思樂作爲將軍突然退休很不尋常。由於有相同的理念,戴思樂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好朋友,但也沒有說清楚,只是說自己在餘生要去做一件偉大和正確的事。蕾父雖然主觀上知情,但客觀上卻裝着不知道戴思樂與聖旗的事,很容易被戴思樂所欺騙,給戴思樂提供了不少幫助。聖旗此前使用的藥炸在蕾父的控制中,他敏銳發現英國人將藥炸供貨商變成英國人的線人,從而協助戴思樂完成了第三次網紅節。

除此之外,在第三次網紅節前,蕾父聯繫了德國一家企業,這家企業將在網紅節中投放產品。企業的負責工程師遵從蕾父的建議,將自己測量的大樓數據交給了蕾父,這也讓高斯克大樓最終成功被爆破,毀滅了幾乎所有的證據與線索。

蕾父道:“或許你應該站立在道德高度譴責我,我確實是在知情的情況下參與了一部分事情。”

梁襲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聖旗廢了,偉大的計劃也隨之東流。戴思樂心如死灰去新西蘭度假調整心態打算回歐洲後東山再起。沒想到死在了新西蘭。”蕾父道:“作爲聯邦情報局副局長,我的手必須非常乾淨。我承認主觀提供了協助,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控我。而你能找到我頭上,相信是貝當功勞,或許只有她知道我如同影子一般存在。”

梁襲驚疑問:“你沒有在法國安排保險櫃嗎?讓貝當供出保險櫃嗎?”

蕾父驚訝問:“什麼保險櫃?”

梁襲看了蕾父很久,他認爲蕾父的話是可信的。無所謂蕾父是主诌�是次郑姓J自己與聖旗有關就已經是很坦諔B度。如他自己所說,他的手很乾淨,本沒有必要向梁襲承認任何事。

梁襲左思右想好一會道:“我們不是朋友,但不會是敵人。”梁襲不會和這樣的人交朋友,但是從私人來說並不存在生死衝突,考慮到家庭客觀因素,他也不能將蕾父當作敵人。

蕾父笑問:“伱怎麼知道我不會把你當敵人呢?”

梁襲道:“沒必要。”

蕾父點頭:“沒錯,你不是無名小卒,把你當敵人我也會有麻煩。”暗殺梁襲簡單,但梁襲死後麻煩肯定會找上門。既然梁襲已經說明不是敵人,蕾父也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蕾父的說明還有一個可信的細節,戴思樂在做壞事之前先退休。如果蕾父不乾淨,他也會退休。他們不會冒讓國家背鍋的風險去做壞事。

難怪貝當能活蹦亂跳,大公主就是戴思樂,他已經死了。影子公主蕾父和貝當沒有直接聯繫,根本不在乎貝當死活。梁襲詢問得知現在最痛苦現在是法國人,德國人私下交談中拒不承認己方和聖旗有關聯。不過德國人同意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梁襲道:“關於馬修和約翰?”

蕾父道:“馬修下令黑色小組殺死約翰。但是在說到這件事的時候,我追問了幾個爲什麼?但馬修緘口不言。我認爲馬修沒有殺死約翰的必要,他也沒有什麼祕密會被約翰藏匿在密室。馬修和我說,組建黑色小姐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做好被送上審判席的心理準備,只是一切比自己預料都要好一些,每個人都信任自己,讓自己得以過關。”

梁襲問:“結論呢?”

蕾父道:“有人要求馬修殺死約翰。按照我的判斷,約翰雖然參與孫女案,但這和約翰的死沒有直接關係。馬修說到約翰時候滿臉都是愧疚,他說約翰是他的最好朋友,非不得已他不會殺他。我問非不得已是什麼意思。他慘笑看着我反問:我如果能說出原因,我爲什麼要殺死最好的朋友呢?”

梁襲沉默片刻,道:“聽起來馬修只是一位殺手。”

蕾父點頭:“是的。”

梁襲問:“會不會是因爲有人用孫女案來脅迫他?”

蕾父回答:“我不好下結論。以我個人來看,馬修在聚集黑色小組時已經做好自己被審判的心理準備,他應該不會在這件事上有過多的掙扎。”

梁襲問:“我可以查閱馬修的資料嗎?”

蕾父搖頭:“不可以,或者說沒有資料。爲了保護王室後代和大法官的聲譽,馬修所有涉案資料已經被銷燬。”馬修擁有德皇血脈,雖然德皇已經下臺,但是德皇家族並沒有因此滅亡。德皇的後代就是現在歐洲著名的霍亨索倫家族,其族長擁有爵位,同時還是普魯士王位繼承者。馬修的父親在家族中並不起眼,馬修的母親在荷蘭王室中也不起眼,不過他們的身份加上馬修的成就,讓馬修成爲一個象徵和代表了德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