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影帝只想刷屬性 第224章

作者:妖妖零九

“哎呀,哎呀呀,哎呀呀呀呀!”

“肖製片,咱們什麼時候喊停?”

旁邊的助理問道。

“先不急,讓情緒再跑一會。”

肖央嚥了一口口水。

鏡頭裏面,高媛媛原本是雙手握在身前的,可是隨着吻戲繼續,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輕輕的抓住了蘇晨的肩膀。

緊接着手指微微的捏緊,放鬆,再開始緩緩的在蘇晨的肩膀上移動。

肖央眯起眼睛,他目光從監視器上移開,看向不遠處的拍攝現場。

還真給他發現到了一個鏡頭景別裏面拍攝不到的細節。

那就是高媛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點起了腳尖,修長筆直的雙腿正在因爲緊張而微微的顫抖。

“這尼瑪是演技?還是情不自禁?”

肖央心裏產生了一個疑問,他也知道什麼表現派,還有體驗派關於表演方式的爭論。

他也知道,高媛媛是沒有正規學過表演的。

所以,高媛媛的表演方式,必然更接近體驗派的法子。

所有人都會告訴她,你就把自己想象成角色,然後該什麼反應,就什麼反應就好。

所以肖央遠遠的看着高媛媛的反應。

心中疑惑道:“這體驗,就這麼好麼?”

……

這場戲結束之後,兩個人還有一場吻戲,是在樓道里面進行的。

關於這場戲,蘇晨可是很有經驗的。

想當年,他在初三之前,都覺得只要接吻的就會懷孕,哪像是現在的那羣90後一樣,十一二歲就把男女身體的結構研究的一清二楚了。

在高一的時候蘇晨談過一段戀愛。

也就是他的初戀。

兩個人剛開始在一起之後,確定了接吻不會懷孕的事實。

然後就開始像是瘋了一樣的彼此探索。

而探索的地點就是那姑娘所住着的家屬院樓道。

大冬天的,兩個人能在放學後,在家屬院樓道里面親一兩個小時。

連續三天之後,嘴脣都皴了。

親完之後,走到外面,被冷風一吹,嘴皮子燙燙的,深疼。

而在戲裏,主角和高媛媛也是一樣。

這一天之內,連續兩場吻戲,高媛媛原本就覺得隨便拍一拍就好。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這麼上頭。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個嘴居然能有那麼多技巧,那麼多異樣的感覺。

本來就是在拍戲。

她也在角色裏面和角色之外來回的調整狀態。

可是,現在,高媛媛居然會喜歡上在這部戲裏,在這個角色裏的感覺了。

也就是說,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喜歡上蘇晨了。

因戲生情這種事情,並不是可以控制的。

很多觀卸紩X得,哇,這羣演員們拍一部戲,喜歡一個人,拍下部戲,又會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演員真的好濫。

可是實際上,不排除有的演員是真的濫。

但是大部分演員們真的會因爲相信角色,而喜歡上戲裏的那個對方。

說的直白一點,幸虧那些觀胁皇茄輪T,沒有幾乎給他們體會不同的人生或者不同的愛情。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試。

大家都一樣,休得假清高。

你若真清高,那是你牛逼!

一天的吻戲拍攝結束,給肖央看的硬邦邦的。

“當演員真好。”

肖央摸了摸腦門,喊了一句收工。

……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劇組繼續抓緊時間拍攝。

這天晚上。

收工的時間比較早,高媛媛坐在劇組給她安排的商務車上,看完了醫院生病的母親,重新回劇組住。

她望着外面車水馬龍的北平。

自己抱着手機發呆。

手機微微一震。

高媛媛立刻回過神來,她打開短信。

上面是蘇晨發過來的消息:“最後三天了,到時候殺青,好好的放鬆一下,這段時間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高媛媛打出了五個字,想了想,又刪掉。

她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快速的敲動着:“還有三天了麼,還真的有點不捨。”

打完之後準備發出去,可是想了想。

高媛媛抿着嘴,再一次刪掉。

她嘆了口氣,重新握着手機看向窗外,腦海裏面一片亂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當男人戀愛時》最後兩天。

李雪建飾演的是患上了老年癡呆的老人,是主角的父親。

他開了一輩子的公交車,養了兩個兒子,一個兒子開着理髮店,另外一個小兒子就是不爭氣的蘇晨。

因爲蘇晨和蘇爸把他的父子戲屬性很高的原因。

所以李雪建和蘇晨演對手戲的時候,相當的舒服。

這裏就不得不誇一下李雪建的演技了。

他演老人,簡直就是一絕,尤其是這部戲裏面,不論是茫然的眼神,還是偶爾屬於老人的倔強,都十分到位。

在老房子裏。

李雪建穿着白色的毛絨衫,裏面套這件花格子襯衣,安安靜靜的坐在臥室的小房子。

蘇晨穿着澹灰色的羊毛衫,坐在飯桌前面的小椅子上。

“這場戲主要是閃回,演悲傷。”

李雪建伸着手指着桌子說道:“悲傷這個東西,你要把它形容出來,它就反而不悲傷了。”

對於影視圈的後輩來說,李雪建很喜歡和他們聊演技。

蘇晨笑道:“李雪建老師,你說的對。”

這段戲算是蘇晨的獨角戲,雖然背景有李雪建,可是他沒有一句詞,就只是飾演一個有老年癡呆的老人。

其他的內容,全部都是蘇晨在講述。

所以李雪建不放心,特意過來和他說一下這個觀點。

“好好,你是導演,我就是提建議,你要把握好啊。這個……這個可是片子裏面的動人的地方,演好了,是個很好的哭點。”

李雪建說完之後,和肖央再一次確定了一下他的位置。

隨後就坐在了椅子上,他微微的駝背,呆滯的望着窗外,嘴脣時不時的動一動,好像在默唸着某些人的名字。

窗外陽光和煦,院子裏全部都是照料的很好的花花草草,顯得綠意盎然。

李雪建往窗戶前面一坐,就有一種過往如煙,歲月絲毫不等人的悵然感。

蘇晨面前是個小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個鍋,裏面有做好的泡麪,還有一個瓷碗。

碗旁邊放着一小碟鹹菜。

背景後面是全家福的照片,木色的老地板,還有老舊的電視櫃,電視櫃上面擺着的小玩具,家裏的生活氣息十分濃郁。

主角現在已經發現腦海裏長了一個瘤子。

經常會擠壓他的神經,也活不了幾天了。

在死之前,他和已經老年癡呆了的父親,有了這麼一場對話。

高媛媛,於楠,肖央這些沒戲的演員坐在監視器前面,這是全片之中,蘇晨的情緒最複雜多變的時候。

這場戲很難演。

所以她們都在圍觀。

蘇晨倒是沒有什麼壓力。

他坐在小板凳上,端起了碗,逐漸調整情緒。

……

活着真好啊。

不是麼?

外面的空氣那麼香甜,有那麼多人都在忙碌。

陽光每天都會照在身上,哪怕是很無聊的一天,也很舒服啊。

如果可以活着,哪怕每天都很無聊呢,被老爸罵,被哥哥和嫂子嫌棄,被侄女用白眼看待。

這樣也挺好啊。

飯的味道也真香,他媽的。

蘇晨的情緒不斷的沉澱,沉澱到了真的相信角色的一切之後,情緒開始往外溢出。

內心戲屬性滿級開始發揮作用。

他安安靜靜的拿起快子。

觀察着老桌子上面的木質紋路,這紋路已經包漿了。

這麼多年生活過的痕跡,從小到大。

三歲的時候,穿着開襠褲呢,就被放在這張桌子上,被老爸按着頭刮頭發,一邊刮一邊還有人再說,多刮幾次,以後頭髮就會長的越來越好。

十三歲的時候,坐在這張桌子前面喫飯,湯飯撒了一桌子。

被老爸一頓棍子,打的哭爹喊娘。

二十三歲的時候,用手拍着這張桌子和老爸吵架,吵的氣氛的時候,甚至拿出了西瓜刀,直接剁在了木桌上。

三十三歲的時候,站在這張小木桌上,仰着頭,幫家裏把壞了的燈泡換了。

從上面扶着老爸的肩膀下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老爸滿頭的頭髮都已經白了,他染黑之後,從上面看,髮根都是銀色的。

從木桌上下來,拍了拍桌子上的鞋底帶上去的灰塵。

三十五歲。

蘇晨嘴角微微上揚,他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