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九點整,包廂門再次開啟,陸續進來十來個人。黃金城拍了拍手:"各位老闆,人差不多到齊了,咱們開始吧。"他走到賭桌中央,"今年還是我坐莊,玩百家樂。"環視一圈,"規矩大家都懂,現在開始換籌碼。"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一個年輕男子,眾人紛紛向那人走去。我對著黃金城說:"城哥,先給我拿四千萬籌碼,輸贏明天再結算。"
黃金城爽快地點頭:"沒問題。"隨即招呼一個小弟,"給阿辰拿四千萬籌碼。"
不一會兒,小弟端著一個裝滿籌碼的托盤過來。我將沉甸甸的籌碼盒交給方萍,她接過籌碼,徑直走向賭桌優雅落座。
賭桌上的燈光格外明亮,方萍動作嫻熟地將籌碼整齊地碼放在面前。蔣天武坐在對面,陰鷙的目光不時掃過來。荷官已經開始洗牌,嶄新的撲克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包廂裡的其他人都圍攏過來,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一百六十二章 賭局進行時
賭局正式開始後,方萍嚴格執行著我的指示——蔣天武押莊她就押閒,蔣天武押閒她就押莊。起初蔣天武只是一兩百萬地下注,雙方輸贏不大。約莫一個小時後,方萍面前的籌碼堆幾乎沒什麼變化。
突然,包廂門被推開。我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拎著皮箱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個手足無措的侍者。
"黃總,實在抱歉..."侍者慌張地解釋,"歐陽老闆非要進來,說他也是客人..."
我這才認出,來人竟是歐陽威。兩年不見,他完全變了副模樣,凌亂的胡茬,皺巴巴的襯衫,與從前那個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商業精英判若兩人。他的眼角多了幾道深深的皺紋,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亂蓬蓬地支稜著。
歐陽威的目光在包廂裡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賭桌上。他拎著的皮箱看起來沉甸甸的,皮革表面已經有些磨損。黃金城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示意侍者加把椅子。
黃金城看著歐陽威,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歐陽老闆,我這裡最低下注是一百萬,規矩你是知道的。"
歐陽威直接把皮箱扔給旁邊的小弟:"這裡兩百萬,給我換籌碼。"
黃金城嘆了口氣:"歐陽老闆,何必呢?留著這些錢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歐陽威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黃金城,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他拍了拍皮箱,"上門就是客,哪來這麼多廢話?"
黃金城搖搖頭,不再多言,只是對小弟擺了擺手。小弟迅速清點鈔票,將兩百萬籌碼遞給歐陽威。
歐陽威接過籌碼,大步走向賭桌,在賭桌前坐下,將籌碼重重地拍在桌上。燈光下,他凌亂的胡茬和泛黃的襯衫領子格外顯眼,與周圍衣著光鮮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賭局繼續進行,方萍和蔣天武面前的籌碼始終不斷拉鋸,你增我減。歐陽威則一直盯著牌面,一次都沒有下注。
我坐在方萍身旁,內心平靜如水。來之前特意去找過老王頭,想討個心理安慰。那老頭故作神秘地說:"莫要強求,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我早已打定主意,今晚這四千萬輸完就撤,再讓柳山虎他們收拾蔣天武一頓。當然,要是在牌桌上能直接殺贏他,那就更完美了。
柳山虎站在我身後,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只有眼神偶爾掃過蔣天武時,才會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蔣天武連輸五把,一千萬籌碼轉眼消失。他明顯有些懊惱,他將兩千萬籌碼推到了"莊"的位置。
方萍猶豫地看向我,我衝她微微一笑。她深吸一口氣,也將兩千萬籌碼推到了"閒"區。
就在這時,歐陽威終於動了。他雙手微微發抖,將面前僅有的兩百萬籌碼全部推到了"閒"上,緊挨著方萍的籌碼。他的眼神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荷官開始發牌,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紙牌滑過桌面的聲音。歐陽威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眼睛死死盯著荷官手中的牌。
荷官緩緩翻開牌面——莊家兩點,閒家九點。
"閒贏。"荷官平靜地宣佈。
方萍長舒一口氣,轉頭對我嫣然一笑:"老公,看來你的邭獗饶承┧ス砗绵浮�"我笑著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蔣天武死死盯著牌面,手指幾乎要嵌入籌碼堆裡。新的一輪開始,他直接將剩下的兩千萬全押在了"閒"上。方萍不慌不忙地將兩千萬籌碼推到"莊"區。歐陽威咬了咬牙,將剛贏來的四百萬跟著方萍押在了"莊"上。
荷官再次發牌。當莊家的牌面露出九點時,還沒等閒家的牌完全翻開,蔣天武就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操。"
荷官翻開閒家的牌——五點。
"莊贏。"隨著荷官的宣佈,蔣天武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站起身,朝換碼處的小弟招了招手:"再換五千萬!"
小弟快步跑去準備籌碼,蔣天武則死死盯著方萍,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方萍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故意將贏來的籌碼堆得更高,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的紅唇微微上揚,眼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新換的籌碼很快送到蔣天武面前,他一把抓過幾個,在掌心掂了掂。
蔣天武深吸一口氣,胸口明顯起伏了幾下。他拿起一千萬籌碼,穩穩地放在了"莊"的位置。
方萍不甘示弱,也推出一千萬籌碼押在"閒"上。歐陽威的手指在籌碼堆上摩挲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跟注。
就在他遲疑的瞬間,荷官已經宣佈:"買定離手!"隨即翻開牌面——莊家八點,閒家六點。
"莊贏。"荷官平靜地宣佈。
蔣天武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萍撇撇嘴,看著自己的一千萬籌碼被收走。歐陽威則明顯鬆了口氣,彷彿在慶幸自己沒有衝動跟注。
我湊近方萍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我順勢在她耳垂上輕舔一下,惹得她身子一顫,發出聲輕笑。
這曖昧的一幕引得在場幾位豪客紛紛側目。蔣天武的視線像刀子般刺來。
包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荷官清了清嗓子,繼續發牌的動作。
蔣天武將兩千萬籌碼推到"閒"區,挑釁地看向方萍。方萍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跟注的意思。
"看來有人輸不起了?"蔣天武輕蔑地笑道,"就這麼點出息?"
方萍置若罔聞,優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奇怪的是,方萍沒下注之後,歐陽威也突然收手,不再下注。接連幾局,蔣天武連連得手,面前的籌碼堆越壘越高。
方萍的表情始終平靜如水,彷彿這場賭局與她毫無關係。她的指尖偶爾輕敲桌面,珍珠耳墜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蔣天武的嘲諷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反而讓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百六十三章 歐陽犀利
漫長的博弈後,包廂裡的氣氛逐漸升溫。其他老闆們紛紛加大賭注,蔣天武也在輸贏間來回拉鋸。方萍始終冷眼旁觀,直到蔣天武連輸三把一千萬。
第四把,直接將三千萬籌碼砸在"閒"上。方萍毫不猶豫地推出三千萬跟注"莊"。歐陽威見狀,也將四百萬押在了"莊"區。
荷官翻開牌面——莊家六點,閒家五點。
"莊家六點贏閒家五點。賠一半"荷官宣佈道,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蔣天武的三千萬籌碼被荷官收走,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方萍則收到一千五百萬的賠付,她氣定神閒地收著籌碼,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歐陽威的四百萬也獲得兩百萬的賠付,他長舒一口氣,將贏來的籌碼小心收好。。
接下來的四局,方萍依舊與蔣天武反著押注。蔣天武將剩餘的四千萬籌碼分成四次,每次押一千萬,結果連輸四把。最後一把結束時,蔣天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劃出沉悶的摩擦聲。
"不玩了。"他陰沉著臉走向會客廳的沙發,身後跟著兩個手下,像堵人牆般站在他身後。
方萍得意地挽住我的手臂:"老公,掃帚星走了,我們也休息吧?"
"行啊。"我點點頭。
歐陽威這四把跟著方萍押注,從最初的六百萬翻到一千二百萬、兩千四百萬、四千八百萬。第四把他謹慎地只押了一千八百萬,最終手頭籌碼已達六千六百萬,除去本金淨賺六千四百萬。
我招手叫來財務小弟,讓他清點方萍面前的籌碼去結算。小弟很快回報:"今晚總共贏九千五百萬。"
方萍驚訝地捂住嘴:"老公,掃帚星今晚輸了一個億呢~"她眨眨眼,"好可憐哦。"
我笑而不語,和方萍一起起身。我的餘光瞥見蔣天武正死死的盯著我們。賭桌上其他人仍在繼續,柳山虎無聲地站到我身後,目光警惕地掃過會客廳裡的蔣天武。
我們正覺得索然無味準備離開時,歐陽威突然對黃金城開口:"這把我跟你賭五千萬。"
黃金城臉色一凜,隨即恢復平靜:"行啊,你賭多大我都奉陪。"
歐陽威將五千萬籌碼推到"莊"區。荷官開牌——莊贏。
第二把,歐陽威依舊五千萬押莊,再次獲勝。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莊家連續通殺。黃金城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不知道黃老闆還賠得起嗎?"歐陽威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黃金城強撐著冷笑:"大不了把你去年輸給我的物業還給你。"
第七把,歐陽威再次推出五千萬押莊。牌面揭開,莊五點,閒九點。
歐陽威立刻起身:"結算。"他的聲音乾脆利落,留下黃金城呆坐在原地,臉色煞白。
包廂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望著歐陽威,這個落魄的中年男人拿著不知道去哪裡搞來的兩百萬,在牌桌上贏回了三個多億。無論他去年輸了多少,這筆鉅款已足夠他和家人舒舒服服地度過餘生。
歐陽威走到黃金城面前:"黃老闆,老規矩。"他敲了敲皮箱,"錢沒到賬前,先拿同等價值的產權證押給我。"
黃金城臉色慘白:"你等著。"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交代了幾句。
歐陽威轉向我:"張辰,去年你幫我還了五十萬,還照顧我女兒。"他拿出五塊百萬籌碼,"我現在十倍還給你。"
我沒有伸手:"希望歐陽老闆以後多陪陪家裡人,別再重蹈覆轍了。"
歐陽威笑了笑,沒再多言,拎著皮箱走向休息區。他在蔣天武身旁的椅子坐下,皮箱"咚"地擱在茶几上。蔣天武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很快,黃金城的手下送來了一摞厚厚的證件。黃金城示意荷官繼續發牌,自己則拿著那摞證件走到歐陽威面前。
"這棟抵押三千萬,這棟五千萬..."黃金城一本本攤開在茶几上。
歐陽威仔細翻看,突然抽出一本:"這個最多抵一千萬。"他抬頭看向黃金城,"還差三千萬。"
黃金城咬了咬牙:"我開張支票,你明天就能兌。"
歐陽威點點頭。黃金城迅速擬好抵押合同,將房產證全部交給歐陽威。歐陽威接過檔案,拎起手提箱起身就走。
幾個客人連忙挽留:"威哥再玩會嘛!""等會一起宵夜啊!"
歐陽威頭也不抬,朝門外走去,還能看見他挺直的背影,與之前那個頹廢的樣子判若兩人。
方萍靠在我肩上,輕聲感嘆:"人生真是無常啊。"
我笑了笑:"這麼說,歐陽婧又變回富二代了?"
方萍抿嘴點頭。
這時李建南悄無聲息地進入包廂,俯身在我耳邊低語:"老闆,樓下有情況。被老柳打爛嘴巴的那個光佬頭,帶了五六十號人守在外面。"
我神色不變:"叫金志勇他們幾個做好準備。"
李建南點頭退下,離開包廂。方萍的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劃過,帶著幾分擔憂。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無妨。
半小時後,李建南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低聲道:"老闆,都安排妥了。"
我站起身,朝賭桌方向拱了拱手:"城哥、新哥,我們先走一步。"
黃金城正親自下場發牌,聞言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劉新快步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凡事小心。"
"新哥放心。"我點點頭,順手接過方萍遞來的外套。
我摟著方萍走出夜總會大門,站在臺階上。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春的寒意。
臺階下黑壓壓站了五六十號人,將路口堵得水洩不通。為首的正是被柳山虎打爛嘴的光頭,此刻他臉上纏著滲血的紗布,手裡提著根鎬把。
"就特麼你是張辰是吧?"光頭用鎬把指著我,紗布縫隙裡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
柳山虎跟李建南兩人擋在我們身前,方萍往我懷裡靠了靠。
我掃了眼人群,突然笑了:"怎麼,牙還沒補好就出來吹風?"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看來不光牙壞了,腦子也不太好使。"
光頭氣得渾身發抖,鎬把重重砸在地上:"給我上!"
一百六十四章 一人八十
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湧來。李建南甩棍"啪"地彈出,衝入人群。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擒拿手如鐵鉗般扣住光頭手腕,柳山虎奪過鎬把的瞬間,反手一記橫掃,鎬把重重砸在光頭佬的頭上。光頭佬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倒地。
柳山虎低喝一聲,拎著染血的鎬把衝進人群。他的動作乾淨利落,虎虎生風,每次揮動都有人應聲倒地,所過之處盡是哀嚎。
伊萬提著棒球棍,領著金家兄弟和鄭東元、姜海鎮殺入人群。他近兩米的身軀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棒球棍每次揮動都帶起風聲。金志勇和金明哲依舊握著螺絲刀,見人就捅,寒光閃過必見血花。鄭東元的棒球棍舞出殘影,一個紋身漢子瞬間捱了六棍,一打一個不吱聲。
我護著方萍退回夜總會大堂。自動門剛合上,就見蔣天武帶著兩個保鏢從電梯出來。他陰笑著揮揮手,兩個西裝壯漢立刻朝我們逼近。
我的手插進口袋,握住冰冷的指虎。沒等對方反應,突然加速衝了上去。兩個保鏢明顯一怔,倉促擺出防禦姿勢。
我猛地衝向兩個保鏢,出手盡是陰招。拳風凌厲,專攻下三路。兩個保鏢雖然身手不凡,卻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打法。
一個保鏢剛擺出格鬥架勢,我猛然變招,一拳直搗他胯下。他雙眼暴突,捂著襠部緩緩跪倒,嘴角溢位白沫。
另一個保鏢臉色發白,卻還是咬牙撲來。我直接合身撞上去,兩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翻滾纏鬥間,我突然朝他臉上啐了口濃痰。
"呸!"
痰液糊住他右眼的瞬間,他動作明顯一滯。我趁機又蓄了口痰,作勢要吐。保鏢終於崩潰,猛地推開我彈跳起來,拼命擦拭著眼睛。
"操!"他邊擦邊退,聲音發顫。"
柳山虎大步衝進大堂,我朝那個退到牆角的保鏢指了指:"老柳,搞定他。"
柳山虎二話不說朝那人走去。保鏢還想反抗,被柳山虎一個擒拿手扣住手腕,"咔嚓"一聲脆響,保鏢頓時慘叫跪地。
我轉身朝蔣天武走去,臉上帶著冷笑。蔣天武臉色煞白,轉身就想往電梯跑。我一個箭步上前,伸腳一絆——
"砰!"
蔣天武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我直接騎上去,摘了指虎,左右開弓往他臉上招呼。
蔣天武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哪有什麼反抗之力?我收了七分力,不敢真把他打壞,但拳頭下去還是讓他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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