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01章

作者:虾写

羅伯特道:“因爲我們懷疑委託孤老會,或者脅迫孤老會攻擊血月服務器的人,是殺害塞拉的人。”

芬妮道:“假設真有人僱傭孤老會攻擊血月服務器,他爲什麼要殺死塞拉呢?”

羅伯特搖頭:“我不清楚他的身份,我不方便下結論。”

芬妮道:“我和你們見面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找到真兇,並不是來回答你們問題。希望你們能搞清楚主次關係。”

梁襲道:“反過來說,既然你同意與我們見面,說明你們對塞拉之死也進行了調查,發現了不少線索。”

芬妮點頭:“我們假設真的存在技術營。技術營在攻擊服務器時,發現難度很高。血月服務器畢竟是第一駭客深海團建造的偉大作品,在第一天基本找不到服務器的漏洞。有一位強援加入我們……假設強援是僱主的人,此人相當厲害,就連塞拉也驚歎不已。很快我們開始下載服務器部分資料。可惜對方耍無賴,在無法抵禦情況下,他們使用物理手段破壞了服務器。”

芬妮道:“根據技術營的說法,援軍給了他們針對血月服務器設計的僞裝軟件,讓他們訪問合法化,可能還有其他的東西。沒有人知道血月技術團隊是怎麼發現駭客正在偷東西。”

梁襲聽明白:“你們在偷東西,理論上不會被發現,但是對方不僅發現了有人偷東西,而且還大張旗鼓主動破壞服務器,將你們視作極大的威脅。”

芬妮點頭。

梁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段時間你和你們的僱主一直在尋找內鬼是嗎?你們認爲一定是血月安排在孤老會的內鬼出賣了你們,否則駭客入侵不可能被血月技術團隊所發現。”

芬妮道:“多名技術人員,包括援軍都是同樣看法:有人通知血月。”

梁襲道:“所以塞拉多留了一天接受審查。”

芬妮點頭:“僱主很生氣。但我方查詢了所有知情者,未發現異常。”

梁襲問:“僱主是誰?”

芬妮回答:“我不知道。”

羅伯特知道芬妮撒謊,道:“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僱主懷疑塞拉向血月預警,於是殺害了塞拉呢?”

芬妮回答:“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和我說明與溝通就可以,我們容不得叛徒。如果他沒有證據,他應該會綁架塞拉進行拷問,而不是直接殺害塞拉。”

羅伯特問:“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塞拉知道僱主的身份?”

芬妮一怔:“這……不太肯定。根據技術營人所說,塞拉在第二天工作中情緒比較奇怪,心不在焉,似乎並不關注工作。原本塞拉負責創建虛擬服務器,以毀滅攻擊證據,因爲塞拉的工作狀態,由他人接管了塞拉的工作。”

羅伯特問:“有沒有這樣的可能,你們內部有僱主的內奸?內奸向僱主反應了塞拉的情緒變化,僱主認爲塞拉出賣了他。僱主知道你會保護塞拉,於是不經過你同意殺死了塞拉。”

芬妮回答:“我不知道,我已經失去了對大部分成員的掌控。我無法掌控他們,才說明他們現在是真的安全。”

梁襲問:“你的僱主是漢娜嗎?”

芬妮道:“我只能告訴你,他給我提供了幾十個安全身份,至於他是誰,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幫他辦三件事,我們的債務就一筆勾銷。”

“這是第幾件?”

“我不能說。”

梁襲道:“錘石計劃是第一件吧?開闢下長老制,血月邀請中控席位,幫助僱主成功搶奪血月的提議權。”

芬妮道:“我不會回答和塞拉死亡無關的問題。”

梁襲道:“芬妮,我們已經非常坦铡!�

芬妮打斷道:“我也非常坦眨液蛢l主有很深的利益往來,我不可能出賣他的任何信息。”

伴隨芬妮斬釘截鐵的回答,現場暫時陷入沉默。

第六百零三章 追查

梁襲首先打破沉默:“你對考斯特有什麼看法?”又是一個小陷阱問題,旁敲側擊排除僱主是考斯特的可能。

芬妮停頓看梁襲:“戰爭之王!”言語態度中似乎對考斯特非常熟悉,表情和言語充滿了各種情緒。

“這是一個表面看似低調,但內在非常囂張的人。”芬妮道:“他的關係廣泛,和沙特的國王也有不錯的交情。在他的莊園有一棟地下十二層的小樓,聘請德國設計施工團隊花費了六年時間建設而成。在這棟樓內藏匿了大量的祕密,簡而言之他就是一個小血月。”

考斯特的弟弟在歐洲多個國家開辦偵探社,目的並不單純。芬妮稱考斯特想用自己一己之力建立一個可以比肩血月的情報系統,結果顯然是失敗的。但是考斯特在此過程中卻掌握了一些政要的隱私。有趣的是考斯特用不上這些隱私,他在歐洲走的是守法路線,他本身影響力就很大,不需要影響力不如他的人來幫他做事。

考斯特多次接觸血月,希望能帶資帶情報入股,血月對考斯特沒有興趣,對考斯特收集的名人隱私也沒有興趣。血月走的是商業戰略路線,並且他們的情報網和懸賞機制非常成熟。

芬妮道:“考斯特認識的人很多,不乏里斯通這樣的好手。毫不誇張的說,他掌握的金錢、武器和資源足夠他覆顛一個小國家的權政。今年已經五十七歲的考斯特一直對血月垂涎三尺,他認爲只要自己控制了血月,自己就能成爲歐洲之王。”

梁襲道:“孤老會也是他的目標?”

芬妮點頭:“滲透和鉗制孤老會的雖然不是他,但是我知道他是幕後主帧K僖饨o我們提供身份,在我們半數人脫離孤老會之後,他就向我們開出條件。考斯特僱傭有一個大腦團隊,其目的通過非常規手段擴大自己的影響能力,同時不能牽扯到他。”

羅密歐問:“黑暗會的會長嗎?”

芬妮回答:“不清楚。也有人說考斯特是美國培養的代理人,目的是爲了平衡中東勢力和打破歐盟一體化,降低歐盟影響,維護和鞏固美國地位。這個想法並非空穴來風,考斯特公司僅僅年年能拿到瑞典的國防合同,同時也是歐洲多個國家青睞的武器進口公司。”

芬妮道:“如果英國司法機構想調查考斯特,我本人很樂意提供幫助。我相信還有不少人願意幫助你們。不過以我的瞭解,考斯特對英國幾乎沒有影響,一方面是因爲英國脫歐,一方面是因爲英國與美國的親密關係,一方面英國具備實力不俗的武器研製企業。說到這裏,我想問一個問題:爲什麼英國司法機構要了解考斯特呢?”

羅密歐回答:“我們懷疑他是聖旗的幕後老闆。”

芬妮沉思後回答:“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能不能回到塞拉的話題上?”

羅密歐點頭,問:“芬妮小姐,以你本人認識,你認爲你的僱主存在殺害塞拉的可能嗎?”

芬妮沒有迴避,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可能性很小,我想不到理由。至於你們提出的僱主擔心塞拉是血月內奸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梁襲道:“我最近無法聯繫錘石,能不能幫忙操作一下呢?”

芬妮反問:“你有沒有懷疑過塞拉就是錘石呢?”

梁襲回答:“沒有。我的推測是錘石是個膽小鬼,沒有塞拉這位駭客的保護,他連一封郵件都不敢發。”

芬妮苦笑:“你的說法似乎沒錯。”失去了塞拉的保護,錘石克里斯的活動已經完全停止。

梁襲再道:“從貝當處發現保險櫃,保險櫃中發現一些資料,資料牽扯到了考斯特。是錘石的計劃嗎?”

芬妮回答:“很負責任告訴你:不是。除非是在塞拉去世前安排的計劃……你們知道的,礦石團早就實質性脫離孤老會,我對礦石團知之甚少。”

梁襲問:“是否可以讓他和我聯繫呢?”

芬妮搖頭:“不可以,你會坑他。”

梁襲乾笑:“我不是那種人。”

芬妮也笑:“波比你信嗎?”

波比看了眼梁襲,無奈道:“我只能信。”

梁襲無語。

芬妮道:“我會安排的,不過既然你們想和錘石聯繫,到時候可能要委屈你們。”

梁襲道:“那算了,他沒有多大價值。我就是想知道塞拉死後,他這個團長是不是很難過。”

芬妮道:“謊話連篇,但我喜歡。”

芬妮也想查清楚塞拉遇害真相,也願意合作。但是立場不同,她不能提供僱主的信息。對梁襲的人品存疑,無法直接安排錘石和梁襲見面。

羅伯特道:“芬妮,就連我都知道你的身份。你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呢?”警察不抓芬妮是沒證據,壞人不需要證據。

芬妮反問:“你想吸收我爲污點證人?”

羅伯特搖頭:“不,只是善意的提醒。我們知道塞拉是孤老會的人,塞拉攻擊了血月系統,我認爲血月不會放過你的。”

梁襲接口:“我認爲血月已經盯上你,就等下手的時機。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向血月聯繫,讓你們開諄压勔徽劇!�

芬妮回答:“感謝你們好意,他們也要考慮一下動我的後果。孤老會不是沒人。”以暴制暴,孤老會真不怕誰。

梁襲道:“看來你已經有安排。”

芬妮微笑,沒有否認,站起來道:“錘石那邊等我的安排。”

波比送芬妮,一路上也勸說了幾句,讓保鏢長帶人送芬妮去機場,怎麼出事也別在倫敦出事。不過離開豪宅社區之後,芬妮路邊下車,保鏢長也不好管人家閒事,只能通報波比後離開。

波比送芬妮回來落座,梁襲拿手機道:“生了,雙胞胎,哥哥和妹妹。”語氣波瀾不驚。

“誰?”羅伯特問。

波比一邊解釋:“尹莎。”

羅伯特恍然:“代我祝賀她還有貝克。”

梁襲拿手機給卡琳發信息:“羅伯特,花粉報告出來了嗎?”

羅伯特問:“什麼花粉報告?”

梁襲道:“塞拉被綁架,當晚被殺害後,在其衣服提取到一種罕見花粉,技術部門說是找植物專家鑑定。懷疑塞拉被綁架數天和這類花粉有接觸。”

羅伯特啊了一句,拿出手機查看一會桉件資料,聯繫移交桉件的貝克:“貝克……恭喜,恭喜,祝賀你當爸爸……那……他說有電話進來,先掛了。”

梁襲笑,他有正事基本不會寒暄,直接點題。

羅伯特聯繫技術部門主管,主管經過查詢得知花粉樣本送到倫敦某大學,根據專家初步的反饋,花粉屬於人工種植小蒼蘭中的一種。羅伯特通過主管提供號碼直接聯繫專家教授,教授告訴羅伯特,這是他們學院培育人工嫁接品種,在北部別墅度假村種植有大量此類品種小蒼蘭。

羅伯特說完,梁襲道:“我剛去過。”梁襲去見米利特和菲爾的那個別墅度假村,那邊有一百二十套度假別墅錯落分部。

波比疑問:“那你在聽說小蒼蘭後爲什麼不說?”

梁襲振振有詞:“我又不認識小蒼蘭。要去看看嗎?”

羅伯特道:“去看看。”

波比站起來:“我好像就是一個旁觀者。”好不容易插嘴說兩句卻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梁襲不同意:“你還爲我們提供食住行。讓人備車,看什麼看?我們坐出租車過來的。”

波比氣道:“看我回頭不把你扔在路上。”

……

度假別墅村佔地面積大,爲照顧各種國外旅行團戶型也很多。有提供給創作者的小房,有給菲爾接待會面客人保密性好的別墅,也有大團隊聯誼用的四聯別墅。

度假村經理查詢後告知羅伯特等人,塞拉被綁架期間,有一家公司租借了71號別墅,據說是一家廣告投標公司,準備在別墅掀起一起頭腦風暴。預付了七天的租金,第五天電話退房,剩餘兩天租金當作服務小費。已確認英國沒有這家公司。

71號別墅是一棟比較隱蔽和立獨的別墅,被樹林包裹,汽車延樹林小路行駛五分鐘可到達。經理陪同三人到了71號別墅,說明別墅全面清潔過,並且在此前還有兩批住客入住,應該找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經理將保安部反饋的來的三輛汽車照片發送給了羅伯特。

爲什麼在沒有法律手續下經理這麼配合呢?這當然是波比的面子。雖然別墅村不屬於克來門特集團,但是別墅村的老闆與克來門特集團某公司有長期業務往來。惹惱了總裁,人家看在利益和業績份上,說不定大人不記小人過。惹惱了波比這樣的掌權敗家子,人家會直接斷絕業務往來。波比才不管一家小公司能賺多少錢。

別墅的結構很適合團建,整體爲U型,中間設置泳池,二樓設置跳臺。二樓的兩翼種植有各種花卉,圍繞別墅圍牆種植有不少小蒼蘭。通過視頻資料和工作人員描述,基本肯定塞拉被綁架那幾天,最少有五個人在這個別墅內生活。

監控視頻只拍攝到兩輛車通過路口到71號別墅。71號別墅的天台是停機坪,住客可以通過空中往來,無法判定到底有多少住客。根據工作人員回憶,綁匪退房後,他們清掃71號別墅未發現生活垃圾,猜測是被租客帶走。考慮到可能垃圾中包含有公司機密,別墅管理處也不想沒事找事。除了垃圾外,其他都很正常,丟在地上的靠枕,捲成酸菜的被子,咖啡機桌面上的污漬,馬桶內噴射粘壁的便便等。

工作人員按照記憶,還原了部分現場。可以看出二樓的小型會議室是重點,明明有餐廳,在這裏卻有食物殘渣。整齊排列好的桌椅中,有五張椅子凌亂擺放。

羅伯特道:“你認爲現在讓人過來取證,能拿到DNA嗎?”

梁襲道:“我問過經理,他們擦拭和清掃會議室,沒有對會議室進行消殺。查詢此後入住的兩批客人,他們沒有使用會議室的理由,別墅有很多更好玩的地方。如果在五張椅子位置趴地朝上看,有大發現。”

羅伯特趴下,打開手機手電筒檢查桌底部,果然發現了一些東西。目測是幹掉的鼻屎,被噴濺到手部的濃湯汁,還有一塊印有清晰指紋的口香糖。顯然四名駭客中有一名駭客非常注意個人衛生,手上有任何異物都會想辦法刮乾淨。

羅伯特站起來準備撥打電話,梁襲道:“按照芬妮所說,這些人有了新身份,應該不會這麼快利用新身份犯桉,犯罪數據庫內找不到他們。”

羅伯特問:“指紋呢?”

梁襲低頭看:“口香糖上的指紋?”

羅伯特道:“進出海關要留指紋。”

梁襲阻止羅伯特打電話:“找到人怎麼處理?請MI6幫忙抓人?還是走司法渠道聯繫目標所在國家?”

羅伯特問:“你意思是。”梁襲說的兩個方式可行性不高。

梁襲道:“通過民間手段找到人,我們只問塞拉的事。”

羅伯特:“他願意說嗎?”

梁襲道:“以錘石身份問他。”通過和芬妮的交談,梁襲肯定塞拉不是錘石。

羅伯特問:“怎麼找人?”

梁襲道:“豪斯。”

羅伯特道:“收費好貴。”

兩人一起看波比,波比愣了兩秒後,手一揮:“準了。”自己傻乎乎跟來,只有這一句臺詞有用。

羅伯特道:“我們讓豪斯找到人,再以錘石身份與他見面,請對方說明塞拉遇害細節,說不定可以套出僱主的身份。”

梁襲點頭:“對。”

羅伯特道:“這需要相當的操作性。”

梁襲道:“我們可以請專業的演員。”

一起再看了眼波比,沒問題,有錢。

梁襲手機響起,接電話:“哈嘍小白。”

小白道:“考斯特搭乘私人飛機將在半小時後在布來頓一家機場降落。”

血月城堡就在布來頓郊區海邊,梁襲詢問:“今天有最新彙總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