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7章

作者:尼祿2077

  作為一個被剝奪了官身,失去龍虎氣的逡滦l,侯珏並沒有一路頹廢下去,找一個山頭墮落成盜匪打手。他選擇的,是他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教化江湖。

  是的,侯珏的夢想是很遠大的,也是很抽象的。他的父親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光刀客”侯德光,在一次劫鏢中遇見“棍嫂”李甘後金盆洗手,歸隱山林。

  在恩恩愛愛好幾年,得到了侯珏這個兒子後,侯德光和李苷各自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傳授給侯珏,一家人生活在一起,雞鳴狗盜,好不快活。

  然後,他們就被之前被劫鏢的官人尋了仇家,用自己的命給侯珏生動形象地上了一課。

  江湖事,很難了。

  自那以後,原本準備加入順天鏢局行走江湖的侯珏改變了想法,他覺得江湖中人都是一幫啥比,一群理直氣壯不講道理的低能。

  因此,侯珏加入了逡滦l,想要透過官府的力量去糾正江湖。

  結果到了後來他才發現,逡滦l比江湖更爛。

  他明明早就查到了南方的馬匪要來靈鷲山作亂,也將這個訊息遞給了自己之前的上司,也就是設套的百戶大人。可面對著言之鑿鑿的情報,那百戶只是冷嘲一句,便不再有了下文。

  當然,侯珏早就有預料,或者說他找百戶,只是為了斬斷自己的念想。現在,他不再奢求依靠他人的力量來糾正這個紊亂的世道。

  靈鷲山,北峰。

  俯瞰著山下絕景,侯珏左手持長棍,右手壓斷刀,站在凸起的怪石上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作為一個四品境的刀客,即使龍虎氣被剝奪,侯珏也有足夠的信心在林間這種險要的地形中和十三個馬匪較量較量,畢竟如此高的地帶,這群愛馬如命的匪徒絕對不會冒險把馬匹帶到山頂上來,因此,侯珏只需要在此靜靜等候即可。

  呼。

  很多人都說,風是江湖的呼吸聲,當風響起的剎那,那股粗糙的酒色氣息便順著遠方鑽入侯珏的嗅覺裡。他緩緩睜開雙眼,流光閃過,異彩紛飛。

  嗯?

  然後,他就看到了十三愛馬仕。

  嗯??????

  看著揹著馬匹一步一個腳印的馬匪,侯珏凹了半天的氣勢頓時一凝,隨後消散殆盡,就連手中的精鋼長刀都差點沒握穩掉了下去。

  慌張的侯珏一個踉蹌,從石頭上翻身落地,也不顧被另一塊銳利的石頭戳破的左屁股,連忙躲在一旁的密林中滿臉震撼地看著那道路上艱難前行的馬匪們。

  不是,你們玩的這麼變態?

  馬匪所修煉的一般都是【適馬靈法】,一本下三品的普通靈法。修煉此靈法可以加深馬與主人之間的情感,讓一人一馬能夠心意相通。

  同時,修煉者也會將自己得來的一部分靈炁交給戰馬,加強其體魄能力,修煉到極致,甚至能讓“馬如飛舟,永不停歇”成為現實。

  但這都不是最關鍵的,這本靈法的強大之處就在於,這種靈炁加持是相互的。也就是說,只要有馬在身旁,馬匪就能夠發揮出超過平常三四分的實力。

  如果是沒有馬的馬匪,侯珏是完全有信心一打十三的,畢竟他好歹也是一個四品棍叟,修煉的還是上乘靈法【大雷電棍】。

  要知道,在江湖中,像是大雷電棍這種可以引導自然力量來攻擊敵人的靈法都是千金難換的存在,更何況侯珏還有一手短刀的技藝。

  可問題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群愛馬仕直接把心愛的戰馬揹著上了山。這樣的話,即使這些馬匪無法上馬作戰,但戰馬反哺給他們的靈炁可是無法忽視的。更何況……

  看著一身紅衣,騎著一匹青頭高馬的俊秀男子,侯珏眼中閃過一絲詫然。他曾在官府的【南匪冊】上見過此人,其名為徐子義,是馬匪幫六堂口的二當家,一個三品槍修。

  可當侯珏看到真人後,他卻發現,對方的實力似乎已經和自己有的一拼了。

  四品槍修……

  一時間,侯珏有些猶豫,他不是蠢貨,自己的實力如何他自己清楚。雖然說他有自信在平級以內絕無敵手,可現在是一個四品槍修帶著十三個被戰馬騎的馬匪,自己如果真的硬碰硬,估計明天就可以去見自己的爹媽了。

  先跟著再看看吧……

  侯珏在片刻的疑慮後,選擇了先跟在這些人身後看看情況,如果能抓到對方的漏洞給對面來上那麼一棍也好,因此,在隱秘行動的徐子義身後,又有一個人開始潛伏跟蹤了起來。

  是的,又有一個。

  “這玩意你找的?”

  單手抓住樹杈,以一個神奇姿勢半懸在樹葉中的周離低下頭,看著水中蹲伏的少女,一臉茫然道:“這怎麼還帶根棍子跟蹤呢?”

  視線落在前方草叢裡揹著根棍子鬼鬼祟祟的男人,周離摩挲著下頜,眯著眼上下打量了片刻,隨後得出了結論。

  “像是東廠太監。”

  “東廠?”

  唐莞一愣,茫然道:“怎麼事兒?”

  周離嘿嘿一樂,倒也不含糊,輕飄飄地翻身落地,隨後指著侯珏那怪異的走姿,對一旁的唐莞說道:

  “這小子蹲著走的時候下意識分著兩胯,走路右偏,這典型的太監走姿。再看看他這跟蹤手法,不用說,一定是那種官府中人天天踹門查水錶的官老爺,屬於是隻會光明正大的跟蹤。”

  說完,周離揚了揚下巴,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想想,給官府工作的太監,還天天查水錶的,除了東廠太監還能有誰?”

  “哦~~~”

  唐莞恍然大悟,頓時被周離縝密的邏輯折服,“原來如此,受教了。”

  “可是這東廠的太監來是要幹什麼呢?”

  周離此時來了興致,作為當今天子的左右臂,逡滦l不入朝政,沒有品級,但卻享有與武將相同數量的龍虎氣。

  東廠則直屬天子,雖然他們也是不入朝政,沒有品級,但東廠的太監是無法獲得龍虎氣,他們只能修煉靈炁。所以,私人性質東廠太監此時出現在這個地方,實屬耐人尋味。

  “當今天子要死了?”

  唐莞語不驚人死不休,上來就是一句九族消消樂。就連一旁的周離都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下。

  “伱還真敢說啊。”

  周離倒也不是敬愛天子聽不得壞話,畢竟他好歹也是一個穿越的,但凡這個明成了清他早就找個機會“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

  主要是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唐莞還真是口無遮攔,他之前以為是她情商低,現在看來是她壓根嘴上沒閥門。

  “主要是可能性就這麼多啊。”

  唐莞理所當然道:“你看,往生泉就這麼一個治病的效果,東廠是皇帝的鷹犬,聯絡一下就是皇帝得了往生泉才能治的病,所以派東廠的人來取泉水,很合理啊。”

  “不不不,有一點不合理。”

  周離搖搖頭,一邊展現著極高水平的跟蹤技巧,一邊頭頭是道地分析了起來:

  “你想想,皇帝是九五之尊,九五之尊如果生了病需要用往生泉來治療,他會就派這麼一個菜逼太監來跟蹤一幫馬匪嗎?你不覺得這太掉價了嗎?所以,其實大機率,皇帝是得了見不得人的病。”

  “見不得人?”

  唐莞似乎在水中行走,但卻沒有半分的聲音和水花,甚至在水霧中抹去了蹤影,她看著前方那像是撅著個屁股棍子插了的侯珏,思索片刻後皺眉道:

  “痔瘡?”

  “差不多。“

  周離點點頭,但又搖搖頭,“但不夠隱私。”

  “我懷疑是性病。”

第10章 說的道理

  當今天子得了性病,需要往生泉治療。

  雖然由於醉心藝術導致情商不高,但唐莞不是個傻子,只要稍微聯想一下,唐莞就知道如果這事被自己撞破,唐門上下幾百顆腦袋就可以玩連連看了。

  “不行,不能去。”

  此時的唐莞臉色和水花差不多,反正都是白裡透著白,“我們但凡被察覺,一切就都完了。”

  “哈哈,那不至於。”

  周離哈哈一樂,不知為何,他從唐莞的身上看到了她哥哥的影子,以前的習慣讓他忍不住逗了逗這個姑娘。

  果不其然,唐門那種陰毒的老陰逼思想沒有荼毒到她的身上,這種耿直的單純讓周離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就像他當年在大學門口賣十塊錢三個的茶葉蛋一樣,總是會有清澈愚蠢的大學牲上自己的鬼當。

  “其實沒那麼嚴重。”

  在輕輕地爬過山崖峭壁後,周離落在樹叢中,悠然自得的模樣彷彿是來旅遊一般,

  “還是我說的那句話,如果真的是皇帝本人染了性病,就不可能是這種三腳貓的小太監來執行,至少也得是個秉筆太監。所以,大可不用擔心,最多也就是個不得意的妃子想要弄點稀罕東西討皇上開心,這種事我見多了。”

  也幹多了。

  後面的話周離沒有說,畢竟哪都通那是北梁赫赫有名的“啥都幹”,周離不像同行那麼注重名聲,對他來說,只要錢給的夠多且足夠有樂子,他一點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當然,給皇帝治性病這種事他是肯定不會幹的,他是想找樂子,但不代表他會去找死。

  “那就好。”

  輕舒一口氣,不知為何,唐莞對周離十分信任。就在二人扯皮之際,那群愛馬仕停在了北部的斷壁旁的空地上。片刻的功夫,戰馬們下人而立,而那群馬匪也將自己身上的綁帶解除扔在一旁,開始四散開來。

  “諸位同袍。“

  手持長槍的徐子義在戰馬上威風凜凜,大紅長袍鮮衣怒馬,一雙筆直修長的大腿夾著馬肚。他環視一圈四周的馬匪,開口道:

  “弟兄們,咱們這條命都是大當家給的,今日大當家身患重疾,只等這一口往生泉活命,今日若無法奪泉,那就請各位將我的屍首扔下山崖!”

  “不奪泉,不苟活!”

  伴隨著第一聲的呼喊,這十三馬匪舉起長刀,低聲怒喝。徐子義也不含糊,勒緊砝K駿馬轉身,手中長槍直指那險峻的懸崖。

  此時,不僅僅是那十三馬匪,那因目睹愛馬仕之可怕而導致後丘受傷的侯珏也屏息凝神,死死地盯著徐子義的後背,想要看出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周離站在不遠處的一顆參天巨樹上,身旁則是抓著他胳膊的唐莞。二人有著樹葉的掩護,因此絲毫痕跡沒有留下,不像是……

  “宵小還在躲避!”

  伴隨著一聲怒喝,原本似乎要開啟什麼陣法的徐子義突然一個回馬前刺,手中紅纓白杆槍頓時激發出一道無形的鋒銳刺炁,直挺挺地刺向那草叢中漏出個棍子潛伏的侯珏。

  壞了。

  侯珏多少也做了好幾年的逡滦l,這點反應還是有的。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直接一個翻身側滾躲開了這一記槍炁。

  眼見潛伏失敗,侯珏也放棄了自己蹩腳的跟蹤,左手持棍右手藏刀,緩緩站起身,曾經逡滦l的架勢頓時端了起來,就是在昂首夾腿的這個步驟中出了點差錯,沒夾住,踉蹌了一下。

  “我早就發現你這鬼鬼祟祟之徒,原來……”

  視線落在侯珏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徐子義心中也有了定奪,他冷然一笑,槍尖一挑,不屑道:“是個閹人。”

  “我*死你的*!”

  一聽這話,原本擺著架勢的侯珏頓時急了,畢竟無論什麼年代,罵別人是個太監都是最簡單直白且富有攻擊力的交流方式,尤其是在這個真的有太監的年代。

  當然,這也不怪徐子義罵他,或者說徐子義壓根就是在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侯珏這個人常年習武,但是吃的不多,因此身材消瘦,面白無鬚。再加上他一急說話就愛夾著,更像太監了。

  “閹人就好好在你的宮裡伺候你的主子,再不濟有人看上你,做個孌童也是個好事。”

  徐子義臉上浮現出冷笑,江湖中人最瞧不起的有兩種人,一種是阿諛奉承的無恥之徒,一種是不講道義的卑鄙之人。恰好,東廠太監完美符合了這兩條,因此徐子義對這個跟蹤了自己許久的太監抱有極大的惡意。

  “你嘴賤伱*呢?”

  侯珏在平復下心中沸騰的怒火後也不含糊,畢竟在打嘴炮這方面他還真沒服過誰,只見他一聲冷笑,直接開口就罵道:

  “人妖臉,窯子腿,一身騷紅你是要和你娘結冥婚還是和你天閹的父親拜把子?上來就攻擊別人閹人,你是不是因為你沒有辦法和你家裡人百日喧淫導致心裡自卑,所以只能用你陰暗的心去揣摩別人?”

  這一罵直接把徐子義給罵傻了,他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江湖人之間互毆罵幾句太正常不過了,可他最多也就說兩句什麼“宵小之徒”“無恥下流”,像是侯珏這種罵的又髒又臭還有邏輯的他平生未見。

  “宵小之徒!”

  半晌,徐子義怒吼一聲,提槍上馬便向著侯珏殺去,英俊的臉上滿是漲紅,“無恥下流!”

  “這也太沒有攻擊性了。”

  像是東瀛忍者一樣倒立在樹枝上的周離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點評道:“這馬騎馬小子上來就被壓了一頭,氣勢滅了,這就不太好打了。”

  “馬騎馬?”

  一旁的唐莞關注點有些奇怪,“為什麼要叫這人馬騎馬?”

  “你看。”

  周離指著和侯珏纏鬥的徐子義,犀利點評道:“他在騎馬,靈炁傳遞給馬,那麼我們反過來看,這不就是馬在騎他嗎?”

  大熱天的唐莞聽到周離的冷笑話直接打了個寒顫。

  說回那平地上的戰鬥,目前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那侯珏一手雷電棍法虎虎生威,一掃一揮盡是雷光閃爍。當然,他現在只是一四品棍叟,那揮出的雷光大多都是虛張聲勢,只有少數的雷光是有效果的。

  但,這也是一種戰術。

  “你屁股開裂了,再不看看流血了!”

  伴隨著一聲震呵,一手電棍直接砸向徐子義的頭頂,下意識想要捂屁股的徐子義立刻反應過來,長槍一豎擋住了這一擊。然後他的大胯突然一麻,這才發現那砸向面門的雷光都是假的,下面這道才是真的。

  頓時,徐子義臉色一紅,咬著那白如碎銀般的牙,長槍用力一甩,一道槍炁直接劃出一道半圓,旋向侯珏的頭顱。