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3章

作者:虾写

第五十五章 生日(下)

午飯過後不久,波比僱傭的服務團隊到達,他們開始佈置房子,儘可能的烘托出生日氣氛。在前院的大草地上佈置了桌椅和餐桌,擺放上一些零食、甜點、冰飲,還有一位廚師準備燒烤醃料。這麼大的排場吸引了社區無所事事的熟人,大家很快把這裏當作一個熱鬧的社交場所,有人玩起了撲克,還有人擺上了國際象棋對戰。一時間瑪麗的家和鄰居草地熱鬧無比。

瑪麗性格本就開朗,來者不拒。因爲有波比這個冤大頭在,服務公司根據賓客數量增派人員和食物到現場進行服務。瑪麗唯一擔心這樣做不太好,讓波比花了很多錢,而她至今還沒見過波比。梁襲勸慰瑪麗,這傢伙窮的只有錢。實則梁襲知道,波比一來給自己面子,二來給他自己面子。波比就想製造出皇帝出巡的排場,走到哪都能地動山搖。畢竟比起擺現自己的智商和善良,錢的效果更顯而易見,並且不會騙人。

熱熱鬧鬧中大蛋糕登場,七層的巨大蛋糕被送進客廳內,梁襲默默看了一眼廚房內自己做的冰箱,他現在有點想揍人了。該死的金毛,用一錢之力包辦了今天生日所有話題,連瑪麗都成爲配角,自己更是淪爲龍套,連臺詞都沒超過三句。

蛋糕之後到達的是馬克,馬克送了一束花,然後和瑪麗貼臉擁抱,顯然和瑪麗是比較熟悉的。瑪麗特意讓在二樓書房看書的梁襲招呼馬克。不是因爲其他原因,因爲馬克是目前到達賓客中唯一一位約翰的生前好友。

馬克也沒隱瞞自己身份,在梁襲說明自己繼承了薔薇偵探社,詢問自己的工作時,他坦言道:“五處行動主管。”實則還是隱瞞了,準確說是五處特別行動主管。

約翰曾經和梁襲說起過五處,五處在明面上有六位主任,各負責一個領域事務,比如反國恐,反北愛爾蘭和國內恐襲等。行動主管各有自己的小組,隸屬各主任直接管轄。特別行動主管則不同。在本世紀初,五處經歷了一次重大改革,變成一個類似美國聯調局,但是又沒有犯罪調查權和逮捕權的國內情報機構。特別行動辦公室則延續了傳統五處作風,簡單一句話就是不受府政領導的祕密行動辦公室。

比如有恐份在倫敦準備幹壞事,正常情況下,五處負責收集情報,分析情報,把情報交給警方等相關機構處理。特別行動辦公室則可以直接行動,對恐份進行打擊,無需批准,無需其他司法機構同意和協助。

馬克和梁襲聊起了約翰的案件,聽起來非常實在,實則在旁敲側擊。馬克道:“不久前警方在別墅村逮捕了一名綁架匪徒,經過證實他是一名法國現役警察。我們懷疑和一個名字多變的犯罪團伙有直接關係。我們稱這個犯罪團伙爲變色龍,原因他們每次行動都會變更所有參與者的代號。”

梁襲問:“你認爲他們和約翰有關?”

馬克沒有否認:“從我們的情報中發現,約翰在生前似乎在調查某件事。綜合前後情報發現,期間只有變色龍犯罪團伙最引人矚目。”

馬克已經知道突襲別墅,救人質抓歹徒的是波比的保鏢。聯繫上樑襲忽悠波調查集散倉庫事件,有理由懷疑梁襲在利用無所事事的波比。不過讓馬克意外的是,波比的父親拒絕了馬克關於阻止波比的提議。他告訴馬克自己沒有權利干涉波比交朋友,如果波比犯法,可以直接逮捕他。

沒有證據,加上克萊門特的律師羣,馬克肯定不想惹這麻煩。恰巧波比一位保鏢是馬克下屬的戰友,通過下屬瞭解到確實是梁襲讓波比帶人突襲別墅。至於倉庫他不清楚,他只負責執行保鏢長的命令。在馬克下屬追問下,保鏢告訴馬克下屬,即使他知道一些事,他也不會告訴馬克下屬,因爲他不想失去這份待遇非常優厚的工作。

保鏢說話很有技巧,他已經將波比干的事推到了梁襲身上。梁襲可以完蛋,他必須保護自己金主老闆波比。最後馬克得出了一個偏離了事實的結論:梁襲欺騙波比,利用波比的資源和金錢爲自己做壞事。

讓馬克意外的是,梁襲對變色龍犯罪團伙興趣不足,似乎梁襲已經肯定變色龍和約翰遇害無關。馬克試探問:“你認爲變色龍和約翰遇害無關?”

梁襲回答:“以我的認識,一個犯罪團伙不至於讓約翰隱瞞着我和瑪麗暗中調查。約翰早過了對犯罪團伙起興趣的年齡。能讓已經退休約翰出馬的人,應該是約翰的老朋友。從約翰遇害現場勘察的信息,我認爲兇手極可能是大人物,掌握有打手的大人物。”

馬克問:“那會是誰麼?”

梁襲說明道:“第一個可能是司法機構的大佬,他們具備這方面的資源。第二個可能是有錢人,比如我有一個朋友,他保鏢的待遇很好,因此他的保鏢並不在乎幫他做一點壞事。第三個可能,有權勢的人。不管什麼權勢,掌握了權勢都是大人物。所謂的和約翰見面的馬修應該不是主郑瑧撌谴笕宋锷磉叺哪涣牛吠戎惖娜恕!�

梁襲道:“從他們保密程度可以看出,大人物肯定在幹壞事。要約翰幫人幹壞事,關係一定很鐵,甚至是生死之交纔可能讓約翰幫他幹壞事。約翰的生死之交我很清楚都有誰,我已經排除了他們的可能。只有另外一種情況,關係很好,但是好不到讓約翰幫他做壞事。”

梁襲道:“爲什麼約翰會幫助他呢?因爲大人物乾的可能不是什麼壞事。不,這麼說吧,我作爲平民幹了這種事完全不算什麼。大人物幹了這種事就是大事。因此我推測應該和道德後者女人有關。如果我推測是對的,大人物一定是明面上的權貴。”比如克林頓乾的那點事換在平民身上算個屁,但因爲他是總統,所以就是震驚全球的醜聞。約翰會幫朋友調查這種不算壞事的壞事。

梁襲一番說下來,馬克手心出汗,這小東西是個妖孽。他從對約翰的瞭解一步步反推,推測出了幕後黑手大概信息。梁襲不僅推測對了大人物,也很可能推測對了大人物的醜聞。

馬克面臨着判斷,梁襲是真有這本事?還是因爲梁襲受僱於某大人物,掌握有額外的信息,所以才能得出這個推測結論呢?馬克更願意相信是前者,梁襲可能真的有這樣的本事,理由是約翰有這樣的本事。比起約翰的城府,梁襲的進攻欲更強烈,分析更大膽,鋒芒在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很危險的人首先要具備危險的資格,沒有能力的人再有膽量和想法,也無法成爲一個危險的人。

“嗯!”馬克接電話,聽了一會後,不輕不重的回答:“我這就過去。”

第五十六章 價錢和人情

馬克和梁襲握手再見,表示很高興今天能認識梁襲。到了客廳和瑪麗擁別後上車,前往原造幣廠的一間倉庫。馬克在車上也瞭解了事情經過。

昨天在萬般無奈之下,馬克動用特工強行將集散倉庫的貨物悄悄叩皆鞄艔S倉庫。在一個小時前,警方接到報警,稱倉庫有槍聲。巡警到達後聽見了槍聲,於是呼叫支援後破門而入,沒想到是一個惡作劇,有人用外放小音響循環播放電影中槍戰的聲音。

巡警呼叫總部取消支援,剛出門口被緝粉隊四名全副武裝的隊員攔截,在對巡警搜身驗證巡警身份,進入倉庫查看後,緝粉隊立刻聯繫了MI5。MI5的人並不知道這倉庫是存放沙丘物資的地點,否認了這件事。沙丘小組安裝的警報系統因爲緝粉隊和巡警而觸動,他們不敢聲張,在巡警和緝粉隊人離開後才通知主管馬克。

……

馬克到達倉庫,空蕩蕩,空無一物的倉庫,有的只一個地洞。地洞的出口在五米外的鐵柵欄處。很顯然,有人從地洞中鑽到倉庫內搬走了所有的物資。

“緝粉隊怎麼說?”馬克保持鎮定點菸,但手有點抖,幾次都點着。

探員回答:“緝粉隊的劉真劉隊長稱,她是接到一個叫金髮俠的人的電話,讓她盯住從集散倉庫轉移的物資。因爲金髮俠相信有壞人正在打這批物資的主意。劉真派遣小組輪班蹲守,他們誤以爲巡警是僞裝的匪徒。”

另外一名探員道:“要不要找波比談一談?”他們知道波比就是所謂的金髮俠。

馬克沒有回答。

這批貨有武器,但總體來說都是偏向防守的設備物資。比如掃描太陽鏡,看起來和普通太陽鏡沒有區別,其特別在可以自動抓人臉,每秒可拍攝幾百張照片,有效距離50米。通過數據連線可在資料庫中完成實時面部比對。

比較敏感的是一臺鐳射竊聽器,普通鐳射竊聽器可以通過玻璃震動來竊聽屋內的聲音。這臺鐳射竊聽器是實驗性產品,還未正式投產。和普通鐳射竊聽器最大的功能區別在於,它可以準確收錄行駛中汽車內的聲音。是MI6爲應對沙丘計劃而專門調配給沙丘小組的最先進設備。

其他攝像頭,掃描器等和這臺竊聽器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雖然不算什麼,但加一起還是很算什麼。幾千英鎊的現金,五把帶消聲器,沒有槍支序列號的衝鋒槍,還有手槍等等。

馬克更擔心是一個偏門問題,MI6將竊聽器交給沙丘小組,沙丘小組並沒有對竊聽器進行清理。也就是說竊聽器上很可能遺留有MI6特工的指紋。考慮到MI6工作的危險性,馬克不能不考慮這個問題。

探員一邊道:“老闆,波比和梁襲有很大嫌疑。是不是拘傳他們問話呢?”

馬克道:“一邊有王牌律師,一邊有鬼頭鬼腦,即使是他們乾的,想從他們口中得知真相併不容易。你們知道爲什麼歹徒留一個音箱嗎?”

探員問:“嘲笑?”

馬克道:“沒錯,歹徒不僅偷走東西,還要嘲笑我們,也就是說他們有與我們對抗的自信。能有這份自信的人會應付不了我們的拘傳嗎?”

探員問:“老闆,你打算怎麼做?”

“你們想辦法追回物資,能追多少算多少。抓俚氖挛襾硖幚怼!瘪R克撥打電話:“梁襲,是我馬克,方便出來一趟嗎?”無論梁襲是不是壞人,既然梁襲是偵探,自己可以讓梁襲來處理這個案子。旁敲側擊也好,暗中觀察也好,敲山震虎也好,總比拘傳梁襲要強的多。從案件處理中也可以知道梁襲到底有多少本事。

梁襲反問:“有事嗎?”自己即使想找個角落畫圈圈,也得考慮賓客的數量。

馬克道:“我想請你這位偵探幫個忙。”

梁襲道:“今天沒空。明天吧,價錢如果合適的話。”

價錢?約翰是不會和自己討論價錢的,雖然事後自己會申請一筆或多或少的獎金給約翰,但約翰從來沒有主動提到過錢。

馬克耐心道:“今天行嗎?你先過來看看,半個小時。”

梁襲道:“馬克,你們什麼人纔沒有,爲什麼找我?難道是你們放在集散倉庫的貨丟了?”

馬克一怔,你也太好攤牌了。

梁襲有些好奇,問道:“我讓波比告訴劉真隊長,有人會在72個小時內偷東西,劉真沒盯着嗎?”梁襲推測貨出了問題,考慮到集散倉庫自己和波比招惹的對象是MI5,梁襲已經知道金髮俠的身份是瞞不住。MI5沒拘傳自己和波比,不代表他們沒追查和注意這條線。

馬克反問:“你怎麼知道這些?”

梁襲回答道:“馬克啊,我是開偵探社的,不是開利福院的。有問題你得給錢。”

馬克認真道:“梁襲,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涉嫌犯罪?”

梁襲回答:“我很肯定自己沒有犯罪。這些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們的問題。你要耍氓流我沒辦法,講道理的話你必須給錢才能爲你提供服務。看在你今天出席生日份上,我免費提供給你一條信息:在集散倉庫那裏,我們並不知道貨是你們的。至於我怎麼知道有貨,怎麼知道有人要偷貨這個問題嘛……馬克,錢又不是你自己的。約翰一直教導我,最慷慨的人是府政,因爲他們掌管着他們拿不到,又不屬於他們的錢。粉梟還得提着腦袋賺錢,府政一句話說加稅就加,不敲他們敲誰?第一次合作,隨意點,兩萬吧。”

“兩萬英鎊?”馬克震驚問:“你認真的?”

梁襲道:“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們打交道,幹就幹,不幹就算了。實在不行,你們就去問波比,他挺好哄的。自己考慮吧,我光腳不怕穿鞋,就怕窮。”年少輕狂的梁襲就是這麼囂張。別怪梁襲不給馬克面子,約翰遇害至今,馬克作爲約翰的好友還是MI5的主管,竟然沒有比較像話的調查結論與結果。在和馬克聊起約翰案件,梁襲發現馬克對約翰遇害並不是很上心。

和馬克分析約翰遇害案情時,梁襲已經確定馬克知道約翰的一些事,並且自己的推測很有可能是正確的。鑑於此,和馬克禮貌是客套,沒點破罵馬克已經算給他面子了。既然已經談論到核心錢的問題,該怎樣就怎樣,馬克在梁襲處沒有半點人情。

第五十七章 足球之夜(上)

波比在傍晚六點閃亮登場,一成不變的三輛車,一成不變的保鏢團都讓波比在這個普通社區中顯得那麼的與胁煌�

作爲一位富二代,雖然遊手好閒,但是波比的家教相當不錯。波比很有禮貌,很謙遜的在梁襲介紹下和瑪麗認識,與瑪麗貼臉,還恭維說了一些場面話,特別誇獎了瑪麗的烘培技術。這麼漂亮的年輕小夥子這麼誇獎自己,讓瑪麗非常高興,也很感謝波比送來的禮物。

波比再次謙虛的表示那根本不算禮物,接着從保鏢手中接過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眼神示意一邊龍套梁襲捧着盒子,從盒子內拿出一條綠寶石項鍊。瑪麗立刻拒絕了這個生日禮物,她雖然不清楚這條項鍊多少錢,但她確定已經遠超禮物的範疇。

被人拒收禮物讓波比多少有點尷尬,梁襲一邊道:“瑪麗可沒有這麼多保鏢。”言下之意,瑪麗獲得這條項鍊對瑪麗來說是一件壞事。瑪麗感謝了波比的好意,摸摸金拉多的狗頭表示,這件禮物已經是最大驚喜。波比也順勢收了項鍊。

梁襲第一次發現波比有禮貌。或者說除了對自己沒事就飈髒話外,波比對誰都很有禮貌。這小子是不是看自己好欺負?

生日會變成了生日晚會,七點吹蠟燭後一隻鄉村抒情樂隊到達。晚飯後社區的鄰居都過來湊熱鬧,很多人還帶上酒和自己做的菜,小孩子們到處奔跑玩樂,瑪麗可謂是過了一個自己人生中最熱鬧的生日。

如同梁襲所想,波比是生日中的主角,很多人很願意認識波比,特別是幾個花癡少女竟然會捂臉跑到一邊偷看波比。見色起意這個詞說的不僅是男人。

讓梁襲有些傷感的是,約翰葬禮有很多人蔘加,但瑪麗的生日除馬克之外,沒有其他約翰生前好友露面,哪怕是一個電話。當然這不能怪他們,他們是約翰的朋友,不會留心瑪麗的生日。

晚上九點三十分瑪麗身體顯出疲態。梁襲和波比說了一聲,波比讓服務人員開始清理房子。鄰居們見狀紛紛上來和瑪麗告辭,祝她生日快樂,感謝今天的招待。梁襲送瑪麗回臥室休息,自己下樓和波比聊起了馬克的事。

梁襲說了一通,波比第一個反應是:“金髮俠以後不能用了?”

梁襲想了想:“如果你願意,通過染髮你可以叫紅橙黃綠青藍紫發俠。”

波比根本不擔心自己有什麼麻煩,道:“這個案件應該很有意思,你爲什麼不接?”

梁襲回答:“警方特別是MI5擁有很多資源,包括設備和人才。馬克在發現失竊之後很快聯繫我。第一個可能,他懷疑我和案件有關。第二個可能,他不方便動用太多資源去追查案件。第三個可能,他懷疑內部有內鬼。第四個可能,以上三種可能皆有。無論是哪個原因這案子都不好查,不好查的案子收費肯定要高。”

波比問:“就這個原因?”

梁襲道:“不全是。歹徒盯上集散倉庫,避開緝粉隊耳目,偷走MI5物資。這夥歹徒不是一般犯罪團伙。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對團伙非常陌生,對他們基本框架都不瞭解,同時我對MI5會配合我給我多少信息表示懷疑。綜合各方面來說,我纔會開出一個馬克不可能答應的價格。”

波比問:“人家答應了呢?”

梁襲道:“那就麻煩大了,說明人家已經到了死馬權當活馬醫的境地。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貝克打來的,呼梁襲出去喝茶。梁襲喝茶,他喝酒。梁襲本是拒絕的,貝克說今天是劉真請客,說挺對不起金髮俠的信任,約梁襲出去喝一杯。梁襲掛斷電話對波比道:“必須改名了,現在連貝克都知道你是金髮俠。一起去吧,人家請金髮俠喝酒。”

波比留下兩名保鏢讓他們監督衛生,自己上了甲殼蟲和兩車保鏢一起前往快樂酒吧。

緝粉隊有三種狀態,第一種是工作狀態,自然不能喝酒。第二種是輪休狀態,隨時可能接到行動命令,也不能喝酒。第三種是放假狀態。劉真小隊因倉庫的事被放假,梁襲有些過意不去,因爲是他讓小隊捲入了風波。劉真的想法是她過意不去,金髮俠給了自己準確的情報,她卻沒把事辦好。

……

到了快樂酒吧,一車保鏢去了後門,一車保鏢留在前門,他們不僅沒有跟進酒吧,並且有保鏢還和進店的客人聊上了。

快樂酒吧是兩位緝粉隊遺孀和一名傷殘退休警察一起開設的酒吧。酒吧規矩:非警察和警察朋友不能入內。雖然距離警察廳比較遠,但很多警察想要喝一杯都會來這裏。由於客人都是警察和警察朋友,酒吧內非常隨意,甚至可以自己拿酒自己買單。

抓捕王雙後的慶祝酒會就在這裏舉行,梁襲上次沒注意,光顧喝酒。今天恰逢週六,酒吧幾臺電視正在直播切爾西對阿森納的同城德比足球賽,酒吧內異常火爆。梁襲和波比到酒吧時已經是下半場最後二十分鐘。

貝克穿了阿森納球衣,劉真穿了切爾西的球衣在門口將兩人迎接進去。爲什麼要兩人出來迎接,他們剛剛對賭梁襲支持哪支隊伍。梁襲回答:“西漢姆聯。”兩人發出噓聲將梁襲推到一邊去:什麼品味。貝克讓波比和梁襲自己隨意,記他賬。

波比是熱刺的球迷,今天沒有西漢姆聯的比賽,他作爲中立者加入了球迷隊伍中。對於波比來說,他很喜歡酒吧看球時狂野的氣氛,有時比現場看球感覺還要好,球賽的VIP包廂讓他感覺孤單和格格不入。可惜作爲一位富二代,他去平民酒吧的機會少之又少。

三臺電視將酒吧分成三個區:阿森納區、切爾西區和中立區。這邊抱頭,那邊歡呼。這邊發噓聲,那邊吶喊,整個酒吧如同沸騰的熱油,桌子被錘砸之下不停慘叫連連。加之兩隻球隊都是老牌勁旅,又是最後十幾分鍾比賽時間,這場同城德比讓球場和酒吧都呈現出白熱化狀態。

梁襲是一位反正常的球迷,或許和西漢姆聯的成績有關。他喜歡和約翰喝着茶,看着球賽,慢悠悠的評頭論足。現場的吵鬧讓沒喝酒的他有些暈,於是他脫離球賽摸到了吧檯,吧檯也有一位躲靜者。其身穿了一套經歷了歲月的牛仔衣,戴了一頂有些年頭的棒球帽,悠悠的喝着朗姆酒,喝酒節奏完全不受酒吧氣氛的影響。

第五十八章 足球之夜(下)

梁襲背靠吧檯朝外坐在吧椅,手後放在吧檯上。沒辦法,吧檯內沒人,要酒自己倒,服務員和酒保都加入了球賽陣營中。棒球帽倒了一杯酒放在梁襲手邊,梁襲看酒:“剛喫頭孢,不能喝酒。”

噪音太足,梁襲自己都聽不見自己說什麼。梁襲拍拍棒球帽的胳膊,棒球帽轉頭看梁襲,梁襲一怔,竟然是個妹子。紅髮黑眼,膚白貌美,五官端正,嘴角翹起,帶着流裏流氣的笑容。梁襲點頭致意,一指杯子內的酒雙手打手勢:“我不喝酒。”

妹子伸手握住梁襲的下巴,左右看看,放開手拿走梁襲面前的酒一口喝掉,再給自己倒上。梁襲被欺負了這麼一下,感覺並不壞。他有心想和妹子搭訕,可惜人家一手撐着頭側背對着自己,另外一隻手玩着手機,加之噪音無法交流,梁襲只能作罷。

梁襲看向吧檯內,看見了湯力水。雖然貝克有交代,但他還是不好意思直接進去吧檯拿湯力水。想尋求貝克的幫助,卻看見貝克大猩猩一般,拍着胸脯朝切爾西球迷吶喊。算了吧。

這時妹子手摸上樑襲的後腦勺,將梁襲頭轉過來。妹子左手拿手機屏幕放在梁襲眼前,梁襲看見了酒店預定信息,是快樂酒吧斜對面的一家酒店。梁襲不明白抬頭看妹子,妹子手一用力,將梁襲拉到自己面前,深親了下去。數秒後推開梁襲,在桌子上放了一張鈔票用酒杯壓着,甩頭走人。

作爲一位單身很久的年輕男子,梁襲被這一親激盪的氣血膨脹,熱血沸騰,難以呼吸。鬼使神差又如同做僖话悖阂u悄悄的避開歡呼吵鬧的人羣,溜出酒吧外。

……

梁襲在酒店房間門口來回踱步,演練着臺詞,醞釀着情緒,五分鐘後才敲門。門打開,梁襲正準備說臺詞,就被妹子抓住衣領一把拽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梁襲被推進浴室,等梁襲從浴室沖澡出來,客房內空空如也。如果不是凌亂的牀單和地上自己的衣褲,梁襲會認爲自己剛纔在做美夢。

這個小時兩人沒有語言交流。梁襲倒是說了一些話,尋求語言上的交流,可是妹子完全不理會梁襲說了什麼。梁襲非常懊惱自己沒向對方要電話號碼,甚至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不過作爲偵探他有自己的辦法,他聯繫樓層服務員,告訴服務員,自己朋友的電話落在房間裏。服務員反問梁襲爲什麼不知道自己朋友的聯繫方式或者身份嗎?梁襲示意服務員看一眼凌亂的房間,再給了服務員20英鎊小費。

幾分鐘後,服務員將住客信息寫在便籤紙上交給了梁襲。梁襲看了一眼想哭,這不是自己的信息嗎?妹子怎麼知道自己叫梁襲?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呢?

梁襲手機開機,聯繫上貝克,貝克對梁襲失蹤很不滿,聽聞梁襲在酒店,問自己一位妹子的信息,發出了我懂的‘劍’笑。不過貝克沒注意到有棒球帽和牛仔衣的妹子,他肯定妹子不是自己部門的人,他會幫梁襲打聽一下。

劉真接過貝克電話詢問梁襲爲什麼不接電話?聽說梁襲在對面酒店她心中有數。劉真向在她看來還是小男孩的梁襲說明:這種事不要在意,也不要去打聽對方的信息。

劉真最後告訴梁襲,半小時前波比在撥打梁襲電話無果後,急匆匆的離開。波比告訴劉真,他的姐姐突然休克被送到醫院,他必須馬上趕去醫院。聽聞波比在醫院,梁襲沒有回撥波比電話,給波比發了條信息,信息中表達了對波比姐姐的問候,約好改天有空再一起見鬼。

梁襲雖然極少去酒吧,但在網絡這麼發達的世界,規矩他還是懂的。不過懂規矩不代表他能失憶。接下去梁襲抓耳撓腮了五天,想了各種理由去快樂酒吧喝紅茶。可惜一直沒再見着棒球帽妹子,反倒是以警察廳鐘點工身份辦了會員。劉真走後門幫聯繫辦了會員。她也是沒辦法,她要上班,而梁襲似乎特別癡迷快樂酒吧的紅茶,沒事就約自己和貝克去酒吧喝茶,這哪受得了。

拿到會員後梁襲又蹲守了五天,始終沒有見到棒球帽妹子。鬱悶無比的梁襲考慮到下個月的生活費的問題,無奈只能放棄。雖然也沒別的事,但苟在偵探社看書不需要多少支出。且不說紅茶錢,這十天汽油都燒了大半箱,而且因爲蹲守妹子,自己已經有一週沒和瑪麗一起喫飯。要麼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太耽誤事了。大丈夫就要拿得起放得下,如果實在放不下,就打開手機看看卡里的餘額,生活可以激勵你放下一切。

……

一杯茶,一本書,梁襲享受着安逸低碳的生活時,偵探社的門鈴響起。

來生意了?梁襲放下書打開了門,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老主顧。沒錯,是還缺着兩顆大門牙,抱着維尼熊,非常不快樂的溫迪。梁襲和溫迪對視幾秒,在溫迪要開口前輕輕的關上門,回到壁爐前,拿起書,戴上耳機,坐在躺椅上繼續看書。

打死也不能再接這小丫頭的單子,因爲她的20英鎊,惹出了多少事。自己貼錢是小事,主要是導致一名竊僦袠專蝗俗巍 懥松鐣暮椭C,自己堅決不能再接小丫頭的單。

妹子都可以放下,小丫頭有什麼放不下的?梁襲很快就忘掉了溫迪,沉浸到書的海洋中。突然門飛了起來,它如同陀螺一般進入房間轉了幾圈後靠在過道的玻璃上一動不動。梁襲的偵探社是啞鈴形狀,左右兩邊各有大房間,中間是有一條過道,死掉的門直接把過道堵了一大半。

臥槽!誰這麼囂張?真可謂是人在家裏坐,財從天上來,從不同角度看待問題的話,訛人的機會來了。梁襲拿掉耳麥,伸頭靜靜看着,然後波比走了進來。

竟然是這個摳門的傢伙,晦氣!波比很懂事,道:“我已經讓保鏢去處理門,給你換扇市面上最好的門。”

梁襲問道:“你耽誤我偵探社營業怎麼算?”

“那首先要有業務。”波比扎心一刀後回頭招呼:“溫迪。”

溫迪從波比胳肢窩鑽出來,看梁襲:“壞蛋偵探。”

波比教育道:“你不能這麼說,他偶爾也會善良。”

波比看梁襲:“費用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