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妖零九
佟大韋一聽,這才放鬆了。
“哎,您就是想要找幾個人坐在酒吧裏喝酒是吧。”
“那沒問題啊。”
蘇晨笑着搖搖頭:“不是,是我們幾個人坐在酒吧喝酒,你演出……”
佟大韋一驚:“啊……原來是這麼個演出啊。”
“戲是這樣,這是你郝檑姐,然後你是酒吧的經理,外加營銷,然後你要拉她去跳舞,最後我不讓,然後我砸錢,你自己去跳舞了。”
佟大韋舔了舔嘴皮:“敢問是什麼舞。”
郝檑笑道:“鋼管舞。”
佟大韋咳嗽一聲,硬着頭皮答應了。
他是真的不想演,跳鋼管舞他又不太會,而且還丟人。
但是現在的蘇很,多少演員想要巴結都來不急呢。
演員是這樣的,平時私下裏和導演不搞好關係,下次有戲,人家憑什麼想着你。
有了佟大韋探班,剛好被蘇晨抓住。
這場戲當場就轉場開拍。
這演的是程勇賣藥賣的很順利,也已經開始賺錢了。
帶着牧師,呂受益,劉思慧,還有黃毛去喝酒的戲。
郝檑穿的很風塵。
她一雙高跟鞋,上身是鏤空蕾絲花邊的衣服,下身是件黑色的短裙。
坐在酒吧的卡座上,她只能側着腿。
成熟女人的韻味很足。
整個酒吧現場是單獨包下來的,畢竟蘇晨的知名度太高,如果不包場,那粉絲們早就能把劇組給拆了。
所以爲了舞池裏面有人,美術,道具,化妝什麼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往舞池裏面安排。
蘇晨和黃毛他們也都坐在卡座上。
音樂響起。
蘇晨並沒有立刻和大家開始演戲,而是真的就請劇組成員喝酒,和演員們也在喝酒。
因爲微醺的狀態,很難演出來。
能喝出來,爲什麼要演。
一直喝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所有的演員們狀態也都放開了。
這纔開拍!
舞廳音樂轟鳴。
燈紅酒綠。
黃毛在卡座邊上晃着腦袋,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錯,程勇的假藥班子也建立起來了,大家都開心。
呂受益下巴上掛着口罩,笑的也很歡暢。
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誰能不開心的。
音樂轟鳴聲中。
蘇晨忽悠着黃毛:“吹一瓶!吹一瓶!吹一瓶!”
旁邊的呂受益等人也吆喝着。
攝像機跟着這個卡座的人慢慢的拉遠,旁邊人羣之中擠出來一個穿着西裝白襯衣的男人,他梳着油頭,穿着的板正。
就是佟大韋演的營銷經理。
走到郝檑旁邊,點了點她:“該你跳舞了,琢磨什麼呢!”
郝檑正在開心呢,聽到之後,吸了口氣,表情管理了一下和蘇晨說道:“勇哥,你們先喝,我一會回來。”
蘇晨癱在沙發上,舒服的坐着,眼神撇着剛纔的經理。
“你幹嘛去?”
“該我跳舞了。”
正說着,佟大韋又上來拉扯着郝檑要走。
蘇晨一隻手搭在卡座的座椅上,歪着頭:“幹嘛去?回來!!”
暴發戶的模樣,屬實是給蘇晨玩明白了。
“今天你是客人,你聽見了沒有?你給我回來坐下。”
蘇晨挑着眉頭,有點發火。
剛纔還歡歡喜喜的一桌子人,現在大家臉上都有點拘謹。
他們的命可是在蘇晨身上。
這場戲看上去不重要,但是實際上,則是一羣求生的病人爲了活着,和一個賣神油的暴發戶開始互相交心的一個過程。
程勇現在還只是一個剛剛得志的假藥販子。
他還不是藥神。
看着郝檑重新回去坐下,佟大韋不爽的笑了一聲,扭着領帶也坐在卡座上。
他打量着蘇晨的穿着,顯然就是個土包子。
佟大韋笑道:“哥,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讓她先去跳舞,完以後嘛,再回來陪你喝,陪你玩行嗎?”
蘇晨略顯霸氣,用大拇指指着郝檑。
“我剛纔說過了,她今天是客人,怎麼了?”
佟大韋臉上也掛不住了。
“哥,那怎麼說呢,她不跳,誰跳?”
蘇晨一指:“你跳!”
旁邊的呂受益,還有幾個人都笑了。
佟大韋愣了一下:“不是,我跳算是怎麼一回事呢?這客人花錢是過來看她跳舞的呀……”
蘇晨反手從包裏面掏出來一迭錢砸在桌子上。
“差錢是吧?能不能跳?”
佟大韋舔了舔嘴皮,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歪着脖子看着蘇晨,恨不得上來就動手打架。
蘇晨又是甩出來一沓錢扔出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就這麼散在酒吧的桌子上。
“跳不跳!?”
佟大韋臉上的表情恨恨的。
旁邊的郝檑嘴角想笑。
但是憋住了,她知道這是程勇見不得人欺負自己人。
佟大韋嘴角抽搐了一下,俯下身子,盯着蘇晨緩緩說道:“你給我等着!”
下一刻。
音樂,燈光,酒精,荷爾蒙,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起了作用。
佟大韋穿着皮鞋,白襪子,扒着鋼管蹭上蹭下,表情賣力,又是脫衣服,又是扭着胯。
黃毛在臺下被他笑的不情,呂受益和牧師同樣端着酒杯哈哈大笑。
只有郝檑笑的最爲開心。
她瘋狂的起簦白牛骸懊摚〗o我脫!!”
她拼命的尖叫,晃着手裏的酒瓶,眼睛裏面好像都有眼淚。
平時她在臺上的時候,臺下的人們也是這麼叫呢。
她終於體會到了。
體會到的不是病,而是窮。
她真的好窮。
也是因爲程勇,才讓她知道了腰包裏面有錢之後,這些平時爲難自己的經理也好,營銷也好,都是什麼樣一副諂媚的嘴臉。
當郝檑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起舻臅r候,蘇晨靠在吧檯上,抽着煙,看着郝檑的側臉。
看見郝檑在臺下發泄似的喊叫,讓她的經理在臺上脫掉褲子的模樣。
讓監視器前面場記小姑娘都忍不住淚奔了。
這個世界,底層不都是這麼不容易麼。
這個瞬間,程勇的人設和劉思慧的人設就將會立在觀袀兊男难Y。
……
一個半月之後,電影進入了尾聲的拍攝。
這天拍的是醫院的場景。
黃毛死後,程勇急匆匆的找警察的戲份。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面,演員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培養了起來。
蘇晨的情緒也已經磨到了最佳的狀態。
一聲開機之後。
樓道里面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
空蕩蕩的醫院,這腳步聲就好像是死神在敲鑼一樣,重重的砸在扮演警察的張譯胸口。
蘇晨穿着皮夾克,急匆匆的從樓梯跑上來。
和這場戲無關的其他演員,都坐在監視器前面看着蘇晨的發揮。
只見畫面裏面蘇晨從樓梯口衝出來之後,左右環顧了一眼,緊接着就衝向了醫院的走廊。
攝像機跟在蘇晨的背後。
鏡頭跟隨着蘇晨的跑動而晃動着。
蘇晨來到了張譯面前,紅着眼眶喘着氣:“人呢……”
張譯轉過身子,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姐夫,同樣也是一個值得懷疑的假藥販子。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嘴脣動了半天,擠出來兩個字。
“沒了。”
蘇晨的額頭上全部都是汗,他的臉色發白,嘴皮也已經劇烈跑動之後,略顯發青。
他額頭處的血管凸出。
嘴裏默唸着“沒了”兩個字,眼淚瞬間就從眼眶翻湧了出來。
他抬頭,盯着張譯。
一把就捏住了張譯的衣領,將他推到牆上。
旁邊的人們全部都在攔。
只聽見蘇晨帶着哭腔,瞪着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着:“他才二十歲!”
“他只是想活着!他有什麼罪!!”
“你說話!”
張譯不敢直視蘇晨的眼睛。
“他才二十歲,他只是想活着,他有罪麼!!”
上一篇:诸天苟仙
下一篇: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