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83章

作者:虾写

光頭走到大鐵門前做驅趕旳動作,妹子雙手抓了鐵門的欄杆,努力擠壓胸肌哀求。面對嬌嗲的哀求光頭有些猶豫,看了眼外面停在路邊的汽車後,打開了大鐵門中的小鐵門。

妹子雙手合十表示感謝,進入鐵門內,轉手抽手拿出一把帶了消聲器的手槍逼住男子。圍牆邊黑暗中出現兩個人,迅速進入鐵門內。瘦小男子跑向倉庫,妹子連開數槍,瘦小男子倒地不起。兩名蒙面男子逼住司機,將光頭和司機從鐵門處帶到皮卡邊,讓兩人跪好。

一名男子端槍靠牆單膝跪地戒備,看得出來他們對辦事處地形並不熟悉,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戒備兩棟建築物突然有人出現。一名男子正在審訊,一個耳光甩在光頭臉上,槍口頂住光頭腦門,光頭很死硬,不反抗也不吭聲,然後被一腳踹倒。男子將槍口轉向司機。司機高舉雙手不知道說什麼,光頭大怒,一邊咆哮,聲音很大:你說出來我們都得死。

男子看了眼妹子,妹子的消聲手槍讓光頭永遠閉嘴。男子彎腰和顏悅色的靠在司機身邊說着什麼,他似乎不着急,但警方這邊很着急。

從現場判斷,男子等三人不會在這裏做長時間的逗留,可能也就一兩分鐘。最近直升機趕到現場也需要八分鐘。

這就是梁襲不會計劃的短板,他能猜對有部分原因是邭夂茫糠衷蚴侵庇X,部分原因是腦子裏的資料儲備。但梁襲只想到兩個可能,會出現和不會出現。現在是第三個可能,對方出現了,但是馬上要走。而且根本不清楚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歹徒的團伙結構,是羣體出動,還是分工明確。

此時皮克對皮特說了一句:“你留在這裏。”說完, 皮克藉着夜視儀, 依靠黑暗掩護迅速朝幾百米外辦事處而去。

這一來, 保鏢長急得連聲在無線電中呼叫,提醒那位置一片開闊,沒有什麼掩體, 連大石頭都沒有。菲爾這邊一聲不吭,如果不是梁襲在, 菲爾會鼓勵皮克的行爲, 他現在非常需要時間。要說梁襲沒想到第三種情況可以理解, 自己怎麼就沒去考慮一下呢?

直到皮克靠近到五十米,即將出現在昏暗路燈照射中。菲爾纔開口:“爲了拯救平民生命, 我臨時授予你們由自開火權利。”

皮克:“是,長官。”完全是服役時回覆上級的口吻。

保鏢長這邊也沒閒着,道:“皮特, 側移到九點方向, 準備用槍聲支援。”他和自己身邊保鏢已經靠近辦事處兩百米左右。

皮克人翻上公路, 出現在路燈中, 還沒等皮克繼續前進,一道車燈從辦事處牆邊照射過來。沒有人發現這輛車是什麼時候開到這位置。監視點只有前後門兩處, 附近都是平原地形,不排除對方在敲開鐵門前,已經悄無聲息的將車從非正常道路開到辦事處側面。

經驗豐富的菲爾一眼識破是歹徒b計劃。這輛汽車先悄無聲息的就位, 接着妹子出現。如果妹子沒有騙開鐵門,歹徒可以藉助汽車的高度比較輕鬆翻過圍牆強攻辦事處。

被車燈捕捉到身影后皮克頓了一秒, 立刻翻了回去,落到落差四十公分的公路下面。隨之而來的是子彈打在路邊的呼嘯聲。距離二十五米, 皮克不敢露頭,舉起手槍朝自己判斷的汽車方向隨便開了兩槍。汽車位置響起清晰的步槍開火聲, 子彈打在皮克頭頂的公路上火花四濺。

鐵門內的歹徒在接到命令或者聽見槍聲後,毫不猶豫的處決了司機,三人靠到鐵門邊準備離開辦事處。槍聲驚動了其他人,板房二樓一房間門打開,手拿突擊步槍就是一梭子彈打下來。三名歹徒正準備撤離,沒有戒備大倉庫和板房,未發現突然出現的人。面對居高臨下的射擊, 鐵門邊三人就地反擊。相比之下,鐵門三人組戰術素養遠高板房二樓的男子。二樓的男子站立在護欄,露出半個身體拿了槍,搖動槍口掃射, 霸氣十足。而鐵門的男子只打了幾發子彈,二樓男子就一頭從二樓栽倒摔在一樓。

鐵門三人站起來要走,卻發現妹子腹部中槍。從雙皮放置的攝像機可以看見,妹子先看自己捂住腹部滿是鮮血的手,再仰頭看向同夥。一名男子舉起槍對準妹子,妹子拼命的嘶喊和搖頭,然後被同夥處決。

就這麼兩分鐘時間,三名持手槍的保鏢已經從三個方向靠近戰場。這時候梁襲和波比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讓他們不要上吧,皮克已經被盯上。讓他們上吧,武器和人數明顯劣勢。

兩名鐵門歹徒上路邊的車,黑暗中的皮卡車也開動起來。保鏢長下令:“皮特,開槍嚇阻他們。”

兩輛車本要朝東面而走,卻發現東面五十米位置傳來槍聲,黑暗中可見槍口的火焰。在不知道自己面臨什麼環境情況下,兩車在寬闊的馬路上一起掉頭。此時保鏢長和一名保鏢已經到達距離公路十五米的圍牆邊。

保鏢長和保鏢跪立,雙手握槍,將槍口對準空曠的大路。兩車掉頭通過他們面前的道路,速度還沒有提起來,保鏢長和保鏢一聲不吭的打掉一個彈匣, 左右分開躺在地上,身體完全進入掩體中。換好彈匣,保鏢長扭動身體讓自己躺在地上的身體向左平移半米,手頭一起露出掩體,對着出現的第二輛車再打了一個彈匣,立刻縮回。接着保鏢從掩體坐起,看了一眼確定車輛位置後,舉手槍的雙手不動,頭縮回掩體內,雙手穩穩朝一個方向打完一個彈匣。

這時候車輛已經離開他們的射程,第一輛車暫時失控,好在馬路足夠寬大,很快穩了下來。兩車朝前方開去,並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也沒有將武器伸到窗外射擊,他們知道有人近距離對他們射擊,而且不是一個人,但未發現槍手的位置。

天空出現了第一架直升機,菲爾下令直升機先跟住車輛,預判車輛可能行駛的道路,讓後續的直升機提前到達設伏。壞消息是到了一個路口後,兩車左右分開而走,好消息是有一輛車開到了唯一道路上。這條道路在七公里內沒有任何分岔口,並且路邊有護欄。第二架直升機按照命令降落在公路上,五名特警持武器下直升機,讓飛行員立刻離開,留在現場太危險。

特警們在飛機上已經粗略觀察過地形,直升機飛走後各自佔據有利掩體。三分鐘左右汽車到達伏擊點。特警不是正經的特警,而是保衛菲爾部門的武裝警衛,在現役士兵。道路兩邊五人齊刷刷露面,一聲不吭,端起槍噼裏啪啦開火,子彈如同風暴一般席捲而去,肉眼可見不過眨眼時間,彈孔佈滿了汽車擋風玻璃。汽車一頭撞擊在路邊的護欄上,翻滾了360度後勉強立在道路中間。

在最前方的小隊隊長舉拳頭示意停止射擊,拳頭變雙指朝前揮動。兩名特警戒備,兩名特警上前。上前兩人換了手槍,靠近汽車,用手槍攜帶的戰術手電筒朝內照射,確認之後一人舉手。轉而由他們負責戒備,隨時準備對車內射擊。其他人上去打開車門,確認裏面人的生死。

另外一輛車的截停過程就沒有那麼順利,在菲爾指揮下,一架架的直升機提前落地封堵路口。汽車見此,不停掉頭尋找新路口突破,最終被逼到一條道上。因沒有攜帶截停汽車的設備,特戰人員合力將一輛停在路邊的民用汽車橫欄在路上。不求攔截對方,只是要讓對方減速,然後將汽車達成篩子。

波比道:“2號直升機我家的,拿去斷後路。”好玩,他覺得菲爾位置最好玩。如同玩遊戲一樣,士兵完全服從命令,菲爾需要做的就是將他們安排到某些地點,下達一個作戰指令。士兵的ai很高,他們會根據菲爾要求進行佈置,同時還懂得保護自己。這可比派對和妹子好玩多了。

2號直升機停在路上,駕駛員立刻離開直升機,價值數百萬的直升機被當作了障礙物。另外兩架直升機降落在包圍路段的左右兩邊,至此特戰人員將這個路段徹底堵死。

見此情況,三名歹徒果斷棄車,徒步離開公路。道路左邊一名特戰人員早一步啓動無人機升空。四面開闊,三人的蹤跡完全暴露在無人機的追擊之下。此時道路右邊狙擊手已經就位,菲爾交代:“先不殺首領。”

狙擊手:“明白。”開槍,撂倒一個,另外兩名歹徒立刻蹲下,試圖尋找攻擊來源。但即使使用了夜視儀也難以發現一百五十米外的狙擊手。

歹徒頭目到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對手不是警察,而是菌人。特警通常由探員帶領,由探員和罪犯進行溝通,在強攻之前探員通常會和罪犯先進行交流,提出投降等要求。最最少也會表明身份。這夥人沒有,這夥人一聲不吭就扣扳機。

槍聲聲音不大,小頭目見身邊最後一位同夥一聲不吭倒地,當即單手舉起武器:“我投降,投降。”

沒有人回應,小頭目並不奇怪,他單手舉槍堅持了一會後終於有人出現在他身邊。一人上前將他的槍扔到一邊,對他進行搜身,接着將他摁倒在地上。此時出現了一個比較尷尬的事,他們沒帶手銬。正常情況下是一槍托砸過去,將人扛走。只能臨時解決,解下死者一根鞋帶,將小頭目雙手後捆,折騰了好一會。期間小頭目沒有任何反抗,他很有經驗,自己現在亂動,會被當場揍半死。

菲爾這邊聯繫小隊長,小隊長現場審問:“你們還有幾個人?”

小頭目:“四個。”

小隊長問:“在哪裏?”

小頭目回答:“風雷修理廠。”

小隊長問:“首領是誰?”

小頭目不吭聲。

小隊長道:“你們殺了8名警察,全英國警察都想弄死你們。”

小頭目無奈道:“屠夫。”

“尼日利亞屠夫?”小隊長很喫驚,顯然他知道這個人。

屠夫,前北愛共和軍基層軍官,戴維斯的下屬。北愛投降後,屠夫帶人去了北非和西非,他帶着十多名老兵訓練西北非的士兵或者革兵,也幫軍閥打仗。非洲戰場也成就他的屠夫之名。屠夫手段殘忍,殺人無數,是尼日利亞對外作戰主要僱傭力量。伴隨這幾年來北非和西非的局勢穩定,屠夫漸漸的淡出了情報機構的視線,沒想到這次會出現在倫敦。

屠夫可怕的不是兇名畢竟,這世界亡命徒太多了。善遇見惡,肯定是善喫虧。爲了秩序,必然要滅惡,否則大家都以惡爲榮。因此越有兇名的人越應該消滅。屠夫兇名在外卻能一直存活到現在,和其老奸巨猾是分不開的。其次可怕的是屠夫掌握着大量亡命徒資源,戴維斯出錢,入伏就可以將亡命徒源源不斷的弄到英國。小頭目說還有四人也許沒有撒謊,因爲小頭目只知道四人。菲爾告訴梁襲,對手是屠夫的話,今天也許是四個人,明天就可能是八個人。

一條不知道好壞的消息:小頭目不知道金主的下落,只有另外一輛車的兩名歹徒知道,他們已經死亡。現在不清楚他們是不是聯繫過屠夫。

鑑於事態嚴重,菲爾請波比幫忙,再次調用直升機突襲風雷修理廠。即使這樣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風雷修理廠內一個人都沒有,但可見這裏的人撤的很匆忙,留下不少生活垃圾。

在歐盟一個身份可以暢通無阻,法國和英國的海岸線非常長,但海岸距離又不遠,這導致英國難以解決海上走私問題。在二戰中著名的敦刻爾克大撤退中,英國人開着各種民用船,頂着飛機轟炸,到法國的沙灘上把士兵接回國。除了東面海岸線,屠夫的老巢在北非和西非,這兩個地方去英國也不算遠。

因此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要麼解決掉屠夫,要麼解決掉金主。

從目前信息判斷,金主受到哈非表弟的庇護,哈非表弟讓倫敦辦事處的人轉移了金主,將其安置在某個地方。這個信息死歹徒知道,但是不清楚死歹徒有沒有把信息傳達給屠夫。另外一個知道信息自然是哈非的表弟。

屠夫匆忙撤離風雷修理廠,他去了哪呢?他又能去哪呢?是躲起來,還是繼續執行搜殺金主的計劃呢?

風雷修理廠隸屬一位北愛人員,因爲在散步中的極端行爲被判處兩年監禁。老闆回答警察問題很乾脆:我不知道,我已經聯繫保險公司。意思是對方是竊伲妥约簺]有關係。警方查老闆手機發現一個預付費電話號碼,號碼已經作廢。老闆解釋稱是騙子電話,自己和對方聊了幾句後就掛斷。老闆滴水不露的回答讓警方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

第四百三十四章 追擊

梁襲看完審訊視頻告訴劉真,修理廠老闆應該沒有參與這件事,只是提供一個落腳點,並且先把自己撇旳一乾二淨,他不會知道屠夫的事,他也不會問爲什麼要借用自己的修理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現在是第二天的中午,警察沒有在包圍圈中找到金主,也沒有抓到屠夫的人。最大收穫是海警攔截了一條走私船,船上有三名不明身份的人和一些武器。警察找到了哈非的表弟,在承諾不舉證之後,哈非表弟告訴警察,他讓倫敦的小弟幫自己處理,他本人不想知道金主藏身在哪個地方。他已經安排這名小弟去歐洲旅遊,哪想到昨晚死在辦事處。如果警察真想找金主,那就去找自己小弟的線索。

哈非的表弟是個人精,金主的忙要幫,但他不想惹禍上身,於是讓小弟接手這件事。出事了就讓小弟背鍋,和自己沒有關係,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劉真將情況告知梁襲,希望能幫忙分析哈非表弟的小弟信息,從而確定他把金主藏到了哪裏。梁襲則對風雷修理廠更感興趣。風雷修理廠位於倫敦北面的汽配修理一條街。修理街在倫敦很出名,這裏有幫人改車,審車,定製,美容的修理店,也有專門出售配件的店鋪,在這裏甚至能找到幾十年前,早已經停產的車輛零件。

說一條街不準確,應該是己字型街道。讓梁襲納悶的是,汽修一條街日常生意很好,即使到了晚上還有不少店鋪營業,總的來說‘流人’量是比較大的。爲什麼屠夫要將自己的休息點放在這裏呢?這邊環境並不好,不時可以聽見改裝車的轟鳴聲和機械的聲音。難道屠夫沒有其他資源可利用了嗎?

屠夫是一個老奸巨猾,狡兔三窟的傢伙,否則也活不到現在。屠夫和計劃者不能比, 屠夫這種行爲叫閃耀個人智慧的小聰明, 只要找到破綻, 就可以將屠夫一舉成擒。

至於哈非表弟的小弟信息肯定很多很雜,梁襲不喜歡做繁雜的事,因爲很多人都可以做繁雜的事。梁襲得到劉真許可之後, 上了小尾巴波比的車前往風雷修理廠,他決定親自去現場看看。

波比表現得很興奮, 他告訴梁襲自己沒睡幾個小時。之前金髮俠也閃亮過, 但基本上是一閃而過。昨晚金髮俠很有參與感, 戰果赫赫讓他又收穫了成就感。他最高興的是自己爲8位殉職警察復仇。雖然他有義務保密,不過波比本人很悶騷, 真正的祕密他藏的很緊。比如梁襲和他認識很久,因爲事件才得知波比是克萊門特家族的家主。此外菲爾也對波比大爲讚賞,有可能的話, 他願意幫波比申請榮譽騎士勳章。

雖然是空頭支票, 但讓波比更加振奮。他們家族本就是貴族, 因爲祖輩一些事被剝奪了貴族身份。雖然榮譽騎士和世襲貴族天差地別, 完全是兩碼事,但最少說明自己是認真和稱職的家主。

“再搞一票。”一路上波比不停的慫恿。

梁襲不勝其煩, 道:“昨晚你躲在導彈都打不到的地方,你要知道他們身處危險之中。”

副駕駛座的保鏢長心情很不錯,波比拍他肩膀:“你認爲呢?”

保鏢長回答:“我不介意除蟲, 不過我不能要求別人冒職業外的風險。”他可以也願意爲了除害冒險,但他不會要求別人冒險。

波比若有所思:“空中炮艇多少錢一架呢?”

“你有毒吧?”梁襲努力用語言加肌肉和表情表明自己的嫌棄。和波比很熟的梁襲知道波比這句話是一個問句, 而不是一個玩笑。

保鏢長道:“波比先生,我們首先應該遵守法律。”

梁襲看了看波比, 聽見了嗎?

保鏢長:“我們最需要是一套全天候的無人偵察機。”

“你們夠了。”梁襲道:“我們正常點,在安全的環境下對警方提供幫助。OK?”

……

汽車一條街店面有大有小, 有深有湥考业甑娘L格都不一樣。冬天沒什麼意思,夏天這裏有露天洗車女郎,在穿的不多的情況下幫你洗車。剛滿18歲學開車那會,梁襲經常來一條街溜達。風雷修理店在己字的底部,店鋪已經被封鎖,拉上警戒線, 一輛巡邏車停在門口。

警員接到過通知,放梁襲和波比進入修理店。裏面的東西能搬的都已經搬走,不能搬的都採集過指紋和dna,連腳印, 纖維都沒放過。實則這已經是清理過的乾淨現場,等警方解封就可以重新開張。

這個修車店一共有四個區域,第一個區域是前臺,有接待,有茶座,面積不大。第二個區域是主場地,有三個工位,比較寬敞。第三個區域是倉庫,倉庫分成兩部分:新舊零件。第四個區域是簡易自動洗車處。

梁襲拿照片比對,昨晚歹徒主要活動區域是主場地,在前臺未發現活動痕跡。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都在主場地,沒有安排人在前臺大門放哨。梁襲到了自助洗車點,洗車店在店鋪的後端。這裏一片區域爲露天,圍牆將相鄰兩家店鋪隔開。

梁襲道:“請你的人進來四個。”

……

保鏢長帶着三人進入修車廠, 梁襲將準備好的紙貼在他們胸口分別是1、2、3、4。

梁襲道:“罪犯也是人,硬漢也要休息,要落腳點,要喫東西, 要睡覺。昨天他們有四個人, 在修理廠內呆了大約三到四小時左右。從垃圾和痕跡可以判定,他們最少有三個人在修車廳。123,請。”

梁襲繼續道:“根據技術人員拍攝的現場,在正門接待廳沒有發現人員活動的痕跡。沒有菸灰,沒有紙屑,沒有食物包裝袋,沒有食物殘渣。我大膽推測4個人都在修車廳。請。”

梁襲邊走向修車廳邊道:“前臺到修車廳步行距離大約一百三十米左右,他們主要生活區在這個位置。”

修車廳南北通透,梁襲讓四人站立在靠近南門的靠牆位置:“這邊是主要生活區,發現了食物碎渣,食品包裝袋,紙巾,菸灰等。大家看地上的痕跡,有幾塊木板專門提供給他們休息。第一個問題,有沒有睡袋?”

保鏢長回答:“昨夜溫度最低零下四度,很難在沒有保暖措施下休息。修車廳內沒看見暖氣管道。應該攜帶了睡袋。”

梁襲點頭,道:“第二個問題,他們幾個人睡覺?”

保鏢長看波比,波比示意你代表我回答,保鏢長道:“當時他們的小隊展開行動,頭目應該沒有休息。如梁先生說的,他們需要休息,如果是我,我會安排另外三人休息,我獨自關注辦事處那邊的行動,等待那邊的消息。”

“沒錯,歹徒得知的消息是辦事處有人帶走金主,但是他們不知道金主去哪了。人員必須休息,才能應付第二波針對金主的襲擊。”梁襲道:“假設屠夫值班,其他三人休息。這時候有個矛盾,資料上說屠夫非常狡猾,狡兔三窟,幾次抓捕都擦身而過。他昨晚怎麼一點準備都沒有?他爲什麼不在前廳留下一名偵查人員呢?爲什麼不把休息區放在前廳呢?”

保鏢長思考着,從修車廳可以通過玻璃看見前廳,但是要步行到前廳需要一些時間。保鏢長不太肯定道:“他是不是把前廳當作後院?”

“什麼意思?”

保鏢長回答:“他不會通過前廳撤離,在修車廳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前廳情況,並且有撤離的時間。前廳當作後院,後院自然就是前廳。屠夫就沒打算從正門進出,他選擇了後院。”

保鏢長說着快步走到北門,北門邊是一個簡易的洗車處,之所以說簡易是因爲洗車只上泡沫沖洗,不負責擦乾。保鏢長道:“休息點步行到這裏30米,有圍牆將兩個店鋪隔開。”

梁襲提醒:“他們在南門附近休息。”

保鏢長從南門出去,走到後院:“距離休息點十五米有牆將另外一家店鋪隔開。”

梁襲看手機資料:“南門的店鋪叫水雷,北門的店鋪叫火雷。”

保鏢長道:“你們躺下。”

三名身穿昂貴西裝的保鏢毫不猶豫躺在滿是灰塵的地上。保鏢長道:“接到電話,辦事處的歹徒遭遇了襲擊。這時候屠夫會踢醒幾個人,但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他不會立刻下達撤退的命令。他在等待,他讓其他人收拾好武器和睡袋。模擬收拾,看需要多長時間。”三保鏢不快不慢的模擬演練,從睡袋出來,卷好睡袋,大約花費兩分鐘。

梁襲道:“辦事處的歹徒一直不知道攻擊他們的是警察。”主要是攻擊方式太不警察,沒有喊話,沒有亮身份,拿槍就射,並且都下死手。沒有一點城市警察的作風。

波比插口道:“也就是說屠夫也搞不清楚狀況?”

梁襲道:“小頭目是唯一生還歹徒,他在辦事處附近遇襲就給屠夫電話,但此後沒有聯繫屠夫。從現場看,我認爲他們走的還是比較匆忙,菸灰,食物殘渣就算了,爲什麼紙巾和食物包裝袋都沒有帶走呢?”

保鏢長:“值勤的可能不是屠夫,而是其他人。屠夫在傭兵中年紀算是比較大,又經過一場戰鬥,舟車勞頓,他需要休息。”

梁襲贊同:“辦事處對屠夫很重要,他本人沒有出現,說明他是真累了。假設不是屠夫值勤呢?”

保鏢長道:“屠夫這類人威望很高,說一不二,否則也難以建立威信,大家都怕他。有沒有可能值勤人員沒有確定情況下沒有叫醒屠夫呢?到了叫醒屠夫,屠夫清醒過來後感覺不好,下令立刻撤離,於是才手忙腳亂。”

波比接口:“所以屠夫走南門到圍牆,翻越過圍牆去了水雷修理廠。他要穩住局勢,他要了解情況,他需要下一個落腳點。警方即使到達也會先攻擊風雷修理廠的正門,屠夫掌握了一定的時間優勢。”

梁襲舉大拇指:“翻過去看看。”

保鏢長跳起來抓了圍牆引體向上:“這不是單面牆,是兩面牆,中間有40到50公分左右的間隙,底部是一條排水溝。這裏是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躲藏點,可以在這裏呆到獲得新的落腳點地點。一旦警察找上門,他們可以順着排水溝走,也可以去其他修理廠。”

梁襲問:“排水溝通向哪?”

保鏢長:“不知道,我去看看。”

梁襲道:“小心點,說不準他們還在。”

“等等。”聽梁襲這麼一說,波比拿了呼叫器,將剩餘八名保鏢全叫來,大家拔槍戒備進入排水溝。

梁襲就是那麼一說,早上警方對修理廠進行全面的搜查。燈下再黑也不能再呆這地方。

排水溝盡頭是地下管道,有柵欄隔絕雜物,保鏢長檢查認爲沒有人打開過上鎖的柵欄。保鏢長順着朝外走,走到了大街上。

排水溝的路口邊是金雷汽配店,路口也就幾十公分。保鏢長告訴梁襲,這是市政廳特意留的一條小路,這個排水溝是工作人員因維護需要,進入附近地下管道的一個入口。

梁襲站立在路口邊,看見左邊有一個公共交通監控器,梁襲道:“可以篩選車輛。”

五分鐘後,人還留在反恐辦公室的塞拉打來電話,昨晚在警方攻擊風雷修理廠半小時前,一輛白色七座廂車在排水溝路口處臨時停靠了十五秒。因爲視角的原因,無法得知是否有人上車。這輛車是去年愛蝦最新特帥款。壞消息是車牌被遮擋,好消息是因爲車牌被遮擋,所以這輛車很大概率不會是贓車。

凌晨兩點多,道路上的汽車很少,利用不多的交通監控,塞拉確定這輛車最終進入的一個社區。這是一個非裔主要聚集區。這裏的非裔有一部分是三非人員,倫敦曾經借奧邥謇磉^一批,但很多人出來散步稱歧視。奧邥崆謇硇袆硬涣肆酥V灰悴环甘拢粫槍δ銈冞M行行動。如果形跡可疑被警察查身份,那就沒辦法。

這個社區是一個老舊工廠宿舍型社區,多是鴿子灰话愕墓⒎浚h境和衛生相對來說比較惡劣。最讓人不舒服的是,陌生人出現在社區,街頭巷尾無聊人士和路上的行人會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你。

波比車輛停靠路邊,路邊臺階上的幾名年輕非裔男子用很放肆甚至挑釁的眼神看着這輛車。車窗放下一道縫隙,一沓英鎊伸出來舞動了一下。一名腿腳快又機靈的立刻跑到車邊,在金錢面前,四海皆兄弟。

保鏢長將汽車照片和寫了電話號碼的紙片通過車窗縫隙交給他,用法語道:“找到它,給我電話,五千英鎊。保密。”

男子收了鈔票、照片和紙片,目送汽車開走,他回到臺階拿出照片給另外兩名同伴看,很快三人各自騎上單車在社區四處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