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28章

作者:35瓶

第64章

  過年這三天過得飛快,我基本就幹三件事:開車、吃飯、看大姐相親。

  每天一大早,老爹就精神抖數卮呶页鲩T。虎頭奔的後座和後備箱塞滿了拜年禮物,從村頭開到村尾,見人就停車打招呼。老爹嗓門大,逢人就誇我出息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那些叔伯長輩們也都客客氣氣的,有的還非要留我們吃飯喝酒。

  吃飯是最累的。從早到晚,不是在親戚家吃,就是在家招待客人。老媽和大姐從早忙到晚,廚房就沒熄過火。陳靈倒是輕鬆,老媽特意交代不讓她幹活,就陪著說說話。這丫頭也機靈,總能在我要被灌醉時偷偷幫我擋酒。

  最有趣的還是看大姐相親。那些小夥子一個個打扮得人模人樣的,有的穿西裝打領帶,有的抹了髮膠梳個大背頭。大姐每次都躲廚房不肯出來,非得老媽去拽。我和陳靈就躲在旁邊看熱鬧,看那些小夥子緊張得直冒汗,說話都結巴。大姐更逗,全程低著頭,問三句答一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三天轉眼就過完了。老爹的酒還沒醒透,老媽還在張羅著給大姐安排下一場相親。我和陳靈收拾行李的時候,收到黃金城的電話,催我初五務必到場。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的煙花,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我把行李一件件搬進車的後備箱,陳靈在一旁幫忙整理。大姐拎著兩個鼓鼓的編織袋從屋裡出來,裡面放滿了老媽硬塞的臘腸、滷味和自家醃的鹹菜。

  老爹披著件舊棉艺驹陂T口,嘴裡叼著煙。我把最後一件行李塞好,轉身對老爹說:"爸,蓋房子的事您多上點心,別老往老李家跑,牌局一打就是一整天。"

  老爹擺擺手,菸灰簌簌往下掉:"知道知道,你老子我還用你教?"

  二姐和三姐拉著大姐的手不放,三姐眼睛紅紅的:"大姐,你這一走又得一整年......"大姐揉了揉三姐的頭髮,笑著說:",等你們放暑假,我就接你們來莞城玩。城裡可熱鬧了,我帶你們去吃早茶,逛商場。"

  二姐眼睛一亮:"真的?說話算話啊!"大姐點點頭,從兜裡掏出兩個紅包塞給她們:"拿著,買點學習用品。"

  老媽從廚房追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塑膠袋:"等等!剛煮的雞蛋,路上吃!"陳靈趕緊接過來,熱乎乎的雞蛋隔著塑膠袋燙手。

  坐進車裡,我搖下車窗,看著站在院門口的家人。老爹還在絮絮叨叨地叮囑路上小心,老媽不停地抹眼角,二姐三姐使勁揮手。我發動車子,緩緩駛出村口。

  後視鏡裡,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幾個模糊的小點。大姐坐在後排,悄悄擦了擦眼角。陳靈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聲說:"暑假很快就到了。"

  我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在鄉間小路上揚起一陣塵土,朝著高速路口的方向駛去。

  到了莞城之後,我先送大姐回店裡,我跟陳靈直接回家,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我推開門。

  "萍姐?"我愣在玄關,鑰匙還掛在手指上晃盪。方萍正蜷在沙發上看電視,身上套著我的白襯衫,兩條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腳趾甲塗著鮮紅的指甲油。

  陳靈從我身後探出頭,驚喜地叫道:"萍姐!"她小跑過去,被方萍一把摟住。

  "想死我了,小靈兒~"方萍捏著陳靈的臉蛋,眼睛卻瞟向我,"在老家吃得挺滋潤啊?這小臉都圓了一圈。"

  "可不是嘛,"我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這丫頭頓頓三碗飯,把我老家的床都折騰塌了。"

  陳靈瞬間漲紅了臉,抓起抱枕就往我身上砸:"你胡說什麼!"

  方萍笑得前仰後合,襯衫領口滑到肩頭:"哎喲,我們靈兒這麼厲害呢?"她突然伸手把陳靈拽到懷裡,湊在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陳靈耳根通紅,掙扎著要跑。

  我癱在沙發上,看著她們鬧作一團。方萍的行李箱還放在角落,幾件真絲睡衣從裡面滑出來。電視機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主持人的笑聲和她們打鬧的聲音混在一起。

  我順手把行李箱推到牆邊,從冰箱裡拿出幾罐冰鎮啤酒,遞給方萍一罐,問道:"萍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還想著今天給你打電話呢。"

  方萍接過啤酒,纖細的手指"啪"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喉結輕輕滾動:"回老家就是看看爸媽,沒什麼別的事,待著也無聊,就提前回來了。"

  她翹著二郎腿,真絲睡裙的裙襬滑到大腿根,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陳靈乖巧地坐在她旁邊,手裡捧著方萍剛給她倒的溫水。

  "老家冷死了,"方萍撇撇嘴,手指繞著髮尾打轉,"我媽整天催我相親,煩都煩死了。"她突然轉頭看向陳靈,促狹地眨眨眼,"還是我們靈兒好,跟著阿辰回老家,肯定被當寶貝寵著了吧?"

  陳靈抿著嘴笑,小臉微紅:"阿姨對我可好了,天天給我燉湯喝。"

  我挪到方萍身邊,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鑽進鼻腔。

  "萍姐,"我湊近她耳邊,手指繞著她散落的髮絲,"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陳靈臉頰微紅:"我、我去做飯!"她快步走向廚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方萍斜睨我一眼,紅唇勾起:"小壞蛋,一回來就......"話沒說完,我已經把她摟進懷裡。

  "姐,"我壓低聲音,熱氣噴在她耳廓,"我在老家,每天都想你吃飯想,睡覺想,每天做什麼事,滿腦子想的都是你。

  方萍難得地紅了臉,額頭抵在我胸口。她小聲嘟囔:"油嘴滑舌......"

  半個小時後,廚房飄來飯菜香。陳靈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馬上開飯了!你們....敘完舊沒有?"

  陳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時,方萍正癱軟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髮絲凌亂地黏在汗溼的頸間。她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微微抬起眼皮,朝廚房方向瞟了一眼。

  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方萍輕笑一聲,:"你去幫靈兒打下手,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動..."

第65章 赴約

  年初五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客廳,我正躺下沙發上看電視,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喂,城哥,"我按下接聽鍵。

  "阿辰啊,"黃金城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今晚七點過來我公司吃飯,記得準時。"

  "好的城哥,我一定到。"我掛掉電話,抬頭看見方萍正倚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晚上有約?"她挑眉問道,茶水的熱氣在她面前氤氳開。

  "嗯,黃金城組的局。"從年三十就約我了,說是年初五有重要場子。"

  方萍瞭然地點頭,:"黃金城他每年春節都要搞這麼一出。"她走到我身邊坐下,真絲睡袍下襬散開,"拉上本地的大老闆跟港臺那邊的大老闆對賭,,聽說他發家就靠這幾場。"

  我問方萍:"萍姐,照你這麼說,港臺老闆和本地老闆對賭,黃金城就抽個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唇在杯沿留下湝的印記:"輸贏太大了,那些老闆精得很,怎麼可能讓他抽水?"

  她放下茶杯,:"黃金城每年都是認坐莊這邊的兩成輸贏。"

  "去年港臺那邊的人坐莊,贏了三個多億。"她伸出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比劃,"黃金城分了七千萬。"

  "本地有個老闆輸紅了眼,把金沙會所那棟樓直接抵給他了。"她突然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對了,就是你現在的房東,歐陽威。"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歐陽威那張嚴肅的方臉,"原來這老登,"我忍不住笑出聲,"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也是個爛賭鬼啊。"

  方萍正把陳靈熨好的黑襯衫往我身上比劃,聞言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呢?"她拽了拽襯衫領子,"在莞城,但凡是棟像樣的樓,十個業主裡有八個都沾點賭。"

  我抓住她忙碌的手腕:"萍姐,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每年這種局,蔣天武也會去。我跟著去過一次。"

  方萍伸手替我整了整衣領。她的指尖有點涼,蹭到我脖子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你啊,過去見識見識就行啦,"千萬別跟他們賭。"

  我抓住的手,笑著湊近:"怎麼,怕我輸光啊?"

  方萍另一隻手掐住我的下巴:"你這點身家,"還不夠人家一把牌的。"

  "知道啦,"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就是去蹭頓飯,絕對不碰牌。"順手把方萍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六點半的莞城華燈初上,我提著兩瓶路易十三和十條軟中華,準時踏進黃金城公司的大門。前臺小姐把我帶進接待室。

  黃金城從沙發上起身,:"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他接過酒和煙隨手放在茶几上。

  我這才注意到劉新和洪震也在。劉新窩在單人沙發裡,手裡盤著那串紫檀佛珠;洪震則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穿著一副黑色的唐裝。

  "劉總,洪爺。"我點頭致意,喉嚨有些發緊。

  劉新擺擺手,佛珠撞出清脆的聲響:"以後叫哥就行。"

  "新哥。"我從善如流,眼角餘光卻瞥見黃金城和洪震之間詭異的氛圍,兩人明明坐得不遠,卻像有無形的屏障,連空氣都凝固了。

  "阿辰啊,"黃金城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等下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參加個賭局。"他頓了頓,"一年一次的。"

  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滾燙的茶水差點灑出來。果然和方萍說的一模一樣,這就是那個港臺老闆和本地富商的對賭局。

  黃金城接著說道:"今年輪到莞城本地的老闆坐莊,以往我都是認兩成輸贏的,今年我打算留兩成給那些老闆們,我跟阿新兩人佔八成,我們自己坐莊。"

  劉新坐在一旁笑呵呵地轉著佛珠,洪震則面無表情地喝著茶。

  我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輕響:"城哥,你只留兩成給本地這些老闆,他們能同意嗎?"

  黃金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雪茄煙灰簌簌落在水晶菸缸裡:"兩成給他們,愛要不要。"

  我看著他被雪茄煙霧模糊的側臉,心想不愧是剛從澳門贏了四個多億回來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你要不要佔點輸贏?"黃金城突然轉頭看我,"這可是個好機會。"

  我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存款有一千二百多萬。

  "城哥,"我對黃金城說,"我拿一千萬出來跟你輸贏。"我就這一千萬,輸完就退出,行不行?"

  黃金城突然大笑起來,他伸手重重拍在我肩上,:"好小子!有膽色!"

  黃金城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去年的賭局,坐莊方贏了三億五。我算他三億吧,我四成就是一點二億。"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在我這四成裡給你一成的份額。"贏了你照分錢,輸超過一千萬的我給你補上。"

  我對黃金城說:"我聽城哥安排。"我都行的。"

  黃金城:"好!就這麼定了。"

  另一邊,劉新和洪震低聲交談了幾句,很快達成了協議。劉新佔的四成份額,他和洪震各拿一半。

  這時,前臺小姐輕輕敲門進來:"黃總,幾位老闆到了。"

  黃金城掐滅雪茄,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人來了,我們去餐廳吧。"

  我們跟著黃金城走向餐廳,遠遠就看見幾箇中年男人站在走廊上。我一眼就認出了歐陽威,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西裝,眼睛微微眯著。其他幾個人我都不認識,但從衣著氣度來看,顯然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飯桌上,黃金城熱情地介紹道:"阿新,這位是安鎮的地主爺,歐陽威歐陽老闆,在安鎮有大把土地物業。"歐陽威矜持地點點頭。

  黃金城又指向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這是厚街的輝哥,開了個五星級酒店。"輝哥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

  "這位是龍門鎮的楊偉楊老闆,做海上貿易的。"黃金城介紹一個皮膚黝黑的瘦高個。

  最後他拍了拍一個染著黃毛的中年人的肩膀:"這是阿強,莞城最大機頭,你可以叫他雞強。"阿強笑嘻嘻地衝我們拱了拱手。

第66章 暗寶

  黃金城舉起酒杯,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劉新,鵬城金門集團的總經理。"

  在座幾人聽到"金門集團"四個字,背脊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

  "這位是我們的小兄弟,張辰。"黃金城的手搭在我肩上。

  我趕緊站起身,朝各位老闆點頭致意。餘光瞥見歐陽威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我,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吃飯間,黃金城向幾個老闆說了自己的意思,黃金城放下酒杯,環視飯桌上的眾人:"今年坐莊,我跟阿新要八成的股份,各位老闆平分剩下兩成,怎麼樣?"

  飯桌上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咿D的嗡嗡聲。歐陽威第一個開口,:"阿城你什麼意思?去年我一場輸了一個億,雖然背後也有其他人的股份,但是我實打實也輸了三四千萬。"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今年輪到我們坐莊你搞這出?"我怎麼翻本?

  剩下的三個老闆互相交換著眼色,誰都沒有先開口。黃金城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歐陽老闆,你如果嫌少,那我也歡迎你來捧場。"他放下餐巾,"反正我話已經說到這兒了。"

  歐陽威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嘩啦作響:"行啊!那今晚我倒要看看你黃金城財力到哪去?"說完轉身就走,椅子在地毯上拖出沉悶的摩擦聲。

  包廂門被重重摔上,剩下的三個老闆面面相覷。黃金城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包廂裡的空氣凝固了許久,最終還是阿強先打破了沉默。

  "城哥,"他撓了撓染黃的頭髮,笑嘻嘻地說,"我是無所謂的啦。你說多少就多少。"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沒有你,這局也湊不起來。坐莊又不是穩贏的買賣,我聽你的。"

  楊偉和輝哥對視一眼,也跟著點了點頭。楊偉黝黑的臉上擠出個笑容:"可以。"他簡短地說。

  輝哥的金牙在燈光下閃了閃:"阿城你開心就好。"

  黃金城嘴角微微上揚,舉起酒杯:"那就這麼定了。"

  飯局接近尾聲時,包廂門被輕輕推開。堂哥帶著阿虎和貴利強走了進來。

  "城哥,"堂哥低聲說道,"場地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黃金城點點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走吧,早點過去。"他站起身,西裝褲線筆直得像刀鋒。

  我們一行人紛紛離席。我跟在黃金城身後,和堂哥、阿虎、貴利強五人擠進一輛黑色賓士。

  車子很快駛入長安酒店的環形車道。乘專用電梯直達頂層,電梯門一開,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了一下,整個套房的所有傢俱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正中央一張巨大的綠色賭桌,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光。四周的落地窗外,整個長安鎮的夜景盡收眼底,霓虹燈像流淌的星河。

  阿虎從懷裡掏出一個棕紅色的正方形木盒,盒面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他輕輕一倒,一顆象牙色的骰子滾落在綠色賭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湊近一看,這顆骰子每面都被均勻地分成紅白兩色,稜角處已經磨得發亮,顯然經常使用。賭桌上鋪著的綠色絨布中央,赫然印著四個黑色大字:出、入、龍、虎。

  "暗寶?"我脫口而出,這玩意兒在粵東老家再熟悉不過了。小時候村口榕樹下,總有一群人圍著賭這個,沒想到今天在這頂級酒店的賭局上,用的竟是同樣的把戲。

  黃金城聞言笑了笑,手指輕輕撥動那顆骰子:"怎麼,阿辰也玩過?"

  我盯著那顆紅白相間的骰子,解釋道:"小時候看大人們玩過。莊家得先把骰子擺好方向,再把木盒扣在臺上。"手指在桌布上比劃著,"等大夥兒下完注,就讓押注最多的人親手開盒。"

  骰子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我繼續說著規則:"白色那面朝哪個字,就開哪個。四個方向對應'出入龍虎'四個字。"手指依次點過桌布上的大字,"押中單面一賠四,要是押兩面或者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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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蔣天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