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那一家生產商在江南,柳青就帶着採購主管一起過去談這件事情。
當然,作爲柳青的保鏢,葉婉容也跟着過去了。
機場那邊,生產商那邊有人過來迎接。
畢竟是一個月三百噸的大單。
按照五萬一噸的價格來算,那就是一個月一千多萬。
這樣的合作伙伴足夠讓人重視。
過來迎接的是對方公司的老總,開着一輛勞斯萊斯過來的。
至於那勞斯萊斯是公司自己的車還是臨時租借過來的,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要不是距離實在太遠了,柳青都想讓葉婉容把丁芸的那一輛勞斯萊斯開過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不過柳青也不賴,雖然沒有開着豪車過來,可是手腕上戴着的那一塊價值幾百萬的勞力士手錶已經能夠從側面上證明他的實力了。
對方公司的老總姓王,是一個五十多歲半禿頂的老男人,見到柳青之後很是熱情。
他同意和天元口罩廠談這一筆大合同,不是相信這麼一家突然冒出來的小工廠,而是聽到那個採購主管放出來的一個消息——天元口罩廠老闆是天元集團董事長丁芸的兒子。
天元口罩廠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工廠,一年的銷售額少得可憐。
跟這樣的小工廠談每個月上千萬的大單,他都覺得荒謬。
——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夥騙子。
但天元集團是資產幾百億的投資公司,這家公司的董事長擁有着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有着幾百億的身家。
有這麼一個身份來背書,那就值得談一談了。
王總也打聽到,天元集團現在的董事長丁芸確實跟前夫有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在一個多月之前亮過相了。
不過那只是小道消息,他也不能確定天元口罩廠的老闆到底是不是丁芸的兒子。
這一次讓柳青過來談合同的事情,主要就是要證實這一點。
能夠證實這一點,這一筆大單就能夠談下去。
不能夠證實,他不可能跟一個年銷售額還達不到百萬的小廠來談一個月一千多萬的大單。
在看到柳青手腕上佩戴着的那一塊勞力士錶後,他有那麼一點相信了。
不過,也只是有那麼一點相信。
他能認出那是勞力士錶,但是他不能認出是哪種款式的勞力士,不能清晰的判斷那塊手錶的價格。
而且,名錶這東西跟名車一樣,也是可以租賃過來撐場面的。
雙方在談合作的時候,王總就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擔心:
“這一個單,我們要接下來的話,這得專門建立起一條日產達十噸以上的生產線。如果貴公司不能保證長期保價保量的採購,那我們的風險就太大了。我希望柳先生能夠理解我們的難處。”
柳青點頭道:“這個完全能理解,我這一次過來也是帶着找膺^來的,我願意跟貴公司簽訂一份長期保價保量的合同。”
“但是據我們說瞭解到的情況,貴公司年銷售額不到百萬,工廠規模也不大,我們公司有人懷疑貴公司有沒有能力來履行這樣一份合同。”
王總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柳青沉吟了起來,想着要不要讓王總看一下自己的賬戶餘額,但是又覺得這樣太中二了。
而且賬戶餘額這種東西,也不是那麼的真實。
聽到王總笑眯眯的說道:
“我聽說柳先生是天元集團丁董事長的兒子,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柳青點頭:“有這回事。”
王總道:“要不,柳先生讓丁董事長給我打個電話,我們再來談簽訂合同的事情。”
第124章 扯大旗的作用
天元集團董事長現在就是柳青和他下屬的傳媒公司以及口罩廠的御用招牌。
秦昆跟別人談業務的時候,動不動就說:
“我老闆是天元集團董事長丁芸的兒子,人家家裏幾百個億的資產,你還用懷疑我們的實力嗎?”
口罩廠去採購,也是說:“我們老闆是天元集團董事長丁芸的兒子,你還擔心我們賴賬啊?”
這塊招牌俸糜茫糜玫么蠹胰滩蛔∫挥迷儆谩�
柳青自己當然也知道。
必要的時候,他也會用這塊招牌。
反正也不用花錢,又不是做什麼壞事,拿來用一下又何妨?
聽到王總那麼說,他毫不猶豫的答應:
“沒問題,既然王總這麼說了,那我就讓我媽給王總打一個電話吧。”
王總微笑着提醒道:“用貴公司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打過來。”
他不認識丁芸,丁芸真的打電話過來,他也不能分辨是真是假。
但是,天元集團董事長辦公司的電話號碼,他還是能夠搞到的,用那個電話打過來,或者是打給那個電話,就沒有問題了。
柳青拿出手機給他媽打了一個電話:“媽,你現在在集團嗎?”
“我在家裏,”電話那邊丁芸有一些奇怪,“有什麼事需要我去集團嗎?是不是那家傳媒公司轉讓的手續上有了問題?”
她對公司業務一點都不瞭解,一個星期也就過去個兩三天,往往也是在下午過去,而不是上午。
過去也只是爲了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讓集團的那些員工明白一件事情——她纔是這家公司的老闆。
去得多了,管的事情太多了,反而容易露怯,不如少去幾趟,還能維持一點神祕感。
“不是,”柳青向她解釋,“我這裏有個合作伙伴想跟你認識一下,你能不能等會兒去集團那邊,用你辦公室的電話給他打過來?”
“行吧,我也該去集團那邊看一看了。”丁芸道,“你把那個手機號發我微信上,等我半小時,我給你打過去。”
她也不知道柳青爲什麼要他這麼做,但既然兒子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她覺得有必要滿足。
掛掉電話,柳青有一些尷尬的向王總說道:
“王總,真不好意思,我媽現在沒在集團公司,等半個小時她會打過來的。”
王總也聽到了對話的內容,臉上笑容不減,說道:“沒問題,不要說半個小時,一天我們都等得起。”
又向柳青解釋:“其實我是相信柳先生的,只是公司還有一些人對這一單業務持懷疑態度,一定要有一個保證。唐突的地方,還希望柳先生能夠理解一下。”
柳青只能再一次表示理解。
丁芸的電話還沒有打過來,不妨礙他們談合作。
這家公司實力很強大,是一家巨無霸的集團公司下屬的一個分公司。
他們本來就有着生產熔噴布的生產線,技術上面一點問題都沒有。
原料也沒有問題。
唯一制約他們產能的就是市場問題。
只要柳青能夠給他們一個長期而穩定的訂單,他們可以很快就建立起生產線,不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投入生產中。
——當王總做出這樣的承諾時,柳青一點都不懷疑。
他有着關於未來兩年的記憶,確定國內的企業確實擁有着這樣的能力。
只要這個合同簽下來,就等於國內熔噴布市場多出了一個月三百噸的產能,疫情到來的時候,熔噴布供應至少不會那麼緊張。
他覺得僅憑着這一點,就有必要簽下這一份合同。
要不是丁芸給他的錢只有一個億,他還想籤更大的合同——比如說,一個月六百噸。
一個月三百噸,他覺得是完全沒問題。
至於兩年的合同,他很懷疑熔噴布價格飛漲之後,對方還會不會執行這一份合同。
那個時候熔噴布的價格漲了十幾倍,醫用BFE99級熔噴布最高時達到了七八十萬一噸。
對方將那些熔噴布賣給別人,就算是賠償違約金,也要比按照合同價格供應給他要賺。
價格高到那樣的地步,他可不大相信商業信譽這種東西。
人家真要講商業信譽,還是按照約定好的價格賣給他,他當然也會收。
雖然熔噴布的價格到了一個高峯之後就開始迅速的下跌,但是,也只是下跌到了疫情前的水平。
就算繼續拿那麼多貨,柳青也還能夠承受得起。
他的這家工廠有着出口西方的資質,哪怕是國內的疫情高峯期過後,在商業上還是大有可爲的。
那一場疫情到底要持續多久,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絕對不只是兩年時間。
籤這麼一份兩年的合同,他覺得沒什麼問題。
就是價格上面還有付款方式上面需要再談一談。
購買幾噸是五萬一噸,一個月購買三百噸,要還是五萬一噸,那也未免太欺負人了。
然後就是付款方式。
一次性的購買,可以做到錢貨兩清。
這種長期而穩定的合同,一般情況下,貨款都會有一個延遲。
有的是一個月一結,有的是一個季度一結。
柳青當然希望能夠延遲得長一點。
他總共也就一個億的資金,貨款能延遲支付一個月,延遲下來的那一個月的貨款就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知道時間節點在哪裏,這樣就可以更精準的控制支出,將錢都用在刀刃上,在疫情到來之前生產更多的口罩。
柳青這邊提出來的結算貨款方式就是一個季度結算一次。
但是,這個提議對方表示不能接受,他們覺得三個月的時間太長了,他只能接受一個月結算一次的方式。
柳青不擅長商業談判,這個活由採購主管跟王總手下的人來幹。
在談判的過程中,王總的手機響了。
他先前就已經儲存了天元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備註爲丁董事長。
拿出手機一看,顯示就是丁董事長打過來的。
心裏有了底,接通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您好,我是天元集團董事長丁芸。請問您就是跟我兒子柳青合作的XX化工的王總嗎?”
,,
第125章 簽訂合同
丁芸那個電話打過來之後,王總心中的顧慮也消失了。
他們交談了幾句。
從交談中不難看出丁芸對那個兒子的寵溺。
有這一份關係在,就不用怕柳青不認賬了。
——柳青想耍賴,法律也不容得他耍賴。
只要簽訂了有着法律約束效應的合同,那就沒什麼怕的了。
要講體量,他這家公司所屬的集團公司比天元集團要大了很多,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他擔心的是柳青沒有償還能力,打贏了違約官司都沒用。
既然人家有這樣的實力,那就不怕了。
能夠簽下一份兩年的供貨合同,新建一條生產線的利潤就在那裏了。
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比較大的業績,說不定還能高升。
至於兩年之後的事情,也不需要考慮得那麼遠,到那個時候他大概率已經高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