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李娜剛走上前想開口,我猛地抬手扇了她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炸開,她踉蹌著捂住臉跌坐在床沿。
包爽見狀怒吼著衝上來:"你幹嘛!"卻被柳山虎一腳踹回牆角,重重撞在土牆上。
我對著李娜厲聲喝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羞愧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輕輕點頭。我反手又是一耳光甩過去,怒罵道:"屮尼瑪的煞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沉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娜抽泣著斷斷續續道出真相:"當年我懷著孩子嫁過來...那個絡腮鬍叫段平,是都成市人。他說在綠島做生意,其實是在夜總會做...做鴨爸爸。而且他根本不喜歡女人,娶我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說:"不過段平對我還算不錯,我也就認命了。日子將就過著,他從不干涉我和包爽來往...可今年開始他染上賭博,把家底輸光後,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李娜哭得撕心裂肺:"上週他趁我不注意,把孩子抱出去賣了!我想報警,卻被他鎖在這裡..."
我急忙追問:"孩子賣哪兒去了?"
李娜無力地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他中午送飯時,我聽見他在電話裡說..."他說要連我一起賣掉!可能馬上就會帶買家過來!"
話音剛落,金志勇的電話就打來了:"老闆,那猥瑣男帶著兩個人往農家小院來了!我現在開車跟著他們。"
我握緊手機:"行,你跟緊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娜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張辰,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啊!"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接下來的事不用你管。"轉頭對包爽說:"把你手機號給我,然後帶著這煞筆滾蛋。"
包爽報出一串號碼,姜海鎮默默記下。包爽攙扶著李娜正要離開,我突然開口:"有沒有孩子的照片?"
李娜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我接過來一看,照片上她牽著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的眉眼,竟和我小時候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對柳山虎說:"給她拿點錢。"
柳山虎點點頭,掏出沓鈔票遞給李娜。李娜接過錢輕聲說:"張辰謝謝你...找到孩子後,能讓我見見他嗎?"
我沒回答,只是揮手讓他們離開。
等李娜和包爽消失在院門外,我立即對剩下的人說:"都準備好,對方帶人來了。等他們一進門,直接動手拿下。"
眾人紛紛點頭,迅速在院子裡散開隱蔽。
院子裡頓時陷入死寂,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院子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平那尖細刺耳的聲音響起:"德哥,我跟你說,這女的長得可標誌了,賣到腳盆那邊接客肯定吃香!"
三人剛踏進院子,我們幾人瞬間暴起。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將段平按倒在地,姜海鎮和伊萬同時撲向另外兩人。不到兩秒時間,三人已被死死按在泥地上掙扎不得。
孟小賓從屋裡翻出一捆粗麻繩,利落地將三人背對背捆成一團。
這時金志勇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跑進來,一看院子裡被捆成粽子的三人,不由得愣住:"手腳這麼利索?我還想著趕回來幫忙呢!"
我走到段平身邊蹲下,冷冷地問道:"你把我兒子賣哪裡了?"
段平疼得齜牙咧嘴:"你誰啊?你們想幹嘛?"
柳山虎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猛地鉗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段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再問你一次,把我兒子賣哪裡了?"
段平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領。:"我說...我說...孩子賣給..."
他疼得齜牙咧嘴,艱難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被捆在旁邊的德哥:"孩子...賣給他了..."
柳山虎立即將鉗子轉向德哥,金屬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嚇得渾身一抖,慌忙喊道:"別動手!
柳山虎立即將鉗子轉向德哥,金屬的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嚇得渾身一抖,慌忙喊道:"別動手!孩子已經被我送出境了,只有我知道孩子在哪裡!"
我一把揪住德哥的衣領:"說清楚!孩子到底在哪兒?"
德哥嚥了咽口水,眼神閃爍:"孩子...孩子在去腳盆的漁船上...今晚八點開船...現在只有我能聯絡到船老大..."
金志勇快步上前:"老闆,從這兒到碼頭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把他帶上車!"我對柳山虎下令,"要是敢耍花樣,直接弄死他!"
我們利落地將三人捆結實,塞進他們自己開來的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柳山虎和伊萬跳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其餘人迅速擠進金志勇的大霸王,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農家小院,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二百三十二章 青幫
夕陽西下時我們抵達碼頭,這是一個停靠著幾十艘漁船的漁港。我們把車停在港口邊,押著段平三人下車。在德哥的辨認下,我們登上了"魯漁857號"漁船。
剛踏上甲板,船艙裡突然衝出七八個手持魚叉和鐵棍的壯漢,與我們形成對峙。海風捲著鹹腥氣息撲面而來,船身在浪濤中輕輕搖晃。
柳山虎立即將德哥擋在身前,槍口抵住他的後腰。對方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吼道:"德子!你他媽帶什麼人來?"
被捆著的段平突然掙扎著嘶喊:"疤哥!他們是來搶貨的!"
金志勇、姜海鎮和伊萬三人同時掏出槍指向對方人群,金屬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刀疤臉眯起眼睛問道:"幾位兄弟,什麼來路?"
我指了指被柳山虎押著的德哥:"我兒子被他賣了。我只想找回孩子,你們把人交出來,我們立刻走人。"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對方人群中有人不安地挪動腳步。刀疤臉掃了眼我們手中的槍,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三人,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
"德子,"他聲音低沉,"你他媽擺我上臺?"
刀疤臉擺擺手說道:"這位兄弟,我只是個小小的蛇頭,阿德販賣人口的事我真沒參與。"
我掏出李娜給的照片遞過去:"見過這個小孩嗎?"
刀疤臉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點點頭:"三天前我的人送一幫福青人出境,那幫人帶著的小孩裡確實有這個孩子。"
我頓時怒火中燒,轉身對著德哥和段平狠狠扇了兩巴掌。兩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卻因為被捆著無法躲閃。
"那孩子現在在哪兒?"我強壓著怒氣追問,手指緊緊攥著照片邊緣。
刀疤臉嘆了口氣:"那船是去東京的..."他看了眼我們手中的槍,"要不...我幫你們聯絡下船上的兄弟?"
我點點頭,對刀疤臉說:"幫我聯絡一下,我要跟對方說話。"
刀疤臉拿出衛星電話撥通號碼,用方言交代了幾句,隨後將電話遞給我。
我對著話筒說道:"朋友,你帶走的孩子裡有一個是我兒子。你要多少錢?明天銀行上班我讓人匯給你,你把我兒子送回來。"
對方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回答:"阿德賣的那個是吧?一百萬。我到了東京給你安排送回去,我的船後天就能到。後天之前你得把錢打過來。"
他隨即報出一串銀行卡號,我示意一旁的孟小賓記在手機上。
"賬號我記下了,"我沉聲道,"但你得保證我兒子完好無損。"
對方輕笑一聲:"放心啦,我們做生意的講信用。錢到賬,小孩原樣送回。"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刀疤臉說:"你送我們去東京。"
刀疤臉愣了一下:"現在?"
"你這船走不了嗎?"
"我收人頭的,一個人頭三萬,都是湊夠三十個才走的。"
我讓金志勇回車上取來行李袋,直接丟在刀疤臉腳邊:"這裡一百二十萬,送我們過去。"
刀疤臉彎腰拉開袋子看了眼,點點頭:"行,那我們現在出發。"
我轉身吩咐姜海鎮和孟小賓:"把車開回麗晶酒店等我們。"隨後對柳山虎、金志勇和伊萬示意:"我們四個去東京。"
這時孟小賓上前一步:"老大,讓我一起去吧。萬一對方不守信用,出了什麼突發情況,我還能幫忙照看孩子。"
我沉吟片刻,點點頭:"行,那姜海鎮你把車開回酒店。"接著對孟小賓示意:"你跟我們走。"
我拿出手機撥通林小凡的電話,將記下的卡號報給他,吩咐道:"小凡,明天銀行上班時間,打一百萬到這個賬戶。"
"知道了老闆,"林小凡應道,"需要備註什麼嗎?"
"不用備註,準時打款就行。"我結束通話電話,海風將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漁船駛入公海後,柳山虎走到我身邊低聲問:"老闆,這三個人怎麼處理?"
我望著漆黑的海面,聲音平靜:"丟海里去。"
伊萬聽到我的指令,二話不說一手一個,像拎麻袋似的將段平、德哥和他們的同夥拖到船舷邊。三人驚恐的哀嚎被海風撕碎,接連幾聲重物落水的悶響後,海面又恢復了平靜。
船上的船員們面無表情地繼續忙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孟小賓卻嚇得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抓著欄杆,指節都捏得發白。
刀疤臉親自來到甲板上,招呼我們:"幾位兄弟,飯準備好了,去艙裡吃點東西吧。"
我們跟著他走進船艙,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海鮮和米飯。金志勇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將每道菜都嚐了一遍,隨後對我們微微點頭。
二十分鐘後,見金志勇沒有任何異樣,我們才陸續動筷。海風從舷窗吹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刀疤臉坐在對面抽著煙,目光時不時掃過我們。
飯後,我向刀疤臉打聽那幫人的底細。他沉聲道:"兄弟,那些人是青幫的。你這個事情能花錢解決,最好不要跟他們起衝突。東京那邊有幾十萬閩省人,那些人兇得很,腳盆的黑幫都輕易不敢惹他們。"
第二天中午,我估摸著林小凡應該已經匯款了,便讓刀疤臉再次聯絡對方。
衛星電話接通後,我對著話筒說道:"錢已經打過去了,一百萬。你到東京等我即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兄弟,一百萬可不夠。再打兩百萬過來。"
我的手指瞬間收緊,:"你這樣做,可不地道。"
海浪拍打著船身,電話裡傳來對方帶著戲謔的聲音:"地道?在公海上講地道?小孩現在很安全,再加兩百萬,保證完好無損送到你手上。"
我深吸一口氣,"賬號不變?"
"不變,"對方輕佻地說,"錢到賬,我發你交接地點。"
我轉身對金志勇說:"聯絡小凡,再匯兩百萬。"
孟小賓忍不住開口:"老大,這明顯是敲詐!"
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
二百三十三章 伊萬之死
三天後,漁船緩緩停靠在橫濱一處偏僻的海岸。鹹溼的海風捲著工業區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傳來集裝箱碼頭隱約的汽笛聲。
我對刀疤臉說:"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到孩子我們就返航,到時再付你一百萬。"
刀疤臉摸著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跟你們走一趟可以,但是你得保證不能跟那幫人起衝突。"
我點了點頭:"只要對方遵守約定,我就當破財消災。"
刀疤臉帶著我們前往跟對方交易的橫濱市中心,他打電話聯絡了當地一個華人開著一輛七座商務車來接我們。一路上刀疤臉跟我講了青幫的背景:"青幫80年代從閩省偷渡到腳盆,為求自保和稚M成同鄉會,漸漸演變為犯罪集團。在腳盆各個城市都有他們的身影,幫派主要業務就是綁架勒索、強迫婦女、經營地下賭場還有販毒。"
"禍害腳盆雞不算禍害吧?"
刀疤臉不屑的笑了一下:"要真是禍害腳盆雞,那得叫他們英雄。問題是青幫的人禍害的都是我們國人。他們跟腳盆本土的第一大黑幫山本組前幾年倒是幹過幾仗,還弄死過山本組的頭領,之後算是在腳盆立穩腳跟了,現在跟本土黑幫井水不犯河水。"
刀疤臉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帶走你孩子的這幾個,是橫濱唐人街老大劉俊的手下。劉俊的瘋狂和兇狠是出了名的,一會兒見面時,你千萬別衝動。"
"放心,我只想平安帶回孩子。"
談話間,車子停在唐人街一家日料店前。我們下車後,在刀疤臉的帶領下走進店內。幾個紋身猙獰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刀疤臉上前與領頭的打招呼,隨後向我介紹:"兄弟,這是潘明。你的孩子就是被他的人買走的。"
我直截了當地說:"錢已經打給你了,請把孩子還給我。"
潘明點點頭,示意手下從裡屋帶出一個小孩。當看到孩子的瞬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小男孩眉清目秀,簡直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快步上前蹲在孩子面前,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地回答:"我叫段小辰。"
"不對,你叫張小辰。"
我對潘明說:"交易結束,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示意其他人準備離開。
"這位兄弟花錢這麼爽快,在國內是做什麼生意的啊?"潘明問道。
我沒有立即回答,先對孟小賓使了個眼色:"帶孩子先上車。"
等孟小賓牽著孩子走出店門後,我才緩緩轉身:"做點小生意,勉強養家餬口而已。"
潘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說:"隨隨便便拿幾百萬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只做小生意?"他話鋒一轉,"還有我那手下阿德呢?你怎麼處理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我把他丟海里了。"
潘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說:"是這樣子的,你買回孩子的錢是給了。但阿德他們兩個還欠我錢,你現在把人幹掉了,我這筆賬找誰收去?"
"你想要多少錢?"
潘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樣吧,利息我就不要了。你給我兩千萬就行。現在讓人打錢,我收到錢,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刀疤臉這時為難地看向潘明:"阿明,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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