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68章

作者:35瓶

  "老闆..."金明哲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想見見世面。"他眼睛發亮,"在北棒軍隊裡還沒怎麼玩過槍呢。"

  金志勇立刻瞪了他弟一眼:"老闆叫你幹嘛你就幹嘛,廢什麼話!"

  這時伊萬擦了擦嘴,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老闆,我留下來吧。讓金明哲跟你去。我對那玩意沒興趣,以前在軍隊真刀真槍都幹過,打靶沒什麼意思。"

  我考慮片刻:"那行,你留在酒店。"

  金明哲頓時喜形於色:"謝謝老闆!"又趕緊轉向伊萬,"謝謝你啊伊萬!"

  伊萬擺擺手,繼續啃著他的蘋果。

  我們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門,五輛黑色帕傑羅越野車已經整齊地停在門口。暴龍的金鍊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拉開領頭車的車門:"阿辰,跟我一輛。"

  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酒店,引擎的轟鳴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車內皮革和菸草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阿辰,看你這幾個手下都不是一般人啊?"

  我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有幾個是北棒那邊過來的,伊萬是西伯利亞的。"嘆了口氣,"都不容易。"

  暴龍吐出一口菸圈,:"你小子還真有點本事,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跟著你。"

  "哪裡比得上暴龍哥你。"我笑著搖搖頭。

  車隊駛入一個繁忙的礦場,巨大的卡車載著礦石進進出出,揚起一片塵土。我們穿過礦區,來到後面一片被挖平的山地。光禿禿的山壁上還留著挖掘機的齒痕,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礦渣。

  車隊在礦場後的空地上停下,暴龍跳下車,衝小弟們一揮手:"鋪帆布!抬傢伙!"

  幾個馬仔麻利地在泥地上鋪開綠色帆布,隨後從後備箱抬出幾個黑色長箱。箱蓋掀開的瞬間,金明哲的瞳孔猛地收縮,格洛克17、M4卡賓槍、沙漠之鷹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擺著幾把AK-74U短突擊步槍和雷明頓870霰彈槍。彈藥箱裡黃澄澄的子彈堆得像小山,其中還混著幾盒12號霰彈。

  金明哲忍不住伸手撫摸槍管,被暴龍拍了下肩膀:"怎樣?你們北棒有沒有這些玩意?"

  "北棒軍裡用的..."還是你們國家七十年代淘汰的56式。跟這一比,我們那就是燒火棍。"

  "這...這是HK416?"柳山虎蹲下身,手指撫過一把戰術導軌上裝著全息瞄準鏡的步槍。暴龍得意地咧嘴一笑:"識貨啊兄弟,德國原裝貨,海豹部隊同款。"

  暴龍抄起一把手槍朝我拋來:"阿辰接著!"

  我條件反射地接住,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入手冰涼。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握把上的防滑紋路硌著掌心肌膚。

  "格洛克18,奧地利原廠貨。送你了。比你們在南越猴子那兒繳獲的破爛強多了。"

  我退下彈匣檢查17發9mm子彈整齊排列,彈簧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套筒上的"GLOCK 18C"刻字在日照下清晰可見。

  暴龍叼著煙,大手一揮:"大家放開了玩!這地方沒人來的,附近村民聽見槍聲也只當是礦場放炮。"

  話音剛落,金明哲已經迫不及待地端起那把AK-12,子彈呼嘯而出。石壁上頓時炸開一串白煙,飛濺的碎石像雨點般砸在礦渣堆上。

  "噠噠噠——"

  柳山虎手中的HK416噴出火舌,戰術手電的強光在硝煙中劃出刺目的光柱。他單膝跪地,三發點射精準地打在五十米外的礦泉水瓶上。

  槍聲轟鳴中,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個不停。我掏出來接通。

  "喂?"我扯著嗓子喊,暴龍正端著PKM機槍掃射,彈殼像下雨似的砸在帆布上。

  "你那邊怎麼那麼吵?"方萍的聲音穿透槍聲,"在打鞭炮嗎?"

  "是啊!"我捂著耳朵往車隊方向跑,鑽進最近的一輛越野車,"砰"地關上車門。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你這一走又是五六天了。"方萍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帶著埋怨,"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回不回來啊?"

  "我爭取快點回去,應該可以的。"

  "我昨天跟黃金城去跟業主籤合同了。"方萍的語氣緩和了些,"莊園已經過戶,裝修公司聯絡好了,年後就開工。"

  "行,這些你安排就行。"

  方萍繼續說:"王爺爺給莊園改了個名字,叫'四海莊園'。說要壓過旁邊的海洋莊園。"

  "行啦行啦你決定就好。"我敷衍著,眼睛盯著車外。

  "你個沒良心的!"方萍突然提高音量,"我整天為你的事忙前忙後,你倒好,天天在外面浪!"

  我趕緊對著手機說:"你乖乖在家等我,事情辦完就回去。

  "辛苦啦。"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重新回到射擊場,抄起那把格洛克18,對著石壁狂轟亂造。

  我們一直玩到日頭西沉,礦場的探照燈亮起才收工。回程的車上,我望著窗外掠過的山影,我問道:"暴龍哥,你搞這麼多傢伙,不單單是喜歡玩槍吧?"我轉頭看他,"下午我看你那些手下練槍,一個個練得很認真啊。"

  暴龍單手扶著方向盤,"聰明。我們家在南越也有礦場。"

  "那邊現在還比較亂,黑幫橫行。沒點真傢伙,鎮不住場面。這些裝備,都是為南越那邊的生意準備的。"

  後座的金明哲聞言,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暴龍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國內可不興這一套。"說著拍了拍方向盤,"在這邊,還是得老老實實做生意。"

一百五十一章 董海洋

  我們剛踏進酒店大堂,迎面就看見劉新快步走來。我驚訝地停下腳步:"新哥?怎麼今天就到了?"

  劉新壓低聲音:"正哥的乾爹找了馬尼拉市長,安排的專機。"他抬頭示意休息區方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陳正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沙發上。兩年不見,陳正依然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

  "正哥。"我快步上前。

  陳正站起身,笑著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快兩年沒見了。"他上下打量我,"看起來結實了不少。"他轉向身邊的男人,"這是阿辰,我跟你提過的。"

  那男人微微點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走吧,"陳正收起笑容,"先帶我去看看陳虎。"

  我們一行人乘電梯上樓。電梯裡安靜得能聽見機械咿D的嗡嗡聲。陳正的手指在西裝褲縫上輕輕敲擊,那個陌生男人始終站在陳正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像道影子。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走廊的壁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總統套房的實木門前,李建南已經站在那裡等候。

  我們進入總統套房後,我轉向暴龍:"暴龍哥,麻煩你帶我這些兄弟們先去吃飯。我跟朋友還有點事要聊。"

  暴龍會意地點點頭:"行。"他朝其他人招招手,"走了兄弟們,請你們吃大餐去。"

  隨著房門關閉,套房內只剩下我、陳正、劉新、陳虎和那個陌生男人。我招呼幾人在客廳落座。

  劉新指著那個陌生男人介紹道:"阿辰,這是正哥的好兄弟,海洋哥。"

  陌生男人站起身,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董海洋。"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力度和粗糙的繭子:"海洋哥。"

  董海洋約莫四十出頭,短髮,身材精瘦,眼神銳利得像鷹。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腕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坐下時,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下西裝下襬,動作乾淨利落。

  陳虎挪到陳正身邊坐下,剛開口:"阿正..."就被陳正輕輕抬手製止。

  陳正小心翼翼地托起陳虎纏滿紗布的左手檢視他的傷:"虎哥,不用說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受苦了。"

  "阿龍呢?"陳虎的聲音有些發抖的問陳正。

  劉新立即接話:"阿龍飛越南走邊境過來的,應該明天就能到。"他看了眼手錶,"已經過境了。"

  陳正問道:"誰砍掉你的手指?

  陳虎說:"是傳銷窩點的老闆...指揮他的保鏢砍的。"

  "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這個公道的。"

  陳正轉向董海洋:"人手都到了吧?"

  董海洋點點頭,:"目前在國內休假的兄弟有二十多個,我就聯絡了五個家在附近的。"他看了眼手機,"他們已經在海北就位了。"

  "我們現在就出發。"陳正站起身。

  劉新急忙道:"正哥,不等阿龍過來?"

  陳正整理著袖釦:"我們先去把他要做的事情做了。我怕他親自行動的話,把事情鬧得太大。"

  我插話道:"正哥,要不要我安排車送你們?"

  "不用。"陳正擺手。

  "我有個兄弟,是北棒特種部隊出身的。他跟我進去過傳銷窩點,知道里面的佈局。"我掏出手機,"要不讓他跟你們走一趟?"

  陳正略一思索:"也好。"

  我立即撥通柳山虎的電話:"你一個人上來房間一趟。"

  五分鐘後,柳山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你跟著正哥他們走一趟。"我指了指陳正,"萬事小心。"

  柳山虎簡短地點頭:"明白,老闆。"

  陳正站在套房門口,轉身對劉新說:"阿新,你留在這裡。我們最遲明天晚上就趕回來。"

  劉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隨後,陳正看向我,目光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阿辰,虎哥這裡麻煩你照顧。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

  我擺擺手:"正哥你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正沒再多言,轉身走向電梯。董海洋和柳山虎已經在那裡等候,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我看到陳正最後朝我點了點頭。

  套房的門關上後,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劉新走到窗前,默默點了支菸。

  晚上八點多,房門被推開,暴龍帶著李建南一行人回來了。李建南手裡還提著幾個打包盒,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套房。

  "阿辰,趕緊趁熱吃!"暴龍的大嗓門打破了房間的安靜,"還有這位..."他看向坐在角落的劉新,"阿辰的朋友,怎麼稱呼?"

  我放下筷子介紹道:"這是劉新,新哥。"又轉向劉新,"新哥,這是暴龍,這次我們能成功逃出來多虧了他。"

  劉新站起身,伸手與暴龍相握:"我代表我老闆謝謝你,暴龍。"

  暴龍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用客氣劉總。"他突然壓低聲音,"我聽說您是金門公司的總經理...不知道跟東南亞的金門集團?"

  劉新微微一笑,:"是一個公司。"

  暴龍的瞳孔驟然放大,:"那金門安保公司是你們旗下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劉新微微側頭,手指向靠在沙發上的陳虎:"海外業務是他弟弟陳龍負責的。"

  暴龍立刻改口,語氣恭敬了幾分:"新哥,不知道您能不能引薦一下?"他搓了搓手,"我家在南越的礦場,經常有當地黑幫去鬧事...想僱傭金門安保的人來保駕護航。"

  劉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可以,"你幫了阿龍的哥哥這麼大的忙。這兩天阿龍到了,我會轉告他的。"

  暴龍激動地搓著手,:"太好了!新哥您抽菸..."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軟中華。

  深夜的客廳內,只剩下我、劉新和暴龍三人坐在沙發上喝酒。

  劉新解開西裝釦子,靠在沙發背上:"阿辰,出來之後怎樣?各方面還順利吧?"沒等我回答,他又自顧自地笑了,"本來我還託人給你安排減刑,沒想到你小子..."去哪都混得開,居然搞了精神病保外就醫。"

  暴龍突然大笑起來,:"阿辰你也有精神病證?"他掏出錢包,從夾層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玩意我也有!"

  "暴龍哥,你也是搞保外用的?"

  我接過那張詳鄷跓艄庀伦屑毝嗽斏厦娴淖舟E:"暴龍哥,看你平時做人做事,哪裡像個瘋子?精明得很啊!"

  暴龍一把奪回詳鄷�"我是瘋子,又不是傻子!"他抖了抖那張紙,"醫生說了,這叫表演型人格障礙。就是平時說話做事比較誇張!"

  "難怪你能強迫別人叼驢仔..."我搖搖頭,"還真有你的。"

  劉新突然笑出聲,手裡的威士忌酒杯晃出琥珀色的光暈:"你們兩個..."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一百五十二章 陳龍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烈。我和劉新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著一輛黑色越野車急剎在門口。

  車門猛地推開,陳龍利落地跳下車。他一身黑色衝鋒衣,棒球帽簷壓得很低,但遮不住眼角那道猙獰的疤痕。陽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利落的影子。

  "阿龍!"劉新快步迎上去。

  陳龍摘下墨鏡,銳利的目光掃過來。劉新側身介紹:"這是阿辰。"

  "阿辰你好,"陳龍聲音低沉,伸手與我相握,掌心粗糙的繭子硌得生疼,"這次多謝你救我哥。"他抬頭看了眼電梯方向,"先帶我去見他。"

  我提前清空了套房,此刻只有陳虎獨自在客廳。電梯門開,陳龍大步流星地走向套房。推開門的一刻,陳虎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聽到響動,他緩緩轉身,整個人僵在原地。

  兄弟倆隔著幾步對視。陳虎嘴唇顫抖,纏著紗布的手懸在半空。

  陳龍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陳虎。陳虎的手僵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輕輕搭在弟弟肩上。

  "終於能見著你了..."我這手指斷得也算值了。"

  陳龍鬆開擁抱,雙手扶著陳虎的肩膀:"哥,這些年你在家照顧爸媽,辛苦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本來應該早點回來的。"

  他輕輕托起陳虎纏著紗布的左手,"我會讓那些狗雜碎..."全部給你的手指陪葬。"

  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陳龍轉向劉新,眉頭緊鎖:"正哥和海洋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