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巴列家族公司是可夫家族的分支,漢娜是可夫家族的核心人員,漢娜與黑暗會的倫敦市長攤牌,漢娜遭遇暗殺,市長被滅口。換個角度思考,巴列公司實則是黑暗會控制的,巴列公司出事後,漢娜找上市長攤牌。原因是漢娜知道巴列公司早脫離了可夫家族的管束。或者因爲可夫家族太龐大,被黑暗會列爲削減對象。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八槍手,巴列公司,乃至胡明等都可以是黑暗會的人。要得到答案必須和漢娜進行一次信任並且友好的交談,可惜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和人家交談。
想念到此,梁襲再次梳理所有信息,他發現八槍手襲擊案,昆塔出賣托米,托米說出非法正義宣言等一系列案件,有可能是黑暗會的連環套,目的是藉助非法正義發展羣谢A,走出黑暗,登堂入室。
線索越來越多,信息越來越雜,看似一鍋亂燉。但梁襲認爲,自己正在慢慢接近約翰遇害之謎。不過作爲小人物,梁襲一直無法探知黑暗會的內容,這導致他的推理的可能性無限多。因此梁襲還需要信息,需要高級別的信息。
一個渠道是漢娜,梁襲深信漢娜知道很多內幕消息。一個渠道是血月,用金幣購買情報。漢娜這條線太危險,自己作爲一個小人物,隨時可能被除掉。反觀血月雖然不安全,但風險要比直接與漢娜接觸小的多。
看來只能等下一次血月邀請。不能急,要對付這麼大體量的黑暗會,一定不能着急。
“招了。”探員走出審訊室招呼一句。
要麼說梁襲沒有成就感,沙漠珍珠經歷兩個小時高壓審訊後意志崩潰,招供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兩名婦女和兒童,還有那位姑娘是他們準備好的人彈。他們將會根據上級要求,在某個時間將人送到某個地方發動襲擊。至於地點、時間和上級,沙漠珍珠一概不知。唯一一個和上級單線聯繫的負責人在剛纔的槍戰中被擊斃。沙漠珍珠只是一名副手,他知道的信息非常有限。
第三百七十三章 銀盾
不過沙漠珍珠提供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他從負責人聊天時得知,120公斤的tn已經送到英國。當時沙漠珍珠很驚訝,自己手頭就幾位人彈,不需要這麼多tn。負責人告訴沙漠珍珠,人彈只是盛典前的煙花。負責人並不清楚盛典是什麼,他只負責製造煙花。
恐份滋生地區普遍受教育程度不好,實則教育程度一高,就不好做說服工作,導致恐份整體隊伍素質較差。聖旗走了一條不一般的路線,聖旗的骨幹是沙特公主學院的女學生,在目前男性掌握主要權力的世界,漂亮女性有很大的發揮空間,加之她們接受過高等教育和中東女性天生傲人的身材,所以聖旗成功將一些權貴拉下水,達到了一些目的。
但是他們屢屢撞上樑襲,在第一次還算成功的行動中,在瑪麗亞醫院和梁襲徹底結下死仇。因爲約翰遺言,梁襲有心的開始尋找資源,出色的能力不僅受到反恐系統的承認,而且也參與到了系統的工作中。伴隨着安潔拉、莫妮卡等核心骨幹一位位離世,聖旗目前的資源越來越少。
網紅節行動還沒開始,一個單位就被刀鋒連根拔掉,讓梁襲完全找不到成就感。如果這次聖旗他們所策劃的盛宴無法成功,聖旗將成爲歷史的塵埃,在激起一些漣漪之後徹底退出歷史的舞臺。因爲沒有資助人會一直花錢贊助一個除了失敗還是失敗的團隊。
刀鋒的系統分析同時表明,聖旗必然在這次行動中孤注一擲。
梁襲的看法沒有那麼多戰略性,他認爲既然有盛典前的人彈煙花,代表聖旗有一個核心指揮部門,核心指揮部門很可能在英國境內,極有可能就在倫敦或者倫敦周邊。梁襲進一步推斷,安潔拉,莫妮卡,漢米安保公司被消滅後,英國內可能還殘存着一支聖旗的力量。從沙漠珍珠可以推斷出,這支力量不具備破壞力量,所以需要外部輸送戰士、死士和tn。但這支力量對英國很熟悉,具備一定的社會資源,能給戰士和死士提供一定的保護。
梁襲還沒結束刀鋒這邊的事,就接到貝克的電話。作爲一個值得信任的神棍,貝克也好,刀鋒也好,很樂意與梁襲多分享一些信息。試一試又不會懷孕對不對?說不準梁襲能從信息中獲得與他們沒有發現的發現。
……
在肯辛公園有一道很特別的風景線,每天下午三點後,陸續會有保姆帶着兒童或者嬰兒到肯辛公園的兒童玩耍區。保姆多來自印度,斯里蘭卡等國家,因爲這塊區域也被稱呼爲保姆區。
距離保姆區百米處是長湖湖邊,湖邊長椅上,貝克將一份複印件交給梁襲:“機密信息。”
“這也叫機密?”梁襲看複印件,是一份醫學報告的照片。從照片上看,應該是對着屏幕拍攝的。人類眼睛看屏幕很正常,但是用手機或者攝像機拍攝時,會發現屏幕有比較嚴重的波紋。這個物理現象不關梁襲的事,所以這裏就不做解釋,不過從這個現象可以得知是相機直拍的畫面。
貝克道:“線人。這鳥人中午喝多,追着一名女中學生跑了一條街,手上拿着破碎的威士忌瓶。我本人非常相信他酒後誤會女學生是她女兒,也相信他沒有意識到手上拿的玻璃瓶變成了兇器。同時我和他都認爲陪審團不會相信他。我挺同情他,在得知他在約翰遜傳媒公司工作後,我給他指了一條路。讓他給我們提供一些信息,以此來換取我們的求情。我老大想玩的更大,讓他當線人,幫我們監視約翰遜在第三屆網紅節的一舉一動。檢察官首肯了我們提議,因爲檢察官也挺同情他的。畢竟這傢伙說不準會被判上十五年。”
梁襲:“你們這不是騙人嗎?”
貝克道:“我們只是說陪審團肯定不像我會相信他的話。事實又很清楚,看完監控後他的人完全崩潰。除非有一臺機器證明他的主觀想法不是在追殺女學生。但我們也沒開玩笑,這種事實清楚的案子很看陪審團的意見。他是我們第三屆網紅節中的王牌線人。”
梁襲道:“當是這張照片就說明了確實是王牌。約翰遜快死了。在他妻子自殺之前,他已經確誀懡^症。諮詢過專家意見了嗎?”
貝克道:“我通過卡琳關係見到了她的導師,導師說如果積極治療,可以在生命質量比較高的情況下存活一到兩年。如果不接受治療,通過藥物緩解疼痛的話,也就一年的時間。珍說,腦部絕症的病情發展很容易引發性格變化,她認爲約翰遜是一名難以判斷行爲的病人。”
貝克道:“線人爆料,約翰遜妻子入軌或許是約翰遜默許的行爲。這似乎就能解釋爲什麼約翰遜沒有對和他妻子有親密關係的網紅下手,而是對爆料者下手。因爲是爆料者逼死了他的妻子。”
“毀滅嗎?”梁襲問。
貝克:“我們有這樣的擔心。”
梁襲道:“第一節網紅節確實有點毀滅的味道,孤注一擲辦網紅節,不在在意收視率。沒想到由此爆紅。他就算想毀滅,他首先要有這個能力。我不相信他的員工會選擇和他一起毀滅。”
貝克問:“會和聖旗勾結嗎?”
梁襲道:“你們邭獗锊排揭晃桓呒墑e線人,拿到這份詳鄨蟾妗B}旗難道比你們還牛掰?聖旗是不可能直接聯繫約翰遜。唯一可能是約翰遜聯繫聖旗,但怎麼聯繫聖旗?就算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聯繫聖旗。並且約翰遜怎麼就知道對方一定是聖旗,而不是釣魚者呢?”
這並非危言聳聽,美國FI經常幹這種事。他們成立一個極端組織,在網絡上針對部分高危人羣進行宣傳,只要申請和關注這個組織的人,都會進入他們的監視名單。約翰遜是做傳媒的,他不太可能不知道主動聯繫的風險。
梁襲道:“除非他認識某些人,說實話,難度也挺大。恐份恨不得變形後鑽到土裏隱藏自己,怎麼可能讓他輕易識破身份呢?什麼醫院的詳鄨蟾妫俊闭掌袥]有拍攝到醫院名字。
貝克道:“不清楚,只有一個日期。根據海關資料,這個日期約翰遜在歐盟某國。我們也不清楚他做檢查時的準確時間。就這個問題我們也詢問了珍,珍表示無法從詳鄷吓袛喑鍪悄乃t院。”
梁襲問:“通訊記錄呢?他應該有一名主治醫生,有醫生開的處方纔能買這些藥。保險公司呢?有沒有處方的簽名?”
貝克:“我們並沒有特別追查這些信息。你是準備和主治醫生談一談?”
梁襲道:“我剛纔分析過,約翰遜主動聯繫聖旗,和聖旗主動聯繫約翰遜都說不通。但如果聖旗的人恰巧在醫院工作,知道這份報告,說不定會聯繫約翰遜。”
梁襲道:“我知道約翰遜和聖旗有勾結的可能性不高,但是這是最可怕的一個結果,我想如果能排除這個可能,聖旗再怎麼搗蛋也無法製造出嚴重事端。”
貝克道:“從約翰遜的藥品處方下手?”
梁襲道:“我建議從通訊錄下手,特別注意詳鄨蟾嫒掌谇搬岬耐ㄓ嵱涗洝n^痛,去檢查,這很正常。醫生髮現問題,聯繫約翰遜也很正常,不用特意的隱瞞身份。通過通訊錄能找到醫生的身份,和醫生談過後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推測。”
貝克道:“醫生有爲患者保密的義務。”
梁襲道:“但醫生也會根據實際情況,委婉的告訴你一些信息。”
貝克問:“假設約翰遜和聖旗勾結,會有什麼後果?”
梁襲想了一會:“如果我是約翰遜,怎麼也能殺死兩百人。機密消息,120公斤的tn已經進入英國。”
“哦,買噶。”
梁襲道:“我現在沒有任何頭緒,但是我會盡力阻止悲劇的發生。”
……
警察廳前線警務部助理總監格雷爲了應對20天后舉行的網紅節,開始從小城鎮抽調外勤力量。他將每個城鎮抽調的人員分在一個小組,負責一個轄區。將原本負責這個轄區的倫敦警員調動填補其他轄區空白,有人說他勞師動校偙O非常支持格雷的工作,給予了他最大的權限。
格雷這個動作,導致倫敦在網紅節期間不僅警力沒有減少,並且反增了一倍。走在街道上,只要你願意轉頭,都可以看見街邊停靠的定點警車。警方直升機的數量開始增加,直升機巡邏密度增加,格雷擺出的態度是:不計成本的渡過網紅節。
除了巡警增加外,格雷還從各大城市警察學院抽調精銳組建二十支八人組的特警小隊。部分特警小隊配備直升機作爲機動力量,他們不出勤,但24小時待崗。這些精銳都是最少有三年從軍史的士兵。很多士兵退伍後會選擇警察職業。警察也很歡迎退伍士兵。退伍士兵要當警察,必須經過半年的培訓,培訓文化課程,法律知識,警械使用方法,出警程序等。當然,他們也必須和全日制學員一樣,經過射擊,體能等多項考覈,不過對他們來說,這些考覈根本不算問題。
銀盾計劃實施第一週,倫敦街頭犯罪率接近爲零。因爲不僅是白天有定點警車,就連晚上也沒有撤崗,只是減少部分人手。凌晨時,空蕩蕩的街道上,定點警車隨處可見。偶爾有警員下車抽根菸,上個廁所,都穿着防彈衣,佩戴槍械。
今天是週日,梁襲給自己放假,在公寓裏泡茶看新聞採訪。距離第三屆網紅節開幕還有十天,記者採訪格雷辦公室的工作人員,詢問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嗎?工作人員回答,只是演習。記者問,警察廳是收到網紅節的威脅,所以纔會大張旗鼓嗎?工作人員回答:不是因爲網紅節的威脅展開銀盾行動,是警察廳藉助網紅節進行銀盾演習。這是一次演習,演習目的是增強前線警務部警員的出警能力,出警效率,請記者和大胁灰^份解讀。
記者詢問每天要額外支出多少經費。工作人員回答,微乎其微,增加的是燃料費和食宿費用。記者問抽調警員會導致其他地區警力空虛嗎?工作人員開始解釋社區警察職能,這次演習的一個目的也是爲了考驗在大量正式警察抽離情況下,社區警察能不能擔負起社區的基本警務職責。
如果自己是壞人,面對這個情況只有一句話:這搞毛啊!原本以爲藉助網紅節可以浪一波,從目前情況看,在網紅節浪被捕的機率遠高於平時,還不如平時來搗亂。銀盾計劃除了本身具備的強大戰鬥力,機動力和效率之外,最讓壞人難過的是壓力。走幾步就看見一輛警車,再走幾步除了警車,頭頂還有警用直升機,哪有幹壞事的心情。
梁襲撥打劉真電話:“很閒嗎?”
劉真回應:“超閒,你在哪?”
“窩在公寓裏看電視。”梁襲問:“非法正義的案件辦的怎樣?”
劉真回答:“由於非法正義是跨國犯罪,已經由國刑接手,目前歐洲警察部已經成立專案小組,對非法正義展開調查。主要事務由北區刑偵部負責。托米被釋放後,一直在家中,幾乎不外出,盯梢工作沒有任何進展。”
梁襲道:“電視記者正在採訪格雷辦公室的工作人員。”
劉真:“有想法嗎?”梁襲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打電話。
梁襲道:“如果你很閒,我有個想法。如果我是恐份,我是壞人,我絕對不會在這種環境下幹壞事。難度高不說,並且不存在逃脫的可能。”
劉真:“然後?”
梁襲道:“我非要在這期間幹壞事怎麼辦?只有一個辦法:殺掉格雷。格雷死後,即使還能維持這樣的規模與局面,但是在調度,統籌與分配上一定會出問題。不過這種犯罪式的猜想很不符合警察辦案和我這個偵探推理的原則。如果你很閒的話,我覺得可以跟蹤一下格雷。無則加勉,有則改之,閒着也是閒着。”
劉真道:“我過來接你。”
梁襲忙道;“不是,我只是提議,我今天沒出門的打算,不用過來接我……喂……”
反恐辦公室座右銘:閒着也是閒着。原本還不好意思打擾你,你非要朝槍口上撞那就沒辦法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小白
和劉真一起的還有一位警員,是從MI5申請調職到反恐辦公室的白帽子。白帽子是接受過專業網絡安全計算機培訓的人員,是司法機構網絡與計算機技術人員主要組成部分。並非傳統意義的駭客。
舉例來說:梁襲現在要追擊一輛123車牌的車輛。
非技術人員會撥打電話:指揮中心,我們要實時的123車輛行蹤,把影像發給我。指揮中心:沒空。
白帽子可以通過權限進入交通監控系統,以熟練的操作切換監控鏡頭,儘可能的鎖定123車輛,並且生成一份123車輛在地圖中行走的軌跡。
駭客除了能做白帽子的事外,還可以入侵123車輛汽車電腦,入侵租賃行調查租車人信息,借用非交通監控監視123車輛。通過基站三角定位和車輛,搜索車內移動電話的信號,乃至到最後鎖定電話號碼,入侵手機。
小白是個姑娘,很年輕,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沒出過外勤的技術人員。技術人員也可以申請外勤,不過需要通過考覈,主要是體能等方面考覈,外勤主管同意後才能以實習生身份出勤。
劉真對小白並不滿意,因爲小白無法拿到格雷的行程。最後還是通過羅傑聯繫,格雷辦公室才發來一份簡單行程。
多簡單呢?上午會見代市長,下午在辦公室。明天上午去總監辦公室,明天下午未定……
梁襲看行程表:“這有什麼意義嗎?小白,你以格雷住所爲中心,收集一週以來出現在五公里範圍之內所有車輛車牌,然後再進行交叉比對。除了車牌比對,還要將汽車分類成租賃汽車,私人汽車。格雷下班時間不定,但上班時間確定,因爲針對格雷上班時間,收集格雷汽車行進路線的所有監控能拍攝到的行人臉部,然後再設計一個對比軟件,比對重複度。”
小白抱着筆記本電腦,看着梁襲,她想哭,她想回家。
梁襲無奈,聯繫塞拉:“塞拉,忙嗎?”
塞拉:“不忙,有事嗎?”
梁襲道:“反恐辦公室有點事,你在哪?劉真過去接你。”
……
小白坐在一邊看塞拉操作目瞪口呆,在她看來梁襲下達的是一項金字塔級別的工程,在塞拉操作下樑襲的要求只是煮一碗泡麪。不到五分鐘就有結果:“人臉還在識別,汽車已經分類完畢。”
劉真開的是廂車,停在公園邊,梁襲和塞拉坐中間部分,小白後座。梁襲靠在塞拉身邊看了一會,問:“有套牌嗎?”
塞拉道:“排除二級套牌。”
假設皮卡上的車牌號是小轎車的車牌號,屬於三級套牌,一目瞭然。假設蟲下牌小轎車套帥蝦牌小轎車,屬於二級套牌,可以直觀從車管所信息識別。一級套牌就麻煩了,同品牌,同型號,同顏色,不可能通過遠程監控去判斷真假。
梁襲看了一會:“超市邊的漢堡店。”漢堡店在超市的右邊,漢堡店右邊是超市的停車場。在記錄中有一輛黑色轎車兩次在上午八點二十分從漢堡店右邊停車場開出來,一次在格雷汽車前行駛了大約五公里後右拐,一次在格雷汽車後行駛了三公里左拐。
塞拉調動監控錄像,調整時間。第一次,從上午八點十分開始看,黑色轎車沒動,八點二十分,黑色轎車啓動開出。將監控拉前,發現上午八點五分黑色轎車進入停車場。
劉真問:“在外面買了食物,在車內喫東西嗎?”
梁襲道:“既然有充裕時間在車上喫東西,爲什麼不扔掉食物垃圾呢?垃圾桶距離汽車不到五米。塞拉,第二次。”
第二次八點,黑色轎車進入停車場,八點八分,漢堡店員工出門,將一個紙袋外賣從駕駛位遞了進去。駕駛員接過外賣後,關閉車窗。八點二十分,汽車開走。
塞拉道:“車主是一位叫萊德的倫敦人,今年六十五歲,居住在柏涵小區附近,和自己妻子住在一起。一週前和自己妻子離境前往芬蘭,至今未有入關記錄。”
梁襲笑:“無人駕駛。”當然不是無人駕駛,歹徒或許是拿了車牌,或者是借用了萊德的車。說不定萊德夫妻去芬蘭旅遊也是他們的安排。
塞拉道:“查到目標車輛聯繫漢堡店的電話號碼,預付費電話。除了撥打漢堡店的電話外,這個電話卡接過四個查不到號碼的電話。”
梁襲問:“劉真,怎麼看?”
劉真道:“你認爲歹徒會住萊德家嗎?”
梁襲道:“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手段,我去巴黎犯罪,我不想住酒店,又希望得到安全的交通工具。有一個很好的辦法,給一對老人送上旅遊大獎,讓他們出門旅遊去。爲什麼是老人?因爲他們沒有工作需求,時間非常充裕,說走就能走。車輛肯定不能帶走,也不會將車鑰匙帶走,那我就可以借車一用。這樣一來,不僅有地方住,也有汽車使用。”
梁襲道:“最重要是萊德家的位置,他的家不屬於柏涵小區,而是柏涵小區外。他的家相對比較偏遠,並沒有納入柏涵社區。社區警察不會注意他們的家,社區活動也不會找他們,萊德情況完全是爲歹徒量身定做。但……不一定是歹徒。”
劉真疑問:“嗯?”
梁襲道:“我很糾結,如果壞人足夠聰明,比如和我一樣聰明,那我們就不能動萊德這條線。如果壞人不夠聰明,萊德房子內住了歹徒,歹徒開萊德的汽車,兩次近距離靠近格雷汽車,他們已經發動了襲擊。”
劉真不同意:“格雷汽車是防彈汽車,他們跟蹤格雷汽車,是希望格雷能下車。”
梁襲接受,道:“動還是不動?我不知道壞人聰明還是不聰明。”如果格雷乘坐的不是防彈汽車,表示壞人一定是聰明的。格雷乘坐的是防彈汽車,那麼就無法判斷聰明與否。聰明的話就不能碰萊德線,會打草驚蛇,不排除壞人故意設置一個暴露的點來判斷警察是不是開始懷疑格雷有遇害風險。
塞拉彙報:“這一週有人住在萊德家裏。”從後臺就可以通過智能電錶監控居民用電情況。
梁襲問:“人臉比對有結果了嗎?”
塞拉轉電腦屏幕:“有了。”
梁襲和劉真看了好一會,未發現可疑之處。劉真問:“刮車怎麼樣?”
梁襲:“刮車?”
劉真道:“我們在緝粉隊常幹,就是通過製造小刮蹭交通事故,將粉犯從汽車內騙出來。或者去證明車內是不是有我們要的人。”
梁襲道:“垃圾。”
劉真不明白:“垃圾?”
梁襲道:“居住一週時間必須處理垃圾。”
劉真:“垃圾車?”
梁襲道:“如果萊德線是打草驚蛇線,萊德家中住客就沒有也不需要太多防範之心,因爲他們就是等着警察來的。他們會把垃圾正常放在門口大垃圾桶中。如果他們沒放垃圾,說明他們很小心,把垃圾帶到遠處投放,那他們是我們要找的正主。”
劉真一聽,伸手和梁襲擊掌,這邏輯通。她就喜歡梁襲有一顆能以最簡單方式解決最大麻煩的頭腦。
……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梁襲猜對了,萊德線是對方的警報器。這麼一來,對方的身份從小怪變成了精英怪,事情開始變得複雜。
“我們如果針對格雷安保問題進行調查,會發現萊德家的問題。知道情況後肯定會把萊德家的人帶回去調查。這是警察邏輯,這是執法規範,對方存在非法入侵等犯罪行爲,這種做法無懈可擊。問題在於:一旦行動,壞人就知道警察開始考慮格雷的人身安全,並且投入了一定資源來保護格雷。反過來說,萊德家內的歹徒一直沒有被驚動,被調查,說明沒有人考慮過格雷的人身安全,包括格雷自己。”
梁襲分析道:“刺殺有兩個方式,第一個方式跟蹤,尋找機會,刺殺。這個方式比較常見,是典型的歐黑,英黑辦事手法,也是保鏢警察會主要防範的手法。萊德歹徒扮演了這個角色。第二個方式,蹲點刺殺。歹徒掌握格雷一個必然的行爲,比如早上一定要去某家餐廳喝杯咖啡,比如晚上八點一定要散步。既然萊德歹徒已經飾演了第一種行爲,那麼殺手極可能要飾演第二種行爲。我們需要一個瞭解格雷的人,幫我們找到格雷的必然行爲。”
格雷居住在公職社區,周邊鄰居很大比例是公職人員或者政府僱員,周邊分部着中高層警官的家。這片區域安保措施做的比較好,要直接攻擊格雷住所的危險性極高。槍聲一響,不到一分鐘,周邊就有穿着睡衣的警察拿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