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26章

作者:虾写

梁襲借用樓下餐廳服務員的手機聯繫羅伯特留下的安全電話:“查一件事,越快越好,劍橋郡是不是在上午發生車禍,或者是引人注意的汽車事件?”

羅伯特:“我們剛得到劍橋警方的消息,上午十一點十分,距離劍橋鎮十五公里處,有一輛車撞上巡邏警車。車內有司機男性,後座一名女性,被救護車第一時間送往劍橋醫院。根據巡警所說,問題不大,車輛還留在現場。我們發出通報後,巡警看見照片,認爲車後座的女性符合奧斯的描述。醫院那邊傳來消息,這兩人沒有接受治療,在醫院門口上了一輛,根據監控顯示,他們朝倫敦方向而去。我已經安排人員進行攔截。”

梁襲問:“你的人手富裕嗎?”

羅伯特道:“我現在掌握有無限調動權。”說這話時羅伯特很慚愧,他不是行動指揮官,這次被迫帶隊出了不少差錯。

梁襲道:“我認爲奧斯可能藏身30分鐘路程附近的農場,農莊等位置。這次越獄並不是歹徒的完美計劃,是被逼做出的一個計劃,因此會有很多臨時計劃。比如撞擊巡邏車,這麼巧嗎?對方就是要誤導車上人是奧斯的假象。無論是否路口被封鎖,無論警方戒備級別多高,都會追尋這條線索去追擊奧斯。他們沒有就醫,直接上車再離開,目的是繼續誤導追擊。真奧斯就趁機離開,當然,她不會再走這條公路,應該步行前往95號公路。”

梁襲:“我沒有證據,只是推測,我是以對方利益進行的推測。既然你的人手富裕,就分出一點人出來,讓直升機沿95號公路進行搜索,地面人員攜帶警犬在我說的區域進行搜索。”

羅伯特:“好,我安排一組人按你說的辦。等等。”羅伯特和旁邊人交流一會,道:“朝倫敦去的一男一女中途棄車,巡邏車發現了他們的車輛,就停靠在路邊。巡警估計車主翻越公路護欄逃離。”

梁襲:“他們不能讓你們看見假奧斯,他們在拖延時間,爲真奧斯爭取逃跑時間。”

羅伯特:“我分兩組人過去。”

這是一次博賭,假設歹徒冒險讓奧斯乘車進入劍橋郡,那他們已經逃出生天。假如歹徒不敢用奧斯做籌碼的話,梁襲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一環扣一環,如果梁襲是對的,說明了奧斯對歹徒來說極爲重要。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奧斯真相(二)

一組兩架直升機沿着95公路線來回低空巡邏,一組兩架直升機全面搜索梁襲指出的區域。獄警加上劍橋本地警力兩百多人,攜十多隻警犬進行地面搜索。這搜索規模在英國來說是比較大的,已經上了電視直播新聞。不過電視臺並不知道警察在找什麼,猜測和彼得堡監獄有關。

中午十二點三十分,1號直升機呼叫:在曠野發現一名嫌疑人,由東向西,貼着小高低地的邊緣,正在接近95號公路。95號公路巡邏車報告,攔截了一輛可疑套牌車輛。五分鐘後,地面搜索隊發現嫌疑人,嫌疑人拼命朝95號公路奔跑,但嫌疑人並不知道95號公路上已經沒有任何接應車輛。

最終嫌疑人在距離95號公里四百米位置被捕,通過面容判斷,嫌疑人就是奧斯。奧斯很兇狠,追擊人員靠近,她反過來搶奪追擊人員的伸縮警棍,可惜太自不量力,被三兩下摁倒生擒。

梁襲還是老一套,既然警察在追擊一個可能,那我就不關注這個可能,我關注這個可能外的可能。既然人手有富裕,那就分過來碰邭狻2粏渭兪沁氣,因爲這是梁襲規劃出奧斯風險最低的一個逃跑方式。當奧斯足夠重要時,外部就會以犧牲來增加奧斯的逃生機會。

抓到奧斯,大家都很高興。不過現在沒有人能回答記者的一個問題:奧斯到底是什麼人?梁襲不知道,警察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奧斯是大魚,至於是馬哈魚還是金槍魚,他們還沒弄清楚。這也出現了很奇葩的一幕,先抓人,再找罪名。

但是獨眼已經進去了,奧斯是在檯面上被捕,不可能再採用‘溫柔’的詢問方式。不使用‘溫柔’的詢問方式,這類死硬派不可能向警方說出任何信息。

另外一方面,被策略軟禁的劉真他們已經開始了工作,在拿到蒙達的遺物之後,劉真等人開始抓人。薇薇等隨從毫無反抗之力紛紛被捕,中田隨之被捕。法國方面也開出搜查令和拘捕令,全面抓捕巴列公司的成員。

在24小時調查之後,確認巴列公司和聖旗存在一定的聯繫。一名污點證人告訴警方,巴列家族專門爲聖旗提留一條走私線,名爲火星通道,專門用於法國到英國的咻斒褂谩W咚骄�不奇怪,但這條走私線規格很高,有精確的信息,可以安全避開英國海岸巡邏隊。他們爲了這條走私線,特別發展了海岸巡邏隊的一名內鬼。

污點證人說明,巴列公司從東歐咻斠慌粨舨綐尩接坏揭贿L,英國的瑪麗亞醫院遭遇了恐襲。負責這塊業務的人是巴列公司的總管家。可惜的是,總管家在十天前意外死亡。

在污點證人幫助下,巴列公司的骨幹紛紛認罪澄清,稱自己沒有介入聖旗業務中。他們甚至承認潛入盜竊,栽贓陷害,威脅收買,也要表明自己與聖旗沒有任何關係。聰明人都知道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和聖旗搭上關係的話,自己將面臨沒律師,沒權人,沒審判的局面。

警方認爲,掌握和了解聖旗業務的可能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薇薇,一個是已經死亡的總管家。其他人可能也幫聖旗做過事,但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幫助的是聖旗。當然,也有有心人察覺到不對,但是在巴列家族這種忠罩频墓芾硐拢瑳]人敢說三道四。

可夫家族很快發表聲明,將巴列家族驅逐出可夫家族的系統,並且將這份聲明轉發給所有家族成員。對於警方詢問,可夫家族代表表示,他們完全不知道巴列家族在幹什麼。可夫家族管理比較鬆散,家族只是一個象徵意義,沒有實際意義,家族不擁有對巴列家族的控制權。同時表明自己態度,希望司法機構對涉恐人員一定要從嚴從重的處罰。

巴列家族的覆滅,代表着外界伸入英國的觸角被斬斷,最少暫時被斬斷,沒有了巴列家族的支援,聖旗難以將武器和殉道者送進英國。不太可能在短期內出現大量武裝人員襲擊英國的情況。

被捕中田喊冤,他承認自己很早就爲巴列公司工作,但和聖旗絕對沒有關係。問及盧克藏藥毒一事,中田仍舊堅稱與自己無關。

巴列薇薇被捕,在要求見律師被拒絕後。不承認,不否認任何指控,採取消極抵抗審問態度。刑偵部派遣到反恐辦公室的探員,從審問中發現薇薇意志並不堅定,建議採取條件式的方式,引誘薇薇開口。也就是污點證人交易協議,給薇薇提供一個新身份,給她由自,換取薇薇的坦白。污點證人有個原則,你必須能咬出更大條的魚,否則協議就不成立。

以上就是因蒙達之死,巴列公司付出的代價。從結果來說,蒙達策劃的借獨眼之手自殺,實在是太划算了。法國方面承認了蒙達爲在職情報人員,不僅會給蒙達舉行一個標準葬禮,而且蒙達的遺孀和孩子都會得到官方的補助和幫助。

因爲蒙達之死,意外捲入巴列公司風波奧斯,目前還是一個謎團。法國和英國警察把奧斯的汗毛都數清楚,還是沒挖出奧斯的底細,爲什麼有人冒大風險和大代價去營救奧斯呢?

除奧斯外,前往95號公路接應奧斯的司機也被逮捕,此人今年40歲,曾經是一名警探,離職後成爲一家安保公司的主管。他始終堅持口供,自己只是開了套牌車到95號公路兜風,沒有任何意圖。

獨眼龍告訴刀鋒,自己溫柔對待奧斯時,奧斯提出了條件,她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訴獨眼龍,條件是她要一所環境比較好的監獄。獨眼當然同意,他確認奧斯說的是真話後,也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沒有把奧斯送到達勒姆女子監獄,而是送到彼得堡監獄。

格雷罵獨眼是白癡,放過一條大魚。獨眼反問,你們查清楚奧斯是什麼魚了嗎?格雷啞口無言,他知道刀鋒近期超負荷咿D,即使如此他還在施加壓力,必須儘快搞清楚奧斯身份。否則奧斯的罪名暫時只有越獄和涉嫌殺害看守,人家是可以請律師的。

獨眼對格雷道:“把那個偵探拉上,說不準會有驚喜。”

格雷反問:“現在關注度這麼高,我們請一個偵探幫我們辦案,丟不丟人?”

獨眼回答:“你可以用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出錢請梁襲幫忙查嫌兇底細。”

一邊羅伯特道:“今天是卡琳生日,昨天梁襲和卡琳已經去了瑞士。”

獨眼惱火:“我早叫他不要談戀愛,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女人有什麼好玩的?傻X一個。他不務正業,但卡琳不是這樣的人。只要卡琳說回倫敦,他肯定回倫敦。一個男人不愛錢,不愛權,不愛名,那肯定愛女人,沒有一個男人能逃過四大件。”

格雷看獨眼:“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有麻煩,很麻煩。”

獨眼回答道:“蒙達死都不怕,我怎麼會怕麻煩?公事公辦吧。”

……

從瑞士的雪山回到倫敦,梁襲內心挺開心的。他不理解滑雪有什麼好玩?凍半死不說,還摔半死,要說能和卡琳牽手就算了,偏偏都戴手套,沒有一點感覺。不過如果有得選,梁襲還會留在瑞士,畢竟是和卡琳單獨在一起。

卡琳和梁襲一起回倫敦,提前銷假,親吻梁襲後就回醫院。梁襲不着急,回公寓洗澡換衣服,喝杯茶,點個外賣晚餐,悠閒的倒下不存在的時差,到了第二天去偵探社纔開始工作。懶是人的天性,梁襲喜歡工作,但不喜歡太多的工作。如同一位阿聯酋富豪說的,他認爲人都應該上班,他告訴記者,自己每天堅持上四個小時的班,他覺得很有意義。上午十點司機開豪車送上班,下午兩點司機接下班,扣除午餐一小時,這種班估計沒有幾個人會討厭。

羅伯特被分派到梁襲這邊碰邭猓吘顾簧瞄L審問和破案。因爲伊莎住院,上次監獄行動趕鴨子上架後,他出了不少錯,耽誤了不少時間。好在結果還不錯。羅伯特擅長社交,很多做人,一大早就帶了資料,購買了各色早點到偵探社。面對梁襲慢悠悠的泡茶,喫早點,羅伯特也不着急,也不催促,如同聊天一般介紹了目前的情況。

目前的情況就是:奧斯到底是誰?

梁襲看資料,警察甚至都查了給奧斯送過外賣的外賣員,把奧斯所有關係網都撈了一遍,始終搞不懂爲什麼會有人不惜代價要撈出奧斯。

梁襲分析:“我們要分節點,之前奧斯也在坐牢,坐的很開心,完全沒有越獄的跡象。節點是獨眼出事,刀鋒接管了反恐辦公室。我發現警方存在一個認識上的誤會,也可能是我的誤會。警方認爲奧斯的目標是越獄,我認爲奧斯的目標是不想被盯上。”

羅伯特:“沒理解。”

梁襲道:“假設獨眼沒出事,奧斯會順利的服完刑,可能還會提前被釋放,也就三年而已,監獄生活條件不差,沒必要把自己整成逃犯身份。服刑結束後,她還是合法市民。刀鋒接管之後,奧斯還是沒逃,不過有人開始監視伊莎。在這時候歹徒還沒有決定要不要越獄,他們還有僥倖心態。反過來想,歹徒認爲刀鋒接管反恐辦公室,會對奧斯不利。爲什麼?”

梁襲道:“我們說明已知條件,刀鋒和反恐辦公室都知道有奧斯這個人,都知道奧斯是怎麼到英國的。區別在於,奧斯由反恐辦公室負責,刀鋒只是知情者。那爲什麼歹徒會緊張起來呢?折騰了幾天,也不見刀鋒把奧斯的身份挖出來,歹徒是不是無緣無故的緊張?”

梁襲道:“我認爲應該集合刀鋒所有人,重新全面的一起看完和奧斯有關的所有資料,而不是把精力放在調查奧斯幕後身份上。其次伊莎作爲刀鋒的主管,我認爲很大可能和伊莎有關。”

羅伯特道:“伊莎剛做完肋骨固定手術。”

梁襲道:“然後呢?”

羅伯特道:“她目前身體狀況不適合工作。”

梁襲道:“然後呢?”

羅伯特無奈嘆口氣,道:“資料放在這裏,我去找伊莎。”

梁襲道:“我和你一起去,畢竟是朋友,早就應該去探望。”

……

貝克沒空和親妹妹喫飯,卻有空陪護在伊莎的病牀前,梁襲意味深長的一笑。貝克反殺,一把拽過樑襲:“你和我妹談戀愛?”

梁襲回答:“哈哈,好像是的。”是還是不是,完全取決你的態度。畢竟現在被揍是白被揍。

貝克看了梁襲好久,拍拍梁襲的肩膀,不再說什麼。誰糟蹋不是糟蹋?雖然梁襲是自己兄弟,於心不忍,但怎奈卡琳是自己親妹妹。再說兄弟有個好處,到時候梁襲落個殘疾什麼的,自己也好打圓場,讓卡琳不至於坐牢。

卡琳以爲貝克忙工作和生活,所以和自己很少聯繫。實則貝克不好意思聯繫。在卡琳即將去法國留學時,貝克和她詮釋了醜小鴨與灰姑娘的童話故事,讓卡琳不要灰心,不要因爲自己長得醜就失去對生活的嚮往,雖然她在英國呆不下去,背井離鄉到法國討生活,但自己還是愛她的。

那次是他們第一次動手,貝克原以爲卡琳會氣呼呼給自己小錘拳,卻沒想到上來就是一個抱腰後摔。貝克剛站起來喫了右鉤拳,卡琳補上一腳飛踹,貝克被踹出窗戶,從二樓摔到草地上。貝克還躺在草地,沒從傷痛和震驚中回神時,卡琳已經戴着大帽子和墨鏡,拉着行李箱從他面前走過。不僅看都不看他一眼,還故意對貝克大腿踩了一腳。

那次的教訓記憶猶新,貝克至今沒有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被打那麼慘呢?他不想知道答案,最好大家都不記得這件事,不要提這件事。自己身體結實,抗揍,即使這樣還在醫院躺了四天。就梁襲那小胳膊小腿,卡琳舉手投足就能卸掉幾個零件。

沒錯,愛情,卡琳不會對愛人動粗。但哪天他們吵架呢?別人吵架要分手,和卡琳吵架會要命。吵架就算了,萬一梁襲花花腸子,愛上別人呢?萬一梁襲沒把持住誘惑,和別的女人睡覺了呢?萬一梁襲忘記了卡琳生日,結婚紀念日呢?和卡琳談戀愛,等同揣一枚彈炸在口袋,必須小心呵護,否則一個不小心轟隆一聲,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自己可是他親哥哥,當時父母還在客廳裏,她就那樣對待自己。梁襲要敢對不起她,會被她拿手術刀分屍。分屍過程保證讓梁襲享受每根神經帶來的痛苦。自求多福吧,兄弟。想到自己出勤勘察梁襲被分屍的現場,貝克沒由來感覺到一絲涼意。

第三百四十章 奧斯真相(三)

伊莎的精神還算不錯,靠躺在枕頭上看資料,全部是反恐辦公室囤積的與奧斯有關的資料。由於獨眼二指禪,塞拉編外,反恐辦公室大部分資料是紙質資料。這並不完全是因爲技術人員缺失的問題,獨眼本身對電腦和網絡持不信任態度。作爲MI6曾經的部門主管,他很清楚所謂的網絡隱私是根本不存在的。初生牛犢纔不怕虎,越是瞭解老虎的人,纔會越害怕老虎。

貝克坐在伊莎牀邊,幫她點電腦裏的圖片。還好,膠捲不好買,沖洗很麻煩,最少照片等還是數據資料。不過只有數據,電腦沒有聯網,只是作爲儲存資料用。反恐辦公室有兩臺電腦連局域網都不是,純單機。

羅伯特在一邊念讀資料,主要是審訊資料,有一半的文字被粗體水筆塗抹。留下和審訊手段無關的奧斯供詞。

梁襲坐在窗戶邊,隨手拿了一本醫學雜誌瀏覽。無聊時別說書,連洗髮水的說明書都能看。

“等一下。”伊莎道:“回去。”

貝克倒回照片,是奧斯的泳裝照,不過不是在泳池拍攝的,是獨眼在刑房拍攝的。還好獨眼也算是有底線的人,畢竟還有泳裝。照片中奧斯臉部被蒙上布套綁緊,伊莎知道這是水刑,她之前瀏覽過,照片內容讓她很不舒服,快速跳過。這次她的看很仔細:“放大臀部上方的紋身。”

在奧斯脊椎骨上方有一塊紋身,不是什麼標準圖案,更像是一枚大硬幣,有拉丁文,有英語,有圖案。整體看起來給人一個不知名土著部落護身符的感覺。

伊莎道:“叫法醫過來。”

……

法醫認真的看照片,許久之後道:“只通過照片沒辦法確定是兩個刺青,還是一個刺青。”

伊莎問:“如果是屍體呢?”

法醫解釋:“按照色素沉澱,將這塊皮肉進行分析的話,可以得出結論。”

伊莎道:“活人在看守所,不管用什麼辦法,弄清楚是一個刺青還是兩個刺青,如果是兩個,弄清楚原刺青是什麼圖案。越快越好,有結果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法醫在探員陪同下離開,伊莎還在看照片,沒人問,伊莎自己說了:“五年前,國內懷疑機密泄漏,並且不止一次。因內部糾察無果,MI5疲軟,缺乏權限,於是我帶領小組回倫敦執行任務。通過一些不合法的手段,我們發現一名官員可能存在問題。於是在某個特定的會所房間內安置了攝像頭,拍攝到了一名女子和官員聊天的過程。在聊天過程中,喝了一些酒的官員在女子似乎無心的詢問下,說出了一些敏感信息。比如商貿代表團跟隨首先去某國的主要目標是什麼項目,一些項目的心理價位是多少等。這女的談話非常有技巧。”

攝像頭拍攝到了女子的後背,其臀部脊椎上方紋有一朵三葉草。由此伊莎認爲女子不是國家級的劍蝶,除非有必要,否則劍蝶是不可能在身體上留下明顯的紋身。遺憾的是,爲了隱祕的原因,沒有拍攝到女子的臉。

就當伊莎準備抓人時,女子突然接到電話,迅速穿衣服離開。伊莎他們進入房間,只剩下那個一臉懵圈的官員。MI6沒有國內調查權和逮捕權,MI5和警察部門接管此事。官員在得知是自己導致情報泄漏後,悔恨不已,但是悔恨過頭,導致心臟病發作死亡。

伊莎小組沒有撤離英國。他們抓住了三葉草的尾巴,一路追擊。結果他們被逮捕了,因爲伊莎小組違法法律,在英國本土上進行行動。伊莎沒想太多,把線索交給了MI5,MI5雖然沒有調查權和逮捕權,但留有一組行動人員,以應對突發情況。

一個月後,人在中東的伊莎收到消息,20天前三葉草拒捕,將自己鎖在房間內點燃了房子,最終她被燒死。經過調查,懷疑三葉草是一個商業劍蝶組織的成員。伊莎當時沒想太多,現在看見奧斯的紋身,伊莎感覺位置非常眼熟,認真看了一會,隱約可以看出紋身中三葉草的輪廓。

伊莎不太敢相信,如果三葉草還活着,那代表5年前那起案件背景非常複雜。或許就因爲此,歹徒纔會不擇手段。

聽完伊莎說明後,梁襲有了自己的看法。5年前有人故意放過奧斯,要放過奧斯這個操作不僅比較複雜,而且幕後人必須擁有很大的權限和資源。奧斯很爭氣將紋身給改成了一個怪異的圖案,最少一眼很難看出是三葉草。也說明奧斯和幕後人知道伊莎他們只掌握了三葉草的線索,不知道奧斯的臉。原本奧斯就在法國好好的生活,偶爾爲聖旗僞造幾個身份,大家相安無事,可沒想到爲了報復聖旗,奧斯被MI6弄到了英國。

她或許不緊張,但是5年前幕後人肯定緊張了。還好奧斯口風很嚴,沒有出賣幕後人。但獨眼出事了,伊莎接管反恐辦公室。幕後人很清楚伊莎知道奧斯信息,於是開始監視伊莎的手機。當伊莎去了法官住所拿授權書,並且導航向監獄時,幕後人認爲奧斯已經暴露。接下去就發生了那一切。

一個問題,幕後人有權勢,有能量,爲什麼不滅奧斯的口呢?其實應該先問,爲什麼5年前幕後人要幫助奧斯逃離?滅口不是對自己最安全嗎?且不說唯一可能,梁襲認爲最大可能是奧斯手上有某人的把柄。再聯想奧斯幫聖旗幹什麼?製作他們進入英國的身份,可不可以拓展思維?奧斯一直在威脅某人給她提供身份資源呢?

聖旗在英國,在倫敦策劃多起恐襲,除了人力資源外,還有物資資源。諸如槍械,藥炸等。同時還需要身份資料,無論你想幹什麼,首先你得進來。

英國脫歐後,進出難度高於歐盟國家。歐盟很多國家同時也是北約國家,爲什麼就盯着英國呢?聯想到巴列家族的老闆是可夫家族,巴列家族涉恐,難道聖旗並不是單純的一個恐份機構?或者說大部分人認識聖旗是單純的恐份機構結論是不對的?

幾天之間,兩條聖旗線索浮出水面。可惜梁襲始終是偵探,襲無法參與到太內部的事情。伊莎在說明5年前的事時,刻意隱去身份和機構也說明伊莎不想讓梁襲介入太深。

約翰遺書告訴梁襲,挖出聖旗就知道兇手。從現在情況來看,約翰似乎查到了聖旗幕後的黑手。不着急,讓子彈飛一會,看這件事最終處理結果。梁襲沒有權力主導事情的發展,他只能伺機而動。只要聖旗乾的事足夠多,總有出意外的時候。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自己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兩個小時後,法醫打來電話,他與實驗室技術人員確認了伊莎的猜測,奧斯後背先有三葉草,與第二次紋身相隔最少五年。也就是說,奧斯就是伊莎5年前遇見的那個女人。

……

獨眼正式被逮捕,提出故意殺人的指控。至於獨眼有罪沒罪,輕罪重罪就交給法官和陪審團。無論結果如何,獨眼不可能回到司法系統中來。或許他這樣的人還是行走在黑暗中比較好。反恐辦公室的工作暫時由十二年警齡的劉真負責,至於最終的反恐辦公室主管,由他們直屬上司特殊行動部助理總監決定。

波比金髮俠的熱氣球計劃已經實施,經過觀察,確信昆塔的前戰友甲客和乙客沒有生疑。熱氣球將持續漂浮一週,這件事也成爲本地乃至英國的新聞熱點。據說有一位富豪的朋友被詐騙後自盡,富豪爲避免悲劇發生,斥資進行反電信詐騙宣傳。

卡琳的工作步入正軌,又回到原本忙的要死的實習生醫生工作中,不過因爲從MI6離職,多了一些與梁襲在一起的時間。

忙完這陣後,梁襲終於打開了豪斯送來的U盤:英拉葬禮的視頻。

英拉的葬禮隆重又簡單,隆重是因爲來了不少人。簡單是因爲來的人基本是市政廳的同事,他們對英拉沒有太多的感情,帶有兔死狐悲情緒出席葬禮,他們認識中,英拉是他們中的倒黴蛋,他們其實也可能成爲那個倒黴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在下葬前一晚的靈堂,只有菲奧娜和一名男子對英拉進行單獨悼念。

男子穿着寬大的黑色衛衣,戴着兜帽,由於只安裝了一個攝像頭,梁襲努力又努力,還是無法截取到男子的正面照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人自己沒見過。

需要駭客用技術拼臉。塞拉不做違法的事,讓菲奧娜幫忙也不現實。她如果知道自己在英拉葬禮上的佈置,肯定要氣到跳腳。菲奧娜和卡琳最大的不同就是菲奧娜的思想和情緒比較感性,她動怒後真的會揍自己。

除此之外,梁襲還注意到葬禮一個攝像頭拍攝到距離葬禮現場一百米左右的林蔭道路。有一名男子身穿一套黑色西裝,戴着墨鏡和口罩,靜靜的站立在車門邊,遠遠的看着葬禮,期間一動不動。甚至在大家散去之後,他還一直站着,直到土被推平,鋪蓋草皮時纔開車離開。從其動作上判斷,他哭了。

由簡到繁,很明顯兜帽男的追擊難度較高。而西裝男有明顯的信息,那就是車牌號。但TM的也需要權限才能查詢,沒技術又沒權限的梁襲顯然不具備追查能力。好在梁襲還有朋友,打完電話幾分鐘後貝克發信息過來。貝克沒問梁襲查車牌的用意,因爲梁襲在說明時候就告訴貝克別問。貝克沒有好奇心,梁襲在他心目中已經是神棍級的人物,並且他已經摸到了蒙海卡的尾巴,因此轉頭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西裝男名叫馬斯,信息有些意思,他是一名來自東歐貧窮國家的孤兒,在十歲時候被一對英國中產領養。他以優異的成績完成了大學學業,並且在畢業後到名校邊工作邊進修,是一個很努力的人。馬斯數學專業,在不少國內外知名數學刊物上發表過文章。他今年不過二十七歲,就已經是一家大公司的風投團隊的投資顧問。

從這些履歷判斷,馬斯如果是孤老會的成員,梁襲就把面前的杯子喫掉。馬斯如果不是孤老會的前成員,梁襲也把面前的杯子喫掉。梁襲推測,馬斯和英拉應該都是孤老會收留的孤兒,區別在於馬斯得到了收養機會,離開了孤老會。

如果是這個關係,英拉生前爲什麼沒有和馬斯見面呢?馬斯爲什麼不直接參加葬禮,而是在百米外矚目整個葬禮呢?有一個符合邏輯的解釋,馬斯不希望與孤老會再有任何的牽扯與關係。

諸如馬斯這麼努力,並且成功的人,通常都是一個理智型利己的人。只有理智型利己的人才會拼命的努力和拼命奮鬥。人的本能是懶和享受安逸,能讓一個人拼命奮鬥和學習的理由多是理智型利己。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利己思想,也就是俗稱的自私,這並沒有錯。普通人與理智型利己者的區別在於,理智型利己者對自己夠狠,他們不合羣,非常執着,甚至可以說偏執,白手起家者多是這種類型的人。

但是他們也是有感情的,只不過壓抑了自己的感情而已,因此馬斯還是去了英拉的葬禮。

分析了馬斯信息後,梁襲有些挫敗感,因爲這人不會和孤老會、錘石主動建立關係。鑑於這是個簡單的目標,安全的目標,梁襲決定去見見馬斯本人。

……

見馬斯不難,進入公司的員工餐廳即可。怎麼進入?‘借’一個ID牌就行。怎麼借ID牌?諸如公司保潔人員,保安等職業,他們上班穿制服,必然會有更衣櫃。通常更衣室就在員工通道邊。梁襲畢竟是有功底的人,偷個ID牌難度不大。

這家公司名爲水星集團,這座70多層的寫字樓屬於集團公司所有。既然有克萊門特第一家族,自然有第二家族,水星集團屬於倫敦第二財團,主營高端製造實業。諸如手機零件,電腦部件,車牀控件等,在全球有四十多個工廠,員工數量超過20萬人。

作爲集團自然有很多分公司和子公司,馬斯隸屬水星集團的水星天使基金。天使基金也是水星的門面,水星集團承諾天使基金每年所有盈利都用於慈善與公共事業。天使基金致力於爲年輕人提供希望,爲他們的創意提供投資。

當一個年輕人有一個創意時,可以向天使基金遞交申請材料,經過基金審覈之後,如果基金認爲創意具備前景,就會約談年輕人。馬斯負責審覈部分,他要用自己的數學才能對項目進行評估,做出自己的結論。基金負責人綜合審覈團的多項評估,最終做出是否接納申請的決定。天使基金的良好信譽與很高的投資回報率來源於他們的審覈團隊,項目對了,自然就能賺錢。因此,能進入天使基金審覈團隊,本身就代表了成功。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就成功,除非有成功的爹媽。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往日恩仇

馬斯單獨坐一張桌子,一手喫東西,一手點筆記本電腦,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因爲其外貌出校殬I潛力無限,一位感性的女員工在大家鼓勵下,拿了餐盤坐在了馬斯的對面。馬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伸手拿起面前正在充電的手機看了一眼,口咬住麪包,雙手輸入文字,通過電腦和別人溝通。

在女員工和他說話後,馬斯禮貌回了一句:“對不起,我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