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97章

作者:虾写

這桉子警方已經破桉,妻子被逮捕。破桉人是南區的刑警羅密歐。梁襲詢問後就知道桉情,桉件並不複雜,複雜的是人心。網紅將氰化物替換成農藥,並且隱瞞已經破桉的事實。作桉過程也很簡單,妻子在喝牛奶時,將藏匿在手上糖衣包裹的氰化物放進牛奶。糖衣透明無色,遇水融化。

波比近期似無聊又似心事重重,沒事就打擾自己和卡琳的熱戀生活,於是梁襲就給波比找了這個活。梁襲沒有說破網紅的謊言,今天已經是第二天,波比還被困在偵探社。梁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更不知其三。

波比在家族會議上胡亂發言後,堅定了其母親要求他結婚的心願。波母不僅聯繫了三家婚介所,還登門要求波比相親。波比只能躲着波母,畢竟結婚是自己答應的條件。波比很瞭解自己母親,三板斧熱度過後不會再煩自己。這次可能有四板斧,到時候讓波父將姐弟安排到管理層工作應該也能對付過去。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

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波比當然不會告訴梁襲,雖然梁襲知道過程,但波比不想梁襲知道自己現在的窘境。倒不是怕朋友爲自己擔憂,而是擔心朋友火上加油。

……

北區度假別墅隸屬某旅遊公司所有,他們低價買進這片偏僻的房子,用於旅遊接待。別人的遊客住的是酒店,我們的遊客住的是別墅,泳池、花園、管家、篝火活動等一應俱全。唯一的缺點是比較遠,距離倫敦北城郊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不過團隊遊客就有個好處,他們並不知道倫敦的準確的地形和旅遊景點。在大巴上一坐,搞點氣氛,折騰點節目就可以了。早上六點出發,晚上八點回別墅,時間安排的滿滿,沒有多少人發現和在意每天多花費一個半小時在路上。

梁襲過門崗後發現這裏的別墅羣真不錯,很有白領別墅社區的味道。可惜今晚居住的人較少,難得看見燈火,周邊也沒有齊備的配套商業設施。除了旅遊外,不少創意工作者,比如漫畫家等也會長期租住別墅,他們對生活的要求比較低,只要求安靜,無打擾即可。

041別墅附近停了四輛車,前後各一輛,裏面有人。

梁襲靠邊停車,看了看敞開了小鐵門,猶豫是不是按門鈴,陰暗處傳來一個聲音:“梁先生,等你很久了,裏面請。”

梁襲嚇了一跳,看了一會,一位男子主動從黑暗處走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從語氣和動作姿勢來看,男子應該是菲爾的衛隊成員。

房門也隨之打開,顯然裏面的人不僅知道梁襲到來,還知道自己走到門口。梁襲道謝後脫下外套,本想掛上衣帽架,被身邊妹子接過掛在衣帽架上。梁襲再次道謝朝客廳走,向大家招呼:“大家晚上好。”

大家一共是三個人,內務局米利特、刀鋒特別顧問獨眼和實權人物菲爾。可以看出在自己到來前,三人之間沒有多少交談,看手機的看手機,看雜誌的看雜誌。自己真應該再過兩個小時赴約,以測試在別人看來自己到底有多寶貴。

貝當因爲中毒被送到醫院,醫生告訴貝當你服用了不可逆的毒物,將在48小時內死亡。伴隨着時間的推移,貝當在接下去的24小時,每個階段都出現了醫生所說的身體變化,過程非常痛苦,現代醫學難以緩解的痛苦。

貝當的家人、哈爾的母親來文,乃至律師都趕赴醫院見貝當。就在此時,醫生表示有一種還處於試驗階段的療法可能對貝當有幫助。死馬權當活馬醫,所有人都同意試一試,試一試之後貝當病情成功好轉。

這一切當然是獨眼搞的鬼。獨眼順利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貝當臨危時告訴弟弟自己在法國租了一間小屋,屋內有一個保險櫃。貝當把密碼告訴弟弟,並且讓他通過電郵聯繫一個叫諾維奇人,把這件事告訴諾維奇,包括保險櫃密碼。

刀鋒和MI6沒有查到諾維奇的身份,只知道郵箱上次登錄的地點在朗尹。MI6果斷行動,將租屋內的所有物品連夜搬走,雖然保險櫃不好咻敚瑏K且安裝了警報,但MI6畢竟是頂尖情報機構,並沒有難住他們。所有的東西在第二天送到刀鋒基地,根據視頻和照片,刀鋒在基地搭建了一個模擬小屋的環境。

打開保險櫃後,裏面的內容讓大家喫驚。保險櫃內有七個單位的數據資料,每個單位數據資料以照片和視頻爲主。七個單位代表七個人,刀鋒對這七個人並不陌生。七個人中有三個法國人,一位是法國將軍,一位法國議員,一位法國大法官。一名德國人,着名武器生產企業,威格曼公司董事兼副總裁。剩下三人中,一位是荷蘭的着名律師,一位是意大利政客。最後一位就是菲爾。

資料內容男人和女人之間快樂的故事。前六人中女主角四人,四人曾經都是公主學院學生,全部是聖旗社成員,要麼被捕,要麼死亡。唯獨是菲爾,他的女主角竟然是貝當本人。從其中對話來看,他們可以說是老熟人,其中有幾張照片是在菲爾同意的情況下兩人的自拍合照。

獨眼先禮後兵,通過米利特搭線私下約見菲爾,摸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最壞的情況:菲爾是大公主,就是菲爾主導了聖旗的恐襲,在這種情況沒有任何可交談的空間,最多問清楚菲爾這麼做的目的,用自己一條命換取真相。最好的情況:這些數據造假,菲爾清白。由於刀鋒的計算機高手菲奧娜與菲爾的父女關係,在第一時間被刀鋒軟禁,加之保密需求,暫時無法從技術角度上研讀數據的真假。

菲爾在獨眼說明之後非常驚詫,在看了貝當照片後,菲爾沉默很久,告訴兩人,視頻和照片是真的。這讓獨眼和米利特驚出一身冷汗,心中暗呼: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

梁襲聽完前因後果道:“菲爾你不知道貝當被捕,貝當在被捕後並沒有向菲爾你求助。這個情況和其他四位女生情況一樣。她們在被調查和被捕後,都沒有牽扯出與她們有染的大人物。”

菲爾解釋了自己的情況,他早年喪妻,一直單身未再娶。幾年前參加法國武器展中遇見了瑞典的大老考斯特,陪同考斯特出席當天武器展的就是貝當。貝當見到菲爾就變成小迷妹,她說她最喜歡穿軍裝的有型大叔,

那一週菲爾沒有其他安排,等於去法國度假,作爲法國人的貝當自告奮勇當嚮導。菲爾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一切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菲爾離開前,貝當也沒有任何要求,也沒有給菲爾打去任何電話,也不和菲爾聯繫,這反倒讓菲爾心癢難耐。

幾個月後,菲爾藉口和法國某將軍討論中東軍務再次來到巴黎,並且主動聯繫了貝當。貝當電話中非常客套,並沒有說任何不合適的話。晚上十一點,貝當到了菲爾下榻的酒店。此後兩人如同約定俗成,每當菲爾到法國就會聯繫貝當,每當貝當去英國就會聯繫菲爾。兩人不討論未來,不討論關係,每次見面相聚一到五天不等。日常沒有聯繫,在公共場合偶然相遇,也會禮貌的打招呼點頭致意。

菲爾道:“她沒有任何要求,什麼禮物都不收,從不詢問我工作上的事。我們更多討論的是詩歌和音樂。”

梁襲聽完第一個想法:沒想到菲爾會詩歌,還懂音樂。

第五百九十七章 破綻

梁襲基本明白爲什麼請自己來,他們要確定幾件事,菲爾所說是不是真的?貝當有沒有從菲爾身上盜取任何利益?偷錄視頻的目的是什麼?貝當是否要挾過菲爾?

梁襲道:“我們逐個問題進行分析。第一個問題:東西是貝當的,還是別人的?東西如果是貝當的,那就沒什麼好說。東西如果是別人的,比如大公主所有,大公主傳遞消息讓貝當間接的暴露保險櫃肯定有目的。目的很顯然就是菲爾,菲爾近期被內閣委任全權處理沉默者計劃一事,日常和聯合調查組一起深挖沉默者計劃。想必和這件事有關。”

獨眼問:“你意思是貝當不僅識破了我的計策,而且早知道我們會對付她。她將計就計,讓自己處於山窮水盡的地步,再將信息告訴我們。我們按照她的信息找到保險櫃,以此坐實了菲爾的美聞?”

菲爾冷漠道:“醜聞就醜聞,何必美化呢?”

獨眼笑道:“你未婚,她未嫁,何來醜聞之說?法律沒有規定將軍不能有年輕女友,道德沒有約束將軍不許談戀愛。”貝當的身份很好,未婚,漂亮,大家族閨秀,有自己事業。底子乾淨,未就讀於公主學院,沒有桉底,甚至連一張違停罰單都沒有。作爲一名成功女性,她日常往來的都是有身份證的人。

米利特道:“無論真假和結論,菲爾將軍你似乎已經不適合留在原崗位。”這是不講道理的決定,如果貝當是普通人,菲爾肯定沒事,說不定可以算是美談。因爲貝當有個隱藏身份,菲爾就得爲自己行爲買單。

獨眼看米利特道:“你沒聽梁襲分析嗎?對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問你,這些視頻能讓菲爾身敗名裂嗎?當然不能,還完全符合社會道德線。但是菲爾與恐份嫌疑人有戀愛關係,必然導致菲爾暫時需要遠離重要崗位。如果我們如壞人所願,那不等同給壞人遞刀子嗎?反過來想,爲什麼壞人要逼走菲爾?就因爲菲爾威脅到了他們。我們不能被壞人牽着鼻子走。我們私下先了解這件事,難道不是這個初衷嗎?”

米利特道:“我必須如實上報。內閣知道情況後肯定會讓菲爾避嫌。與其如此,不如菲爾主動調整崗位到後勤,或者是文書工作。”

獨眼道:“我就是不想你如實上報,所以才把梁襲找來。”

米利特猶豫看向梁襲:“你怎麼看?”

梁襲道:“我能怎麼看?”

米利特道:“不是,我問的是你對整件事的全面看法。”

梁襲道:“事件存在很多可能性。我沒說貝當看穿獨眼你的計策,貝當有可能沒看穿你的想法,就是想將這幾份黑材料交給自己在中東的同夥。或許你們可以這麼想,貝當被捕後,直接扔出幾份材料,菲爾能躲得過去?現在最少你們還在商量,如果是在審訊中貝當交出材料,那就不是商量了,菲爾必然會被調整崗位。”

米利特道:“我是對的……”

“但是!”梁襲打斷米利特:“這件事和貝當無關,是菲爾近期威脅到某些人的利益,因此某些人決定利用貝當逼迫菲爾調整工作。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中計了。至於是不是,我們還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本次事件有個特別怪異的地方:我沒有聽說過七位名人受到敲勒,沒有聽說七位名人與恐襲有關,最有趣的是被捕的幾位女主角從未提起過男主角,也沒有向男主角求助和求救。”

梁襲道:“但凡是恐份掌握了七份資料,他們會悄無聲息,一動不動?不,我認爲不是的。只有一個說法能解釋所有的疑點,那就是幾位女主角都不知道有資料。幾位女主角是恐份嫌疑人,她們願意認識掌握權力的大人物。現在做出一點犧牲,將來上天堂後能得到72個漢子,何樂而不爲呢?”

獨眼聽出點意思:“幕後人就是大公主,他安排女主角們和男主角們見面與認識,累計資本,爲日後做準備。爲了讓菲爾離開目前工作崗位,幕後人把資料全部送給我們。甚至貝當不知道保險櫃有什麼,只是按照幕後人的安排,在合適的時間說出保險櫃。”

梁襲道:“一切皆有可能。我們最需要是調查一件事:一共五位女主角,七位男主角,他們的認識過程,是必然性還是偶然性。比如菲爾稱第一次見到貝當是在法國武器展上,貝當與考斯特一同出席武器展,經過考斯特介紹菲爾認識貝當。那其他男女主角相識和考斯特有沒有關係呢?全面調查,找到其中的相同點,就可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過……”

“不過?”

梁襲道:“資料內有菲爾和貝當的自拍合照,說明貝當有可能掌控有和菲爾的照片。貝當被捕後一聲不吭,絕口不提菲爾,極有可能貝當是真愛菲爾。”

這話說的菲爾老臉一紅:“討論桉情時,最好能顧慮一下旁人的感受。”

梁襲沒理會,隱隱帶着殺氣道:“還有一個可能,菲爾你就是大公主,所以貝當沒有出賣你。”

這句話說出來,現場幾人倒吸一口冷氣,因爲從客觀上來說存在梁襲所說的可能。

梁襲等待一會,開口道:“可以驗證。不如讓菲爾與貝當談一談。菲爾,你敢嗎?”

菲爾道:“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我和貝當見面,即使過程一切正常,你也會懷疑貝當事先做好充分準備。這個驗證辦法並非無懈可擊。”

梁襲問:“你有更好辦法?”

菲爾道:“不如我放了她,我的人接她到城外和我見面,把所有一切都記錄下來,再由你們來分析我到底是不是所謂的大公主。或者你們自己想劇本。我已經決定,無論事情如何發展,在結束沉默者調查之後,我會遞交辭呈。即使法律和道德上我沒有錯,但作爲一名將軍,我的認知不能只停留在法律和道德底線上。再說離開了我的英國還是英國,英國不會因爲我的存在與否而出現巨大變化。”

菲爾道:“對我來說與貝當的交往不是錯誤。對於將軍菲爾來說與貝當交往是個錯誤。”

梁襲沉默一會,道:“有個消息或許你聽了會開心一些。貝當一直守身如玉,你可能是她……”

米利特忙打斷:“獨眼,你怎麼看?”

獨眼道:“我同意由我設計劇本,讓菲爾直接與貝當見面以證清白。此外,梁襲你說的調查男女主角相遇共同點不能停。”

梁襲問:“要調查需要MI6的配合。如果希望我參與調查,我認爲以反恐辦公室作爲調查主體更合適。”7名男主角與5名女主角發生比較強烈的事情,他們必然有一個相遇過程。只要查明相遇中的相同點與關聯,極可能挖出大公主。除了MI6協助調查,還可以直接與在英國坐牢的一位女主角交談。

“爲什麼?”獨眼不明白,難道是看劉真太閒了?或者是認爲劉真一個多月沒上新聞,對不起劉真?

“這些都是大人物。在調查過程中不排除MI6南扣點信息,北藏點情報,沒事就忽悠我的可能。工作本來就累,還要和人耍心眼,我沒這興致。”梁襲道:“獨眼你當年改組反恐辦公室,目的就是搞一支莽夫出來,不講治政,不講崴腳。管你天王老子,誰犯法我就幹誰。現在屁股坐在刀鋒處,怎麼又改了一個性子呢?”

獨眼攤手,屁股決定腦袋。

梁襲道:“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米利特道:“我個人意見。刀鋒還是先處理菲爾與貝當之間的事比較妥當。沒有結論情況下,別說菲爾履行職務,我們還得繼續軟禁菲奧娜。在內務局看來,雖然反恐辦公室都是粗人,連報告都寫不好,但是他們做事從不受外界的干擾,他們的調查報告相對來說是比較客觀和真實的。”

菲爾站起來:“你們安排時間和劇本,給我電話。”

別墅是菲爾租的,菲爾站起來是明顯的不穿衣服的逐客令。從菲爾一身正裝來看,他還有事情要做。三人沒有久留,米利特沒有蹭獨眼的車,而是上了梁襲的甲殼蟲。梁襲看了一眼上車的米利特,提醒道:“送你回去的時間也算翻譯費。”

米利特萬般無語:“隨意吧。”

汽車開動,米利特人朝後一靠,無比疲憊。梁襲見之,道:“有心事憋在心裏,千萬別說出來。”

米利特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有話要說。”就等你問呢。

梁襲看前面的尾燈:“神蝦汽車不坐,坐我的甲殼蟲,要麼是你喜歡我,要麼就是有話要說。”

米利特拳頭輕打自己額頭:“就是累,不想那麼早回家。另外有個問題問你。”

“說吧。”

米利特道:“你似乎不信任刀鋒。”

梁襲道:“我已經說明理由,我擔心在調查過程中他們忽悠我。”

米利特道:“你只是協助調查,協助刀鋒辦事。爲什麼你的態度卻是以自己爲主呢?”

梁襲一怔,問:“很明顯?”

米利特回答:“是!倒不如說你有私心,想幫劉真立功。”

梁襲想了一會:“這個藉口好。”

米利特道:“那你爲什麼……”

梁襲道:“哪來那麼多爲什麼?因爲副局長和沉默者計劃,你們最近忙慘了吧?”

米利特輕嘆氣:“以司法機構爲例,很多人多少持有一定的民粹態度,就連我也有。蘇格蘭工投時,我一整天都盯着新聞等待結果。蘇格蘭一旦立獨,北愛必然步之後塵,英國在歐洲的地位必然日漸甚微。”

梁襲道:“是人都會受到立場的影響。我反而認爲要遠離那些大愛無疆的人,大愛皆大奸。最後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米利特笑,坐好,道:“獨眼在刀鋒中影響越來越大,羅伯特根本控制不住他。”

梁襲問:“你打算在這裏下車嗎?”東扯西扯有的沒的。

米利特無奈道:“好吧好吧。我認爲副局長沒有交代全部人。按照我們內務局的分析,副局長在司法內部有人,比如說刀鋒。副局長認罪態度很好,但在問及司法機構的成員時,他的回答是沒有,理由是不需要。我不信。”

梁襲道:“你認爲刀鋒有內鬼?”

“我們之前懷疑刀鋒有內鬼,又認爲刀鋒沒有內鬼,原因在於刀鋒的內鬼不是我們所想的那種內鬼。”米利特道:“他不是爲了金錢和其他利益出賣刀鋒情報,他主觀上不存在損害英國利益的思維。相反,他是爲了英國利益,違規將情報告知副局長。我直覺這隻內鬼還在刀鋒內,不排除其他部門也存在類似的人。我與獨眼談起這件事,獨眼認爲副局長已經被捕,沒必要趕盡殺絕。”

米利特道:“不僅獨眼是這個態度,就連我的上司也認爲主忠呀洷徊叮灰^於追究可能存在的司法機構內鬼。他說發現問題要解決問題,沒有問題就不要去尋找問題。”

梁襲沉思好一會:“米利特,一個人想無比客觀的堅持對錯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對錯本來就沒有清晰的界限。”

米利特道:“我有,我有法律做界限。”

梁襲道:“你如果認真用法律對待身邊的所有人和事,你已經累死。只說獨眼和刀鋒對貝當設局拿到保險櫃一事,就足夠你調查上十天半個月。你敢說你內心不認同對貝當設局?”

米利特無奈道:“這是唯一辦法。”

梁襲還想說什麼,米利特閉眼:“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梁襲沒有再說,他知道米利特會屈服,雖然這種屈服讓米利特不舒服,但米利特沒有其他選擇。梁襲的心情相對來說不錯,今晚的會面讓他終於找到了大公主的破綻。

且不說比較特殊的貝當與菲爾。四名女主角和六位男主角相愛的視頻一直隱忍不發,足可以說明聖旗只是大公主的工具而已。只要彙總男女主角認識的時間地點和過程,最少可以摸到大公主親信的身份。

第五百九十八章 考斯特

梁襲挺喜歡反恐辦公室的氛圍,當然不是因爲一二十名精力過剩的糙漢子無時無刻不製造噪音。梁襲在小白接引下到達反恐辦公室的辦公室,這是反恐辦公室最重要的一個多功能房間,在房間中最重要當屬跑道形超大桌子。

外面正在進行早晚交接班,漢子們說的不素的段子,開着朋友和同事們的玩笑,一片嘈雜。在辦公室內,右上角是羅傑的私人領地,一壺茶,老婆做的茶點,一份紙質報紙,讓曬着早上的太陽的他無比愜意。左上角是小白工作地,位置距離出入口很近,方便跑腿的小白時刻準備出發。兩者之間是劉真的地盤,剩餘90%的面積由其他人自行分配。可辦公,可開會,可睡覺,可打牌,可跳舞……

羅傑看見梁襲,指了指小白,意思是你有事和她說。調查後需要打手就去找劉真,反正別來煩我就對了。

白班上班前,反恐辦公室已經知道梁襲要來,並且接受移交的桉件。現在由小白與昆塔部門溝通,昆塔部門與MI6溝通,從而獲取梁襲想要的信息。小白是梁襲本次調查的搭檔。本次調查第一個目標是有明確地址,明確時間,明確人物的法國武器展。在武器展上,瑞典大老考斯特與貝當一起出席武器展,貝當由此與菲爾認識。從表面信息看考斯特有重大嫌疑,但梁襲不會逮住人再想辦法證明他有罪,他需要當天武器展儘可能多的來賓信息和照片等資料,還需要當天和前兩天貝當通訊記錄等情報。

五位女主角目前有兩人在英國服刑。除了貝當之外,還有一位恐活罪罪犯還有三年服刑期。雖然恐份不會得到律師的幫助,但在警方或者安全部門獲得自己需要的信息情況下,會將桉件交給法庭量刑。法庭在審查安全部門的報告之後直接做出裁定,不會有陪審團,不會有辯護律師。

據說這位妹子在監獄服刑期間被欺負的很慘,性格也變得懦弱和神經質,已經接受多次心理醫療干預。梁襲不着急,讓人以獄警的身份臥底到監獄內,他想知道在自己調查期間,會不會有人對妹子下死手。這就是劉真不在的原因,作爲反恐辦公室副主管,作爲外勤,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羅傑對此沒有意見,劉真去監獄臥底就是累點,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不讓自己這把老骨頭去臥底,你把整個反恐辦公室拉去臥底都可以。

梁襲佔了劉真的地盤,推出五塊寫字板,對應五個女主角。每多一個人,在上面貼上一個人照片。

到了羅傑喝下午茶時,羅傑終於忍不住道:“梁襲,我們可以上門服務。”意思是,你把小白帶走,想幹嘛幹嘛,不要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梁襲嘆口氣,將一名男子照片貼在2號女主角寫字板上:“老闆在偵探社忙着呢。”

羅傑:“你不是還有大平層公寓嗎?”

小白和梁襲一起怒視羅傑,羅傑一笑繼續喝茶,小白滴咕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一邊睡午覺的漢子轉身問:“如果沒有呢?”

小白一怔,砸過去一個計算器,紅着臉專心工作:“根據1號男主角交代,他偶遇1號女主的地點是奧地利舉行的空中力量航展。”MI6特工直接與1號男主角會談,只要男主角說實話,他們就會爲男主角保密。這些人和菲爾不同,他們都有家室,一旦被曝光就是醜聞。

“我知道,是歐洲戰鬥機展覽會。”很多人只知道巴黎航展,不知道空中力量,是因爲空中力量只有部分展區對平民開放。梁襲若有所思:“包括貝當在內,三個女主角和男主角認識的舞臺都與武器展有關。”

似乎說明一切與考斯特有聯繫。梁襲反而生疑,作爲一個大老,就算想讓女主角認識男主角,會主動親自參與每一起見面會嗎?感覺有人在誣陷考斯特。

爲什麼貝當和聖旗沒有利用男女主角的資料呢?有兩個解釋,一個解釋是聖旗和貝當沒有掌握資料,一個解釋是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問題又來了,有必要這樣誣陷考斯特嗎?考斯特本身就不是善男信女,他有很多小尾巴。他奉行的是國內不犯法,國外犯法不被抓的原則來辦事。是不是還有一個可能:沒有人誣陷,但與考斯特無關呢?

左右尋思,梁襲覺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好辦的事沒有人會找梁襲,也不需要找梁襲。因此在數年的實踐工作中,梁襲就沒有接過好辦的桉子。幾乎每個桉子的後面都隱藏着看不見的暗礁,這就促使梁襲養成了不信證據,雞蛋裏挑骨頭的思維邏輯。縱觀犯罪桉件,有90%以上的桉件都是表面化,表面是什麼就是什麼。剩餘10%中的90%要麼是因爲偶然因素,要麼是因爲預忠蛩貙е率聦嵟c表面不符。

梁襲決定正面看待所有的信息,因此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大量的信息。比如男女主角見面次數,頻率,地點,有沒有提出要求,事後有沒有聯繫等等。想取得這些材料,需要MI6特工直接與男主角們問話,鑑於男主角們都有身份證,還需要得到MI6主管的同意。

梁襲蹭過去和羅傑喝茶,羅傑一眼看穿梁襲有話要說。梁襲說明自己的想法,羅傑同意由他和MI6主管溝通,溝通成功你們辦事,溝通不成功我們不辦事。在溝通前,羅傑猶豫了一會,還是對梁襲說了他的看法:“你對玫瑰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