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一時間無言以對,被獨眼龍趁機拉走,獨眼龍安慰道:“回頭給你介紹幾個功能齊全的小姐姐。”
第兩百三十一章 蒙海卡(上)
刀鋒基地在哪呢?
梁襲仍舊不知道。獨眼龍這次沒有開車,由一位資深探員開車。車很豪華,後座寬大,儲備了紅酒。更高檔是前排和後排有隔音玻璃,放下黑布簾變成兩個空間。汽車很重,行駛很穩。如果不是轉彎帶來的弧度感,梁襲感覺不到自己在車內。
獨眼龍興致勃勃介紹這輛車,這輛車本是皇室用車,專門用於接待非官方訪問的各國政要。獨眼龍歷數上過這汽車的名人,梁襲發現獨眼龍看似張飛,實則肯定不是張飛。獨眼龍勾肩搭背和貝克的勾肩搭背雖然動作,熱情都不差多,但他們持有的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
簡單一句話:獨眼龍並不是一位值得梁襲信任的人。他的立場感非常強烈,今天我和你是兄弟,因爲我們是一個戰壕的人。明天因爲立場敵對,我一槍崩了你也不會猶豫半秒。後天,我在你墳前流着貓尿,泣不成聲懷念前天我們的戰友之情時,回頭把你妻兒兄弟全部抓到監獄去。
梁襲已經想像到有一天自己幹了壞事,獨眼龍殺了自己後,會看着自己屍體對別人說:他是好人,我喜歡他。
獨眼龍利用梁襲,梁襲何嘗不是利用獨眼龍。獨眼龍利用梁襲是因爲職責,梁襲本心就想解決倫敦受到威脅的事件。既然目前大家目標一致,當然是和和氣氣的。
汽車後座的布簾都放下來,等汽車停下,司機拉開車門,梁襲已經到了刀鋒基地。
梁襲四下張望,空間很高,距離樓頂足有六米。樓頂上沒有吊頂,佈設了各種管道。頂部垂落下來的燈泡將這個區域照的很明亮。
這是一個大空間,最亮眼是中間的液晶大電視。大電視背景牆是倫敦的地圖,背景牆兩邊插着英國國旗。背景牆的面前是一個可容納12人左右的橄欖型會議桌。在背景牆的左側是菲奧娜,菲奧娜被扇形電子設備包圍。梁襲除了看得懂中間是電腦顯示器之外,其他東西都很陌生。菲奧娜的身邊有一根細細的柱子直接通向天花板。
在這個空間的右側有一排長相很醜的屋子,屋子大概有十幾間,全是混凝土原色,沒有刷牆漆,沒有貼紙。
在大空間內散落着開放式辦公室,開放式辦公室一般兩人一個單位。更深處的位置,梁襲看見的是生活區,有一個半場的籃球場,藍河特警隊長藍河正在和幾個人穿着背心打籃球。
整個場地總體感覺非常大氣和舒服,畢竟汽車能直接開到的辦公場所不多。
伊莎坐在會議桌邊正在和羅伯特還有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小聲說話。見到梁襲下車,伊莎和羅伯特上前迎接。白大褂自行離開。
請梁襲落座,羅伯特倒了一杯茶水,菲奧娜見梁襲看自己,因爲雙手沒空,隔空對着梁襲一嘟嘴親吻一下。讓梁襲怔住,低聲問羅伯特:“菲奧娜不知道英拉的事嗎?”
羅伯特反問:“英拉出什麼事了?”
臥槽!你們還是最精銳的警察機構嗎?連英拉出什麼事你們都不知道?
伊莎很驚訝,坐下來壓低聲音:“英拉怎麼了?”
梁襲看獨眼龍,獨眼龍無所謂態度回答:“死了。”他從旁邊的櫃子拿出半瓶威士忌,給自己打點冰塊,悠悠的喝上一口。似乎自己說的不是一個人的生死。
伊莎站起來,走到獨眼龍身邊:“我怎麼不知道?”
獨眼龍道:“你們沒必要知道。”
梁襲這時候才知道,刀鋒知道市政廳出了意外,他們知道的全部是新聞和警方通稿信息,他們甚至還知道市長在記者招待會上遇襲。但並不清楚是否有死者,更不知道死者是英拉。獨眼龍心細如髮,無論是和市長溝通,還是安排通稿,都屏蔽掉了英拉和死者這兩個單詞。
刀鋒人員認爲市長遇襲有蹊蹺,但是他們很忙,沒空去理會這方面的信息。以他們的考慮,如果和刀鋒有關,反恐辦公室或者警察部門一定會通知他們。因此英拉的死才能瞞住刀鋒24小時。但是這24小時刀鋒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獨眼龍無所謂攤牌了,哪怕這24小時有進展,獨眼龍也不會把梁襲帶來碰邭狻�
梁襲討厭這樣,討厭通知朋友親人遇害的場面。他來時候想過這件事,他希望這些事已經結束,菲奧娜已經從悲痛中走了出來,大家都如同沒有英拉這個人一樣。
正事先不談了,伊莎把菲奧娜叫到了水泥房的第一個房間,關上門。羅伯特代替伊莎說明了蒙海卡的情況。
24天前,某國一家放療院搬遷到另外一個地點,發現有兩臺放療機被拆除,有人盜走了核心鉛桶,鉛桶內就是銫137。醫院爲了能正常開業,選擇了瞞報,在5天后才由一位有良知的醫生報警。歐盟得知後非常緊張,各國動用各種力量進行追查。這時候一直在追擊蒙海卡的MI6提供了信息,蒙海卡曾經在事發前後到過醫院所在的區域。
17天前,蒙海卡出現在布萊頓,她從布萊頓乘坐火車前往倫敦,一下火車即被逮捕。警方對蒙海卡進行全面檢查,未發現蒙海卡有被輻射的跡象。刀鋒接手案件,開始回追線索,找到了蒙海卡渡偷到英國的漁船,在漁船的箱子拿到了蒙海卡遺留的衣物,經過檢測,其衣物上殘留有輻射。
這是個壞消息,衣物上殘留有輻射的很大可能是因爲鉛罐被打開。鉛罐不會產生輻射塵,鉛罐沒打開之前屬於隔空魔法傷害,不直接接觸鉛管就不會沾染輻射物資。衣物上有輻射說明衣服和鉛罐內的物品存在物理接觸。不過技術人員無法證明衣物是否被銫所污染。但從證據和蒙海卡的態度來看,基本肯定蒙海卡將鉛罐帶到了英國。
經過MI6的調查和各國提供的信息,確定了蒙海卡驅車到達法國,而後花費一萬歐元購買了一艘漁船,自己駕船到達布萊頓。好消息是汽車上未檢驗出輻射。壞消息是,蒙海卡有可能在到達英國後纔打開鉛罐。
說話間,一名探員走過來彙報,下議員的幾名議員聽說了蒙海卡的事,他們要求刀鋒向他們彙報案件過程與進展。
羅伯特問:“他們怎麼知道的?”
探員回答:“據說是從國外朋友處獲悉,稱有一個叫蒙海卡的女子持有放射物品進入英國,被刀鋒扣押。這三名議員都主張恐怖威脅論,如果他們知道事情真相,必然會聯合他人發起動議。”
梁襲一邊道:“似曾相識。有人要拼命證明目前英國警察體系無法保護英國民小>旆矫鎰t拼命證明目前的英國警察體系完全有能力保護英國民小2粌H是瑪麗亞醫院遇襲,柏涵小學襲擊未遂等聖旗案件。包括兩屆網紅節都體現出這一點,特別是第二屆網紅節,歹徒在倫敦和布萊頓肆虐搗亂,警察處理的很好。”
羅伯特道:“這次不一樣,輻射太敏感。可以這麼說,兩個鉛罐能殺死的人有限,但是因爲鉛罐事件造成恐慌所導致死亡的人數肯定要更多。實際上我們也快扛不住了,因爲我們擔心鉛罐污染了水源。如果不是總監和首相的意見,我們早就通知相關部門全面排查水質,現在我們只是抽檢部分水域水質。”
羅伯特道:“如果我們24小時內沒有進展,或者在發現鉛罐已經被用於實施襲擊情況下,我們都要對外公佈案情。”
梁襲默默點頭,拿起電話,剛翻找到瑪麗電話號碼,手機就被獨眼龍抽走。獨眼龍道:“說過了,回頭給你介紹兩個年輕的,現在先辦事。”
梁襲拿回手機發消息給錘石,錘石回覆消息:“孤老會絕對不會做任何危害公械氖虑椋�25天之前蒙海卡就已經和孤老會失聯。我們能提供的信息是:蒙海卡在英國有孩子,不清楚數量,不清楚年齡。”
梁襲發給錘石一份附件,錘石下載附件打開,是一根中指圖。
錘石回郵件:蒙海卡有時間就會去倫敦,在多數情況下采用渡偷方式,每次在英國停留短的一週,長的數月。她有自己的假身份,我們不清楚假身份的信息。
採用非正常入境方式,移民局,警察局就不會查到蒙海卡的信息,蒙海卡也不會因爲頻繁出入英國而被懷疑。因此現在很難查到蒙海卡在英國哪個城市逗留。
梁襲:所以你個白癡認爲她在英國有孩子?
錘石大怒:我們孤老會都認爲她在英國有孩子……不對,刪除,重新發:你有不同的看法?
梁襲:不告訴你,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
梁襲收手機問:“能不能找個專業人氏給蒙海卡做個檢查,檢查她有沒有生過孩子。如果有,是什麼時候生的。”
獨眼龍看梁襲發郵件,好奇問:“你不是對錘石說白癡才認爲她在英國有孩子?”
梁襲道:“我不是白癡,所以我不認爲她有或者沒有孩子。對於可以驗證的重要問題,我從來不做任何認爲和推理。”
獨眼龍佩服道:“你有時候說的話能比我有時候說的話還有道理。”偵探有時比律師還氣人,說起話來一套套,關鍵還不能揍他,還得哄着他,否則他直接撂挑子。
羅伯特吩咐一名探員:“你聯繫一名專家。”
梁襲道:“我能看看蒙海卡嗎?”
……
這個地方空間是真大,籃球場的對面還是水泥房,不過層高大於之前的水泥房。進入到裏面,裏面有一男一女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他們只在外面工作,負責監測房間內的人。房間雖然是四方形,但是浪費的地方不少,主要空間給了一個20平米大小的玻璃罩。
玻璃罩如同科幻電影裏的一般,裏面有人,有牀,有桌椅,有洗手間,是一個全封閉式的監牢,只有一道玻璃門可以進入。
蒙海卡穿着一套黃色的服裝,靜靜坐在桌子前玩弄手指。女工作人員介紹:“房間內沒有任何娛樂項目,也沒有任何隱私。24個攝像頭監控從頂部和底部360度無死角覆蓋整個房間。”
梁襲好奇問:“洗澡呢?”
女工作人員看了梁襲一眼,回答:“通常能進入到這個房間的人,身體隱私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此外除了裏希博士負責心理監測外,工作人員都是女性。”
“身材很好,也很漂亮。”獨眼龍坐椅子上,後躺依靠兩條椅腿搖動,道:“讓她洗澡,我們先過過眼癮。”
羅伯特忙解釋:“他開玩笑的。裏希博士,她的情況怎麼樣?”
裏希回答:“心事很多,思考的事情很多,她不在乎我們怎麼對待她,她很有決心和毅力。”
梁襲問:“我能進去和她說幾句話嗎?”
裏希回答:“不,她會殺了你。”
獨眼龍一指:“她沒穿文胸。”
大家一起看獨眼龍,獨眼龍解釋:“嘿,我是在檢查你們的羈押制服的成套性。”
梁襲道:“我和他一起進去,如果有危險,他很樂意和不穿文胸,身材好,又漂亮惹火的妹子進行一場友好的摔跤。”
羅伯特點頭:“可以。”梁襲和獨眼龍不同,他要進去一定有他的理由。
……
玻璃門朝內開,然後朝右邊移動,兩名特警站立在門邊,梁襲和獨眼龍一起走進玻璃罩,然後玻璃門關閉。
在此期間,蒙海卡一直看着門口,梁襲耳麥傳來裏希聲音:“注意她手部動作,她在伺機發動襲擊。”
“我是鑽石。”梁襲走過去一拉椅子,沒拉動,低頭一看,這椅子和地板渾然一體,坐下來:“孤老會讓我來的。”鑽石?這名字好熟悉。
蒙海卡原本收緊的拳頭慢慢鬆開,眼睛不看梁襲,閃躲到一邊。梁襲心中有數:“我直接說吧,國際原子能機構已經介入本案,以美國爲首的全球八十多個國家,正在全面抓捕孤老會成員。你……”
“撒謊。”蒙海卡看梁襲。
梁襲道:“撒謊?你不僅給孤老會帶來災難,你同時也是罪魁禍首。在諾蘭汽車餐廳,有兩名狙擊手被射殺。南區刑偵部從諾蘭鎮的一處隱蔽地下室找到了兩名狙擊手生活的地方,警方從生活用品信息追擊到了超市,最終從監控發現了你。你給他們買的東西。你知道。”
蒙海卡輕輕搖頭,有些難以置信。
梁襲道:“你暴露後接下去的八個月時間,MI6對你進行長線釣魚。你一直都在MI6的監視之中。因爲你,導致孤老會有半數人暴露了身份。”
蒙海卡搖頭:“不是這樣的,我不想這樣的。”
梁襲道:“現在孤老會已經向警方投降,警方開出條件,讓我們說服你配合警方。對應的,警方將釋放部分我們的人。”
“不。”蒙海卡搖頭。她似乎已經不懷疑梁襲的身份,只是拒絕梁襲的提議。
第兩百三十二章 蒙海卡(中)
接下去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步,梁襲要確定蒙海卡是否因爲孩子被挾持而做這種事。推理很簡單,蒙海卡不會做這種事,很可能是被脅迫,能脅迫一個女人進行如此行爲,只可能是孩子。再一步推理:能讓蒙海卡死心塌地,最大的可能是蒙海卡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孩子已經遇害,逼迫蒙海卡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
但真的是孩子嗎?很可能是。孩子被綁架了嗎?很可能是。這個‘很可能’不是梁襲日常在肯定情況下說的詞,而是真的只是可能。兩個很可能就變成了可能。
“有這麼一個故事。”梁襲道:“很久以前,有個國家鬧饑荒,富人爲富不仁,窮人們餓死街頭。這時候有一個家庭快活不下去了,老人,孩子都快餓死了,於是大人挾持了富人的兒子。於是富人只能給窮人很多糧食和很多錢。”
蒙海卡反問:“這是個故事?”
梁襲反反問:“這不是個故事?”
蒙海卡道:“這個故事似乎太平淡了。”
梁襲笑:“你也知道太平淡了。富人兒子獲救之後,富人用更多的糧食和錢僱傭了其他窮人,搶走了他們一家人全部的糧食和錢。老人,成年人,還有小孩,一個都沒有逃掉,全部被餓死。有人問富人既然損失了一筆錢和糧食,爲什麼還要再損失一筆錢和糧食呢?富人回答,如果今天我不讓他們餓死,明天還會有別的人來綁架我的孩子。”
梁襲問:“有人再問:爲什麼不直接殺了綁架者呢?富人回答,當他綁架我兒子時候,我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生命放在次要的地位。我要讓他看着自己的家人被餓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人不同意:你這麼做不理智,你也付出了代價和損失。富人回答:我不在乎,錢和糧食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遠遠低於我被挾持的屈辱感。”
梁襲壓低聲音道:“你誰都保護不了。”
說完身體後仰,果不其然蒙海卡隔着桌子撲向梁襲,站立在梁襲身邊的獨眼龍立刻上前將梁襲擋在身後,不爽道:“隔着桌子呢。”沒處下手。
梁襲伸手從獨眼龍口袋拿出香菸和打火機,點上,翹着腿悠悠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是不是應該說說自己的故事呢?”
獨眼龍一把拿回香菸,沒大沒小,我家老婆都不敢動我的香菸。
“她好像很焦慮。”博士道:“這情緒在她被關押前兩天出現過。”
蒙海卡對上樑襲目光:“你是鑽石?”
“對。”
蒙海卡:“錘石的下屬?”
糟糕!梁襲:“是的。”除了錘石之外,梁襲不知道其他人綽號。
蒙海卡笑了,道:“你恐怕不知道吧?誰都會威脅我,唯獨錘石不會。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走吧。”
梁襲耐心道:“蒙海卡,我和你說清楚,你被關押了兩週,說明你法律上你不屬於普通犯罪,而與恐份有關。你現在只是被關押和審訊,一旦英國檢測到任何……”
梁襲原本想說一旦發生輻射泄漏,刀鋒一定會動用非常規手段。但是話說一半,梁襲若有所思,不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玻璃罩。
蒙海卡和獨眼龍莫名其妙。
伊莎已經到了外面,看了一段,還沒等伊莎開口,梁襲先問:“博士,你說蒙海卡被羈押的前幾天出現過焦慮情緒?”
博士點頭:“很煩躁,焦躁,下意識扯頭髮。”
梁襲問:“除了刀鋒,還有誰見過她?”這問題問的是伊莎。
伊莎道:“蒙海卡被捕前三天被羈押在安全屋,直到法官批准暫時將蒙海卡定爲恐襲嫌疑人,這才轉移到這裏。”
梁襲問:“她見過誰嗎?”
伊莎不解,梁襲道:“我們就假設她孩子被挾持與綁架,即使她完成了綁匪的要求,她還是很焦躁。但是心情轉變很大,安靜了下來。應該是獲知了自己孩子的信息。”
伊莎問:“會是孤老會通知她的嗎?”
梁襲道:“孤老會不知道她孩子信息,甚至只是認爲她在英國有孩子。我認爲蒙海卡不僅在英國有孩子,甚至可能有自己的生活。她爲什麼通過渡偷出入境?會不會她有兩個身份?一個身份是英國好媽媽,一個身份是孤老會的主管?她不能讓自己的指紋留在出入境海關處,不能讓英國身份有案底,這樣司法機構就沒有她英國身份的指紋等信息。這似乎就可以解釋她爲什麼渡偷出入境,爲什麼會長時間駐留英國,爲什麼孤老會不清楚她信息的原因。”
伊莎若有所思,問博士:“蒙海卡到了這裏就安靜了,在安全屋她表現很焦躁?”在安全屋時只是正常審問,到了這裏就採用精神類高壓審問。
精神類高壓審問包括很多手段,諸如24小時開着燈,沒有隱私,強制循環播放一首難聽的音樂,破壞嫌疑人的睡眠等。在這種情況下,蒙海卡還保持了相當的安靜。安靜是相對的,蒙海卡已經多次試圖偷襲進入玻璃罩的探員。好在刀鋒探員訓練有素,沒有被她得逞。
由於有兩種不同審問態度,探員們沒有察覺到伊莎的情緒變化。外界因素,比如強光等可以誘引人的焦慮和焦躁情緒,在關閉強光後,被誘引出情緒的人也會慢慢恢復平靜。不過博士說的是內在的情緒,在安全屋蒙海卡得到更好的待遇,而她心不在焉,對探員的問題視而不見。在這裏,蒙海卡恢復了判斷力,思考力等,也就是說蒙海卡沒有內心內在的壓力。
博士回答:“不清楚,我不能說出一個時間節點。”
梁襲道:“奇怪的一點:蒙海卡爲什麼那麼放心呢?比如歹徒綁架了她孩子,她按照歹徒所說的做了,這時候她很焦慮,因爲她不清楚歹徒是不是講信用,擔心自己的孩子。但是轉變了心態,會不會因爲有人告訴她,孩子沒事了?”
伊莎道:“如果孩子沒事,她應該告訴我們真相。”
梁襲道:“一個可能,歹徒還能威脅到她的孩子,既然這樣,她應該還會焦慮。我認爲只有孩子被送到她認爲安全的人手裏,她纔會無所顧慮的面對警察。這個安全的人又不是孤老會。”
伊莎道:“你沒回答我問題,孩子沒事的話,她爲什麼還要和我們對抗呢?你說孩子被送到安全的人手裏,安全的人爲什麼不向我們說明,讓她繼續在這裏喫苦呢?”
梁襲道:“還有一個可能,她不能說。不是因爲孩子不能說,而是因爲她不能暴露自己在英國的身份。”
伊莎點點頭。
梁襲道:“安排電視臺採訪,我們把她身份散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