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但是遺書無法解釋,這份遺書有破綻,不是我說的與通常畏罪自殺遺書不同的原因。而是整篇遺書沒有任何塗改。我看遺書第一眼我就主觀判斷這份遺書不是寫的,這份遺書是抄的。現代人,特別是中年市長,他們手寫字的頻率非常低,日常由文員,祕書,助理來完成文字工作。這會出現一個問題:提筆忘字。英語提筆忘字最典型特徵是出現拼寫錯誤。這部分人認字完全沒問題,就是寫字時會出現障礙。”
這問題在漢字、日字等字體中最爲常見,據說研究發現問題在於輸入漢字時使用拼音或者五筆,並不是直接打出漢字,因此提筆忘字在日常使用計算機文字輸入的工作人員中最爲常見。英文相對來說會好一些,因爲他們每個字母都直接打出來,但只是好一些,仍舊會提筆忘字。作爲市長,他不用自己打字,日常不需要寫字,這就導致了提筆忘字的機率很高。
反過來說漢字有個優勢。英文拼寫錯誤本人較難發現,但很容易發現漢字書寫錯誤。因爲漢字非常直觀,寫錯了你就認不出這是個什麼字。
梁襲道:“你看這份遺書非常清晰和工整,沒有一個單詞出現拼寫錯誤,沒有一個單詞進行塗改。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什麼人寫遺書還要打草稿?還去查字典呢?”
梁襲道:“以我個人判斷,市長是要自殺,但是市長認爲自己是製造自殺假象。市長外面的人告訴市長會安排市長自殺假現場,實際上就是要殺死市長。大火一燒,幾乎不可能再做毒理測試,你無法證明市長壓線是不是被人下了藥。但是可以反查市長在開車之前去了哪,喫了什麼,喝了什麼。”
梁襲道:“某人讓市長自殺,安排好了抄寫的遺書,肯定也安排了自殺的地點,必然也安排了自殺的路線。計劃中寫好:市長下班後去哪,去哪,走哪條路,幾點到哪裏。根據自己制定的假自殺計劃,某人可以很從容的對市長動手。”
羅伯特拿出隨身記事本翻開找了一會:“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市長離開市政廳,六點五分,市長回到家中。七點三十分,市長駕車外出。七點五十分,市長在蟲下路漢堡店購買了漢堡和可樂,並且和收銀員合影。八點十分,市長開車前往東倫敦方向。八點十五分,駕駛出現問題,開始壓線。八點十八分,汽車傾覆後着火。”市長妻子陪同孩子在牛津上大學,市長家裏就他一個人,實則他也很少回家,除非老婆和孩子回家,他纔會回家住。日常都住在市政廳附近的酒店公寓內。
梁襲道:“對方有深海,據說是最好的駭客,不需要汽車跟蹤市長的車。但是駭客不可能通過互聯網用藥。唯一的可能是漢堡店。市長去漢堡店,和收銀員合影,要麼說明他心情不錯,要麼說明他故意留下足跡。”
羅伯特道:“漢堡店的監控只對着收銀臺,目的是賬目出錯後可以找到出錯的原因。”
梁襲問:“漢堡店員工有沒有在事發前入職的新人?或者是出事後不久就離職的員工?”
羅伯特無法回答,拿電話聯繫片區的巡警,大約十分鐘後,巡警告知羅伯特,沒有人在事發前後離職和入職。
梁襲問:“當時有幾桌客人?”
羅伯特拿記事本查閱,回答:“無法確定,幾名員工說法不一,最少有四桌八名客人,最多有五桌十二名客人。”
梁襲問:“漢堡店外有監控嗎?”
羅伯特回答:“沒有。”
梁襲點頭:“難怪選這家漢堡店。一個以爲自己要重新開始新生活,一個卻打算結束他的生命。這案子不好查,不過……”
“不過?”
“不過,既然是計劃殺人,姑且定義爲計劃殺人,我們可以請教一下計劃大師。”
羅伯特:“哦,買噶,他都快成刀鋒顧問了。”
“能者多勞。”梁襲發郵件:“碧池,給我電話。”
不給,就不給。他想幹什麼?利己還是利他?如果只是利好梁襲他自己,他會這麼囂張和自己說話?法克,不會又抓到什麼把柄,準備要挾自己吧?所以他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不打電話。否則他求自己和他聯繫的同時,還敢罵自己?
錘石克里斯撥打電話,一個字:“說。”氣勢上要拿捏住。
梁襲:“我這邊有個殺人計劃,幫我找個漏洞。”
錘石:“去死。”
梁襲:“羅伯特就在我面前,來,打個招呼。”
羅伯特:“嗨,錘石。”
梁襲道:“我們就孤老會協助刀鋒抓捕恐份問題正在研究是否對外公佈真相。不能讓好人喫虧嘛,刀鋒也準備了一點獎金……”
錘石拿頭撞牆:“你想怎麼樣?”幫了人家,還被人家訛上,你敢信他是好人陣營?
梁襲:“做筆交易。”
錘石許久後道:“把計劃發過來。”掛斷電話。
羅伯特有些擔憂:“你這麼欺負他,他會不會報復?”
梁襲道:“他和我的遊戲有自身的規則,他現在只是輸了面子,還沒有輸掉自尊,內心還有驕傲。如果報復我,等於把內心的驕傲都給毀滅,他會完全迷失自己。所以他不會這麼幹的。如同你們警察做事有法律這條底線一樣,一旦爲了破案破壞了這條底線,你內心還有作爲警察的榮譽感嗎?人沒喫飽,幹什麼都可以原諒。人喫飽後,必然對工作和生活有更高的要求,首當其衝就是精神要求。包括認同感,責任感,成就感,滿足感等,”
梁襲和羅伯特聊天喫飯,原本以爲三五天後纔有消息,未曾想甜品剛上,錘石就打來電話。
錘石問:“漢堡店有監控嗎?”
梁襲回答:“不是在說明中寫了,漢堡店內外沒有監控。”
錘石問:“兇手怎麼知道漢堡店內外沒有監控?”
梁襲回答:“實地看過……啊哦。”
錘石道:“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決定要殺害市長。還是在市長出事之後才決定要殺市長?”
梁襲很不爽當陪襯回答問題來捧錘石,但人家現在是主角,梁襲無奈配合回答道:“當然是出事之後。”
錘石道:“他們會延汽車路線去尋找一家內外無監控的店鋪嗎?即使可以看見外無監控,他們是不是還得進入店鋪內確認在店鋪內沒有監控呢?”
梁襲:“是的。”
錘石道:“幫市長殺伊恩是兩名在職警官。”
梁襲道:“是的。”
錘石道:“有沒有警官熟悉這片區域呢?”
梁襲:“片區的巡警,或者是經常光顧漢堡店的警官。”
錘石道:“留給兇手做計劃和實施計劃的時間不多,刺殺伊恩暴露之後,市長必然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兇手很期待快點解決掉市長。”
梁襲道:“時間還要靠後,是某月某日之後,市長才真的着急。”這個日期是漢娜中毒的日期,漢娜與市長會晤後當天晚上中毒。漢娜很可能知道什麼事,和市長進行了交談,市長慌亂向黑暗會求救。黑暗會本已經聯繫上被捕警官和奧斯,確保他們不會亂說話。漢娜出現讓黑暗會很頭痛,於是他們採取了第一個方案,殺死漢娜滅口。未曾想漢娜沒死,再想殺漢娜就不是那麼簡單。那就只能啓動第二個方案,殺市長滅口。
漢娜出院從梁襲處拿走菱星鑽石耳墜不到八小時,市長死亡。
錘石道:“時間越緊張,他們就越需要一名熟悉環境的人。或許不是警察,或許是警察,我想你們可以從漢堡店員工中獲取一些熟客的信息,從中再去找嫌疑人。”
梁襲問:“就這?”
錘石道:“當然不是,兇手安排了計劃,就要掌控計劃。深海是駭客,可以利用交通監控來追擊市長車輛,在恰當時間引燃汽車。他們需要汽車出現問題,因此纔會在漢堡店對市長用藥。無論是側翻,還是撞停,還是開上花圃,都是他們引燃汽車的契機。”
錘石:“做這個計劃的人犯了一個致命錯誤,那就是多選計劃。他希望這樣,又希望那樣。他希望出車禍引燃汽車,製造出意外假象。同時他也做出沒有出車禍情況下,市長畏罪自殺的計劃。分支計劃越多,需要安排的事項就越多。假設市長沒有出車禍,他感覺到身體不對,靠邊把車停下,這時候引燃汽車就屬於市長主動行爲,遺囑就是最好的證據,畏罪自殺。”
錘石道:“但計劃者很貪心,他希望市長因交通意外死亡,這是他對市長用藥的主因。汽車在遭遇撞擊後爆炸可能性不高,但是着火可能性相對來說比較高。計劃者最喜歡看見的局面是:市長汽車和某汽車相撞,或者撞擊在樹木上,等待數秒後可以啓動引燃裝置。最後變成一場事故。這個計劃的好處:保護了市長的名譽,隱藏了殺手的存在。由於火災燒的徹底,無法肯定作爲助燃劑的汽油是不是本車的汽油。”
錘石道:“如果成功製造成交通事故,計劃中必然要有一步:拿走遺書。因此在分析整體計劃細節後,我能肯定,在市長住宅附近有人在等待命令。等待是收走書房的遺書,還是不收走遺書。又或者是將遺書放到書房,或者不放遺書。”
錘石道:“市長住所附近一定有完善的監控和比較高格的社區安保。如果深海沒有想到將這部分監控抹除,你們應該可以在監控中找到可疑人氏。即使抹除了監控,你們可以通過巡邏安保人員隨身攜帶的巡邏記錄儀來尋找可疑人員。”
錘石最後道:“計劃做的不錯,只不過太貪心了。”做計劃需要多個備用計劃,忌諱有多層目標。計劃搶劫銀行,計劃只拿一百萬,那就只能拿一百萬。有一部電影的搶劫計劃中已經有完善的擺脫警察的計劃,但因爲多拿了錢,導致車輛載重超過計劃載重,計劃者堅持除掉多於重量,於是劫匪就殺掉一名劫匪解決這問題,最終成功擺脫了警察的追捕。計劃者除掉重量的原因是,他計算好汽車的加速度,過彎速度,到達某地點的時間,警方的反應時間,警方巡邏車到達某地點的時間。增加汽車重量會讓他所有計劃功虧一簣。
計劃大師會有無數的備用計劃和手段,但永遠只有一個目標。
……
在計劃大師錘石和小偵探梁襲聯手攪局之下,爲黑暗會服務的深海團隊又損失一名成員。讓包括梁襲在內所有人意外的是,市長已經去世多日,威廉竟然還在倫敦,他正準備搭乘175號航班前往阿姆斯特丹。
這位名叫威廉的男子在機場和警察照面後徒手打倒三名警察。警察們採取不攜帶任何武器的羣毆戰術,因此威廉沒有機會搶奪武器,只能徒手對敵。警察們如同演練過的一般,一圈圈圍上去,只用抓拿等手法,不採用撞擊,擊打等任何可能導致對方受到傷害的手法。成爲威廉主要攻擊目標後就抱頭後退,後面人補上。
強壯如牛的威廉堅持了25秒就被生擒摁在地上,幾名警員花費了好大力氣纔給威廉戴上手銬。即使這樣也沒完,被控制的威廉被拉站起來後,威廉用身體撞飛一名警察,用身體和警察角力。直到大小腿喫了十幾棍伸縮棍後才放棄抵抗。
威廉,美國人,十二年從軍史,五次被派遣到中東戰區。三年前三十二歲的威廉退役,前往歐洲旅居,沒有固定的住所。除了身體非常強壯之外,在資料中顯示,威廉還曾是一位名校大學生。20歲時威廉選擇停學入伍,入伍後兩年完成了大學學業,並且在六年後拿到母校的法學碩士學位。同時威廉還是特種小隊隊長,率領的沙塵小組屢屢深入敵後抓捕武裝頭目,是一名體智全面發展的功勳級士兵。三年前,他婉拒了六角大樓的邀請,選擇正常退役,結束了軍旅生涯。
計劃畫蛇添足不算問題,問題在於對手是計劃大師錘石,錘石找到了計劃中的紕漏。如果這不算深海倒黴的話,梁襲恰巧在刀鋒基地附近看完板球賽,那就算是深海倒黴到家。
改裝的廂車咦磐畯牧阂u身邊經過,梁襲和卡琳當時在路邊等梁襲最愛的生煎戰斧牛排。囚車過後,一輛廂車停在梁襲身邊,後車門拉開,卡琳側低頭看見了車內伊莎。伊莎對卡琳微笑一下,順手將彎腰,手扶車頂和自己打招呼的梁襲拉進車內一起帶走。
目睹一切的卡琳無語目送車隊離開。
第三百六十四章 團滅
梁襲詢問,伊莎只是搖頭。一路莫名其妙到達刀鋒基地,當梁襲看完了資料就明白爲什麼伊莎把自己拉上。因爲刀鋒從威廉履歷上確定不可能從威廉口中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別說是刀鋒,即使是具備黑暗手段的獨眼龍估計也撬不開威廉的嘴。伊莎正爲此時頭疼呢,看見梁襲笑吟吟在路邊和卡琳膩歪在一起有說有笑,靈光一閃,腦子一熱,於是就把梁襲綁了帶走。
梁襲人在審訊室外,將威廉安置在審訊椅上的藍河出來和梁襲打了照面。脫掉了滑雪帽的藍河臉上青紫腫脹,梁襲疑問:“你被打了?”
另外兩名隊員也拿下滑雪帽,不比藍河好到哪去。藍河憤恨說明,這個孫子,明知跑不掉還拼死反抗,即使被戴上手銬,還拼命的反擊,連伸縮棍都打折了。
哦?
梁襲看向檯面對講器一指,伊莎點頭,死馬權當活馬醫,你想咋滴就咋滴。
梁襲拿起對講器:“威廉,別玩了,飛機的人已經全部被我們帶走調查。”
雙手和雙腳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威廉轉頭四處查看,尋找聲音來源。
梁襲道:“你們總統閒着無聊,給我們首相打了電話,請我們尊重所謂的愛國功勳士兵。這樣吧,只要你幫我們指認飛機上的同夥,我們就放了你。”
伊莎看梁襲,梁襲示意伊莎不要着急。
與之前一臉怒容,脾氣暴躁的威廉不同,現在的威廉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動的只有眼珠,左右掃視。梁襲看得明白,放下對講器,對伊莎道:“把那輛飛機扣下來。”
伊莎也明白了情況,快步朝中控臺走去:“菲奧娜,通知暫時扣押175號航班所有人員。”
菲奧娜很快回應:“175已經起飛。”
伊莎道:“讓他們返航,就說懷疑175航班存在外部安全隱患。”要死啊,自己竟然捏造事實。
在抓捕過程中伊莎就感覺不對,威廉是一個有攻擊性的人沒錯,但同時威廉也是一個有頭腦的人。這樣的人在明知反抗無望的情況下,爲什麼頂着皮肉之苦進行拼命掙扎與反抗?這不是戰鬥精神,這是無腦蠢貨。梁襲解讀信息:威廉之所以這麼幹,是在保護某個人,極可能是和威廉同機的人。如果不同機的人,就要談論巧合和概率。
梁襲從審訊室出來,喊問:“誰沒有登機?”
“什麼?”空間太大,傳音效果不好,在中控位置的伊莎和菲奧娜沒聽清楚。
紅河正在值勤,回應:“他問,誰沒有登機?”
邭夂玫脑挘窌粐樧撸艞壍菣C。假設同夥勇氣十足,飛機已經叫回來了,乘客資料都是真實的,跑也跑不了多遠。即使同夥拿過奧斯卡金獎,經過反審訊訓練,也要有能應對背景調查的乾淨背景。
梁襲眼珠一轉,快步回到審訊室,拿起對講機:“威廉,我們已經找到了你的兩個同夥,現在需要你協助我們指認。相信我,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威廉終於開口說話:“一名合格的士兵永遠不會出賣自己的戰友。”
梁襲一拍掌:最少兩個人,說不定深海整個團都在飛機上。
梁襲很遺憾繼續道:“我很遺憾。”
威廉以爲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抱歉道:“對不起,替我向忠於職守的警官們道歉,我不是有意要襲擊他們。”
“我明白。”
得意,內心除了得意還是得意,威廉的話驗證了梁襲的想法。梁襲放下對講器,現場來了兩個提臀舞:爽就一個字。在審訊室的藍河也非常開心給了梁襲肩膀一下,然後忙扶住梁襲,別被自己打壞了。連藍河都聽出來:威廉什麼都沒交代,但已經說的太多了。
然後梁襲聽見了外面伊莎暴怒的罵聲,梁襲急忙出去,快步走到中控位置,菲奧娜還在通訊:“我不管什麼辦法,你們一定要聯繫上175。”
“怎麼回事?”
伊莎左手掃過自己頭髮,扶着腦門,惱火道:“我們的要求剛傳達給175。塔臺竟然再發信息給175:對不起,警報已經解除,175可以繼續飛往目的地。”
菲奧娜解釋:“系統被黑,塔臺那邊一直無法聯繫175,只能聽着一個冒充管制員的人和175進行通訊。伊莎,175將在十二分鐘後飛出英國管制區。是不是考慮調派戰機強行攔截?”
伊莎搖頭:“那事就大了。”問題在她沒有任何證據指控任何人。
“深海沒在飛機上。”梁襲有些遺憾,寬慰伊莎道:“不着急,機上乘客的資料都是真實可靠的。菲奧娜?”
菲奧娜看梁襲,她眼神陰沉可怕。作爲駭客來說,她被深海完敗。因爲她技術不如深海,所以就只能無力的朝塔臺吶喊。挫敗感,愧疚感在本就是感性性格的菲奧娜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梁襲安慰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準深海沒有登機呢?有人沒有登機嗎?”
菲奧娜:“兩個人,他們都換了登機牌,但沒過安檢。”沒有進入候機室。
梁襲道:“去抓他們吧。”
菲奧娜:“就因爲他們沒有登機?”
梁襲回答:“抓來問問又不會懷孕。”
菲奧娜噗哧一笑,心情好多了,伊莎一邊道:“嘿,別撩她。”
梁襲一怔,自己有撩嗎?梁襲有沒有撩不是關鍵問題,關鍵問題在菲奧娜有沒有被撩着。
……
在深海的護航之下,175航班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平穩降落。由於刀鋒無法拿出說服荷蘭當局的有力證據,荷蘭警方只同意檢查175航班每位乘客的行李與私人物品,是否將物品整理成冊交給刀鋒還要進一步溝通,堅決拒絕刀鋒提出的暫扣旅客的提議。TM的你什麼都沒有,一張口就要我抓幾百個人,去死英國佬。
兩名放棄登機的一位德國人,一位葡萄牙人在改簽換乘時,被機場警察扣押,一個多小時後送到了刀鋒基地。刀鋒的時間有限,他們只有24小時的拘押權。即使是24小時的拘押,在事後他們也必須做文書材料來證明拘押的必要性。
人剛送到刀鋒,德國官方聯繫上了刀鋒,詢問德國人有什麼問題。因爲這位德國人是前德國情報人員,在兩年前離職,還屬於官方監視人員。不少情報人員在退休後仍舊受到一定的出行和通訊限制,因爲他們工作期間所掌握的情報還具備一定的價值。
威廉是專業士兵,德國人是情報人員,葡萄牙人呢?
葡萄牙人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性私人游泳教練,主要爲青少年提供專業的游泳培訓。這次來倫敦的原因是旅遊,入住倫敦的二帆酒店半個月左右。但因爲懶散的原因,並沒有真正去過倫敦的幾個著名景點,多數時間是留在酒店裏。
對付這些人最難的不是他們撒謊,而是他們擁有法律武器。這名游泳教練在被詢問過程中出現前後矛盾的回答。原本可以趁勝追擊,但教練撕下僞裝,不再回答警方任何問題,要求見律師。
通常來說,正常人會配合回答警察的問題,不會直接要求律師。當一個人無法回答警察提出的正常問題,自己前後矛盾的回答被警察質疑時要求見律師,基本說明這人有問題。
反觀德國人就強的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答滴水不漏。梁襲持懷疑立場去研究和觀察,也沒有發現德國人在審訊過程中有任何破綻與可疑之處。所有的陷阱問題都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如果他是普通人,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從業十二年的情報人員。
晚上九點,梁襲與卡琳聯繫,今晚自己不回去了。卡琳沒有問什麼事,告訴梁襲,她明早會準備好早餐。
當站立在審訊者角度後,你就知道律師有多可惡。每問一個問題,律師都會在葡萄牙人耳邊出謩澆撸耗悴挥没卮疬@問題,除非對方能拿出證據。或者提醒審訊者:審訊時長已經到極限,審訊次數即將用完。律師:我當事人的身體不舒服,需要進行身體檢查。
羅伯特向梁襲解釋了這個現象,並非律師可惡,而是因爲刀鋒沒有掌握證據。講道理,刀鋒是理虧的一方,所以律師纔會這麼維護當事人的利益。如果刀鋒掌握有部分證據,嫌疑人是不能迴避與證據有關的問題,否則將來上了法庭,他還必須解釋爲什麼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這樣容易給陪審團留下較壞的印象。
刀鋒很被動,希望梁襲再給開個掛。梁襲也束手無策,一個是專業情報人員,一個有專業律師陪同,設計的陷阱問題被他們輕鬆化解。就算知道葡萄牙人有問題,梁襲無法證明他有問題,還是那句話,他只是偵探,不擅長收集證據。
一夜無果之後,德國人和葡萄牙人被移送到附近的警局,做了最後一份筆錄後被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