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卡琳糾正:“很優秀的實習醫生。”
梁襲無奈道:“好吧。”
卡琳:“愛你哦,麼麼噠,掛了。”
波比疑惑:“怎麼看卡琳都不像是個撒嬌的女生。”卡琳竟然會撒嬌,雷的波比寒毛都豎起來。
梁襲:“至尊獨享,這就是愛情,你懂個屁。”
卡琳掛斷梁襲電話,聯繫自己的教官:“嗨,羅傑,我問過樑襲,你們弄錯了,和我無關,和他有關……對,你還是直接和他溝通吧,其實我覺得他沒什麼了不起,破不了什麼案…………喫飯就不用了,我認爲離職後還是不要和以前同事有太多的往來,你們畢竟都是掌握着重要情報的人。”
卡琳無情?不,她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最後一個任務中卡琳本應該犧牲自己,完成任務。爲什麼最後一個任務是這樣的任務?卡琳的想法是,地中海並不打算批准自己的離職申請。但一來自己態度強硬,寧可坐牢也要離職。二來是因爲梁襲的價值,導致伊莎和獨眼龍插手到自己離職事務中。以地中海的利益來說,最好是自己犧牲身體完成任務,然後因此與梁襲分手,迴歸MI6,經歷了這些後正式成爲一名一線特工。
羅傑作爲教官,曾經告訴卡琳這麼一句話:情報工作沒有人情,只有利益與立場。
羅傑和卡琳深入的聊了一會,然後再聯繫上樑襲,告知了卡琳的回應和態度。梁襲就轉變了自己的態度:“把資料發給我。”
劉真很驚訝,問羅傑:“你是怎麼做到的?梁襲爲什麼會同意?”
羅傑道:“我誘導卡琳說出自己對地中海看法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梁襲知道一點:卡琳自身不喜歡地中海。因此地中海對梁襲來說只能算是一個壞人,不是一個干涉到他私人感情的仇家。不理解?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
劉真道:“我還是不理解。”
羅傑道:“打個比方,你的丈夫在一家公司工作,工作很幸苦。老闆對他不好,罵他不說,還讓他每天加班,你看着回到家裏疲憊的他,非常心疼,不僅對老闆不滿,也對丈夫遭遇心酸。有一天,你的丈夫告訴你,不是你想的這樣。他不願意加班,他不願意被老闆罵,他也想離職,但是他要學習。他告訴你,他在公司裏已經學到了很多東西,認識很多大客戶。爲了將來更好的發展,他願意忍受老闆的謾罵和無休止的加班。這時候你會覺得,老闆還是壞人,但是你不會再仇視老闆,因爲你知道你丈夫知道自己被欺壓,他的目的是學習,他是爲了自己而工作。你爲這樣的丈夫感覺驕傲,你會更愛他。”
劉真明白了:“大部分都對。”
“小部分呢?”
劉真:“我單身,並且已經兩年沒碰過男人。你這個比方對我傷害很大。”
第三百六十八章 研討會
刀鋒基地,反恐辦公室和刀鋒就西伯爾案召開第一次案情研討會。這個案子明面上來看,只是一個被捕的嫌疑人口出狂言,實則處理不好,其影響遠超八槍手。在被捕的八槍手之一托米說明非法正義將制裁西伯爾一家後不到24小時,網絡上出現了非法正義的宣言。
這個針對西伯爾的宣言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原因只有一個,西伯爾爲富不仁。在投資者破產自殺時,他和他的家人享受着帝王待遇,絲毫不受影響。西伯爾對此的回應:他本人很同情幾萬名投資失敗者,但是他們在投資之前就應該知道投資有風險。賺錢時他們過着人上人的生活,虧損時,他們卻要別人爲自己的錯誤買單。這是弱者理論,這是強盜理論。
梁襲按下采訪視頻暫停:“我認爲他說的很有道理,非法正義似乎並不正義。”
伊莎:“梁襲,我們討論非法正義的行動,不是討論西伯爾的行爲。”
梁襲道:“在我全面瞭解情況後,我認爲非法正義第一份宣言不應該執行在西伯爾身上。第一點:西伯爾的說法只得到一定民械馁澇伞5诙c:西伯爾並沒有故意虧損,他確實在投資,失敗的原因是因爲當地朝令夕改,他不具備主觀和客觀的惡意。第三點:西伯爾遭人恨的原因其實是這些。”
梁襲遙控器打開圖片:“孩子買豪車,拍旅遊照,發美食圖片。這種圖片配備上文案很容易讓破產者們產生仇恨。你們注意這些圖片,都不是實時照片。豪車是四月前買的,旅遊和美食是三個月前上傳的。有人把這些因素歸納在一起,對民羞M行一次誤導。因此仇恨西伯爾的人得到宣泄,但是他們的總量不多,從行爲來說並非多數人認知的正義。我難以想像非法正義會將西伯爾一家當作第一樁宣言。”
梁襲道:“以我個人觀點來說,這次對西伯爾的宣言是假的。或者他們可以在後期再次宣言,認爲西伯爾行爲不符合非法正義制裁對象,因此撤銷對西伯爾的制裁宣言。”
伊莎問:“爲什麼他們要打自己的臉?”
梁襲道:“第一個原因:他們或許有更好的目標,西伯爾只是煙霧彈。假設目標爲A,他們直接宣言要除掉A,宣示正義,那麼他們作案的難度會陡然提升,並且被捕率會大大增加。現在我承認我對西伯爾一家的宣言錯誤,我道歉,同時我除掉了真正應該被除掉的這人必須是真正的罪大惡極,這樣一來,人們就不會計較宣言打臉,反而會認爲非法正義行爲嚴謹。。”
伊莎想了一會,問:“梁襲,你不會坑我們吧?”
梁襲一怔,然後明白了:“我不會以權炙较朕k法弄死某些人。”
劉真問:“第二個原因呢?”別TM這話題。
梁襲回答:“內部檢測。我們都知道非法正義內有現役警察,我們姑且稱呼爲正義警察。保護西伯爾的警察要怎麼防備可能存在的正義警察呢?用什麼系統?執行力度多大?是外界監視,還是內部兩兩人盯人監視?警察是更希望保護西伯爾的安全,還是更希望藉機挖出正義警察?非法正義需要倫敦系統對他們的存在拿出一個明確態度。”
梁襲道:“比如緝粉隊在行動前要上交通訊器材,兩人一組行動,包括去洗手間。這個保密力度非常高。那保護西伯爾的警察隊伍會達到這個力度嗎?他們對西伯爾家屬也會採用這個力度嗎?由哪個部門來負責西伯爾的安全?會調配多少力量做爲支援?這些都需要實踐驗證。”
梁襲道:“第三個原因:比如這次保護工作由刀鋒負責,採取A級防禦措施,順利的保護了西伯爾一家人。那麼下次呢?下次一定不會採取高於A級防禦的措施,因爲大家潛意識中認爲沒有這個必要。西伯爾煙霧彈也是爲了下一次作案做準備。”
梁襲道:“不是沒有依據,停車場歹徒使用的不是槍械,而是玩具雷。他們很窮嗎?他們弄不到武器嗎?地中海從國外回來,他們就跟上地中海?爲什麼不選擇更簡單的西伯爾孩子這些目標,而選擇MI6主管這個目標?他想告訴我們:我們確實要對西伯爾下手,包括西伯爾的弟弟地中海我們也沒打算放過。”
梁襲道:“停車場有兩個破綻。一輛顯眼的,慢悠悠在法院門前道路遊動的車輛。一個帶着梯子的園林工。如果你們是專業警察,你們有可能不注意到這些破綻嗎?我個人認爲破綻很明顯,我看一眼我就感覺到異常。”
伊莎不同意:“我當時沒有注意到。”
梁襲道:“你當時怎麼可能有心思注意……”
伊莎立刻舉雙手,不要再說了。與會人員都露出狐疑表情,有情況。
梁襲解釋:“獨眼被判了兩年,伊莎心情低落。”
大家能接受這個解釋。
梁襲道:“以我個人觀點,第一份宣言是煙霧彈。非法正義說明他們不追求過程正義,只需要結果正義,欺騙只是手段,不是結果。但是如果我們完全不理會西伯爾一家人,我相信他們會受到襲擊。因爲他們沒有達到調虎離山的目的。不需要殺死西伯爾的家人,因爲這會導致正義反轉,畢竟支持殺死西伯爾的民胁欢唷!�
梁襲:“因此抓他們最好的機會還在西伯爾身上。”
伊莎道:“明面上對警告不予理會,暗地埋伏蹲守,將疑犯一舉成擒。但是有個技術問題,包括地中海在內,西伯爾一家有六個人,誰纔會是他們威脅的對象呢?”
梁襲道:“這個概率很難說,必須知道他們的性格才能確立出概率,也只是概率而已,相差不大的概率。幾個孩子都在炫富,西伯爾是主目標,西伯爾的妻子和破產者在網絡上對罵,地中海是官方人員。每個人都有理由成爲第一目標。我個人認爲地中海可能性較大,因爲地中海與MI5的改革有關聯。重申一遍,我沒有任何把握。”
梁襲:“如果我是對的,可以推測出一個可能:那就是非法正義內可能存在現役警官,但我認爲現役警官的級別都不高。還有一個可能,非法正義內有可能存在以往案件的受害者家屬。”
羅伯特問:“你認爲MI5激進派改變了自己的模式?”
梁襲想了一會:“一直沒有證據表明真實確認存在MI5激進派。我對此不做表態。以上,是我對案件的部分看法。”
“部分?”與會人員異口同聲問:你TM的不能說完嗎?
梁襲被嚇一跳,解釋道:“這個,這個啊……我們要分析案件的起因,起因是因爲八槍手之一的托米被捕。托米被捕後行爲詭異,他一方面承認自己是八槍手之一,說明自己隸屬非法正義。一方面又拒絕供述同夥。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名代言人。”
一名探員問:“你意思是爲了宣言非法正義的存在,和非法正義即將進入工作程序,他們犧牲了一名同夥成員?”
梁襲反問:“你怎麼知道就是犧牲呢?案件還沒有開始審理。”因爲托米說明對西伯爾一家的威脅,所以針對托米的庭審被壓後。
伊莎:“提供托米是八槍手之一線索的昆塔並不單純。”
“不排除這個可能。”梁襲道:“對方計劃在先,我們對這部分已經無能爲力。所以我不想談論這部分的看法。”
伊莎道:“因爲昆塔和你關係不錯。”
“不,關係很一般。”梁襲糾正:“我們沒見過幾次面。”
伊莎問:“你現在有什麼建議?”
梁襲道:“兩條線,第一條線是我所說的,如果沒有警察保護西伯爾,西伯爾家人有可能遭遇威脅或者襲擊。第二條線,如果我是對的,西伯爾不是非法正義的目標,那麼他們一定有一個主目標,找到主目標,就等同抓到了非法正義的小尾巴。”
伊莎回頭問:“近期有發生人神共憤的案件嗎?”
大家互相看,在他們印象中沒有這類案件。梁襲提出的條件是:很多人知道本案,很多人對兇手處置結果非常不滿。首先案件性質要惡劣,才能讓很多人關注本案,這類案件不說普通人,司法機構的人也會有很深的印象,並且會成爲他們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一個比較多的討論話題。
伊莎回憶從刀鋒成立到現在,除了恐襲之外,沒有案件能符合梁襲提的出條件。再說恐襲案件的罪犯結果都非常清晰,沒有民袑Y果有多大的不滿。
羅伯特問:“是不是將這兩年發生在英國的案件梳理一遍?”看是否有權貴逃脫了制裁,這是比較容易引發民泄缠Q的案件。
劉真問自己這邊的兩名探員:“你們有印象嗎?”
兩名探員搖頭,劉真道:“我從警十幾年來,想不起來有類似案件。”
一名探員看梁襲:“那就是梁襲說錯了。”
哇!大家看探員,你是現場第一個有勇氣質疑梁襲推測的人,爲你點贊。
探員當即嚇着,你們的眼神似乎在看一個上斷頭臺的人。
梁襲並沒有針鋒相對的反駁,接受質疑:“有可能是我推測錯誤,有可能西伯爾一家就是非法正義的目標。”
伊莎道:“既然暫時想不到第二條線,我們應該着手安排第一條線。”
“安排計劃不是我擅長的領域。”梁襲挑下眉毛問:“錘石?”
伊莎無語:“他快變成御用顧問了,我不認爲他會答應幫助我們。”什麼刀鋒?破案靠偵探,抓人靠罪犯。
梁襲喝茶,他對此已經無能爲力,梁襲提醒:“有可能我的推測全是錯的,西伯爾一家還有遇襲的可能。我只能提供一個矛盾點。地中海身份隱祕,行蹤也很隱祕,爲什麼地中海從國外回來就被人盯上了呢?答案可能是:有人認識地中海。我之前提出一個看法:非法正義成員中警員的級別並不高。這兩點是不是存在矛盾呢?”
伊莎道:“在明面資料中,西伯爾和地中海沒有任何關係。即使是司法系統的工作人員也查不到西伯爾的弟弟是地中海,更不用說從資料中查詢到地中海是MI6的一名重要主管。地中海和MI5變革有一些關係,當年還很年輕的他在接受詢問時諏嵳f明了個人看法,他認爲MI5的很多行爲與現行法律相沖突。事後他遭受了來自機構同事的冷暴力,大約持續了一個月左右,地中海被MI6的人借調離開MI5。一個月後MI5進行了改制。”
伊莎道:“當年有一個說法,地中海是MI6的人,爲了配合推進MI5的改制,才臥底進入MI5長達半年時間。據說地中海收集了MI5多起違反英國現行法律的案例證據,也就是這些證據最終讓議會通過了MI5變革的決議。將一個全球著名的情報機構變成了一個徒有虛名的情報中轉站。”
劉真問:“地中海有可能會被襲擊?”
羅伯特道:“地中海畢竟是官方的僱員,MI6的主管。非法正義襲擊地中海不符合他們提出的正義宗旨。正義宗旨首先必須不能違反民族利益。襲擊地中海會適得其反,反而說明非法正義所認爲的正義和民姓J爲的正義是兩回事。”
大家都積極的思考和參與討論。梁襲想到了上次陰溝差點翻船事件。漢娜毒投案中,即使梁襲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助理們主觀推薦的線索帶溝裏去,浪費了一天的時間。現在看大家討論的方向,都以自己的推理爲基礎在進行。這不是梁襲喜歡看見的場面,他希望有人質疑自己。不過目前刀鋒和反恐辦公室還沒有這級別的探員。
主要原因是梁神棍已經對了太多次,偏偏這是約翰重點提醒梁襲的地方。不要因爲你對了十次,就認爲第十一次自己仍舊是對的。可惜就目前實際情況看,梁襲有心懷疑自己的推測,別人也無意去推翻梁襲的推理。既然別人監督不了自己,只能依靠自律自己監督自己。
這老東西培養自己自律竟然是這個原因?想來約翰十有八九曾經因爲神棍之名,一人之言,無人敢駁,導致過惡果。
很多年輕人認爲自己父母沒有出息,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卻每天和自己說教,是誰給了他們勇氣呢?一個失敗的人憑什麼有資格教育自己?
在很多情況下,失敗者知道自己失敗的原因,他不希望你重蹈覆轍,不希望你把他踩過的坑再踩一遍,不希望你和他一樣最終成爲失敗者。一味的拒絕所有建議和一味的接納所有建議都是不對的。這就是人爲什麼要有立獨思考頭腦的原因。愛你的人告訴你的道理未必完全正確,何況與你素昧平生,或者將你當酒菜的人,他們有可能會告訴你正確的答案嗎?人生有一大半需要自己摸索,思考顯得尤爲重要。
第三百六十九章 舊案
數天後,針對目前輿論焦點,自稱非法正義成員的托米開始了庭審。檢方提交了證詞,證據。包括和八槍手襲擊現場彈道吻合的槍支,槍支在托米的家中被搜出,上面有托米的指紋,幾乎是鐵板釘釘的案子,剩下唯一工作似乎只有宣判。
梁神棍再次對了,第二次開庭,辯護律師提供了證人。證明在八槍手襲擊當時,托米在十公里外的一家汽車旅館與一名女性幽會。汽車旅館的監控,汽車旅館的老闆,還有和托米險些發生肢體衝突的一名卡車司機,都證明了托米在案發時人在汽車旅館。
庭審中斷,警方技術人員根據監控和證詞,確證當時托米人在汽車旅館內。爲什麼槍支在托米的家裏?爲什麼上面有指紋?托米的回應是,自己被人栽贓陷害。
警方是根據昆塔提供的信息,找上托米。托米表示昆塔提供的信息沒錯,但昆塔誤會了。當時自己離開是接到這名女子的電話,到汽車旅館和她幽會。那怎麼解釋自己承認八槍手之一,還是非法正義的成員呢?托米對此解釋,當知道自己被誣陷後,他調整了自己心態。爲避免誣陷者抹除能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他才承認罪名,並且拋出了非法正義的幌子,目的是爲了麻痹誣陷者。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那西伯爾遇襲的說法是真是假?托米回答,自己只是隨意點了一個自己知道的大家不喜歡的人。他不認識非法正義,自然也不存在襲擊西伯爾的計劃。托米表示,獲得由自後將給自己放個假,然後重新回到警隊工作。
托米在兩天後被無罪釋放,警方表示還會對案件細節進一步進行調查。在托米被釋放的三天後,在一家酒吧的後門大垃圾桶邊發現了一位名叫納維的中年男子屍體。死因是槍擊,槍手在三米左右對納維正面開槍,子彈穿透心臟。納維倒地之後,槍手對其頭部補槍。
維納是一位三進宮的罪犯,剛開始以爲只仇殺或者是搶劫。但是比對彈道後發現,射殺納維的槍支竟然是八槍手所使用的其中一把槍支。
梁襲又對了一次,非法正義目標不是西伯爾,而是其他人。不過樑襲從小就很注意大案要案,從來沒聽說過維納這個人,於是找貝克瞭解,貝克查閱資料告訴梁襲,維納幾次被捕都和兒童圖片或者視頻有關。
維納是個混蛋,但是他只是下載和觀看,非法正義要除害怎麼也輪不到維納。這種宣言太無力了。梁襲不明白,刀鋒也不明白,刀鋒的伊莎和羅伯特去南區刑偵部合作調查維納案件,也無法理解維納被非法正義殺害的原因。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菲奧娜找到了一個網站。網站主頁是維納遇害的新聞加上圖片,下面是很多人留言慶祝,稱正義終於到來。還有人說:不要忘記還有湯普森這個人渣。這個網站的服務器在瑞典,網站名爲等待正義。
當看見湯普森這個名字時,梁襲就知道維納爲什麼會死。
湯普森是英國歷史上最年輕的殺人犯。1993年十歲的湯普森和一位同學殘忍的將一位兩歲多的男孩虐殺致死,過程極其殘忍,這個案件震動整個歐洲。在新聞報道中,電視臺因憤慨的沒有照顧他們未成年人身份,發出了他們真人照片。他們也是英國歷史上年紀最年輕的殺人犯。
當時法官建議量刑八年,參與案件審理的陪審團建議十年,內政大臣建議十五年。當時英國首相就此案公開說明自己態度:我們應該更多的譴責,而不是更多的原諒。人們對他們要求重裁的呼聲是那麼的堅定,甚至出現了一個專門呼籲對他們執行死刑的團體。政客敢對未成年罪犯表露出這麼強硬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最終他們被判處十年監禁,因爲是未成年人,他們在監獄中仍舊接受教育,18歲時他們獲得假釋。
假釋之後按照未成年人保護規則,給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提供了新的身份。刑偵部扒拉出來的資料表明,維納是其中一位罪犯的新身份,他一直沒有停止犯罪,已經坐了三次牢。另外一人銷聲匿跡,沒有任何信息。
這裏要說明下證人保護系統,假設維納犯罪,系統檢索其指紋,會和封存的檔案匹配,辦案人員會拿到封存的資料。假設維納遇害,信息會反饋給證人保護系統,由證人保護系統的工作人員決定是否要和警方說明。
下一個要死的人肯定是湯普森。這裏就存在技術問題,如果沒有湯普森犯罪的證據,是無法解開湯普森青少年犯罪封存的檔案。解不開檔案,就不知道湯普森的新身份,也就找不到湯普森。按照道理來說,非法正義和警方都沒有能力打開湯普森檔案,不過從事態來看,維納被殺代表着兇手已經掌握了湯普森的信息。
不通過法律程序,要獲得湯普森信息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進入證人保護機構的檔案庫,找到湯普森的卷宗。
前文介紹過證人保護系統有三個部門,分別爲官方,民間和官民一體的組織。後兩者主要是幫助證人解決生活困難,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的進行作證。官方部門是皇家檢察院下屬的證人保護部。證人保護部的工作人員也是警察,但是他們不向警察廳負責,他們只向皇家檢察院負責。因爲案件需要,他們也會和特定部門的警察進行一定的合作。
保護資料分成兩類,一類是青少年犯罪資料,一類是污點證人資料。第一類資料爲文本紙質資料,計算機裏只留有對象指紋,指紋進行過編號。維納獲得新身份後繼續犯罪,檢索他的身份就會發現維納有編號在證人保護系統中。然後警方通過證據拿到法庭的許可令,到證人保護部就可以打開維納被封存的資料。第二類情況比較複雜。
因爲湯普森不是罪犯,警察無法提供湯普森犯罪證據,法庭拒絕給刑偵部提供許可令去查詢湯普森現在的身份。湯普森有可能遇害?對不起,這不是封存湯普森檔案的原因。封存湯普森檔案只是爲了將新湯普森和童年的罪行分割開來。也就是說,18歲之前的湯普森已經死亡,18歲後的湯普森死和不死和這份檔案無關。
刑偵部和刀鋒對湯普森興趣不大,他們感興趣的是追殺湯普森的非法正義。只有打開湯普森檔案,才能知道湯普森新身份,才能在湯普森被殺之前找到湯普森。
刑偵部和刀鋒沒有放過樑襲這個神棍,不過因爲刑偵部的原因,梁神棍在本次調查中地位不高。刀鋒借本次和南區刑偵部合作,提出了吸收兩名偵探探員的看法。南區刑偵部讓刀鋒自己挑,只要他們願意跟刀鋒走。
然後刀鋒發現了問題,刑偵部年輕的探員經驗不足,更依賴於技術人員的結論報告。資深探員最年輕的也有四十歲,挺着一個大肚子,讓他去刀鋒就算刀鋒能接受,他自己也不能接受刀鋒的節奏。詢問了四名資深探員,他們對去刀鋒任職沒有任何興趣。他們這個年齡開始慢下來,喜歡慢節奏的活動,刑偵部是不需要趕時間的一線部門,是他們最喜歡的部門,他們也習慣了現在的工作節奏。
雖然沒有挖到正確的人,但伊莎還是摸了幾名資深探員的底細。梁襲畢竟是平民,沒有紀律,作風散漫,作爲一個重要部門不能對任何一個人的依賴性太強。
……
兩名探員和伊莎,貝克與梁襲一起去了證人保護部的檔案室,他們雖然沒有法官手令,但是他們拿到了檢察官封條。簡單來說就是不小心撕毀封條,查閱湯普森檔案,用新的封條封上檔案。從法律角度來說,這麼做並不合法,但是從實際情況來說,這麼做可以救命。檢察官聽完刑偵部陳述之後認爲有緊急避險的需求,因無法說服法官,最終商議出一個打擦邊球的計劃。
在伊莎和探員與檔案室管事人商議時,梁襲正在和一名工作人員交談。小姑娘,戴着圓眼鏡,白白淨淨,似乎長的一般。但是梁襲知道這是掩蓋型美女。在工作期間她是一個乖乖女:溫柔,安靜。眼鏡,衣裝甚至是髮型都說明了這一點。下班後在自己的時間,小姑娘應該玩的很瘋,手腕有隱形的熒光痕跡,是進入高檔會所的通行標誌。
爲什麼梁襲會看見隱形的熒光標誌呢?因爲小姑娘有特意掩蓋左手手臂的行爲讓梁襲生疑,和貝克一個小配合就解開了謎題。順便梁襲對檔案保存進行了瞭解。
通常來說檔案是不會公開的,也不會外借。在一名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從檔案庫中拿到檔案,在檔案庫中現場閱讀,封存資料只能當作參考線索,不能當作證據。進入檔案庫前還必須包括搜身在內的各種檢查,絕對不允許攜帶電子設備和金屬物品進入檔案室。因爲檔案庫不僅有湯普森的資料,還有控告英黑大佬的污點證人身份,在暴力犯罪集團臥底數年的臥底新身份。這些需要更名改姓的證人,都是因爲人身安全遭受威脅。
每一份檔案有自己的保存盒,打開保存盒後拿出檔案袋,要打開檔案袋必須撕毀封條,不能採取技術手法偷看檔案。這一切都由工作人員跟隨監督。此外,檔案室內還有攝像頭,必須面對攝像頭撕開封條。在閱讀之後,重新貼上一張檢察官簽發的有效封條。
梁襲問:“即使是你們部門的工作人員,你們的主管,也不可能私自查閱一份檔案嗎?”
小姑娘很認真回答:“不可能。10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位指控吉普賽罪犯的證人全家被殘忍殺害,經過調查,發現我們的工作人員因爲家屬被威脅,私自偷看了檔案,將證人新身份交給了吉普賽人。”吉普賽人在英國形成一個很封閉的羣體,甚至在一定意義上比聖教更爲封閉,他們有自己的族規,甚至由族中長老對破壞傳統的人進行審判,乃至執行死刑。現在情況好一些,他們會將不遵守規則的族人驅逐出族羣,對於傳統吉普賽人來說,被驅逐出族羣的人幾乎沒有人生價值。
什麼族規呢?舉例說明,不和外族通婚(不包括和外族睡覺乃至生孩子)。直到現在,吉普賽人仍舊遵循傳統進行生活。也因爲此,他們內部凝聚力很強,包庇同族罪犯對他們來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爲了保護被警察追捕的同族罪犯,他們甚至會拿起武器攻擊警察。
因爲10年前的事,皇家檢察院對證人保護檔案室進行了更加嚴苛的管理規定,想依靠一名內鬼,或者兩名內鬼私下查閱檔案而不被發現可能性接近零。
梁襲問:“比如你們保護的對象叫錘石,錘石死亡,你們會解檔嗎?”
小姑娘解釋,每一份檔案的主人公都在電腦內留有指紋,指紋是一份編號。每月定期檢索,如果發現本月死者指紋和編號吻合,就會對情況進行查詢。如果死者是正常死亡,檔案就會被銷燬。如果非正常死亡,他們也不會主動聯繫警察,除非有這個必要。
梁襲問:“如果錘石是個罪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