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27章

作者:虾写

女員工明顯感覺到被冒犯:“嗨,這樣很不禮貌,你最少應該問我有什麼事對不對?”

馬斯看女員工:“請問有什麼事?”

這是馬斯第一次正眼看女員工,女員工笑了,問道:“晚上有安排嗎?”

馬斯道:“對不起,我沒空,晚上沒空,現在也沒有。”

女員工:“你叫馬斯,單身對嗎?”

馬斯左手拿電腦和手機,右手拿餐盤,走到一邊無人的座位坐下,繼續工作。女生只能很尷尬的接受同伴的笑聲。

梁襲坐在角落,朝左邊坐了一個位置,繼續盯着馬斯,他基本肯定馬斯沒有油水。馬斯接電話,打電話,發消息,喫東西,一直很忙碌。除了那個不長眼的女員工,沒有人去打擾馬斯。水星集團有很多工作狂,也有很多上班族。就如同大部分班級都有學霸和學生一樣。

梁襲準備走人時,馬斯接到了一個讓他眼睛離開電腦屏幕的電話,馬斯下意識看向窗外,一直看着對面的大樓。梁襲從其口型猜測是咖啡廳。梁襲拿起餐盤,倒掉殘餘食物,轉身離開。

電梯很快到達,一名馬尾灰白色西裝套女子在電梯內,稍低頭看梁襲胸前的ID牌,對梁襲道:“戴維斯?你馬上去我的辦公室做下表面清潔,我要接待很重要的客人。”

你誰啊?梁襲點頭:“好的。”進入電梯。

女子驚訝道:“這是商務電梯,對面纔是員工電梯。”商務電梯提供給客戶或者和客戶有關的工作人員使用。能到水星集團總部談生意的客戶,多是分分鐘幾百萬的人,不能因爲電梯耽誤了他們的時間。

梁襲關電梯門,拿出口罩戴上:“那你爲什麼可以乘坐電梯?”

女子:“我當然可以。你是新來的嗎?”

梁襲看見了女子胸口的銘牌:副總經理,傑西卡。臥槽,BOSS啊。這妹子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樣,能當副總經理,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她和大股東有關係。

梁襲反問:“你就是新來的副總經理?”氣勢這一塊要拿捏住。就五層,很快就到了,先用氣勢砸暈她。

傑西卡被問住:“是的。”

梁襲一指傑西卡:“很高興認識你,好好幹。”電梯到達一樓。

傑西卡莫名其妙跟着梁襲走出電梯,什麼怪人?梁襲本想快步甩掉傑西卡,沒想到波比從正門走向電梯。

“傑西卡。”波比很高興的大聲招呼。

梁襲低頭要從左邊讓過,波比歪頭:“你,站住。”聲音很大,引起附近保安注意,梁襲只能停步。再走,保安會懷疑和阻攔自己。

保鏢長快步上前,在波比耳邊道:“別亂來。”

波比問:“是他?”

保鏢長:“是。”

“有好玩的不帶我玩?”波比憤恨看了梁襲一眼,揮手:“滾你的。”

梁襲要走。

波比道:“等等先生,我讓你滾,你應該說什麼呢?”

“謝謝。”梁襲一萬隻草泥馬從心頭奔過,他體會到錘石在承認自己是劍人時的感受。

波比滿意微笑揮手,讓梁襲走,上前和懵圈的傑西卡擁抱:“傑西卡,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傑西卡看梁襲背影:“他是誰?”

波比道:“一條不講信用的狗,不用理他。”

……

梁襲選了一個有綠化樹掩護的角落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美式咖啡。幾分鐘後馬斯出現在咖啡廳,他好像在找人,東看西看,然後在一位服務員的指引下坐到窗戶邊。坐下後馬斯沒有忙碌工作,變得有些焦躁不安。梁襲人背對馬斯,用了手機攝像頭的小伎倆間接觀察馬斯。

兩分鐘後一位身穿灰色內衣,外穿休閒西裝的男子走進咖啡廳。他駐足四望,他沒有看見梁襲,梁襲也沒有看見他。男子在相隔馬斯兩張桌子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從書架報拿了一份今天報紙,慢慢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斯反倒安靜了下來,拿着咖啡杯看這窗外發呆。想來他很少有把腦子放空的機會。馬斯回神過來時,男子拿了自己的咖啡坐到他的面前。這時候男子纔出現在梁襲的手機畫面中。

梁襲拿出20英鎊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他對兩人談話內容沒有興趣。梁襲確認男子就是靈堂出現的兜帽人。雖然靈堂的監控只拍攝到其部分臉部,但是通過腦袋拼圖,梁襲對男子有一個輪廓的認識,當看見這張臉時,梁襲就對上了。拿到男子的完整相貌照片後,走爲上計。

梁襲不在乎礦石團現在想幹什麼,男子想對馬斯做什麼。梁襲要的就只是這張臉。清晰度等都沒問題,只要男子出入過英國海關,或者有違法記錄,就可以從數據庫中比對到他的身份。

梁襲聯繫塞拉,詢問她在哪。得知塞拉在鑽石分公司處理反恐辦公室數據資料,安裝防火牆時。梁襲詢問:“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的身份。”

塞拉有些猶豫:“我不能使用司法資源幫你做事。”要維護自己的人設,但感覺又太過了一點,不就查一個人嗎?梁襲又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壞人。

梁襲本想說再見,塞拉再道:“行吧,什麼人?”

“礦石團的一名成員,我把照片發給你。根據我的估計,他應該不是英國人。猜測在海關處,或者倫敦酒店留有他的信息。”

礦石團?塞拉很驚訝,最近礦石團沒有業務。梁襲忙碌戀愛和獨眼還有奧斯的案子,怎麼突然抓到一名成員?塞拉想起了錘石對梁襲的評價,不禁猜測梁襲是不是懷疑自己的身份,故意用一個陌生人的照片來試探自己?

錘石告訴塞拉,如果梁襲開始懷疑你,最好立刻馬上離開英國,只要離開了英國,他就對你失去興趣。千萬別抱有任何僥倖的心態,不可能通過謊言來騙過樑襲,反而容易被他坐實身份。

當看見照片的那一瞬間,塞拉整個人都不好了。梁襲沒說錯,也不是試探,這人是礦石團的石灰。好像是因爲英拉葬禮到倫敦,但不是應該早就離開了嗎?

爲什麼石灰沒有離開倫敦?這就要說往昔的恩怨情仇。

十五年前,在東歐有一家叫愛心基金的民間機構開辦了第一家利福院。

利福院的孤兒每天乘坐利福院的中巴去上學,下午再接回來,有完整的作息表。久而久之,他們在利福院附近發現了其他孩子的蹤跡。有人說他某天上學路上肚子疼,臨時下車在野外方便時,看見副院長正在毆打一名兒童,兒童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的站起來。有人說他計算過,爲我們提供的食物、牛奶只有一半,還有一半留給其他小孩。孩子們想象力很豐富,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將杜撰出一個外表天使,內心惡魔的院長圈養喫小孩的故事。

恰逢學校宣傳反暴力,有一位孤兒悄悄和老師會面,老師聽聞此事後立刻報警。警方非常重視,但調查時並沒有發現其他兒童的存在,利福院的負責人也否認有其他兒童。稱孩子所看見的其他孩子,可能是附近牧民和小鎮的小孩。

利福院人員告訴警察,利福院只有十二名孩子。這十二名孩子是一次特大礦難遇難者的遺孤,礦場爲他們特意開辦了孤兒院。但因爲礦場關停的原因,十二位孩子只能是移交給城裏的利福院。因國家貧窮,當時城裏的利福院不僅面對兒童,也面對老人提供服務,沒有專門的孤兒院,各方面條件都很差。愛心基金恰巧剛剛成立,創辦者是礦場老闆的朋友,愛心基金沒有任何經驗,十二位孩子可以說是他們的實驗和累積經驗的對象。如果有違規,也就在這點上違規。

原本調查就此結束,在警察們即將離開時,一位孤兒站出來告訴警察,他肯定利福院藏匿有別的兒童。他說自己每週週六晚上,都會去小河邊和一位女孩一起數星星。女孩身上傷痕累累,到處青一塊紫一塊。孤兒還把女孩送給自己的禮物交給警察,這是用一排大小不一的子彈殼做成的樂器。吹不同的子彈殼,會發出不同的聲音。

孤兒領着警察走了5公里,找到位於山谷邊的兩層板房。警察在這裏有大發現,這裏有靶場,有宿舍,有汽車。警方在宿舍內找到了由三種文字編寫的不同國家的數學、地理和物理教材,還有大量邏輯學培訓教材。除此之外,還在宿舍內發現了兒童大小的迷彩服,拳套、匕首等等。最重要是找到了三名小孩。

這三個小孩不到12歲,但負責警官一接觸就知道他們不簡單。他們拒絕透露其他小孩在哪,無論威逼還是利誘,他們都對警察持冷漠態度。最終利福院負責人和四名工作人員全部被捕入獄,由於他們拒不交代其他孩子的下落,這五人分別被判處七到二十年不等的監禁。

十二名孤兒和被解救出來三名孤兒搬到了城市的利福院。舉報者就是馬斯,他們住在孤兒院不到一個月,馬斯在利福院遭到了一個瘋老頭的攻擊,三名孤兒救了他。但是瘋老頭腦子不瘋,反而誣陷他們要搶自己的錢。

雙方在院長辦公室對峙時,瘋老頭越說越離譜,一個孩子將刀筆戳進老頭的咽喉中。另外兩個孩子沒有害怕,拿起屋內的棍棒等武器,打倒了聞聲趕來的保安。其中一個孩子是石灰,石灰告訴馬斯,我一定會找你算賬。說罷,三人逃離利福院。

很多年後,馬斯在電視中看見了英拉,那時候英拉還沒有殘疾,她是一名巡警,一位被誣陷的巡警。馬斯知道,英拉就是當年週末與自己在河邊一起看星星的女孩。雖然沒有聯繫英拉,但馬斯一直都關注着英拉。英拉成爲馬斯枯燥的工作狂生活中唯一能讓他喘息的氧氣。

英拉死了,氧氣斷了,馬斯傷心欲絕,即使完全理性的他還是忍不住去了英拉的葬禮。關注英拉葬禮的石灰髮現葬禮上有一個奇怪的人。石灰用自己手段對馬斯進行了調查,終於認出了馬斯就是出賣利福院的叛徒,並且還是一位幸邇骸T谄渌聝哼�留在城市利福院時,馬斯被一對夫妻收養,離開了貧窮的國家,到了社會利福體系都相當優越的英國。

……

錘石克里斯接到塞拉電話,聯繫追問了好幾遍:“真的?真的?真的?”然後連續罵街:“法克,法克,法克。”

孤老會曾經聯繫過錘石,錘石認爲英拉的葬禮關注度較高,他不會派遣任何成員出席英拉的葬禮。沒想到石灰還是私下去了葬禮。塞拉明知道石灰去了葬禮,卻對自己隱瞞了這件事,偏偏自己無法指責他們的友情。果不其然,雖然警察沒注意到葬禮,但是可惡的梁襲卻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能怎麼辦?必須給身份,否則連塞拉和自己都會被拖下水。爲了保護自己和塞拉,石灰不能刻意逃離英國。如果梁襲通知警察,石灰也只能被捕,好在警察沒有辦法控告石灰。以錘石對梁襲的瞭解,錘石認爲梁襲不會公開報警,他會找一個單位或者人負責祕密長線調查石灰。

石灰必須退團,不僅離開礦石團,還必須離開孤老會。在歐洲各國司法機構盯上孤老會之前,孤老會後天輸血能力已經相形見拙。伴隨着歐洲各國保障體系的發展,孤老會現在的成員等同是最後一代人。除非去非洲開闢新業務。可惜孤老會幹的都是非法的勾當,首要基礎要求就是腦子好用。

孤老會也在尋求轉型變革,過程很艱難。要麼離開歐洲,去一些戰亂和貧窮國家重新建立基石。要麼以商業咦鞣绞剑瑢⒒I集善款的手段商業化,僱傭人員進行犯罪籌集金錢。但這樣一來孤老會就丟掉了宗旨,變成一個普通的犯罪團伙。沒有凝聚力,甚至會沒有底線,滅亡只是時間問題。最後一個辦法是轉型,將暴力犯罪團伙轉變爲非暴力犯罪團伙。通過商業盜竊,非法買賣,賄行勒索等手段,讓孤老會手中的基金增值。轉型有機遇也有風險,結果的成敗很大取決於會長的各項決策。

不管怎麼說,孤老會的原始骨幹只會越來越少。石灰作爲原始骨幹,具備很高的忠斩群秃軓姷男袆幽芰Γ耐藭䦟豆吕蠒湾N石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損失。但錘石也只能接受這個損失,與梁制ぬ幻髦牵阂u的手法和手段有時讓錘石都皮頭髮麻,他不敢抱有僥倖心態去和梁襲正面對陣。

第三百四十二章 金錢俠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塞拉把石灰真實資料交給梁襲時,錘石接到孤老會會長的電話,稱蒙海卡暴露.南區刑偵部的貝克已經掌握了蒙海卡在英國的家庭與生活。現在在蒙海卡家庭住所周邊,24小時佈置着警探,目的只有一個:生擒蒙海卡。

蒙海卡本人在希臘旅遊,放鬆心情,平復因上次被捕而受到的心理創傷。在和英國大女兒通話時,蒙海卡察覺到不對,立刻向孤老會求援,孤老會派人調查後確定蒙海卡的家庭已經被監控,他們正在等蒙海卡自投羅網。蒙海卡當時就急了,這代表着自己再也回不去,回不到孩子們的身邊。孤老會認爲以蒙海卡的性格,肯定會再回去見孩子們。最好的辦法是解決這件事,讓警探早日撤離蒙海卡的家庭。

錘石接完電話再次罵娘,當警察廳是自己開的?警察咬上了獵物,怎麼可能鬆口?貝克?十有八九又是那個梁某人搞的鬼。孤老會沒對他幹什麼,他怎麼就盯着孤老會狂咬?最多就借了幾次刀,燒了一次公寓而已。

打怪才能獲得經驗值,才能升級。梁襲不打怪,所有的理論只是紙上談兵。這些年看的書已經爲梁襲提供了大量的理論儲備,現在是升級的時間。梁襲也不是見怪就打,他只打精英怪,誰讓精英怪經驗值高呢?

梁襲除了從孤老會精英怪上薅羊毛,聖旗也沒有落下,現在他又和拯救地球的超級英雄金髮俠盯上了麪粉加工廠。在梁襲看來,礦石團是精英怪,聖旗是副本,麪粉加工廠則是攻擊力極強的小BOSS。打礦石團,錘石要臉,又有原則,不會私下報復。誰都在打聖旗,聖旗無力去關注到底誰在打他。麪粉加工廠則不然,爲了這隻小BOSS,梁襲已經忙前忙後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原因只有兩個:一是危險,二是一棍沒打死,小BOSS就會逃之夭夭。

……

在金髮俠波比保鏢團隊中有一名戰略偵察兵。普通偵察兵通常是通過滲透,潛入瞭解敵方火力和人力佈置。戰略偵察兵負責高空偵查,無人機偵查,衛星偵查等。在電影深入敵後中,男主駕駛的戰機根據既定路線進行拍照,男主不屬於戰略偵察者。假如有人在看照片時,示意男主偏離既定飛行路線,對他懷疑的區域進行拍照,‘有人’纔是戰略偵察兵。

這名保鏢的空中立體感很強,對照地圖的能力也很強。他在波比豪宅的私人電影室內向兩人解說了這一週的調查所得。

按照計劃,只在目標上空的熱氣球安裝攝像設備,但這名保鏢推薦了三角拍攝。不用將熱氣球懸停在農場的上空,通過三個熱氣球拍攝的影像和照片建造立體構圖。

在豪宅駭客海姆的幫助下,保鏢製作了這一套電子資料。沒辦法,他必須要用簡單明瞭的語言來說明。波比如果聽不懂可以問,但是波比的耐心兴灾际巧願W難懂的術語,沒幾分鐘他就會不耐煩。

保鏢:“屏幕上有四條顏色不同道路,分別是農場到養老院的道路、養老院內部道路和連接到公路的道路,峽谷內的道路。農場和養老院之間相隔了一座海拔兩百八十米的小山坡,小山也有一條道路。”

梁襲道:“山裏有路?”

保鏢回答:“有,有汽車行駛留下的軌跡。類似W形狀,非高空觀察情況下,樹林會遮擋道路。汽車可以直接開到山頂。我們直接進入主題,現在你們看見的是夜間拍攝下獲得的畫面。”

圖像位置是養老院的後門,農場開來一輛皮卡,從後門位置出現五名男子,他們一起搬咂たǖ奈镔Y進入後門。清晰度很高,可以看出物資應該是一些生活消費品,威士忌,整箱冷凍牛肉,意大利麪,食用水等。這些都是甲客和乙客開車出去採購的。

剛看了一會,波比就有點坐不住,放這個什麼意思?

保鏢放下一個視頻,是上午九點左右,一輛貨車從公路開到養老院的後門處,出來幾個身穿白色廚師服裝的人搬呶镔Y。其中一人和司機點菸,聊天,顯然他們搬叩囊彩鞘澄铮丘B老院提供的食物。

保鏢連續放了幾個視頻,都是上午九點貨車送食物。

梁襲提出了第一個問題:“既然他們有貨車送食物,爲什麼農場要給他們送食物呢?到底是人多了,還是貨少了?”

保鏢接着放視頻,下午四點左右,一輛垃圾車進入養老院。垃圾車在養老院幾處垃圾桶位置停靠,將垃圾倒進汽車,將垃圾桶放回原處。到了後門廚房位置,第一天沒人露面,垃圾車帶走了後門處的垃圾。第二天仍舊一樣,第三天還是一樣,第四天出現五個人。司機下車和一名男子聊天,抽菸,其他人從廚房位置拖出垃圾桶,倒入垃圾車內。

保鏢再放視頻,白天一輛汽車從農場開上山頂,同時一名男子進入農場建築前的半埋式迷彩類似野戰指揮部的棚子內。

梁襲一直注意視頻顯示的時間,他看明白了保鏢截取這些視頻的用意,對波比解釋道:“貨車和垃圾車負責進貨和出貨,每當有貨進來,或者有貨出去時,農場的一個人會開車上山,一個人會進入棚子。”

保鏢點頭:“抓贂ガF場,警察偏向在他們收貨或者送貨時來個人贓並獲。針對這片區域的大平原環境,一旦調動的人足夠多,必然被提前發現。要破加工廠,必須拔掉山頂這根釘子。”

梁襲問:“一旦突襲,對方發現後,會有什麼應對手段呢?”

保鏢放路線圖:“注意藍色這條路,這條路從養老院後門下峽谷。你們看見後門處一直停着兩輛皮卡了吧?我計算過,警方突襲,山頂發現之後,對方最少有十五分鐘的反應時間。第一步:將麪粉送上皮卡,進入峽谷,扔進某個礦洞的深坑中。由於峽谷地形,除非直升機跟隨拍攝,否則難以證明貨物是他們咻敽蛼仐壍摹N也t解過,有些深坑高達兩百米,之前只能依靠電梯輸送人員和物資,只要他們把貨物扔進電梯井內,打撈出來的難度很高,也無法證明這些貨物是他們拋棄的。”

波比道:“他們有加工設備。”

保鏢道:“第二步,將設備送上第二輛皮卡,從後門前往農場,穿過農場離開。警察追不過這條線,除非是先手安排直升機和地面人員,但如果這樣,必然被山頂人員所發現。”

梁襲道:“我有些不同的看法。既然對方要拋棄貨物,爲什麼要將設備咦吣兀繝懯颤N不將貨物一起咦吣兀课艺J爲不會咻斣O備,如果是我,一旦警方突襲,我就一把火把整個廚房燒了。火還能阻擋警察前往峽谷,給皮卡人員爭取充足的毀滅證據的時間。”

保鏢長在一邊道:“我同意,梁襲這個說法符合傳統特工的風格。”

保鏢繼續說明介紹,梁襲始終找不到下手點。最大問題是峽谷,峽谷寬窄不一,讓直升機降進峽谷過於冒險。因爲峽谷太深,讓人員從直升機索降,也非常冒險。風一大,索降時人體會直接砸到峽谷兩邊石壁上。但不攔截皮卡的話,很難給他們定罪。

要搞清楚養老院食堂的人事情況。需要臥底,臥底的風險又太高。

梁襲問:“有沒有查詢養老院工作人員薪水的來源?”

保鏢長道:“有,是王德利伯鎮政廳,廚師只有兩份薪水。視頻中出現的五個人,最少有三個人是不拿薪水的人。”

梁襲問:“廚師他們離開養老院嗎?”

保鏢回答:“有兩名廚師離開過養老院,開車前往王德利伯鎮。他們一走就是兩天,應該是他們的休息日。”

梁襲道:“不對吧?只有兩個人,其他人能熬得住這種生活?一直不離開養老院廚房這個區域?”

保鏢很肯定回答:“我們監視和反覆觀看了視頻,七天之內,沒有其他人離開廚房附近區域。”

保鏢長道:“我這裏有一條消息,是一名養老院護士休假在小鎮酒吧喝酒時提到的,我在一邊聽到的消息。酒吧比較嘈雜,對話很零碎,按照我的理解,廚房會定期換人。”

“嗯?”

保鏢長道:“我聽見學徒,每三個月一批專科學院學員等一些信息。”

梁襲道:“兩名正規廚師,他們對養老院說明,自己和某專科學院廚師專業有聯繫,給這些學生提供學習的機會。這樣一來養老院就少了幾份廚師的開支。每三個月換一批人,保證這些人在三個月內都能窩在這個區域之內。”

波比補充一句:“南美多個國家在英國的探親簽證最長時間爲120天,包括甲客、乙客和昆塔曾經坐牢的阿根廷在內。”

梁襲問:“南美人輪班到英國加工麪粉?他們沒用英國本地工人,而是直接勞務輸出?提供原料,提供設備,還提供人員?”

沒人回答,保鏢長道:“這些人的妻兒都在南美本地。他們絕對不會出賣老闆,並且很忠眨坏貌恢艺。”

波比問:“沒妻兒呢?給他一個污點證人身份……”

梁襲打斷:“白癡,沒妻兒的就沒資格到英國來打工。正規廚師不會也是南美人吧?”

保鏢長見沒人回答,道:“由於擔心打草驚蛇,我們沒有深入調查。”

梁襲點頭,道:“有哓浀模兴拓浀模f明外面還有接應人員。能不能從接應人員入手呢?”

保鏢長左右看看,還是沒人搭腔,只能自己再回答:“只能抓到販賣麪粉的人。”

說的沒錯,動手的話只能抓一些邊角料,無法觸及加工廠的核心。如果目的是逼迫加工廠搬離,梁襲有一大把的辦法,隨便敲山震虎都可以讓他們搬家。不過搬了家,你就未必能找到他們的新家。搗毀就是另外一回事,必須直搗黃龍,不僅扣押設備,還要抓人,同時儘可能保護犯罪證據。貨不能被他們毀滅,火不能讓他們點起來。

梁襲走到視頻前,一指農場的小山道:“必須想辦法挖掉眼睛。”

波比問:“他們不是偶爾上山嗎?趁他們不在山上時候不就可以了。”

梁襲道:“你以爲用人眼盯着?山頭一定有設備。”

保鏢回答:“我們沒發現設備,但我也相信有設備。每次送貨和收貨,農場總有一個人去山頭,我個人認爲他去山頭的目的不是爲了監視,而是保護。”

保鏢放了幾張照片,照片清晰度夠,但是看不出有什麼。保鏢手指照片道:“吉利服,狙擊槍,這是槍口。”山上樹林比較茂密,勉強找到的幾張拍攝到吉利服的照片也很不明顯。

保鏢道:“南北通透,四面狙擊。假設有一組車隊突擊養老院,警察的汽車中槍後,是不是會立刻停下來?”

梁襲點頭,警察不是士兵,士兵會冒着炮火朝前衝,警察沒有這個必要,他們必須先搞清楚情況。山頂上的狙擊手是爭取時間用的,一發子彈可以拖延半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