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妖妖零九
辛小豐這個人物太難了。
以前在電影學院上表演課的時候,包括一些剛開始學表演的孩子們,最喜歡扮演的人物,無非就是什麼殺人犯,什麼毒販,或者是妓女,精神病患者。
覺得演這種人物纔有的演,纔有戲。
總覺得演個什麼賣煎餅果子的老頭,或者是小賣部的老闆就沒戲。
想演的角色一定要身份很炸裂纔行。
可是老師當時都不讓他們演。
原因很簡單,因爲表演是來自於生活,並且高於生活的。
一個個都是孩子,平時生活之中什麼都沒有見過。
根本沒辦法演出精髓。
哪怕強行演出來,也是虛假的,縹緲的,或者是從電視劇裏面看到的。
和《新世界》之中的李子成一樣。
辛小豐同樣是個內心時刻都在被煎熬的人,區別在於,李子成是臥底,而辛小豐是個協警。
而且,辛小豐這個人物更加真實。
《烈日灼心》比起《新世界》而言,也要更加真實。
沒有殺過人,就是沒有。
晚上重新回到自己租來的房子,其他劇組成員都去了酒店休息,畢竟拍攝了整整一天,都很辛苦。
而蘇晨還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前幾天的時間太短,雖然內心相信了,可是還是有點不太夠。”
坐在破破爛爛,並且黑漆漆的屋子裏。
蘇晨睜着雙眼。
他準備杜撰一場水庫殺人桉,他需要在腦海裏面形成細節,並且把這些細節牢牢地記住。
這樣在接下里的戲份裏面,只要段弘毅提起某個細節,那麼第一時間,反應在蘇晨腦海裏面的就是他記住的這些細節畫面。
而不是早就已經背好的臺詞。
這樣他的表演才能讓觀袀兒ε拢拍茏層^袀儞碛姓嬲拇敫小�
如果說,《新世界》裏面,蘇晨在演李子成。
那麼接下來蘇晨要活出辛小豐。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後者更加的真實,真實的東西,剝開給觀锌吹臅r候,往往也更加震撼。
……
那天下午。
宿安水庫。
四周是風聲,鳥叫聲,草木動盪的聲音,還有潺潺流水聲。
一雙眼睛從草木之中緩緩的露了出來,緊緊的盯着水庫旁邊那一片雪白的身體。
又一雙眼睛,又一雙眼睛,一共三雙眼睛從草叢之中露了出來。
他們的眼神裏面有着驚喜,也有着貪婪,和情慾。
他們就如同是潛伏在泥沼下的鱷魚,一動不動,而遠處那光着身子洗澡的女孩,則是像是一隻跑到河邊喝水的梅花鹿,她涉世未深,毫無防備。
“想要麼?”
“想。”
“敢不敢?”
“有啥不敢的,能搞到這樣的,死了都值了。”
小梅鹿在水庫邊嬉戲完,一路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她的住處。
絲毫不知道,三頭鱷魚已經挪着身子,在地上留下了泥濘的痕跡,緩緩的爬在了鹿羣旁邊。
飢餓已經讓它們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特麼的不是敢麼?你去啊。”
“你要去,我就去!”
“我去就我去,我去,我先來!”
流着口水,一頭鱷魚伸開爪子,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剝開了擋在面前的樹葉。
梅花鹿正在一片溪水之中沖洗,剛纔在泥潭玩的太髒,她扭動着身體,把最美好的地方露出來用水衝澆。
可惜。
在暗處,三隻鱷魚已經緩緩的接近了這頭梅花鹿。
“別發出聲音,別驚動其他人。”
“她不敢叫的,她要是掙扎,毀了名節的也是她自己,所以她配合的話,咱們哥三提褲子就走,不會有事的。”
“你確定?”
“確定,女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不張揚的。”
“她正在洗澡呢,咋辦。”
“我先!”
“你別,哎,你等等,咱們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
“哎!哎!我艹!”
忽然之間,一頭鱷魚勐然從暗處撲了出來,它潛伏了太久,一擊致命!
梅花鹿受驚之後,蹄子在溪水邊亂蹬亂踹!
它想要叫,卻被鱷魚咬住了喉管!
……
旁邊的鹿羣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危機來臨,它們還在低着頭,從地上找尋食物,偶爾互相蹭蹭癢,在陽光下抬着蹄子,絲毫沒有察覺,就在不遠的暗處,它們的孩子正在極力的掙扎。
“按住!按住,他媽的,按住她的手,別讓她叫了!”
“你別!”
“算了吧,咱們走吧!”
“走?已經這樣了,你不來?你不來也是一樣,咱們三個誰都別想跑!”
哐啷一聲。
“啥東西?”
“好像是項鍊?”
“先不管,該誰了?”
小梅花鹿躺在溪水畔,它的家人們就在不遠處,甚至可以聽到它們的鹿鳴,但是,它卻無力反抗。
這可是三頭鱷魚啊。
在梅花鹿的軀體上,三頭鱷魚輪番撕咬,發出咀嚼和品嚐的聲音。
可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隻老鹿似乎想起了什麼,它向着溪水這邊靠近,結果卻看到了讓它慌亂的一幕。
“怎麼辦!”
“你看!”
“操,有個老太婆!媽的,先不管,小豐,你去把她按住!”
“她看見了咱們的臉!”
“啊!
”
一聲尖銳的鹿鳴。
一頭鱷魚悍然撲響了老鹿,一口咬在老鹿的動脈上。
“艹,我特麼下手重了。”
“先別管這個,有人上來了!
”
“一不做,二不休,快點!”
緊接着,鱷魚們開始了嗜血的捕獵,四條鹿,看到了現場的四條鹿,全部被咬死。
“……”
“那女人呢?”
“沒動了。”
“誰弄死的?”
“她自己不動的。”
“操,怎麼會被發現呢……”
“走,把所有的指紋都擦了,快走,艹,怎麼會搞成這樣……”
三頭鱷魚慌忙的從現場逃竄。
……
別墅裏面的桌子,餐具,浴室裏面的沐浴液擺放的位置,女孩倒在地上的姿勢,還有走的時候都忘記關了的花灑。
樓梯上的腳印,扶手上的血跡,還有門口倒着的成年男女。
最後淹沒在綠植之中的別墅全景。
每一個細節,都被蘇晨腦補了出來。
他驀然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是汗,汗水從額頭流到鼻尖,顫顫巍巍的滴落在蘇晨的雙腳前。
他大口呼吸着。
這還是蘇晨做演員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完全在腦海之中設想出劇情片段。
所有他幻想出來的細節是貼合着劇本的。
至於其他的,都是蘇晨用信念感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塑造起來的,蘇晨第一次發現,他的信念感現在已經強到這個地步。
那種看見女孩身體時候初始的慾望。
在從行睦頃r候的那種衝動,還有那種當事情無可挽回之後的懊悔。
以及清醒之後的擔驚受怕。
蘇晨在進組這六天之後,終於及時的找到了狀態,真的使自己內心深處產生了恐慌和懼怕。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整個劇組都覺得主角蘇晨有點怪怪的,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些變化。
之前的時候,可以在蘇晨身上多少看到一些自信,這是他藏都藏不住的。
可是現在,那些自信沒有了。
換來的卻是不起眼,是極其的低調和躲閃。
這倒不是蘇晨刻意做出來的,而是他豐富了辛小豐的人物記憶之後,自然而然帶來的改變。
進組第十六天。
還是一場車戲。
喊過開機之後,曹包平坐在後座上,後座的座椅全部都被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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