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98章

作者:35瓶

  李建南認真聽著。

  “現線上上這塊的資金結算,雖然有一部分是透過你這邊安排的渠道在走,但大頭還是劉大華那邊的老關係在撐著。”

  我看著李建南,“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再多找一些可靠的人,多開一些不同渠道、不同地方的賬戶。我們要想辦法,儘快把資金結算的通道,掌握在自己手裡。”

  李建南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神色凝重地點頭:“老闆,最近小凡跟我通電話,也一直在提這個事,說流水越來越大,走別人的渠道,手續費和風險都在增加。我已經在著手安排了,正在想辦法多辦些卡,不過……要想完全替代劉大華那邊,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不等人,老李。以後每天的流水會是天量,如果結算渠道這塊我們自己做起來,每年光是省下來的手續費,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更重要的是,安全,可控。這件事,你必須要抓緊,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儘快搭建起來。”

  “是,老闆!你放心,我一定盡全力!” 李建南鄭重保證,舉起酒杯,“我敬你!”

  我夾了口菜,問道:“現在莊園裡,都住了些什麼人?”

  李建南匯報道:“你大姐一家人都還在,生活挺安穩的。暴龍哥上次走之前,把他那棟別墅的鑰匙也交給我了,說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家裡人搬進去住,也好照應。我推辭不過,就讓我老婆孩子和我爸媽住過去了。”

  公寓樓那邊,老王頭自己還住著,另外還有幾個一直跟著我做事的兄弟,我也讓他們搬了進去,一來有個落腳地,二來也算幫忙看看房子。”

  我點點頭,李建南安排得還算妥當。想起姐姐一家和老王頭,心裡泛起一絲歉疚。跑路在外,最牽掛的就是這些親人。

  我對李建南說:“你安排一下,明天晚上帶我姐、姐夫,還有孩子們,把老王頭也一起叫上,我們出來吃頓飯。好久沒見他們了,怪想的。”

  “好嘞,老闆!” 李建南高興地應下,“地方您來定,還是我來安排?”

  “就來暴龍哥的酒店吧,他那裡有餐廳,也安全。你明天下午直接帶他們過去。” 我說道。

  李建南應下,隨即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老闆,你之前不是讓我試著聯絡文西嗎?我已經聯絡上了。他人現在就在莞城。”

  “明天把他也一起帶過來吧。” 我吩咐道,“到時我當面跟他聊聊,看看他願不願意跟我去柬埔寨。那邊現在正缺他這種人才。”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三人開始喝酒閒聊。李建南跟我講了些莞城這一年多來的變化,道上的一些風吹草動,也提到了幾個熟人的近況。

  聊著聊著,他忽然說道:“老闆,還有個人……你之前幫過的那個,關中的緝毒警,廖建輝,記得嗎?”

  廖建輝?我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猥瑣的中年男人。我幫過他一次,讓他立了功。

  “記得。他怎麼了?”

  “他調職了,調到粵省這邊來了,聽說升了,現在是省廳的副廳長,主管刑偵和禁毒這一塊。” 李建南說道,“他來粵省上任之後,倒是來莊園找過你兩次。我說你出國做生意去了,不在。他也沒多說什麼,就是……好像挺想見你一面的。”

  “還給我留了個他的私人號碼。”

  李建南看著我,表情有些不解:“他說他不是來抓你的。他說,如果有機會聯絡上你,或者你回來了,讓我轉告你,他想找你敘敘舊。老闆,這老警察……是不是有點缺心眼?”

  我聽著,也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個廖建輝,以他的職位不可能不知道我身上背的事。可他不但不避嫌,還主動找上門,留聯絡方式,說要敘舊?

  “有點意思。” 我想了想,“一會兒你把他的號碼發給我。我倒是有點好奇,這老小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宵夜吃完,已是深夜。李建南搶著買了單。三人走出大排檔。

  目送李建南上了一輛計程車離開,我和柳山虎也直接驅車返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之後,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建南發來的資訊,裡面有一串號碼。

  我沒有立刻撥號,只是將號碼存了下來。

第434章 老王頭看相

  第二天下午,李建南帶著大姐一家和老王頭,悄悄來到了酒店。

  當大姐看到我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臭小子!” 她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哽咽,想就想打我,手舉到一半又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觸碰。

  “你個臭小子!在外面……在外面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吃苦?有沒有被人欺負?”

  我趕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扶住她的肩膀:“姐,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吃得好睡得好,比以前在莞城還胖了幾斤呢!你在家不也經常跟爸媽通電話嗎?我在外面瀟灑得很,能受什麼苦?別瞎想。”

  “瀟灑個屁!” 大姐抹了把眼淚,又氣又急,壓低聲音,“那你還跑回來幹嘛?萬一被條子盯上怎麼辦?你身上那些事……”

  “姐,沒事的。” 我拍拍她的手,安撫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風頭早過了。條子又不是隻盯著我一個,他們忙得很。這次回來是辦點正事,處理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覺,你放心。”

  大姐還是憂心忡忡,上下打量著我,嘴裡碎碎念著:“想當年,我帶你從老家出來,到莞城的時候,你就是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現在倒好,越玩越大,都玩到國外去了……讓人怎麼放心得下……”

  我笑著搖搖頭,目光轉向旁邊。姐夫張傑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有些拘謹地站在一旁。我走過去,從姐夫手裡接過孩子。小傢伙有點怕生,在我懷裡扭來扭去。

  “喲,都長這麼大啦?來,叫舅舅!” 我逗弄著孩子,抬頭問姐夫,“姐夫,孩子取名了嗎?叫什麼?”

  還沒等姐夫回答,旁邊精神矍鑠、拄著柺杖的老王頭就清了清嗓子,帶著點自得開口道:“取了!我給他起的,叫張學友!怎麼樣?”

  “張學友?” 我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抱著孩子掂了掂,“好!這名字起得好!有星味!起名這事兒,還得是王爺爺您專業!”

  被我這麼一誇,老王頭臉上也露出笑容,鬍子都翹了翹。不過小傢伙張學友顯然不買賬,在我懷裡扭得更厲害,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大姐趕緊過來,把孩子抱過去,一邊哄一邊嗔怪地瞪我:“看你,鬍子拉碴的,嚇著孩子了!”

  我訕訕地摸了摸下巴,確實這兩天沒顧上刮鬍子。我招呼眾人:“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到客廳坐,喝茶,慢慢聊。”

  眾人落座,柳山虎默默地去泡茶。

  我先是問候老王頭:“王爺爺,” 我給他遞上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身體還好吧?在莊園裡住得還習慣嗎?缺什麼短什麼,您可別客氣,直接跟老李說。”

  老王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這把老骨頭,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反正無病無痛的,能吃能睡。住倒是住得挺好,清靜。就是啊……”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寂寥,“以前還有一幫徒弟圍著,吵是吵了點,但也熱鬧。現在……徒弟們散的散,走的走,出國的出國,就剩下建南家那小崽子,偶爾過來跟我練兩下,也耐不住性子。唉,沒意思。”

  我看向一旁的李建南:“老李,聽到沒?王爺爺嫌悶了。回頭你去物色兩個保姆,記住啊,挑兩個年輕點的,‘能幹’的,‘好玩’的,知道不?得讓老爺子高興。”

  李建南忍著笑,點頭應道:“知道了,老闆,我明白。”

  “臭小子!” 老王頭聞言,老臉一紅,抄起手邊的柺杖就作勢要敲我,“你他孃的,消遣起老子來了是吧?老子是那種人嗎?!”

  我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握住揮過來的柺杖,嬉皮笑臉道:“王爺爺,您看您,急什麼?我這不是一片孝心嘛!多找兩個人陪著您,聊聊天,解解悶,您就不會覺得無聊了。我這可是為您的身心健康著想!您就接受孫子這份孝心吧!”

  老王頭哼了一聲,把柺杖收了回去,臉上那點怒意早就沒了,反而乾咳了兩聲,端起茶杯掩飾尷尬,然後一本正經地對李建南吩咐道:

  “咳咳……那個……建南啊,既然阿辰這麼有孝心,那你就看著辦吧。我老頭子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喜歡……嗯,喜歡敦實一點的,看著有福氣的。你……你物色的時候,記得,挑兩個屁股大點的。好生養……啊呸!是好看著養眼!”

  “噗——” 正在喝茶的大姐差點噴出來,姐夫也忍不住別過臉去偷笑。

  李建南連連點頭:“明白了,王師傅!您放心,保證給您物色兩個讓您滿意的!”

  一番插科打諢,氣氛輕鬆了不少。老王頭放下茶杯,臉上的玩笑之色漸漸斂去,看著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阿辰,這兩年……在外面,有沒有跟你堂哥豪傑聯絡過?他還好嗎?”

  我點點頭:“前幾個月見過他一次,混得還行,看著氣色不錯。”

  “得了吧。” 老王頭擺擺手,那小子跟你一個德行,能安分到哪兒去?肯定也是過的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忽然說道:“你站起來,走兩步我看看。”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站起身,在客廳裡走了個來回,又坐回他對面。

  老王頭沒說話,放下茶杯,伸出手,捧住我的臉,湊近了仔細端詳。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帶著老繭,在我額頭、眉骨、臉頰上輕輕摸了摸,尤其在我的眉心處停留了片刻。

  摸了好一會兒,他才收回手,慢悠悠地說道:“這兩年,看你精氣神是足了不少,不過……” 他指了指我的眉心,“這眉目之間的煞氣,可比以前重多了。印堂發暗,眉峰帶刃。在外面,沒少惹禍,沒少見血吧?”

  我笑了笑,沒否認:“王爺爺,您也知道,在東南亞那地方,不比國內。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想站穩腳跟,不上點手段,不狠一點,怎麼跟人搶飯吃?”

  老王頭搖搖頭,指著我的眉心,正色道:“你這眉心,這兩年長出了一道豎紋,這叫‘懸針紋’,又叫‘刑獄紋’。主刑傷,易犯官非。未來幾年,你可得格外小心,行事收斂些,否則……恐怕有牢獄之災,不是小事。”

  我聽了,心裡雖然也有些嘀咕,但面上還是不太在意,笑著反駁:“王爺爺,您老人家當年不還說,我跟黃金城未來幾年會走大撸Y果呢?我倆還不是一前一後,都跑路了?這相面,有時候也說不準嘛。”

  “放屁!” 老王頭一聽,鬍子都氣得翹起來了,用柺杖杵著地板,“你們倆當初乾的那些事,要不是走了大撸銈冊缇统詷屪觾毫耍∧氵敢跟我犟?再說了,你們倆跑出去之後,是不是一個混得比一個好?走撸∽哌!這難道不是應了走才有撸俊�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當年要不是跑得快,恐怕真就栽了。跑出去之後,雖然兇險,但確實闖出了另一片天地。

  “罷了罷了,” 老王頭看我沉默,擺擺手,嘆了口氣,“你這小子,天生就是折騰的命,骨子裡帶著不安分。我也懶得勸你了,看你這副面相,天庭還算飽滿,地閣也方圓,雖然煞氣重,但也不是短命之相。俗話說得好,‘禍害活千年’,你就折騰去吧!”

  “哈哈,王爺爺,您這話我愛聽!”

  我笑著給他斟滿茶,“您說的我都記在心裡了,會小心的。走走走,咱們別光坐著了,餐廳都準備好了,吃飯去!今天好好喝兩杯!”

  我招呼眾人前往餐廳的路上,我想起文西,問李建南:“對了老李,文西呢?不是說今天帶他過來嗎?”

  李建南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老闆,我今天特意去他租的地方找他了,人沒在。我問了鄰居,鄰居說他前幾天又發病了,被送回精神病院強制治療了。”

  “……” 我一陣無語。文西這傢伙,電腦技術是頂尖的,可這精神狀態也真是讓人頭疼。看來是暫時指望不上了。

  我擺擺手:“算了算了,人各有命,強求不來。看來是緣分沒到。不管他了,咱們今天吃好喝好!”

  包廂裡,菜已上齊,酒也備好。沒了外人,氣氛很快熱烈起來。李建南和柳山虎也陪著喝了幾杯。

  這頓飯吃了很久,直到夜色深沉。我、姐夫,還有老王頭,三人都喝得有點多了,說話舌頭開始打結,但情緒卻越發高漲。

  直到夜深,眾人才盡興而散。李建南負責開車,把大姐一家和老王頭安全送回莊園。我也喝得有些高了,被柳山虎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回到套房。

  倒在床上,酒意和疲憊一起湧上,心裡卻覺得暖洋洋的。家人安好,故人依舊,這感覺,真好。至於那些煩心事,那些仇和賬,等明天酒醒了再說吧。

第435章 最後一件事

  不得不說,在搞垮對手、玩陰招損招這方面,暴龍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層出不窮的鬼蜮伎倆,遠比他正經經營生意要來得天賦異稟。

  這或許才是他骨子裡真正的本性,只是在父親鄭老爺子的庇護和期望下,被刻意壓抑了多年。如今父仇如山,家業被奪,暴龍終於毫無顧忌地使出他的手段。

  短短一個月,遠在桂省青州的周家,接連爆出幾樁轟動全市、甚至全省的“大新聞”,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這些訊息,都是暴龍派去青州盯梢、執行計劃的手下,源源不斷傳回來的。

  最先引爆的,是周立齊最引以為傲的小女兒,嫁入省城高門的那位“周爛爛”。她當年與暴龍廝混時那些尺度驚人、放浪形骸的邉佑捌痪募糨嬦幔娜会尦鲈趲讉社交媒體上。影片雖然很快被平臺刪除,但下載和轉發的速度更快,“省城某領導兒媳婚前糜爛影片”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在網際網路發酵。

  她丈夫感覺顏面掃地,惱羞成怒。周爛爛在婆家從“豪門闊太”變成了“家族之恥”,據說被丈夫關起門來一天三頓打,打得實在受不了,哭哭啼啼跑回了孃家。前腳剛到,後腳婆家寄來的離婚協議書和律師函也到了,要求她“淨身出戶”,並賠償名譽損失。

  緊接著,是周立齊的二兒子周光光。這位公子哥在省裡某實權部門任職。此人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裡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色中餓鬼。

  他被那兩個經過精心包裝、看似清純實則渾身是毒的風塵女子迷得神魂顛倒,整天夜不歸宿。兩個多星期後,他開始感到身體極度不適,偷偷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當醫生看著體檢報告,用盡量委婉的語氣告訴他“艾呀,梅有問題,這疣什麼的,機率為淋。”

  周光光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懼和暴怒瞬間吞噬了他。他認定是那兩個女人害了他。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周光光將兩個女人約到郊外,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她們“銷戶”了。

  以周家在青州根深蒂固的關係,若是平常,壓下兩條人命並非難事。但這一次,暴龍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花重金聘請了國內頂尖的律師團隊,並買通了數家知名媒體和網路大V,在案件剛剛發生的時候,就以“豪門公子染病虐殺無辜女子”的爆炸性標題,將事情徹底曝光。輿論瞬間引爆,壓力層層傳導。

  周家使盡渾身解數,也只能勉強保住周光光一條命,但刑事拘留、進入司法程式已是板上釘釘。

  三兒子周燦燦,也沒能倖免,飲酒駕車撞大摺�

  人雖僥倖沒死,但撞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ICU裡,每天靠著昂貴的儀器和藥物維持生命體徵。醫生說醒來的希望渺茫。周家三房,等於也斷了香火,全村人都等著吃席。

  短短時間,三個子女,一殘一囚一離,聲名狼藉。周立齊和長子周星星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搞得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家裡接連出大事,周立齊和周星星父子倆就是再蠢,也知道是被人盯上了,而且對方手段狠辣,招招致命。父子倆驚怒交加,將安保級別提到了最高,出入更加小心,幾乎成了驚弓之鳥。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周星星那位養尊處優的嬌妻,終於有一天半夜,她按捺不住,偷偷溜出戒備森嚴的別墅,與幾位閨蜜跑去酒吧買醉。這一切,早已被暴龍手下盯上,他們連夜給周星星送了一打綠帽。

  幾天後,一組高畫質照片和影片片段,開始悄悄在網際網路貼吧上傳開,尤其是“桂省吧”、“青州吧”等本地熱門論壇流傳。照片和影片的主角,正是周星星的妻子,與數名不同男子在酒店房間的親密畫面,尺度驚人。

  雖然周家動用關係瘋狂刪帖,但網際網路時代,資訊傳播的速度遠超想象。一夜之間,周星星成了全青州乃至全省最大的笑柄,“綠帽王”的綽號不脛而走。

  這天晚上,在酒店的套房裡,只有我和暴龍兩人對酌。酒過三巡,我給他倒滿一杯,由衷地說道:“大哥,你這一個月,算是讓我開眼了。論起搞這些外門邪道,殺人誅心,你真是這個。” 我豎起大拇指。

  暴龍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客廳中央,面朝北方,直挺挺地跪了下來。他對著空氣,鄭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直起身,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

  “爹……你看到了嗎?你一直覺得兒子沒出息,不成器,擔不起鄭家的擔子。你覺得我只會吃喝玩樂,交些狐朋狗友……是,兒子是沒本事把公司經營好,沒本事在商場上跟人正面鬥。”

  他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地上,繼續道:

  “可兒子的本事大著呢!只是這些本事,見不得光,上不了檯面,你不喜歡,我也從不敢在你面前使。現在你走了,兒子這些本事,總算能派上用場了!”

  我等他情緒平復一些,正色道:“大哥,玩也玩夠了,氣也出得差不多了。我這邊,柬埔寨還有很多事等著處理,差不多得回去了。臨走前,我幫你把最後一件事做了。”

  暴龍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說真的,阿辰,我現在……還真有點捨不得這麼快就弄死周立齊和周星星了。看著他們父子像熱鍋上的螞蟻,挺有意思的。就這麼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不行。”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大哥,你這想法太天真。!周立齊是什麼人?能在青州混這麼多年,黑白通吃的老狐狸!周星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心狠手辣。”

  “你現在做的這些,是讓他們難受,但根本沒傷到他們的根本!只要周立齊還活著,周家就倒不了!一旦讓他們緩過這口氣,大哥,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斬草,必須除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所有人的殘忍。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暴龍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說得對,阿辰。是我被一時的痛快衝昏頭了。

  “行,我聽你的!”

  他舉起酒杯,鄭重地向我示意:“阿辰,這次大哥謝謝你!沒有你,我可能還在青州跟周家硬碰硬,或者早就被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這杯,我敬你!也敬我們兄弟同心!”

  “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我跟他用力碰杯,一飲而盡。

  商議完畢,已是深夜。第二天下午,養精蓄銳之後,我和柳山虎、博白仔,帶著幾名保鏢,開著一輛事先準備好的、套了假牌、來自報廢車場的舊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酒店,踏上了前往青州的公路。

  在出發前,我還吩咐博白仔,帶幾個生面孔,去做了一件小事。

  一把火把輝煌夜總會跟星河灣會所給燒了。

  那是我當年在莞城的心血,如今卻被萬海峰、劉老闆那幫人強行霸佔,據為己有。

  既然要離開,我的東西,我寧願親手毀了,也絕不留給那些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