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第四百八十三章 十天(一)
尷尬時最需要轉移話題,梁襲一掛電話,不等芬妮笑話,先發制人提出問題:“可夫家族對孤老會的最後通牒不是已經到期很久了嗎?”
芬妮沉吟:“作爲一位中間人,我也有些不明白這件事爲什麼會變得非常安靜。反倒是你提醒了我,你說血月邀請部分內容可能與他們有關。喂,你從哪獲知的這些信息?”
這就是反審訊的難處, 你認知的事很可能是別人不知道的事。大腦沒有辦法如同電腦一樣將所有資料分類清楚。
按照芬妮所說,最後通牒時間到達,雙方都沒有展開行動。這似乎反證了摩多的推測,可夫家族與孤老會都和黑暗會有一定關係。這老東西確實有料,能透過表現直接看見本質。應該把他拉來和錘石對決,妥妥的錘石剋星。
梁襲道:“在圈子內總能道聽途說一些信息。你作爲中間人對本案有什麼看法?”
芬妮想了好一會:“有點怪。”
“怪?”
芬妮點頭:“不知道怎麼描述,我們已經判斷殺死小安的人很可能是女記者的丈夫。但是女記者丈夫現在安然無恙,並且警方取消了對他的懷疑。雖然女記者父親有點實力,當和可夫家族相比完全不是不是一個級別。另外一邊孤老會也怪, 對最後通牒持淡然態度。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態度,完全不緊張,也沒有任何應對的說法。”
梁襲:“你直覺自己作爲中間人沒有被重視?”
“你這話很傷我的心,但好像是事實。除了在波比家漢娜與米婭直接溝通有一些火藥味之外,我就沒感覺他們多在乎這件事。但是可夫家族對小安之死的態度又很堅決。兩者之間的矛盾我想不明白。”芬妮道:“我甚至一度認爲,他們繞開我私下再進行交流。最奇怪當然是女記者丈夫,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呢?我花了一萬歐元派人盯住他,他除了還沉浸在喪妻之痛中外,沒有其他的反應,也沒有人監視與跟蹤他。”
梁襲問:“你認爲丈夫爲女記者報仇了嗎?”
“當然。”芬妮反問:“不然呢?”
梁襲問:“可是親手殺死他妻子的人還逍遙法外。”
芬妮一怔,想了好一會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可夫家族根本不關心殺死小安的直接人,而是關心背後的人。就如同丈夫不關心直接殺害妻子的兇手, 只關心誰僱傭殺害妻子兇手。丈夫對可夫家族來說根本沒有價值,殺死他也無法解決根本問題。”
梁襲道:“進一步理解,在小安遇害事件上,不存在私人仇恨。”
芬妮品味後慢慢點頭:“漢娜也許是情緒最激動的人。整個家族雖然對小安的死感到難過, 但是說不上悲傷, 他們關注小安遇害事件不在於他們愛小安,而在於小安是家族核心人員,必須追查事件。不是出於主觀情感需要,而是出於客觀責任需要。”
經過樑襲一分析,芬妮解開了認知中的矛盾。芬妮思維有很大侷限性,在一個問題沒解決之前,她無法發展自己的看法。梁襲這類人相反,他們會問問題,但不會停留在問題上。摩多提出的多問問題是他偵探生涯經驗的累積,只要問題問的足夠多,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芬妮心中暗歎,這次自己去血月邀請,只能是當花瓶。她心態不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凌駕於一個行業金字塔頂部。反之,這些金字塔頂部去了別的領域,只能當底部的奠基石。
和芬妮暢遊挺舒服,芬妮不撩梁襲,說話直接坦�, 似乎沒有什麼心機。或者只是覺得對梁襲說一些範圍的話不需要心機。芬妮的見識很廣, 她是真正的行百里路的人,遇上了讀萬卷書的梁襲,兩人相聊甚歡。芬妮對梁襲已知,但未親身經歷細緻描述讓梁襲頗有所得。
以金字塔爲例。埃及古今文化,還有本地居民文化等,與梁襲書本上獲知的信息差距不大,但是又有直觀的區別。芬妮作爲一位敏感女性,擅長收集外界反饋信息。對於沙漠文化,人文哲學,歷史地理,芬妮也有自己獨特的看法。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甲殼蟲終於到了血月城堡,梁襲對本次自駕遊的打九分。如果不是芬妮的存在改變了自己對錘石釜底抽薪的態度,可以打滿分。這種分值是很危險的,假如未來梁襲和卡琳爆發矛盾與爭吵,梁襲想起自駕輕鬆之旅,機緣巧合之下再約芬妮,很可能導致家庭關係的破裂。要麼說中產婚姻危機在靈魂,而不是金錢。
……
這次邀請沒有上次的派頭,上次多位管家和侍女在外接應。這次只有一名管家在城門口,走到汽車邊,彎腰低頭和受邀者禮貌交談問候,將鑰匙發給他們。梁襲將車開到了主樓前的停車位,下車左右看,已經到了好幾輛車,全是好車。這就算了,不遠處還有一架直升機,波比保鏢皮特正在和飛行員妹子聊天,不知道說什麼,笑的飛行員妹子前翻後仰。在公袌龊厦米佑羞@樣的表現並不說明皮特的話有多好笑,但可以說明妹子對皮特有好感。如果不是皮特的引力,她不會忽視身邊的環境。
皮特有自己的故事,梁襲記得沒差的話,皮特有一個富豪老婆,但不知道爲什麼離婚。作爲保鏢組裏最大的逗比,梁襲挺喜歡皮特。奇怪的是皮特最好的朋友卻是沉默寡言的皮克。或許皮特就是憨豆,人們瞭解的憨豆是一個傻不拉幾搞怪搞笑的人。實際上的憨豆不僅是一名抑鬱症患者,他還是牛津大學電機工程博士,超級牛掰的理工男。
保鏢長有自己的故事,芬妮也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的故事都不相同,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區別。據說當一個人能認識到這點,等同跨入了最基本的人文哲學入門門檻。
沒有人接待,沒有人幫忙拿行李,可以說這次城堡內沒有多少工作人員。但是在城堡外有相當數量的安保人員。梁襲看見了二樓伸頭探腦的豪斯,豪斯向梁襲揮手,送上一個飛吻……臥槽,男人見芬妮,目中無樑襲。梁襲打出中指,豪斯笑呵呵的離開下樓來了。
梁襲在後備箱拿行李,豪斯和芬妮已經有說有笑的進入了大客廳,豪斯連招呼都沒和梁襲打。梁襲猜測,豪斯這貨要先和自己表示出一般的關係,然後再抄答案。
安東尼緊接着出現,見到梁襲就躬身道歉:“抱歉,抱歉,上次的事非常抱歉。”說的是約梁襲到酒吧,綁走梁襲拍攝視頻威脅劉真的事。
梁襲挺好奇:“安東尼,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安東尼苦笑一下,和梁襲邊走邊道:“我兒子在美國留學期間闖了大禍,那傢伙不僅幫我擺平這件事,而且還幫我兒子拿到綠卡。”
梁襲問道:“爲什麼去美國那垃圾地方?隨便一個東亞的三流大學都能秒殺美國所有大學。”
“男孩子嘛,要讓他去最艱苦的地方生活,這樣才能鍛鍊自己。”安東尼簡單介紹自己爲什麼幫豪斯,至於闖什麼禍,安東尼沒說,梁襲也沒問,這是私事,不光彩的私事。
要說能逼迫安東尼觸犯原則,也只有孩子。
安東尼介紹了血月的情況,本次邀請不太一樣。嘉賓的隨行人員不得進入主建築,他們住在對面,也就是梁襲第一次參加血月邀請居住的地方。他們不能進入主建築。下午三點,將有安保人員安裝監視器,監控主建築外的一舉一動。從明早八點開始,嘉賓不能離開主建築,不能使用私人電話通訊,可以使用被監聽的公共電話。
主建築內物資齊全,一樓廚房冰箱放滿了食材,一樓的一個房間堆滿了物資。每位嘉賓的房間也配備大量物資。
二樓以上全部封閉,二樓被重新裝修過,兩個小房間被打通成一個大房間。二樓回字形的結構中,L是客房區域,7是會議室,健身室等休閒場所。
本次血月邀請最大的亮點或者暗點是沒有人爲嘉賓提供服務。如果有額外需要物資或者要求,可以使用每個房間的內線電話聯繫000。能打外線的電話在會議室,並且只有一部。
嘉賓可以保留自己手機和電腦,但主樓在明天8點開始屏蔽信號,也沒有網絡信號。如果嘉賓實在呆不住,可以在工作人員陪同下出去找樂子,據說工作人員會全程陪同。
梁襲進入自己的210房間,示意安東尼落座,梁襲道:“聽起來好像要放出了不得的機密。”
安東尼:“你不擔心爲了保密事後將我們滅口嗎?”
梁襲:“從大概率來說是不會的。如果我打算滅口,我會將每位嘉賓分割到一個小範圍內軟禁。臥槽,誰當廚師?”
安東尼笑:“你來之前我們就此事進行過討論。我們決定晚上進行一場牌局,按照排名分配日常生活工作。廚師,洗衣工等等。”
梁襲支持道:“這倒挺有意思,玩什麼牌?”作爲半桶水魔術師來說,撲克魔術是基礎。不作弊?怎麼可能不作弊?這羣人哪個是省油的燈?東歐代理人安東尼,美國ca資深特工豪斯,交際小女王芬妮,或許還有其他厲害嘉賓。同時也有兩個墊底者:克里斯和波比。
安東尼道:“肯西建議玩狼人殺,他說血月邀請本就是推理遊戲。”
“肯西?意大利的肯西?”這傢伙是名偵探,但擅長做假案,在業內名聲非常爛。
安東尼道:“對,還有可蘭特也應邀參加本屆血月邀請。據說血月答應出資爲可蘭特的家鄉捐獻一筆資金,用於修建和改善道路,再建設一箇中心公園。”
可蘭特退休回鄉下居住,這個鄉下類似如今已經基本消亡的自然村。自然村指的是距離小村子幾公里的某個地方有一戶,幾戶或者十幾戶人居住。這些地方的公共設施比較差,特別是道路。
給梁襲的印象是,可蘭特精力充足,退休後回到鄉下還想折騰。盤點所有嘉賓,梁襲特別同情被自己忽悠來的波比。三名偵探,兩名特工,一名小女王。克里斯雖然是普通人,但是他是錘石的代表,擁有和外界通話的特權。可憐的波比,估計他還不知道自己是這羣人中的小螞蟻。這不行,今晚牌局怎麼也得讓波比拿個倒數第二。
波比不會煮飯,肯定不能倒數第一,要不大家都會住的想死。保二爭三吧。
……
本次嘉賓基本算是熟人,雖然多人沒見過肯西,但也知道這個小老頭的能耐。一個普通人再壞,也做不了什麼大壞事。最可怕的往往是肯西這樣有本事的人,他們不僅具備做壞事的能力,也具備做大事的決心。
中午休息之後,管家請大家到一樓的餐廳用下午茶。管家特別說明了本次邀請屬於當前現實案件,在一定程度上需要保密。豪斯問什麼程度,管家說明十天時間。
豪斯問:“意思是我們必須在這裏住十天?”
管家點頭:“本次邀請將不扣除金幣,只提供獎勵。”
管家繼續說明本次邀請規矩。這十天之內原則上沒有人可以進出主建築,如果因此有不方便的人,現在可以離開血月邀請。同時血月可以負責保管嘉賓的電話,協助嘉賓和親人朋友們溝通,也可以拍攝視頻發給親友,證明嘉賓一切安好。
主樓三樓以上全部封閉,活動區域爲一二樓,只有會議室有一個監控,其他地方不設監控。房間電腦可以正常使用,但沒有連接網線。明天上午八點,將會斷開網絡,正式開始血月邀請環節。
管家說明房間櫃子內的物資,嘉賓可以隨意更換被單,牀單,還根據每個人的身體定做了衣服、睡衣和鞋子。血月後勤儘可能做到最好。比較麻煩有三個問題,一個問題是喫飯。一個問題是生活垃圾處理。一個問題是衣物洗滌。垃圾處理好辦,將垃圾放在大門口,由專人收走就好。衣物也可以湊合,反正十天有幾套衣服換,可以不用洗。甚至喫飯也能對付,廚房內有大量的食材,包括了方便麪,醃製好的包裝牛排,只要扔微波爐打熱即可。
肯西提議,晚上我們組織一場牌局,最後三名負責這三個問題。一名廚師,一名垃圾收集者,一名洗衣工。
管家對肯西提議持肯定態度,他建議加入一些推理元素,讓能力稍有欠缺的人負擔一些雜務,以使更有能力的人能專心做事,
第四百八十四章 十天(二)
管家最後告知,如果存在客觀的生理需求,他們可以將嘉賓從主樓接出來送到特定的地點,對方由血月負責安排。特別提醒,除此之外嘉賓不能離開主樓,也不要和外界傳遞任何信息。說這話時候,管家目光聚焦在豪斯和安東尼身上。
據安保人員說明, 附近有兩輛可疑車輛,本打算請警察協助調查。未曾想這兩輛車都是崴腳車輛。所有嘉賓中會搞這種事的只有豪斯和安東尼。管家他還要和兩人私下見面聊一聊,詢問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車是豪斯特意暴露的,意圖很明確。戴維斯曾經買走一份當今美國副總統15年前造成12人死亡的車禍證據,豪斯目的就是確定血月有沒有留檔。有留檔就交出來,不交他就得蠻幹。豪斯畢竟只是一名外派的機構主管, 背後的老闆是副總統,說不定幾年後就成爲總統。上面交代過, 不惜交火也要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
豪斯希望管家和自己認真談一談,作爲氓流他要求管家給出你沒有副本的證據,拿不出來就要有其他說法。沒辦法,自己官太小,頂層下的命令,自己必須無條件完成。在血月邀請豪斯是小弟,但在血月之外,豪斯代表的力量不是血月所能抗衡。
下午茶時間,大家商討晚上牌局的內容。
肯西、豪斯、安東尼、可蘭特、梁襲、波比、克里斯和芬妮一共八人。管家願意出任裁判。最終定爲四局,狼人勝利兩分,平民勝利一分,最後統計積分,後三名各自負責三項工作。
可蘭特似乎和肯西幹上,問道:“萬一需要肯西先生你當廚師, 你身體喫得消嗎?”
肯西笑着回應:“我的妻子最愛我做的蘋果派。你不知道我是烹飪專科學校的畢業生嗎?每逢節日都由我下廚。可蘭特你怎麼樣?”
可蘭特回應:“我現在一個人住在農村, 我每天的事情就是收拾家務和烹飪美食。我喜歡燒烤。”
肯西:“我也喜歡, 哈哈。”
上次兩人一起參加波比舉辦的失蹤女生調查案,肯西以生病爲由就沒有露面,第二天直接去了醫院。梁襲由此推斷,這兩人有很深的宿怨。比較年齡來看,肯西應該比60左右的可蘭特大上四五歲。這個年紀的恩怨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非常友好的恩怨,惺惺相惜,互相擡槓,習慣了。還有一種是解不開的仇怨,在某件事中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因爲基本沒有接觸機會,因此仇恨的種子一直在長大,基本上沒有化解的可能。
都是有身份證的人,下午茶在非常輕鬆的氣氛中結束。
血月特別給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各種食物擺滿了桌子。大家邊聊邊喫,管家陪同着烘托氣氛,一片祥和。豪斯與管家在下午私下見面,交談了大約半小時,外人不知道情況,但從晚宴來看,他們的會談進行的也很順利。
晚餐結束後,大家有的出門散步,有的與家人朋友通話, 到了九點左右陸續到達會議室,開始了他們自己組織的狼人殺。剛說過他們都是有身份證的人,誰也不願意成爲最後三名,相對於血月許諾的獎金來說,諸如波比和芬妮更看重這場狼人殺。
除了他們,肯西和可蘭特眼神之間已經交火,顯然四局狼人殺也成爲他們重視的戰場。心態最好的是梁襲、安東尼、克里斯和豪斯。也只是相對比較好,都是有自尊心的人,都不想成爲最後三名。可以推測今天的狼人殺所有人會玩的非常認真。
管家將牌隨意打亂後分發給腥耍蠹一ハ嗫戳撕靡粫崂u看自己的身份牌。管家說明設置雙狼人,女巫,預言家,獵人和三位平民。
梁襲一聽不滿:“三位神明,兩隻狼怎麼活?”
確實對狼人不友好,好人陣營不會爲狼人吶喊,除非梁襲是狼人。
梁襲一說,大家瞬間感覺遊戲有點不好玩。以他們對梁襲的瞭解,梁襲如同自報身份的行爲非常詭異。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今天的狼人殺不存在趣味性。
管家說明反對無效,因爲在牌發完之後才反對,並且公正提醒,下午茶梁襲公開提出的配置。大家琢磨梁襲俸白劫的意圖是什麼。
更抓狂是克里斯,他是女巫,第一晚梁襲死了,救還是不救?不救吧,梁襲萬一是好人,己方損失一名中立大將,和肯西,可蘭特他們不同,梁襲在八人中不持有任何立場和對他人的敵對態度。救吧,萬一梁襲是壞人呢?自己豈不是當了一次白癡?
戴上眼罩的腥遂o靜等待,沒有任何人出聲,有部分人員開始懷疑女巫在釣魚。因爲只要這時候有嘉賓出聲催促,等同破壞規則,就要在總分中被扣除1分。平民勝利一局纔拿到一分。
管家也沒想到本是個娛樂遊戲,卻會出現這麼凝重的場面。四分鐘內,只有管家不停詢問的聲音。
終於天亮了,管家宣佈:“梁襲死亡,請交代遺言。”
自己死亡,女巫考慮救還是不救。首先排除安東尼和豪斯是女巫,情報人員做事不會花費太長時間思考。肯西和可蘭特也可以排除,因爲他們是前輩,自己再活躍也比不上他們的成績總量,並且雙方接觸次數不多,自己多爲司法機構辦案,並不出名,在肯西和可蘭特看來,自己沒有思考四分鐘的價值。
剩餘三人中,芬妮心態應該是寧可輸比賽,也要保持氣質,無論對錯,小女王具備快速決策的能力。畢竟對芬妮來說,這只是一場遊戲,面對這些人輸了也沒有什麼可丟人。所以芬妮也可以排除。
波比立場很怪異,波比如果是女巫一定會救自己,波比如果是狼人,一定會先殺自己。沒人救自己,波比一定不是女巫。
排除所有人之後,唯一是女巫只有克里斯。
梁襲看來看去,臉色變幻不定,大家都很有耐心的等待,並且儘可能的保持嚴肅,以撲克臉對待別人。
梁襲的第二個想法:狼人是誰?
首先排除肯西和可蘭特,他們會互殺,除非他們是雙狼。他們是雙狼大概率不會選擇自己做目標,因爲他們有前輩的傲氣。代入思考,他們雙狼會選擇克里斯,波比或者芬妮,將他們認爲最弱的人踢出去。昨晚狼人決定很快,客觀上不符合可蘭特與肯西這對老冤家雙狼的配置。
其次可以排除芬妮,芬妮不會先殺自己,她會先幹掉波比,女人就是這麼感性。而且在屢次接觸中發現她很願意聽別人沉浸式的說話,自己一旦開始分析,就會如同泄洪堤壩一樣,停不下來。
安東尼和豪斯中必有一匹狼,從機率來說豪斯更高。因爲安東尼對挾持自己拍視頻的事還有一定的歉意。但理性人一事對一事,場外因素對他們的干擾不大。
會先手殺自己的十有八九是波比,因爲波比最瞭解自己的實力。
梁襲想明白後翻開自己的牌,他是獵人,梁襲道:“克里斯,你晚上把波比毒死。剩餘一匹狼在安東尼和豪斯之間。我幹掉豪斯,你們投安東尼。裁判,獵人開槍,帶走豪斯。”
波比氣的一扔牌:“自爆。”這遊戲能玩?自己都不知道做錯什麼,一句話沒說,就TM的輸了。
豪斯也是無語:“我說不能殺他,他能幫我們扛流放。”作爲情報人員更講究策略,既然梁襲主動讓自己成爲第一局的焦點,那就讓梁襲在第一輪流放中成爲焦點。怎奈波比就是要殺梁襲,豪斯覺得梁襲是有價值目標,最終也同意了。哪知道輸的這麼慘。
可蘭特問:“克里斯,你爲什麼沒救梁襲?”
克里斯回答:“一個原因我擔心他自刀。後來我想明白了,如果梁襲死亡,他最少還有遺言,他是好人的話能說出一些信息。如果是第二天死亡,他只能一聲不吭的離開。我問一下,有多少人猜到我是女巫?”
可蘭特和肯西一起舉下手,安東尼也舉下手。芬妮完全不知道,她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分析出克里斯是女巫。
克里斯是普通人,錘石是計劃者,他考慮事情習慣性的周詳,他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出一個或者生或者死的決定。
波比問:“克里斯,你會信梁襲嗎?你晚上會下毒嗎?”
克里斯回答:“梁襲翻牌是獵人,他是好人。我肯定會按照他的說法毒死你,即使錯了也是梁襲的錯。如果梁襲是對的,我沒有照做,平民的失敗歸咎於我。在我已經被梁襲看破並且綁架之後,我沒有其他選擇。”
管家見大家討論差不多,道:“平民各得一分,接下來進入下一局。”
……
第二局沒有第一局的場外信息,但是死者非常怪異,是一直沒啃聲,傾聽大家談話的芬妮。管家宣佈死者後,芬妮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我死了?”爲什麼?爲什麼你們要殺害一個無害的小姑娘?還有女巫,爲什麼不拯救一位妙齡女子?難道伱要將你的解藥要用到糟老頭子身上?
芬妮左看看,又看看,完全沒發現誰心虛,這遺言要怎麼說?芬妮思考良久:“我是一名預言家,我查了波比身份,他是好人。”遺言結束,走到一邊坐下。
所有人各有所想,沒有表情。可蘭特和肯西先發言,話不多,沒有明確的態度。
克里斯道:“我認爲能準確殺死芬妮的應該是偵探中的某一位。理性分析,芬妮沒有被浪費殺害的價值……”
芬妮怒視,雖然是事實,但你不要說出來。
克里斯道:“除非狼人發現芬妮有身份。有人觀察表情,發現芬妮拿到了一張有身份的卡片。我認爲狼人應該是肯西、可蘭特和梁襲中的一員。”
波比一指梁襲:“就他,就他會這麼壞。相信我,在場的除了他都是有紳士風度的人,怎麼可能殺害一個美麗小姑娘呢?”
芬妮準備送電眼,波比繼續道:“她還那麼無知,只有他能下得了手。”
芬妮淚奔,自己就不應該參加該死的遊戲。
梁襲最後發言:“我同意克里斯所說,我們三人中有一位是狼人。三選一不如二選一,我認爲豪斯和安東尼中必有一狼。原因是波比提到的紳士風度。講道理,我在表面上也具備紳士風度。安東尼和豪斯絕對不會因爲紳士風度而不下手。我個人偏向認爲是安東尼,爲什麼呢?我解釋一下。”
梁襲道:“一名偵探A狼發現芬妮有身份,要殺芬妮,對此B狼是懵圈的,他不理解爲什麼殺芬妮?但是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狼人殺戮就結束了,B狼服從了A狼的決定。我推測A狼是兩位名聲顯赫的大偵探,我有可能是B狼,因爲我、豪斯和安東尼會服從大偵探A狼的決定。克里斯和波比都是好人,原因是他們不會去觀察發現芬妮是預言家,排除了他們是A狼的可能。他們腦子比較倔,當B狼也有難度。我判定A狼是可蘭特和肯西中一位,B狼是安東尼和豪斯中的一位。”
梁襲道:“我建議這輪投出安東尼,晚上毒死豪斯。狼人晚上殺一人,這樣一來,好人剩下3人,狼人剩下1人。我們還有一次機會。”
於是安東尼被投出,進入夜晚,豪斯被女巫毒死。第二天管家宣佈:“波比死亡,狼人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