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65章

作者:虾写

梁襲道:“請講。”

蕾娜道:“我們聯合調查組調查馬爾團伙時,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做過手術的戴維斯被送到海利亞城堡,拂曉時反恐辦公室突襲了海利亞城堡,過程和結果我們都知道。在翻閱反恐辦公室報告時,我們很驚訝。老實說這是我看過最敷衍的報告,報告內容總結起來就幾個字:梁襲認爲戴維斯在海利亞城堡。沒有前因,沒有過程,沒有細節,沒有推理,沒有證據,沒有線索,什麼都沒有。這份報告非常重要,也是案件報告的主要部分。神奇的是,這麼草率的報告竟然通過了總監辦公室審覈,甚至通過了內務局審覈。”

蕾娜伸手接過茶水,看着梁襲:“總監扔給我們一堆類似的報告,報告內容無一例外是:梁襲認爲怎麼怎麼樣。所以我只能來找你。聯合調查組想知道,爲什麼當時你能判斷,不,是確定戴維斯在海利亞城堡呢?”

梁襲道:“你應該提審我。”

蕾娜呵呵一笑:“請教。”提審你要考慮很多因素。

梁襲道:“說實話,我忘了。”

蕾娜:“啊?”

“蕾娜,我接觸很多案子,我接觸很多人。海利亞城堡到今天爲止,我就經歷過無數的人和事。幾乎每件事都要消耗我幾噸的腦細胞。很不要臉說一句,現在我處理的事幾乎沒有簡單的事。海利亞纔多大的事,我怎麼可能還記得幾個月前發生的小事呢?”

蕾娜反問:“都有什麼大事?能比戴維斯還大?”

梁襲道:“我能記清楚就最近兩件事,貝斯塔叛國和血月特別邀請。在期間,我幫北區貝克破了一樁殺人案,和南區羅密歐抓住了兩名入室盜竊的慣偷。不是我不想說,我是真的想不起來海利亞城堡一事的細節。說難聽點,我都懶得去想,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梁襲說的大部分實話,從緝粉隊開始到今天,他接觸的案件,人和事非常多,很多事情的細節都已經模糊不清。海利亞城堡除外,因爲細節非常簡單:玫瑰電話告知。梁襲不知道誰是玫瑰,不知道玫瑰是什麼陣營。

蕾娜不認爲梁襲向自己撒謊,這得益於梁襲日常不做表情控制。當需要撒謊時,梁襲能將謊言僞裝成真話。在接受梁襲的解釋後,蕾娜又說了此行第二個目的:英國。

“馬爾曾經是極端民粹,沉默者計劃是英國人發起。貝斯塔是國警主管之一,丹尼是憲兵。”蕾娜巴拉巴拉說了很多,最後問道:“你的認識是什麼?”她就差沒直接說英國是幕後黑手。

“這個問題。”梁襲又開始真實自我,他表現的很猶豫,對自己情緒和表情沒有任何管控。蕾娜從袋子裏再拿出兩包信封放在桌上。

“這點錢我沒看在眼裏,而且我所想的一切都是猜想,我不能收錢。”梁襲揮手示意,在蕾娜收回三個信封后,梁襲道:“從所有的信息來看英國確實很可疑。但有幾個大問題,巨大的問題。我們假設英國是幕後黑手,英國投入了很多錢,很多人,並且折騰了很多年。請問,至今爲止英國收穫了什麼利益?”

這問題考倒了蕾娜,綜合來說英國事情變得更多,並沒有任何收穫。當然可以強行解釋爲長遠的利益,或者不爲人知的利益。但長遠利益是什麼?

“第二個問題:幕後黑手是黑暗會,黑暗會牽扯到戴維斯和聖旗,這是不能避開的一個事實。請問,爲什麼英國人要組建聖旗來襲擊英國?”梁襲進一步說明:“英國是幕後黑手的話,能幹髒活的人必然都是忠侦队娜耍麄儏s組建和支持聖旗殺死了很多英國人,讓很多英國人活在陰影之中。如果不是反恐辦公室屢次破滅聖旗計劃,倫敦已然成爲聖旗的天堂。”

唯一能解釋的理由是苦肉計,但蕾娜自己都不信這麼牽強的解釋。聖旗出現的原因是:黑暗會不滿英國脫歐,他們組建聖旗襲擊倫敦,製造恐慌。從而推進蘇格蘭和北愛爾蘭的立獨。如果能讓這兩個地方立獨出來加入歐盟,就可以迫使英國就範,遏制英國,甚至逼迫英國重回歐盟。

想了很久,蕾娜搖頭,她無法回答梁襲的問題。

“第三個問題,幕後人與漢娜有合作關係,這點相信你們也感覺到了。”梁襲道:“漢娜在英國沒有利益關係,漢娜家族的利益有50%在法國。可夫家族在英國的實力加在一起都不如克萊門特家族。既然幕後黑手是英國,爲什麼選擇漢娜作爲合作伙伴呢?”

蕾娜相信梁襲經過了充分的思考,梁襲並不否認從細節上看這些事與英國有關。但是梁襲從宏觀上分析英國是幕後黑手的可能性很低。最重要不是黑暗會,而是血月,漢娜慢慢取得血月的控制權,這對英國說根本沒有利益,對法國來說反而是一個利好消息,大好消息。一旦漢娜完全控制血月情報庫,等同法國多了一個多元化情報來源的情報機構。

“最後一個問題,爲什麼事情都發生在英國,特別圍繞着倫敦搞事情?”梁襲道:“我有個建議。”

“請講。”蕾娜仍舊無法回答梁襲提出的問題。

梁襲道:“我們可以從聖旗入手,只要弄清楚聖旗真實意圖,就可以摸清英國在這些事上的立場。”

蕾娜笑道:“你這個藉口太爛了,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你不怎麼會撒謊哦。”

梁襲慚愧一笑:“聖旗第一次襲擊目標是瑪利亞醫院,當時我在其中苟且偷生,只能看着人質遇害。懦夫的行爲讓我無比羞愧,我能做的就是將聖旗斬草除根。”

蕾娜道:“我知道這件事,我也知道你對聖旗一直很熱心。或許我們真的能給你提供一些信息,不過你要理解我們的立場,我們不會主動幫助英國對付聖旗。”

都說德國人刻板,實際德國人在處理事情上始終比較雞佟5聡鴩鴥纫灿胁簧俾}教信徒,他不會去說服這些人討厭聖旗,或者要求他們討厭聖旗。戰火燒在別的國家,表面上必須要表態,譴責恐份,實際上他們不想直接得罪聖教。相反,法國人立場就明確的多,雖然法國內部有不少聖教信徒,但是他們的領導人對基本原則問題持非常強硬態度。

說完公事,蕾娜道:“媽媽在上個月問了我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哦?”梁襲喝茶。

蕾娜問:“媽媽問我能不能成爲她的兒媳。”

梁襲看蕾娜,將水吞下去,道:“她可真會省錢。時間不早了!”

“好吧。”蕾娜站起來,梁襲送蕾娜進電梯,蕾娜招手:“再見,弟弟。”

“再見,姐姐。”看電梯下行梁襲纔回房,坐回位置,慢慢喝茶。梁襲通常不在睡前喝茶,一來喝茶不利睡眠,二來尿多不利睡眠。

……

蕾娜這次沒有打太極,在第二天派人將一個移動硬盤送到了偵探社。

硬盤內只有一個主題:社交結構分析。圍繞已知聖旗老闆之一戴維斯,和在布萊頓遇害的聖旗骨幹卡拉耶兩人進行的社交分析。點擊戴維斯的照片,右邊出現戴維斯的註解,包括了身份信息等基本信息,要詳細瞭解雙擊註解。雙擊戴維斯照片,照片出現幾十條線連接到幾十張照片,這三十多人是戴維斯生活中主要交際對象。同理,點擊某人照片就會出現註解,雙擊某人照片,就會出現某人生活主要交際對象。

甲認識乙,乙認識丙,丙認識甲。據說,據說以一個十幾億人口國家爲例,只要找到七層關係,就可以從底層找到頂層。什麼意思呢?舉例說明,農村生活的甲的哥哥的兒子在首都念大學,兒子的學長的父親是一位火箭設計師。只通過幾層的關係,就將甲和火箭設計師聯繫在了一起。

蕾娜提供的移動硬盤內含有德國情報部門即將淘汰的計算機分析軟件。軟件功能強大,不過軟件的基礎是情報信息強大。沒有人提供乙的信息,甲的信息就無法衍生。也就是說德國有專門的機構對戴維斯和卡拉耶進行全面調查。

不過並不是針對卡拉耶建造的數據庫,比如卡拉耶恰巧認識甲,甲的信息原來就在資料庫中,甲的信息就連接到卡拉耶上。說通俗點就是大數據,只不過情報部門用的大數據有針對性和特別詳細。在如今數字化越來越高的年代,人們已經基本沒有隱私。

雖然資料庫建設工程龐大,但是使用者非常方便。梁襲看了操作說明之後,通過一鍵篩選,得知了七個與戴維斯、卡拉耶都有交集的人或者單位。蕾娜雖然很大方,但也只提供了兩人資料庫,並沒有提供網絡查詢權限。移動硬盤相當於離線地圖,只下載了雷丁和倫敦的地圖包。想知道倫敦到曼聯的路線?對不起,沒有。

第五百四十六章 竊聽風雲

與卡拉耶、戴維斯都有聯繫分別是三個單位四個人。三個單位爲哥倫布騎士團,羅馬俱樂部和賴夫銀行。哥倫布騎士團是一個知名的以慈善、教育、社會利福和戰爭救助位主業務的民間機構,只要捐獻超過二十萬歐元,即可獲得哥倫布十字勳章,並且成爲騎士團的終身騎士,每年獲邀參加一年一度的騎士團節日。說白了,就是捐錢節日會。卡拉耶和戴維斯都是騎士團的終身騎士。

戴維斯和卡拉耶都是賴夫銀行的VIP客戶,要成爲VIP的條件是購入賴夫銀行超過一百萬歐元理財投資產品。

羅馬俱樂部是民間科學機構,定期召開科學會議,會議主要討論人類未來問題。比如能源枯竭,比如氣候污染,比如糧食危機等等。這個機構只會提出問題,無法提出合理有效的解決方案,因此在國際上沒有什麼影響力,參加者多是大學的學者。卡拉耶是某大學社會學的客座教授,他也是羅馬俱樂部的會員成員,每年都會最少參加一屆會議。戴維斯是因爲羅馬俱樂部副部長是他的鄰居。相比其他兩個機構,這個機構關聯比較牽強。

有關聯的四個人都算是成功人氏,一位記者,一位政客,一位模特和一位律師。能從這些信息找到聖旗雙女嗎?顯然不能,否則蕾娜不會把情報輕易給梁襲。如果蕾娜要賣人情給梁襲,就不會讓梁襲去猜,而會直接給出答案。

梁襲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他是被這套系統所吸引,只要有足夠的人手來不停的完善和更新資料,這套系統威力無比。雖然自己不知道這套系統的咝幸巹t,但是不是可以在黑客幫忙下悄悄使用德國這套系統呢?

想念到此,梁襲聯繫了他認識的目前最好的駭客:塞拉。由於是和德國情報部門打交道,梁襲沒敢驚動菲奧娜,人家畢竟是喫刀鋒這碗飯的人。塞拉聽聞梁襲有些業務上的事,一口便答應中午一起喫飯。礦石團對梁襲有着本能的戒備,如果不是錘石克里斯挨的那一槍,已經被梁襲翻出來鞭屍。

……

塞拉還是塞拉,寬鬆的衣褲加上邉有唵蔚鸟R尾辮,挎着一個電腦包。大部分時間低頭走路,偶爾一蹦一跳,蹦跳之後立刻停下來觀察四周,查看有沒有人注意自己。梁襲在落地窗前看着塞拉從自己面前走過,心中不禁感慨,這真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

塞拉容貌雖然不算特別出校菜闶切∶琅又渖砩蠋в械淖晕覀�性,且不說有多熱手,最少會有豐富的社交生活。無論有還是沒有,塞拉始終保持自己風格,連脣膏都不抹一筆的她在梁襲看來活出了自我。

性格自我的小姑娘容易被欺負,無論是社交上的,還是職場上的。不過塞拉例外,因爲她是超能駭客,熟悉她的人沒有人會去得罪一個人畜無害的塞拉。

今天梁襲是以反恐辦公室特別顧問約見的塞拉,見面之後也沒有過多寒暄,點單後開始聊事情。塞拉一聽就道:“你說的是德國真理之眼吧?真理之眼信息來源多方面,最主要來源是手機APP,你留下數據痕跡會被彙總到你的身份標籤上。以你爲例,初始數據:梁襲,男,倫敦人等等基本資料。你刷信用卡買了一臺電腦,數據更新:不熟悉計算機,因爲你買的電腦配件全是幾年前的存貨,而你付的錢足夠買市場上的現貨。你經常在一家中餐廳喫飯,標籤多了一個:喜歡中餐。”

塞拉道:“所有的一切基本不需要認爲干涉,只要官方和APP服務商勾結在一起,在其中添加某些程序,就會自動建立的你的檔案。不過這樣的檔案存在很多的垃圾信息。如果你是重要人物,就會有專人進行建檔,他的工作排除你檔案中的垃圾信息。你的賬戶流水,你的日常支出,你的水電燃氣費等等都在檔案之中。”

梁襲對真理之眼建設過程沒有興趣,問:“能不能弄個權限隨意進入真理之眼查看資料呢?”

塞拉回答:“能,但很難。真理之眼到互聯網之間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個沙漏。頂部的沙子必須通過沙漏窄口才能進入底部。這代表我能操作的空間很小,日常通過權限進入沙漏底部的沙子很少,系統很容易追查到誰進入沙漏底部。即使盜用他人身份得手一次,基本上不可能會有第二次。並且這類入侵被稱爲惡意入侵,會給自己招來非常大的麻煩,所以我們通常不碰沙漏型網絡。”

梁襲點頭,別喫邊聊,真理之眼的話題結束時主食才上桌,此後還有甜點,這些時間不能沒有話題。塞拉顯然不喜歡聊別人的八卦,梁襲對計算機一竅不通,於是搜腸刮肚的尋找合適話題。

“塞拉。”梁襲把手機遞過去:“照片有沒有被修改過?”

塞拉接過手機看:“這是什麼數據?”

梁襲道:“人體的什麼指標什麼的。”

“看不出PS的痕跡。”塞拉順手把梁襲手機接入自己電腦,用圖像分析軟件分析後道:“沒有,沒有PS痕跡。”塞拉用最簡單語言解釋了PS的原理,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整張圖實際上不是完整的一張圖。剛解釋完,塞拉臉上出現略微驚訝的表情,遲疑片刻看向梁襲道:“你手機有木馬。”

“什麼?”

“坐過來。”

塞拉指屏幕上問:“看見什麼?”

這是梁襲手機上的界面,上面有一些APP圖標,塞拉指在空白位置,梁襲搖頭,問:“屏幕?”

塞拉手指按在這個位置上,竟然彈出了信息:“這是一個沒有圖標沒有名稱的應用,你在桌面上是看不見的。你近期手機有失竊或者丟失過嗎?”

“半個月前。”梁襲道:“半個月前我參加血月特別邀請,把手機留在汽車內,幾個小時後卡琳拿走手機。是這個時間嗎?”

“不清楚植入時間。”塞拉道。

梁襲問:“木馬做了什麼?”

塞拉道:“不清楚。我這麼解釋,木馬和普通木馬不太一樣,常見的木馬能自動破解,自動複製文件。這個木馬類似信標,它本身是無害的,當木馬主人有需要,他就可以通過信標進入你手機系統,至於他幹了什麼,就要看他的水平如何。”

“如何植入木馬?”

塞拉搖頭:“不清楚。”

梁襲再問:“被入侵多久?”

塞拉苦笑:“不清楚。”梁襲每問一句,她就感覺渺小一分。

梁襲知道塞拉專精計算機軟硬件和互聯網,手機在一定意義上和計算機是不一樣的。梁襲沒有爲難塞拉,問:“卡琳的手機有信標嗎?”

塞拉道:“看對方怎麼操作,如果對方將信標附在照片上,你把照片發給卡琳,卡琳手機也會有信標木馬。”

梁襲問:“別人可能通過傳輸照片給我種木馬嗎?”

塞拉道:“你的手機接收照片渠道很少,來源都是熟人朋友。有可能目標不是你,只是有人發送給你了一份帶有信標的照片,你打開照片後信標就到到你手機中,我甚至不知道黑客有沒有對你手機動手腳,或者你只是無意中接收了信標。”

梁襲問:“現在怎麼處理?”

塞拉回答:“我只能清除信標木馬。我可以給你安裝一個我自己寫的安全軟件,如果有人對手機進行非常規操作,我能立刻知道。缺點是我能看見你手機的動態。”

塞拉坦照f明:我可以保護你的手機安全,但我也將掌握你的手機安全。

梁襲疑問:“我手機系統不是很安全嗎?沒有經過系統認證的軟件是無法安裝在我手機上。”

“系統是比較安全。以我的水平,我必須物理接入才能在你手機上安裝軟件。”說到這裏,塞拉若有所思,抬頭看見梁襲看自己,尷尬一笑:“我先幫你清除木馬。”似乎她在思考爲什麼梁襲不讓她安裝軟件的問題。

梁襲也感覺尷尬,他不想任何人掌握自己的手機,包括塞拉。梁襲連連感謝道:“謝謝,非常感謝。”

塞拉簡單操作就搞定,拔下手機還給梁襲:“我建議你再購買一部手機,平時用原手機通訊,有重要事情,重大事件時使用新機與外界聯繫。”

“這是一個好辦法。”用一次,換一次。駭客再牛掰也追不上自己。有錢就是飄,把手機玩成了一次姓用品。想法很輕鬆,實則梁襲內心驚訝,甚至可以說震驚,誰在監控自己的手機呢?這不是一個好兆頭,這代表有人已經開始認真注意自己。

梁襲最懷疑的人是漢娜,這女人掌控欲強,目前她正準備吞下血月,而自己已然成爲能影響她勝負的籌碼。第二懷疑對象是聯合調查組,因爲自己與馬爾團隊有多次交集,自己的報告顯然無法滿足他們的求知慾。第三懷疑對象是馬爾團伙或者聖旗,自己壞了這兩夥人好多次好事,不過如果是他們的話,那自己應該已經死了。

考慮到最開始問題,梁襲聯繫卡琳,卡琳配合塞拉,塞拉遠程檢查卡琳手機後告訴梁襲:“卡琳的手機沒有問題。話說回來,卡琳手機系統基本沒有安全性可言。”

梁襲無奈道:“即使系統缺乏安全性,她手機品牌仍舊是世界銷量第一。塞拉,我需要很擔心嗎?”

塞拉想了一會:“除非你用現金,拒絕智能機和數字化帶來的便利,否則就不要談論隱私問題。你真的擔心通話安全,可以購買加密衛星電話。除了電話費比較昂貴外,沒有太多的缺點。”

這個社會話題很輕鬆支持兩個人聊天,在愉快輕鬆氣氛中結束午餐,梁襲幫塞拉攔了出租車,自己再乘坐出租車回偵探社。

……

塞拉沒有回鑽石公司,也沒去自己的住所,而是去了克里斯的畫廊。

畫廊冷冷清清,門口的臺階縫中隱約能看見小草的蹤跡。塞拉到了二樓,克里斯正專心致志的素描花瓶。克里斯手沒停,沒看塞拉,邊作畫邊問:“怎麼?”

塞拉道:“刀鋒在監控梁襲。”

“哦?”克里斯停筆,看向塞拉:“爲什麼?”

“不清楚。”塞拉道。

“確定?”

“嗯。”

克里斯問:“會是因爲愛情,菲奧娜私下乾的嗎?”

“不,梁襲所有通話,所有信息郵件都進入刀鋒系統。”塞拉:“我接入手機就發現是刀鋒在監控梁襲手機。我還是向梁襲說明他手機有木馬,並且幫他清除了木馬。”

“這麼做是對的,你是駭客,你有能力發現木馬,有能力清除木馬。”克里斯道:“你回頭聯繫菲奧娜說明這件事,詢問是不是刀鋒在監控梁襲。如果不是,你必須將實情告訴梁襲。”

塞拉道:“下車後我已經聯繫菲奧娜,她感謝我保密。”

克里斯:“你沒問爲什麼監控梁襲吧?”

“沒問。”

“沒問就對了。”克里斯站起來,手摸下巴踱步:“這小子應該是暗地裏幹了什麼被刀鋒發現,說不定可以拉他入夥。”

塞拉提醒道:“我們現在的工作是漢娜和血月。還有波比和劉真。”梁襲出主意,波比出錢,劉真找錘石買坑聖旗的計劃。

克里斯笑眯眯道:“梁襲這人非常小氣,如果他知道刀鋒在監控自己,他肯定不會給刀鋒好臉色看。”

“嘿!專注。”

克里斯有些無奈道:“可惜了這麼好整他的機會。”

……

回到了偵探社後,梁襲泡上一杯熱茶,躺在搖椅上撥通羅伯特電話:“嘿,羅伯特,你們在監控我嗎?”

羅伯特看菲奧娜:他怎麼知道?

菲奧娜攤手:難道是塞拉出賣了自己?

等了一會,梁襲道:“能讓塞拉遲疑撒謊,只能是來自官方的監視。反恐辦公室不會監視我,MI6無權監視我,那隻能是你們刀鋒。”

羅伯特大笑:“哈哈,這不是上次什麼那個……”一時間語塞,編不下去。

梁襲道:“羅伯特,我們合作兩三年,我本以爲互相之間多少有點情義。唉!挺尷尬的,我還以爲你能給出一個解釋,沒想反倒讓你尷尬。就當我沒打過電話,再見。”

羅伯特無奈道:“梁襲,不是我們要監視你,是國警要求監視你。馬爾招供是你抓住了他,是你把他交給美國人。”

梁襲不以爲恥,怒斥道:“交給你們,你們又不發獎金。一個小時80英鎊,你們還要掐頭去尾。”梁襲完全不怕,你能告得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