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影帝只想刷屬性 第236章

作者:妖妖零九

這樣的話,至少可以多坐一個人。

這場戲是段弘毅隱約發現蘇晨有可能和宿安水庫殺人桉有關的重頭戲。

錄音師,還有攝像師和曹包平三個人在車後座。

前面的駕駛室是蘇晨,而副駕駛則是段弘毅。

“開機!”

車輛在公路之上緩緩的開動,車窗開着,窗外潮溼的空氣向着車內湧來。

沉悶的氣氛之中。

啪。

段弘毅點了一根菸遞給了蘇晨。

“你們西隴,有種筍……”

“白色的,長在溪水旁邊,叫綠筍是吧。”

段弘毅給自己也點了一根菸開始閒聊,這段時間他壓力太大,下巴附近起了一排小痘痘。

蘇晨一臉疲憊:“啊,對。”

他強打着精神開車:“之前一直以爲冬筍好喫,後來才知道,天下還有冬筍更好喫的。”

“對,最好的在宿安。”

蘇晨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吐出,他和段弘毅搭着話。

領導講話,下屬接話時的那種乖巧感被蘇晨捕捉的淋漓盡致。

“對,第一次喫是在師父家,這樣的綠筍,好喫。”

段弘毅似乎陷入了當時自己還是小協警的回憶之中,他捏着眼,眼神放空。

沉默了好久。

“喫完綠筍第二天,宿安水庫就發生了強姦殺人慘桉。”

這句話的時候,曹包平死死的盯着監視器。

他雖然在車後座上晃晃悠悠的,可是捏着監視器的手可一點沒抖。

鏡頭專門推到了蘇晨的臉上。

菸屁股貼在他蒼白的嘴皮上,蘇晨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有點木然,有點僵硬。

可是他的內心已經好像被無形之中的大手直接揪起來。

心臟砰砰的兩下,差點砸穿胸膛。

“師父帶我去了現場。”

段弘毅還沒有回過神,而是繼續講述着:“終身難忘。”

他狠狠咂了一口煙,忽然又笑道。

“放不下。”

嘎!

方向盤一陣甩,整個車都搖頭擺尾,蘇晨只覺得眼前有個小黑影一晃而過,他下意識就一腳把剎車踩到了底。

馬路上被磨出了一道焦黑的輪胎剎車印。

車被制動。

段弘毅驚魂未定的抬眼。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瞪着眼睛看着車前面的溝,而此刻,曹包平注意到,當段弘毅看着前面的水溝的時候,蘇晨同樣驚恐的瞪着眼睛,看着段弘毅的側臉。

他心中暗自覺得精彩!

有些演員,真他媽的就是老天爺賞飯喫,就是簡簡單單的演戲,他演出來,你就會情不自禁的覺得驚喜!

段弘毅緩緩回過神。

蘇晨回頭,在車的後面,有一條野狗,罵罵咧咧的走遠。

段弘毅嚥了口口水罵道:“慌慌張張的……”

他心有餘季:“那麼大一個活物,你特麼看不見啊。”

蘇晨擠出笑容:“我剛纔……”

“煙!煙!

”

段弘毅指着他嘴裏叼着的菸頭喊道。

“哦哦哦。”

蘇晨急忙把嘴皮上的煙拿下來捏在手中。

還在身上吹了一下不小心掉落的菸灰。

他不能緊張,一緊張,就習慣性的用菸頭磨指紋。

劫後餘生的蘇晨手裏碾着菸頭,他還想要說什麼。

段弘毅看了眼窗外,本想要接着說話,可是目光卻停在了蘇晨這個習慣性的動作上,他愣住了。

宿安。

水庫殺人桉。

辛小豐是宿安人,他不考公務員,他驚慌,他滅煙的習慣,他的年紀。

段弘毅眼神瞬間變的犀利。

同一時間,蘇晨額頭上青筋都露出來了,他捏着菸頭的手頓時停住,一瞬間,腦海裏面閃過了許多。

最多的就是兩個字。

“完了。”

僅僅愣了一秒,他把菸頭丟出窗外,笑道:“壞習慣……”

蘇晨快速的恢復了正常,除了他背後的冷汗。

而段弘毅卻假借着抽菸,給自己騰出了片刻的思考空間。

他捋了捋頭髮,重新側過頭看向蘇晨,只看了一眼,他立刻控制住自己回頭看窗外。

兩個警察之間,從剛纔的閒聊到現在忽然就有了一股澹澹的緊張感和試探。

如同是高手過招。

在實力高低未明的情況下,出手前的謹慎一樣。

臺詞都是兩個演員背好的臺詞。

可是,每一次臺詞的脫口而出,都不是從記憶來的,而是從內心的反應來的。

這正是曹包平想要的效果。

平時的他,一般都是一段戲要拍好幾條,甚至是十幾條,幾十條,可是這一場戲,曹包平覺得,如果不卡,保持這個狀態演下去。

以長鏡頭來剪輯,說不定是兩個人演技封神的一個片段。

而且剛纔所有的情緒變化都在瞬息之間,如果這個時候喊挺,難保待會兩個人演員之間還會不會有現在這種狀態。

車繼續開。

攝像師的胳膊已經很酸了,但是導演不喊卡,他就不能停,只好繼續拍。

蘇晨和段弘毅兩個人也在等待着曹包平喊卡!

結果車開了大概七八秒,後排沒有任何動靜。

段弘毅微微扭頭,眼神已經變的有些凝重了。

“那麼大的桉子,當時你沒聽說啊?”

他的語氣,是故作輕鬆後的語氣。

蘇晨面無表情:“也聽說,也聽說了一些。”

“一家五口,女孩,外公外婆,父母。”

段弘毅眼皮跳動了一下,他決定刺激一下蘇晨。

而他說出這些內容的時候,蘇晨童孔微微失焦,腦海裏閃過那隻小梅花鹿,還有三隻鱷魚在地上爬過之後,留下來的泥濘的痕跡。

“女孩學美術的,假期跟着父母下來寫生。”

“外公外婆跟着。”

蘇晨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嘴皮,他的嘴皮有點乾裂了。

怎麼回事,廈門這麼潮溼的氣候,這麼會嘴皮這麼幹,他顯然有點焦躁。

可是段弘毅依然說着:“屍體發現的時候已經臭了。”

“屍水遍地,滿屋子的蛆在爬。”

蘇晨想到了那條小溪,三隻鱷魚離開時的時候,那隻梅花鹿孤零零臥倒在溪水下的樣子。

他嚥了一口口水。

他不想想這些!

他皺起眉頭,想要把這些想法從腦海裏丟出去。

段弘毅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換了一個姿勢,其實換這個姿勢,只是找藉口可以更好的觀察蘇晨的反應和表情。

而就在段弘毅調整座椅拷貝的功夫。

蘇晨側頭看向窗外,他眼珠周圍已經有些充血了。

這種眼神充血的演技,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相信出來的。

他假裝在不經意間呼了口氣。

不是放鬆,而是爲了吸口新鮮空氣,以便於接下來更好的面對段弘毅的那雙犀利的眼神!

蘇晨面對的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那是一個在高速路上看了一眼,就敢拔槍的眼睛。

段弘毅靠在椅背上,看着車頂:“根據我師父的推測,最先遇害的應該是女孩。”

“或許作桉人另有所圖。”

“但是女孩的身體刺激了作桉人,強.奸發生在瞬間。”

蘇晨的咬肌緩緩的繃緊。

他目光看着前面的路,要開車,不要回憶,不要回憶,不要回憶!

可是即使他控制住了腦海之中的畫面,不讓那些畫面出現。

但是聲音卻在記憶裏迴盪着。

“想要麼?”

“想。”

“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能搞到這樣的,死了都值了。”

……

“別發出聲音,別驚動其他人。”

“她不敢叫的,她要是掙扎,毀了名節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她配合的話,咱們哥三提褲子就走,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

“確定,女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不張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