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71章

作者:虾写

劉真看特警,你不知道我要幹嘛?劉真沒有解釋,下令:“開火。”

7.62步槍子彈隨着命令傾瀉而去,子彈穿透牆體,撕爛捲簾門,如同疾風暴雨一般灌入修車鋪內。

一號大喊:“準備。”

二號露頭端槍開火,一號回到掩體換上新彈匣。七組人員沒有任何廢話,似乎他們的任務是要把自己攜帶的子彈打光。扣動扳機,回掩體,換彈匣,等待同伴,出掩體,開火。每個人都在重複着以上的動作,直到劉真算到他們只剩下兩個彈匣時才下令:“停火。”

槍聲瞬間消失,原本如過年一般熱鬧的小巷,突然陷入死亡一般的沉寂。

“1組、4組上,其他人掩護。”

捲簾門已經到處是大洞,一組探員從拐角掩體轉身持槍看了半秒,立刻回身到掩體後。停頓一秒後,他貓腰轉身,藉助破洞觀察車庫內斜的情況:“ok。”

另外一組探員在捲簾門另外一邊,做了同樣戰術動作後回應:“ok。”

兩組人匯合,三人單膝跪地端槍戒備,給其他支援小組提供足夠多的射擊空間,一名探員拉起捲簾門。四人靜靜觀察數秒後分開上前檢查屍體,而後各自彙報:“四人全部擊斃,發現地洞。”

劉真道:“進攻。”

震撼彈扔下,四人魚貫而下,搜索一圈後道:“安全。”

藍河特警在巷口小聲對小隊隊長道:“我們是不是幫了倒忙?”

小隊長回答:“我更擔心他們如果拿到我們的設備會幹出什麼事來。”

“m2。”對講機傳來探員彙報聲音:“確認是m2。”他翻開了莉安屍體,組裝了一半的m2靜靜躺在她的身下。

收到消息的探員們爆發出一片歡呼聲,他們的目標甚至可以說不是恐份,他們的目標就是m2。否則就算殺掉一百個恐份,他們也不會高興。

他們高興,有人不高興,唐納站立在捲簾門邊,看着裏面的屍體,對周邊居民起此彼伏的抗議和辱罵充耳不聞。獨眼看出唐納的爲難:“我們趁機挑釁,把這窩人全滅了。”

唐納白了獨眼一眼:“卓爾什麼情況?”

獨眼遞煙,自己點上一根:“法國外交官如影隨形。我才讓她24小時沒睡覺,他的唾沫噴了我一臉。我查了卓爾男友的底,他白手起家,在大家不看好情況抓住了風口成爲新貴。他除了有錢之外,還是底層人偶像。這種人沒有治政背景,沒有人想招惹他。”

唐納:“唉……”

獨眼道:“別嘆氣!我挺欣賞反恐辦公室風格,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這風格貌似是自己培養出來的。

唐納道:“你告訴卓爾,準備把她移交到關塔那摩。”

“人家怕坐牢。”獨眼笑。

唐納道:“她享受了很多年精緻生活,她的童年有着噩夢般的回憶。關塔那摩的環境和她童年區別不大。關塔那摩的囚犯可不會尊重所謂的聖旗,在那裏,作爲女性的她地位比狗都低。”

獨眼有所悟:“她這麼漂亮,我再安排幾個囚犯欺負她,讓她的信仰崩塌,讓她對囚犯心生怨恨。我看行。”

“好好的人不做,你爲什麼偏偏喜歡當惡魔。”

獨眼不以爲意:“守序陣營如果全是聖母而沒有惡魔,那誰來守護陣營呢?我的角色不是因爲有我而存在,而是因爲有需要而存在。”

唐納無力反駁,交代一句:“移交之前讓梁襲想想辦法。”

“他有辦法讓一個腦子都是漿糊的人開口?”

“呵呵,你這話的底氣一點性格都沒有。”

……

刀鋒審訊室,梁襲和羅伯特正在審問卓爾。審問之前,梁襲讓卓爾補充了睡眠,享受一餐豐盛的食物。梁襲本着試不孕的態度來的。刀鋒成員們顯然比反恐辦公室那羣人更守紀律,竟然沒人開盤,沒人下注自己輸贏。

首先梁襲先說了坐井觀天這個成語,然後告訴卓爾,她的認知有很大錯誤,比如犧牲者上天堂後有72個姑娘這個宣傳標語是錯誤的。從邏輯上來說,爲了勇士能滿足,她的神必須現殺72個姑娘。再說,從未聽說犧牲者上天堂後能得到72個漢子。

對此卓爾無動於衷,羅伯特一邊看梁襲:就這?

梁襲從文件夾推出一張照片,道:“但是卻有真正的愛情。”是那位新貴的照片。

梁襲道:“他爲了能救你變賣了股權,他找到了他非常看不起的政客。這是他的聲明,他願意爲你承擔一切責罰,心甘情願。你說這人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呢?我們折騰你的原因並不是因爲你幹了多少壞事,而是因爲你有多少事不敢說出來。”

梁襲見卓爾一聲不吭看照片,伸手拿回照片,卓爾似乎想阻止,但最終沒有動手。梁襲道:“因爲他公開爲恐份鳴不平,爲懲罰你鋪設了無數障礙。他的行爲激怒了正義人士,他已經上了某民間機構獵殺名單。現在只要我們稍微配合安排,他分分鐘會死在街頭。”

卓爾人向後靠,神情淡然:還有什麼招都拿出來吧!

第五百五十六章 魔女

獨眼悄無聲息的進來坐在一邊,他拿了菸絲做手卷煙,煙紙不普通,上面有聖教神的畫像。獨眼將一支卷好的煙推到卓爾面前:“來一根?”

卓爾伸手拿起捲菸拆開,倒掉菸絲,將煙紙展開看了一會,把煙紙放在一邊,對獨眼嗤之以鼻:“哼。”他們的神是不能以圖像出現。有意思的是按照聖教記載,他們的神允許留存兩個圖像,即耶穌和聖母瑪利亞。很多人並不知道聖教和天教一脈傳承,他們共同承認了摩西、拉伯等神,他們兩教共同認爲分歧始於先知,也就是MHMD。實則猶太教也和他們同根同源,猶太教與他們分歧來源猶大。

梁襲道:“卓爾,在你離開前,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單純的學術請教。”

卓爾看梁襲,點了一下頭。

梁襲道:“據我所知,婦女包括少女在聖教中的地位都非常低,每個聖教爲主的國家都有自己的歧視法律。比如到了一定年齡不能上學,必須遮臉,必須服從。我代入思考,我如果是聖教女性,我一定會反抗這種歧視,爲什麼你們卻願意幫助他們鞏固這種思想,繼續欺壓婦女呢?”

卓爾終於開口,道:“人類社會最開始是母權社會,女人有身體資源,摘果子和編織能力強於男性。但爲什麼轉變成父權社會呢?自從有了火之後,因爲女人摘取的果子遠不如男人打獵的獵物美味。那個時代的女性對此有抗爭嗎?沒有,因爲這是客觀事實。”

卓爾道:“歐洲法律提倡人人平等。這是因爲人人平等而出現的法律,還是因爲人人不平等纔出現這樣的法律?爲了正確,而忽視性別本身存在差距就是一個錯誤。我們再看自然界,公獅負責守護地盤和配交,幾隻母獅負責在地盤內打獵,哺育後代。歐洲人人平等未必是真理,阿拉伯重男輕女未必是謬論。爲什麼你要用你的社會觀來衡量我們的社會觀呢?”

卓爾:“我再舉一個例子。同樣的信仰,面對土耳其的壓迫,庫爾德婦女紛紛拿起槍支反抗。爲什麼在阿富汗卻沒有女性拿起槍支反抗呢?按照你們的觀點,阿富汗對婦女極爲苛刻,但是你怎麼知道阿富汗的婦女不喜歡呢?”

卓爾:“你是華人吧?在華人文化中也有夫爲妻綱之說,在你們的傳統,婦女的地位很低。但是你們擁有輝煌的文明。隋唐盛世,宋朝的生產總值更是達到了全球的80%。”

梁襲道:“不懂歷史不要亂說話,我這裏糾正一下。華人古代婦女的地位不低,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南宋。從南宋開始婦女的地位才逐漸低微。也是從南宋開始,再也沒有值得一提的輝煌。”

獨眼問:“你在和她辯論嗎?”所謂的辯論,指的是不可能有結果的爭論。就算你證明我的1+1等於3是錯誤的,我也不服。

梁襲一笑,看卓爾直接點題:“我們可以將你的孩子,那位名叫安雅的小孩接到歐洲。”

卓爾怔住,許久後問:“你怎麼知道安雅?”

“你這麼漂亮,從小被人稱呼爲魔女,而我瞭解男人。”梁襲道:“怎麼樣?”男人在什麼情況下會稱呼一位美麗少女爲魔女?這種行爲就如同小偷被捕後他悔恨萬千,對金錢進行控訴,稱金錢是殺人不眨眼的刀。

梁襲受到羅密歐教科書一般的教育後,花費了很多時間研究卓爾資料,發現了一個細節。卓爾每隔一段時間會給一個海外賬戶匯錢,平均一個月五千歐元。梁襲查到賬戶爲中東,是卓爾大哥開設的銀行賬戶。看起來很合理,但梁襲要求MI6進行調查。

根據MI6的瞭解,卓爾父母,兄弟姐妹現在在邊陲小城居住。梁襲問自己一個問題,自己的父母在醫療條件落後,衛生情況堪憂的國家生活,自己會將他們接到身邊來嗎?如果自己是一個好人,肯定會。如果自己是一個壞人,肯定不會每月給他們五千歐元。這不是小數目,卓爾雖然有個新貴舔狗,但是她本身收入不算很高。卓爾拍電影后,這十多年來每月匯款從一百歐元慢慢漲到現在五千歐元。最有意思的是,卓爾從沒去過邊陲小城,除了轉賬之外,卓爾生活和邊陲小城,乃至其親人沒有任何瓜葛。

梁襲遇見反常的細節就開始猜,偵探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卓爾有一個弟弟,今年十五歲。卓爾十八歲離開家鄉,距離她離開家鄉已經整整十三年。有沒有這個可能,卓爾在十六歲生下了這個名叫雅安的孩子呢?

按照習俗,未婚姑娘不用遮臉。因爲漂亮被當地人稱呼爲魔女,梁襲認爲這樣的稱呼多來自嫉妒卓爾的女性和欺負過卓爾的男人,女性嫉妒少女的來源十有八九也是因爲欺負少女的男人。卓爾十八歲被相中拍電影,講道理這個年紀的她應該已經出嫁。爲什麼沒有出嫁呢?爲什麼傳統的家庭會支持卓爾離開家鄉去國外生活呢?卓爾爲什麼要稱自己爲砂之魔女呢?

梁襲得出了一個結論,卓爾被人欺負後懷孕生下孩子,這種事在本地是非常糟糕的事。有多少人責怪男性且不說,卓爾肯定是被攻擊的對象。家人爲她隱瞞了孩子,並且沒有打算把她嫁出去,當知道有導演看中卓爾後,他們支持卓爾離開家鄉。這個結果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剛纔和卓爾辯論,明確了卓爾觀念深入骨髓。她不僅沒有接受歐洲思想,而且從歐洲文化中獲得了很多支持自己三觀的知識。實則這也是人通病,爲什麼有人會無底線的維護一個自己內心都知道錯誤的立場呢?因爲這是他的精神支柱,如果這個精神支柱崩塌,他的人生就失去了希望、意義和未來。卓爾和很多人一樣,她不僅不想摧毀心中固化的三觀,還努力的維護和保護內心的精神支柱。

別笑世人傻,你我皆瘋癲。

梁襲這招點到卓爾的死穴上,她知道瞎了一隻眼睛那個人是誰,幹過什麼事。如果自己不招,只是自己受苦,那或許還能撐得住。但這個所謂的文明國家卻蓄養着惡魔,自己不招供,安雅將會很快出現在自己面前。

卓爾只是不理解,自己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家鄉沒人知道這件事。自己的家人守口如瓶。爲什麼他們能知道安雅是自己的孩子?

獨眼拉開西裝,從內襯口袋拿出幾張照片放在卓爾面前,用手掃開。獨眼點菸,身體後靠道:“小夥子很帥。”

卓爾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細。三人也不催促,靜靜等待了五分鐘,卓爾抬頭看梁襲:“我要見到他。我要身份,北美的身份。”

獨眼道:“見到他不難,北美的身份也不算難。但你能給我們什麼?”

卓爾:“創始人,聖旗創始人之一:二公主。”

梁襲疑問:“還有大公主?”

卓爾點頭:“我只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是誰。”

“等我們消息。”獨眼站起來,道:“順便說一句,如果在期間你耍花招,比如自殺。我會教會你孩子孝道,讓你的孩子爲你殉葬。”這話也就獨眼能說,他不僅說,他說不定真的會幹。既然卓爾都死了,爲什麼獨眼還要殺害她兒子呢?這是獨眼告訴下一位受害者,惡魔雖然沒有人性,但他言出必行。

……

維修公司的麻絲是怎麼回事?

與卡琳視頻通話中,除了恩愛之外,當然也要聊點其他的事。有關血月伯爵的事自然不會在這條線上談論。梁襲解釋了建築公司麻絲的情況,大概情況和之前調查的沒有區別,麻絲的雙胞胎兒子因爲持刀解救父親被MI6當場擊斃。

麻絲拒絕律師對英軍提出起訴,是因爲她想私下報復嗎?不,不是。麻絲的往事本身存在一個矛盾:爲什麼當年麻絲獨身到英國,爲什麼她的丈夫和兩個兒子留在中東呢?原因只有一個,麻絲是受到丈夫和兒子的欺壓。

起因是因爲麻絲的妹妹和敵對部落男子相愛,被處以石刑後,連帶麻絲本人受到牽連。在他們看來,麻絲整個大家庭都玷污了神、信仰和傳統,是極爲羞恥的一件事。

針對這種思想可以說一個故事,不確定故事的真假。早年在印度有妻子殉葬的傳統,丈夫死後,妻子坐在火堆中,任憑外人點燃火焰。英殖民者對這個傳統無法接受,印度人說這是本地傳統。於是英殖民簽署了一條法律,誰點火誰殺人。他們不禁止你殉葬,這是傳統,但是點火者涉嫌殺人。有意思是在英殖民殉葬的過程中,很多失去丈夫的婦女無法接受,她們懇求,謾罵殖民者,甚至暗中用全部積蓄收買他人爲自己點火。

不能怪村民,部落成員愚昧無知,他們受到教育就是這樣,或許他們纔是對的。麻絲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難民,她被丈夫和兒子打到住院,她當護士的姑姑幫助她上了咻旊y民的船隻。姑姑知道,自己不救麻絲,麻絲活不過今年。

麻絲回去給丈夫和兒子收屍時遭遇了部落村民的襲擊。因爲她在丈夫和兒子的口中早就變成了一個背叛神靈的人,甚至成爲部落村莊火災的起因。麻絲被埋入土中,部落人即將對她實施石刑。危急時刻,麻絲的姑姑趕到了現場,她告訴所有村民,麻絲現在是英國人,殺了麻絲,巴林的英國駐軍會踏平這個村莊。

或許是英美的暴行讓村民們畏懼而放過了麻絲,但是他們最終將憤怒發泄到了麻絲姑姑的身上。經歷此事的麻絲精神受到了嚴重打擊,從而影響了行爲。

卡琳:“麻絲本人和恐襲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

卡琳問:“明天慈善晚會照常舉行嗎?”

梁襲聽出卡琳語氣,問:“你擔心我們出現疏忽,沒有掃清害蟲?”

卡琳道:“正常來說我不會這麼想。”

“謝謝寶貝,我沒事的。”梁襲道:“卓爾的孩子明天凌晨到倫敦,到時候卓爾應該會開口招供二公主的事。不過刀鋒他們似乎不太想與莪分享這些信息。”

卡琳道:“這是正常做法。沒有哪個司法部門會向你彙報自己的工作。寶貝,你是平民,你是顧問,有需要時候纔會找你。不過以你的人脈資源,你想知道二公主的事不會很難。說到這件事,我提醒一句,你還記得血色黎明嗎?押送戴維斯的車隊遭遇襲擊。如果卓爾要供出二公主的身份,她的孩子會被襲擊嗎?”

梁襲道:“我相信刀鋒會有分寸,人可以喫虧,但不能喫同樣的虧。我擔憂的是卓爾只能給我們提供一個身份,而不能提供證據。導致我們知道誰是二公主,二公主知道我們知道她是二公主,但就是抓不了她。”

卡琳:“你懷疑過卓爾會欺騙你們嗎?”

“不,她不會。”梁襲道:“她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孩子去和獨眼這個惡魔對賭。”也只有惡魔才能讓惡人畏懼。

卡琳:“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

波比舉辦的慈善拍賣晚會是梁襲第一次參加的高檔聚會,換好衣服後開着自己的甲殼蟲去了。這就是老爺車的好處,你能從BBA中判斷此人身家,但沒有人能從一輛老爺車中判斷此人的身份。當然梁襲這輛約翰傳下來的甲殼蟲就是一輛代步車。

門童接過車鑰匙等待了一會,看迎客的人是不是會把梁襲趕出去。不過他失望了,崔西親自過來招呼引領梁襲入場。今天的拍賣重點是薅羊毛,怎麼薅羊毛就要看託的本事。

很多人以爲拍賣就是價高者得,實際上拍賣行業水很深。經常上網拍賣的人可以發現,原本持撿漏心態的他們,在實際操作卻發現永遠撿不到漏。因爲始終有人在你低價格即將成交時出了一個新價格。這個新價格十有八九是物主的心理底線。

今天的套路不同,波比要求託們掐住慈善家們的脖子,讓他們吐出儘可能多的錢。慈善家並非一個貶義詞,無論處於什麼目的,他們最少真金白銀給了錢。但慈善家多是商人,他們自然希望捐出去每一毛錢都能最大利益化。

爲什麼慈善家要參加慈善晚會呢?因爲他們是商人,他們會不會參加晚宴有兩個標準,第一個標準:晚宴夠不夠資格。第二個標準:自己夠不夠資格。在合適的晚宴中他們能認識很多人,朋友的朋友,朋友朋友的朋友,甚至有些人是特意來見某位大佬。

克萊門特敗家子用的是克萊門特集團董事長的名義舉辦慈善晚會,規格絕對是夠了。畢竟在歐羅巴有很多集團企業與克萊門特有生意往來。接到邀請即使自己去不了,怎麼也會讓身邊人或者高管帶上支票去一趟。歐洲不少大企業每年都有慈善預算,根本不需要公司額外掏錢或者私人掏錢。

第五百五十七章 三刀

大家喫喫喝喝聊天談生意中,在晚宴孤寂的一角,波比爲梁襲介紹了上流人晚宴中的玄機:“在一個交際爲目的的晚宴中,晚宴會自動把人分等。最具影響力的人他們會互相打招呼,但是他們不會長時間一起聊天,而會分散到其他位置,他們真有事聊,不會選擇這個地點。你看那個禿頭,意大利最大的金融巨鱷,喫人不吐骨頭,日常業務對國內外項目做空做多,他身邊的人全部是這類投機者。一旦尋找到好項目,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獵物啃食乾淨。他們不愁沒錢,就怕大家不帶你玩。”

波比看遠處一位五十多歲女子:“比利時對賭女王,明面看她是一名風投機構老闆,但是她的投資有兩個特點,第一個特點這家企業有商業價值。第二個特點不分股權,而是對賭。”

梁襲虛心請教:“什麼叫對賭。”

波比解釋:“你用一萬英鎊開了一家便利店,你還需要兩千英鎊進貨,但是你口袋一分錢都沒有。這時候我和你說,我可以給你兩千英鎊,但是在五年後你必須還我三千英鎊。”

梁襲道:“這利息還可以吧?”

波比道:“但是我擔心你不能好好營弑憷辏瑢е挛迥赆嵛已緹o歸。於是我要設立一個條件,你的便利店月營業額必須達到五百英鎊。如果連續兩個月沒有達到五百英鎊,我要的就不是錢,我要的是你便利店的資產。這種對賭在影視行業,地產行業和各種互聯網行業非常常見。一方面的原因也是乙方不願意把股權賤價出售。你只是缺流動資金,你並不想出售股權。”

波比道:“我作爲甲方投資者,你如果經營順利,我到時候可以連本帶利拿回自己的錢。如果你的經營不順利,那你的便利店就是我的。這也只是明面上的協議,實際上甲乙都有各種應對手段,並且層出不窮。以你乙方爲例,你這個月營業額只有450英鎊,你違反了協議,那怎麼辦呢?你可以讓人以50英鎊的價格買走你10英鎊的貨,這樣一來,你這個月的指標就夠了。下個月月初,你再用60英鎊的錢買回10英鎊的貨。因爲允許你每年有一個月沒有達標,你可以挑選出一個月,把這個月的營業額做到10英鎊。甲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我看不起你這便利店,我就不搞你。如果我想要你的便利店,我也可以讓你無法達成營業額。或者誘導你做一些違反協議的事。比如剛纔說的,50英鎊買10英鎊的貨,被我抓到證據,我就可以起訴你。”

波比道:“看見那個戴眼鏡的老頭了嗎?他綽號爛尾王,他的公司專門幫別人做爛賬。你從銀行借了1億,你告訴銀行,我沒錢,你抓我坐牢吧。銀行對你坐牢的事沒興趣,但又拿你沒辦法。於是就把債務六千萬賣給甲,甲聽聞你有這麼多房產,於是買了債務找你。你告訴甲,房產涉及多重債務已經被銀行凍結。甲拿你沒辦法,兩千萬把債務賣給了乙。最後債務變成了四百萬,你呢,就以五百萬的價格從丁手上買下自己的債務。”

波比道:“他就是靠這個手段撈的第一桶金,你要問爲什麼銀行會貸一億給他,反正你也聽不懂,我就不說了。”

梁襲知道今天不能揍波比,最少現在不能,忍着,問了一個誅心問題:“爲什麼沒人和你打招呼?”最多就是說兩句,或者舉下杯子致意就過去了

波比道:“我不是商業圈的人,家族生意都是我爸在打理。來者都是行家,知道和我套近乎沒任何好處。又因爲很多人污衊莪是海王,妹子們在這樣規格的公袌龊希荒茉谝贿厧挚醋盼伊骺谒!�

梁襲不知道怎麼說了。

波比道:“我的車大後天到貨,有什麼節目嗎?”

梁襲問:“你沒防彈車是真的不出門?”

波比道:“這叫態度,讓家人安心的態度,你這個孤兒懂個屁。”

全身癢,癢到不打人不行的地步!偏偏梁襲還無法反駁,自己雖然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孤兒,但確實在孤兒圈混了幾年。

波比問:“把卓爾的事說一說。”

“求我。”

“求你。”

完了!以後自己可能搞不過他。拿什麼和又毒又不要臉的人叫陣?

梁襲簡單把情況說了,賣個關子,道:“二公主在歐洲女性首富榜上排名第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