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66章

作者:虾写

梁襲用手梳理頭髮,問:“是誰?”

波比猶豫:“是誰,然後呢?”

梁襲道:“他死或者你死,自己選一個。”

波比道:“不需要吧?”

梁襲道:“今天是不需要,那明天呢?明年呢?你是有一隊很優秀的保鏢,但是忍花這級別的殺手是能把握住萬分之一機會的頂級高手。這件事不用你來處理,和你叔叔伯伯們說一聲,他們會處理這件事。他們的手也很黑,所不同的是,他們手黑的目的是維護家族利益,你母親那邊手黑的目的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要談也不是你來談。”

梁襲伸頭,目光繞過保鏢長看向波比:“你認爲是誰,說出你的第一感覺。”

波比猶豫許久:“或許,或許是我小妹。”

梁襲點頭:“很好,我們暫時可以排除小妹的嫌疑。”

“臥槽!”波比暴起,你先是侮辱我人格,再侮辱我智商,是可忍孰不可忍。保鏢長伸手摁住波比肩膀,波比徒勞的揮舞幾下雙爪後作罷。

第四百零三章 忙碌(上)

梁襲悠悠道:“我可不是和你胡說八道,你懷疑的人是嫌疑人的機率很低。根據數據統計,謿钢械氖芎φ哂H屬通常猜不對兇手。爲什麼?這叫愧疚補償心態。我想殺死波比你,雖然我請了殺手,但是在我的內心中,殺你是一個抉擇。抉擇說明痛苦。在你殺死之前,我會原諒你對我所做的一切,我會無條件的對你好,因爲我很愧疚,也因爲你快死了。反過來說,因爲我對你好,你和你家屬在主觀上就會認爲我是真的關心你,會減輕我的嫌疑。因此你懷疑小妹,小妹的嫌疑反而比較小。”

波比接受了這個說法,點點頭:“好像有道理。”

“但是本道理不適用本案。”

波比看保鏢長:“你讓開,我今天和他必須死一個。”

梁襲無視波比挑釁眼神:我們兩個加一起都弄不過人家一隻胳膊。

梁襲繼續道:“爲什麼不適用本案?因爲未遂。我殺你的計劃沒有成功,我是不可能表露出愧疚,反而會對你產生仇視感。我們再結合實際分析一下,約翰遜要求嘉賓邀請朋友,時間並不多,有渠道要聯繫上忍花問題不大,如果要忍花刺殺正常情況下的你,忍花需要時間,需要信息。以你的安保條件,短期內忍花是不太可能動手。但是刺殺薩克難度很低。”

梁襲道:“壞人聯繫忍花,在黛西和薩克談妥之後,忍花開始刺殺薩克。忍花畢竟不是小混混,需要一定時間才能聯繫上,忍花未必在英國,需要時間到倫敦。所以幕後人的時間很緊張,因此基本可以排除第二手資料獲得者。必然是第一時間知道薩克將爲你參加輪盤的人。這些人中都有誰?”

波比道:“只有我父母和黛西,那就不可能是我兄弟姐妹,他們不知道薩克。”

梁襲道:“我說了基本可以排除第二手資料獲得者,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只要你把我的分析告訴你母親,你母親就知道誰要害你。因爲幕後人時間緊張,他會一直關注事態進展,會第一時間找你母親打聽消息。”

波比問:“也有可能是別人找我父親打聽消息。”

梁襲道:“波比,只有你母親會走漏消息,你父親不會。”

波比一怔。

梁襲問:“誰向你母親打聽消息,你母親會告訴他呢?你現在去和你母親一起喝下午茶,然後把我分析告訴她。她要麼會立刻打電話,要麼會在你離開後再和某人會面。我相信你母親不會害你,我相信你母親認爲你們兄弟姐妹同等重要,我還相信你母親會說服幕後人放棄刺殺,還會爲他隱瞞保護他。”

保鏢長插嘴,道:“我們首先要知道,幕後人僱傭忍花是一錘子買賣,還是終極買賣,或者是在波比被釋放後,再次收買忍花。”

一錘子買賣指的是幕後人僱傭忍花殺薩克。終極買賣指的是幕後人僱傭忍花殺波比,忍花耍了小聰明,希望通過刺殺薩克達到殺死波比的目的。還有一個可能,原本只是僱傭忍花殺薩克,但是在計劃失敗之後,幕後人一不做二不休,再次聯繫忍花開出豐厚條件刺殺波比。

忍花這級別的高手通常有中介人,比如殺一個人一百萬,忍花可以先拿到二十萬的頭款,八十萬會留存在中介人手上。忍花任務成功,中介將八十萬交給忍花。忍花刺殺失敗,中介不僅要退還八十萬,還要向忍花追索二十萬頭款。

這個模式的特點在於,爲了僱主和殺手的安全,一旦出單就追不回來。到時候即使找到幕後人也可能無法終止刺殺,甚至不是消滅忍花就可以終止刺殺,必須消滅幕後人、中介人和忍花纔可能終止刺殺。如果只是一錘子買賣,很多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如果是另外兩種情況,那就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

保鏢長道:“我研究過忍花,他是一個能給安保製造很多麻煩的人,如果能除掉忍花,我認爲對方刺殺成功率會大大降低。”這點他還是有把握的。忍花的問題在於太多變,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並且非常擅於把握機會。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何況是安保工作,長年工作中難免會出現一些疏忽。作爲保鏢,誰也不願意上班時間一直處於緊急警備狀態。

在保鏢長看來,能除掉忍花就算是一個小成功。

梁襲道:“先確定模式,如果真是生死契約,我再找人想辦法除掉忍花。”

波比疑問:“找誰?”

梁襲道:“要除掉忍花,必須設計一個完美的圈套,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有個賤人特別擅長佈局。我幫他找了克里斯當替死鬼背黑鍋,他怎麼也得感謝感謝我吧?這邊情況你們先弄清楚,忍花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自古以來,再強的豪傑也躲不過小人的暗箭。”

波比道:“找人家幫忙,你還要損人家,太過分了。”搞得自己都尷尬,太沒品德。

梁襲站起來:“你有消息就給我電話,別藏着掖着,會死人的。我要去趟刀鋒。”

“去刀鋒幹嘛?”

梁襲道:“刀鋒擬定一個計劃,媒體將公佈黑暗會的情況。情況中有個委婉的誣陷:孤老會協助警方打擊黑暗會。克里斯是黑暗會認定的錘石,刀鋒決定利用克里斯釣幾條魚,然後再澄清克里斯的身份。克里斯好像有點怕死,不願意配合這個計劃,伊莎讓我過去和他談談,問清楚克里斯到底有什麼顧慮。”

波比疑問:“克里斯爲什麼會和錘石拉上關係?”

梁襲嘆氣:“有個傻X讓我救人。”

“誰呀?救什麼人?”

“唉……”梁襲沒回答,嘆氣搖頭走人。

黛西送梁襲離開,波比想了一會,問保鏢長:“他說的傻X是我嗎?”

保鏢長回答:“我去問問。”說完離開房間,當然沒有真的去問,只是波比這個問題讓他無法回答。畢竟作爲一位有素質的保鏢,他不能當着僱主面說他是傻X。

……

梁襲在半路轉道反恐辦公室,劉真和內務部的小羅在反恐辦公室等他,他們正在辦理梁襲離開高斯克大樓後說的三件事之一:當時在高斯克大樓的辛克是否爲歹徒內應。

這個案子排序並不靠前,但是在兩個小時前,和劉真協調過案件工作的小羅郵箱收到了一份匿名信。匿名信告訴小羅,辛克是八槍手之一,同時也是非法正義的正式成員。郵件主人自稱X,說明自己也是八槍手之一,辛克的遇害讓他非常憤怒。他讓小羅晚上11點到距離倫敦二十公里的彼得城堡支道附近見面。

彼得城堡是一個比較著名的婚禮舉辦地,客戶主要是國外有錢人。童話島的童話城堡充滿魔幻與童話氣息,而彼得城堡一磚一石都透射着莊嚴與肅穆,非常受中老年新郎的喜愛。因爲此,彼得城堡附近拓展出一些配套服務設施。日常沒有訂單時,只有幾名安保人員在這裏工作,他們的職責是制止外人進入城堡內。

去彼得城堡要離開主公路,循道路上山開車需要10分鐘左右,這個支線路口沒有崗哨崗亭,顯然不會在這裏見面。最大的可能是對方將車停在支線,看見小羅汽車到達後閃燈提醒。也就是說,他們的見面地點不會是這裏,想提前布控而不驚動對方可能性不大。

對於八槍手,小羅遠不如劉真和梁襲瞭解,劉真聯繫梁襲過來,詢問這份郵件的可信程度。

梁襲聽完,問小羅:“你有被殺的價值嗎?”

小羅捂胸口:“沒有!太直接了,心碎。”

梁襲道:“不,我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在單獨辦什麼案件?”

小羅搖頭:“沒有,我們是四人一組辦案。即使我單獨和劉主管見面,我也要回去說明會面的情況。不過,我知道一旦和他們說明,爲了安全肯定會派駐安全人員,我擔心驚擾了準線人,失去這條線索。”

梁襲道:“即使你這麼說,我認爲還是在釣魚。他們不要你的命,要你的信息。辛克被查應該驚動了一些人,但是本案由反恐辦公室和內務部聯合辦理,他們不知道案件的進展情況,不知道具體信息,所以纔打草驚蛇。我認爲要麼城堡附近有殺手,要麼城堡附近鬼都沒有。前者是套取你信息後滅口,後者人家要從你的行動和態度上去了解你們對案件的判斷。你收到郵件後直接來反恐辦公室,我認爲他們已經知道誰是本案的後援。他們很可能根據事態來決定如何處理辛克遺留的問題。”

梁襲道:“假設辛克是壞人,他遇害,很可能是他的行爲或者態度危及到了非法正義。一石二鳥,借高斯克大樓除掉辛克。在外人看來辛克是殉職,實則是爲辛克量身定做的殉職。講道理,辛克死後,除了我這個不正常的人,不會有人堅持懷疑辛克是壞人。你現在還把我捲進來了。如果他們有心留意,就會懷疑我和本案也有關係。”

梁襲道:“所以需要一份筆錄,我做的筆錄,我詳細介紹和辛克會面情況的筆錄。小羅你將這份筆錄帶回去,和你的小組一起商討郵件的事。順其發展,小組肯定會給你配備安保人員,你就裝傻帶着安保人員去城堡支線。”

梁襲道:“爲了更真實,可以由反恐辦公室派遣安保人員。對方想抓你問信息再殺人滅口,肯定是不行了。對方想觀察你們的行動,你們就把自己笨的一面表現給對方看。讓對方知道你們確實在聯合調查,但是沒有太多的線索。”

梁襲:“回到辛克話題,辛克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建議找到辛克可以說心事的人,不找妻子,辛克肯定不願意妻子擔心。”

劉真道:“我記得信息中有這麼一條:辛克巡警出身,他作爲實習巡警時給他配備了一名老搭檔。老搭檔年紀不小,幾年後就退休了。老搭檔算是辛克的半個老師。”

梁襲道:“嗯,那就暗渡陳倉,明面上我們表演一下,暗地裏我們悄悄接觸老搭檔。”

小羅忙道:“梁襲,一切都是你的推測,萬一真的有人爲辛克的死打抱不平呢?”

梁襲道:“非法正義這麼嚴密的機構,竟然會放任有人爲辛克打抱不平?在除掉辛克之前,他們就沒考慮自己成員兔死狐悲嗎?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其他的非法正義成員不知道辛克是成員。第二個可能,非法正義和有可能打抱不平的成員談過了,說明必須除掉辛克的理由。”

言之有理!小羅看梁襲:“你有沒有考慮到我們部門工作?我幫你寫申請入職書。”

梁襲道:“你們那點薪水我看不上。做筆錄吧,我們得把驚動的人安撫住。”

劉真頗爲懊惱:“看來我只是當副手的料,考慮的太不周全。”

梁襲問:“羅傑呢?”

“去釣魚了。”劉真道:“羅傑接我電話時勸我不要和內務部的人私下會面。內務部辦的都是祕密案件,私下和內務部的人會面,對做事和做人都沒有好處。他還說,讓我儘快找到反恐辦公室的定位。”

梁襲明白羅傑的意思:“記得獨眼吧?獨眼反恐辦公室走的是氓流路線,天下老子第一,看不爽誰我就懟誰。實則獨眼是用這種路線來掩飾自己的風格。當你被打一個耳光之後,你的注意力是耳光,而不是他在打你耳光之前罵你的話。劉真,你要統領反恐辦公室,也需要自己的風格,我認爲你在緝粉隊乾的不錯。霸道的同時講法也通情達理,分寸拿捏的非常好,反恐辦公室後,感覺你失去了主見。”

羅伯特一邊解釋道:“獨眼的光芒掩蓋了所有人,在他的風格面前,其他人沒有任何個性。”

梁襲點頭表示同意,道:“抓緊時間做筆錄,我還要去刀鋒趕場。”

網紅節的結束,並不代表梁襲的結束,反而讓司法機構開始忙碌起來。梁襲因爲話太多,憋不住說了三件事,理所當然成爲了這三件事的顧問。不過爲了能挑起孤老會和黑暗會的紛爭,梁襲還是很樂意多做點事。畢竟黑暗會十有八九和約翰之死有關,孤老會燒過自己的公寓,這兩夥人誰死梁襲都會拍手叫好。

第四百零四章 忙碌(下)

梁襲還是沒搞明白刀鋒基地入口在哪,他再次被人‘領’進去。

在刀鋒玻璃房裏關押了一名絡腮鬍壯漢。從壯漢裸的左手臂的紋身可以看出,這傢伙曾經是職業菌人,是某著名特種部隊的一名前成員,這支部隊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別的部隊是民中選兵,他們是兵中選兵,在實戰中也是戰績赫赫。

羅伯特走到梁襲身邊:“要麼說壞人不能紋身。他的紋身被一名工作人員無意中看見。我們和其所在國家聯繫,查詢後就鎖定了他。經過技術調查,基本確定他就是高斯克大樓內的歹徒之一。這類人都受過反拷問訓練,很難打開他的嘴。我們在等他的前上司,準備好一份交易文件,爭取把他發展成污點證人。”與其梁襲有問才答,不如把情況全部說明。

梁襲點點頭,問:“克里斯是什麼情況?”

羅伯特無奈嘆口氣:“他好像很抵制計劃。”

梁襲問:“他是擔心自己會引來黑暗會和孤老會的報復?”

羅伯特道:“不,他在瞭解孤老會之後就反悔了,他覺得孤老會不是一個很壞的機構。”

梁襲納悶:“壞不壞與他有狗屁關係?”

羅伯特道:“我能理解他,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是立場論。他說孤老會杖蛔隽撕芏鄩氖拢矌土撕芏嗳恕KJ爲我們應該在法律的框架內對孤老會進行追究,而不是借刀殺人。”

梁襲道:“我也討厭借刀殺人的人。”最討厭借自己刀的人。

羅伯特道:“因爲克里斯的態度,我們計劃無法完整實施,畢竟我們是司法機構。”

梁襲道:“那他知道黑暗會把他認定爲錘石了嗎?如果他不反擊,黑暗會是不可能放過他。短時間內黑暗會與孤老會他們沒有矛盾,克里斯會沒事。但我怎麼可能看着他們和平相處,遲早克里斯會惹上麻煩。”

羅伯特苦笑:“我們沒這麼說。”

梁襲道:“我就等着引爆黑暗會,挑起戰火。克里斯撂不撂擔子我都得幹。事情起因是爲了救他,所以才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到裏面去。我不能因爲他的立場和道德,就將幫助過我的朋友置於危險境地。你看,立場論就有這個好處,即使是撒旦,他對我好,他就是我的上帝。即使是上帝,他對我不好,他就是我的撒旦。簡單明瞭,不用事事拷問自己的良知與道德。”

羅伯特道:“英國人日常交際喜歡自黑,我們私下就不用這麼客套。你對孤老會並不是很在乎,即使人家燒了你的公寓。”

“哈哈!”梁襲質問:“你們TM對我側寫了?”

羅伯特忙道:“沒有,只是我個人這麼認爲。你越是把燒你公寓的話掛在嘴邊,說明你越需要一個藉口。你真正想消滅的是黑暗會,但就目前局勢來看,想從司法系統對黑暗會下手的難度很高。而孤老會由一羣法外狂徒構成,由他們做黑暗會的敵手,黑暗會一定會很頭痛。”

梁襲沒否認,錘石只是讓他不爽,就算錘石再劍,他的所作所爲達不到梁襲仇視和敵視的地步。比錘石排名更前有孤老會變色龍,有襲擊醫院的聖旗,有在倫敦搗蛋的八槍手,有蠱惑人心的非法正義。錘石根本上不了梁襲的黑榜。因此錘石也好,孤老會也好,對梁襲來說只是一個打擊黑暗會的工具。這個工具有可能死亡,但鑑於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死亡就死亡吧,對此梁襲不會產生任何心理壓力。

反之,讓梁襲殺死兩個無辜的平民換取消滅黑暗會,梁襲就會很糾結。假設最終殺死兩人滅了黑暗會,梁襲也會因此而內疚很久。這種想法有時候是對的,有時候是不對的。

有這麼一部電影,主角在大壞蛋必經之橋安裝了彈炸,在即將引爆時候他看見大壞蛋的車內有一個小女孩,他阻止無果,上司引爆了彈炸,他揍了上司。他是對的嗎?假設大壞蛋過了橋後,率領手下血洗村莊,那麼主角怎麼爲村莊的人命負責?大壞蛋只要活着一天,就會有很多無辜的人慘死,請問炸還是不炸?

在好萊塢電影中,這類情節炸肯定是不對的,但在現實中人們會如何選擇呢?是爲了無辜的小女孩放過刺殺壞人的機會,讓他禍害更多的人?或者是爲了多數人的正義,算小女孩倒黴呢?

對聰明人,對喜歡思考的人來說,抉擇都是痛苦的。小聰明的梁襲就會儘可能避免自己處於痛苦的抉擇中,因此他會避開殺死無辜人毀滅黑暗會的選項,他會選擇毫無心理壓力的毀滅孤老會打擊黑暗會的選項。

雖然梁襲不仇視錘石,但不代表不敵視孤老會。孤老會特別是變色龍團夥在倫敦可是殺了不少人。施暴者在施暴時就要爲自己未來被施暴的可能買單。

……

梁襲將一張張照片放在克里斯面前:“我不知道孤老會到底做了什麼好事,但是我知道孤老會做了很多壞事,這是他們在倫敦殺的人。話說武俠有這麼一位神醫,他什麼病都能救,但是卻有一個規矩,救一人,殺一人。那些求他治病的人,爲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們並不在乎殺死別人。是他們的錯嗎?我認爲不是,大多數的人的人性都很難經受考驗,錯的是這位神醫,他利用了人性的弱點。孤老會就是這名神醫,自認爲救了很多人,卻忘記了自己殺了很多人。”

梁襲道:“克里斯,你如果說害怕報復,我能理解。你說你認可孤老會的行爲,我是真無法理解。”

克里斯不知道說什麼,他不能和梁襲說孤老會已經放下武器。相反,除了他率領的礦石團因爲自己的理念堅持外,孤老會並沒有阻止成員使用暴力。在孤老會看來是計算題,殺一個人,救一百個人,答案是正確的,因爲結果正確。梁襲認爲,殺一個人,救一千萬人答案也是錯誤的,他不討論結果是不是錯誤,他認爲過程就是錯誤的。

在必須選擇時,梁襲會理智選擇殺一人救百人,但梁襲絕對不會認爲自己是對的,行爲是正義的。

梁襲道:“克里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爲了救你牽扯到太多的人,不曝光黑暗會,這些幫助過你的人隨時可能面臨死亡。我本不想這麼說,但事實就是這樣,一切的起因是因你而起。你配合警方,你會很安全。你不配合警方,結果無法改變,唯一不同就是你陷入了危險之中。”

克里斯道:“我不想自己的生活受到干擾,如果黑暗會要找我報復,那就來吧。”

梁襲道:“你意思是,你願意配合警方,但是不接受警方提出的新身份保護方案?”

克里斯點頭。

梁襲道:“你這是在玩火。但……”

“但?”

梁襲道:“但也不失爲一個辦法,黑暗會報復你,來一個滅一個,來一對滅一雙,到最後他們應該想明白,你就是個坑,報復你完全是折本的生意。行。這個辦法行,你確定有冒險的心理準備了?當然,你是維京海盜的後代,你肯定不帶怕的。”

克里斯看梁襲許久:“這臺詞應該我來說,你說了就叫綁架。”

梁襲示意:“你說。”

克里斯無語,作爲克里斯他不能如同錘石那樣沒操守朝梁襲吐口水。

梁襲舉手示意,招呼過來羅伯特,他已經和克里斯談妥。原計劃:克里斯做誘餌釣魚,釣幾隻後更換新身份。現計劃:克里斯做誘餌釣魚,釣到誘餌被喫光或者是魚被釣光。梁襲對兩個計劃都很滿意,現計劃雖然有很大風險,但當時克里斯是死定的情況下被翻盤,多活一天就算賺一天,自己爲自己買單挺好。

接下來就是煽風點火,曝光孤老會對警方的幫助,在錘石協助下,警方成功抓捕兩名意圖幫助前市長滅口的歹徒。據說歹徒隸屬非法正義,而後採用馬賽克採訪法,揭祕非法正義和聖旗還有黑暗會之間的故事。儘可能將孤老會推在前面,警方要做的事就是對此事不予承認,不予否認。歐洲司法機構早已注意到孤老會和黑暗會這兩個歐洲毒瘤,曝光之後必然會從他們口中流出相呼應的信息。

不推了,無論事態怎麼發展,讓他們發展了好了。

梁襲唯一擔心的是,黑暗會根本不怕歐洲司法機構全面調查,黑暗會足夠聰明的話,他應該立刻和孤老會進行接洽,解決這羣法外狂徒帶來的威脅。司法機構需要規則,即使知道此人是黑暗會老大,沒有法律證據他們拿對方沒辦法。孤老會則不然,只要你有嫌疑,你就死。

不能把別人想的太笨,說不定自己的借刀殺人會演變出黑暗會與孤老會強強聯合的結果。做壞事需要有計劃,做計劃需要高人,錘石是個高人,但這貨肯定不會幫這個忙。也不是哦,自己說的三件事中有一件關於錘石的事,只要挖出錘石的真實身份,以此威脅,說不準可以讓他把孤老會給賣了。再不濟,也可以用錘石的身份向黑暗會宣戰。這需要計劃,做計劃需要高人,錘石是個高人……

咦?貌似進入死循環。整理一下,要讓他們徹底開戰需要錘石做計劃,需要錘石做計劃的前提是挖出錘石身份,挖出錘石身份後就可以做計劃攻擊黑暗會,做計劃需要挖出錘石身份……

算了,先放過他吧,先處理波比的事。波比家族的事梁襲無能爲力,梁襲能做的是抓住忍花。唉呀!抓忍花也得佈局。梁襲是偵探,擅長破局,他能從各方面情報和信息推測出雜亂的真實信息後再加以整理。但梁襲並不擅長佈局,佈局是憑空想像,破局是以事物爲核心。

拿手機發郵件:錘石,我幫了孤老會一個大忙,你準備怎麼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